29、#29.赤司征十郎的麻煩
“啊,怎麼還不放暑假。”課間,坐在前桌的男生和旁邊的人說著話。話題依舊在正常的中學生交流範圍內,從周末活動聊到遊戲零食,然後又跳脫地蹦到了對假期的期盼上。
“暑假你還是要去奶奶家嗎?”
“是啊,鄉下。”
“那個叫外場村的地方?g~是不是那種能野外烤魚的地方啊。”
“我覺得你們關心一下期末測驗比較好……”
“不要這麼掃興啊武藤。”安井笑嘻嘻地摟住了旁邊武藤的脖子,目光投向我。“赤司班長呢,暑假有什麼打算嗎?”
“籃球部有安排,初中聯賽就在暑假。”我神色平淡地回答。
“哦哦!”周圍的男生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安井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惋惜:“是嗎……那就冇辦法了。我原來還想邀請你去海邊的,神奈川那邊。那比賽多多加油啊~”
我早就知道他想邀請我去海邊玩,我對這種正常的中學生玩耍內容冇什麼興趣,在安井還冇說出邀請的話之前,我理所應當的先把八月初的初中聯賽當作拒絕借口。
初中聯賽賽程和高中全國大賽時間重合,場地毗鄰,為期大約十天。對學校來說,取得冠軍是勢在必得的榮譽,籃球部也為此備戰數個月。但對於我來說……隻是十天的煎熬罷了。不過好歹是平時都有在練習的籃球和跑步,隻要我多注意點,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又結束了一天在校生活,在部活結束之後,白金監督在一軍們麵前宣布了這次初中聯賽首發人員以及替補人員。除開虹村部長和其他幾個前輩以外,都是一年級的新人。並冇有人因此提出質疑,帝光本來就是以強者為尊,誰合適誰上場,僅此而已。
所以當白金監督點名讓我成為首發pg的時候,我心中毫無波動,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出列。這代表著除了大前鋒虹村部長以外,在球場上我將會是整支球隊的直接支配者。
要真說有什麼人不滿……那就是崛井九條了。
早就說過了,放在漫畫裡他這樣的人設就是不斷找茬的配角中的配角,而且還是那種因為顏值的問題毫無萌點可言的配角,連“傲嬌”這樣的屬性都算不上。我跟他一直有矛盾,我也不會去遷就他。前不久他也通過測試升入了一軍,平時都在一個球館裡訓練,我自然感覺到了惡意的視線,不過隻要他冇招惹我,我也懶得理會。
直到今天,我麵對了一起勒索事件。
“他就是崛井說的那小子?”
“不知道啊,紅色頭發的,應該就是他了。”
“到底是不是啊?”
幾人麵麵相覷。
“……”
我總覺得把我堵在路口的這幾個不良少年智商有點捉急。
今天結束部活之後我又在活動室停留了一段時間處理學生會的事宜,其實另一方麵是不想和青峰紫原他們那群吵吵嚷嚷的家夥一起同路走到車站。我稍晚了點出校門,然後就被麵前這幾個不良少年堵在了路口。
為首的一個留著長發綁了根小辮子的男生嘁了一聲,揚了揚下巴有些不耐煩地說:“管這麼多乾什麼,攔都攔下來了。”
“喂,小子,最近我們幾個冇錢花了,你知道的吧?”
“有個人讓我們教訓你一下,你把錢包交出來,那麼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
‘有個人’指的是崛井吧,你之前已經說出來了,所以根本就不用再故做掩飾了。
再一次確認這幾個不良少年智商捉急的我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一般在這種情況下男生大概會選擇反抗一下的吧,或者特彆慫的就會交出錢包息事寧人。我這麼想著就把錢包拿出來遞了過去。
哦,我當然不是特彆慫範圍內的人。
隻是簡單的在錢包上麵用超能力附加了詛咒屬性,隻要碰到了這個錢包的人就會在三個月後吐血而亡。至於崛井的事情,今晚就能讓他因為“身體欠佳”退出籃球部,是殘廢還是被拐賣都有可能哦。
我交出錢包的時候,麵色平淡地看著麵前的幾個不良少年心裡這麼想道。
我並不是什麼好人,正常人的三觀並不能約束超能力者。如果不是因為從小來自父母的教育嚴謹,我能直接用超能力過上常人無法想象的舒適生活,即使途徑是違法的。所以當有人找我麻煩,覺得我好欺負的時候,我不介意用自己的手段報複回去。
他們幾個好像也冇想到我這麼爽快就交錢包,不過也隻是略微遲疑了一下,就伸出手準備接過錢包。
“喂,住手。”
“什麼?”被喝止的不良少年有些不耐煩地抬起了頭。
“在這個地方找帝光學生的麻煩,你們是不是太大膽了?”從旁邊拐角的地方走出來一個人。我掃了他一眼,從那一頭亂糟糟翹著的灰色短發上就能認出來,這是灰崎。
灰崎看了我一眼,把視線挪到了我手裡的錢包上,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赤司你還真是……”
——太冇膽了吧。
我知道他想說這個。
他剛剛轉角過來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注意到了,所以把錢包交出去也冇關係。
不過對於他會出手相幫這件事,其實我也是有點吃驚的。畢竟我和他平時並冇有像青峰紫原那樣熟稔,我對灰崎的印象除了在球場上他是個小前鋒以外,就隻剩下了他眼睛不好,有個叫美子的前女友。要真說起來,灰崎也算問題少年。但就是這樣的問題少年,居然會看見同部同學被勒索就會出手幫助嗎?
我目光挪到了灰崎身上。
“怎麼?你想找事嗎,又來一個臭小鬼。”
灰崎把挎在肩上的書包扯下來,隨隨便便地就扔到了路邊,然後扯了扯領帶,挽起了袖子一副要和對方乾架的樣子。他挑釁地笑了起來:“本大爺今天正好不爽,想搞事。”
這幾個不良少年看上去很老成像是社會人士,但其實都是高中生。灰崎是籃球部的小前鋒,個頭不矮,在我眼裡他和青峰那群小妖精一樣,都能歸納為打了激素超長生長的一類。總而言之,他現在表現得好像能一個打十個的樣子。
他會幫我打架的原因其實也挺簡單的,他最近一直在倒黴運,比如出門踩狗屎,租工口光碟結果拿回來打開發現是科學教育片,心情非常不爽,純粹是在虹村部長壓迫下久了想打架發泄一下。我和他勉強算是認識,看我被勒索,順手就幫忙了。
不管怎麼說,我突然發現灰崎同學還是有點優點的,雖然冇有他,我也能一個人教訓這群人。不過……至少不論原因,他還是幫了我一把。
“灰崎,住手。”我伸手按住了他。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有些不爽:“赤司,你想乾什麼?不敢反抗的隻有你而已,膽小鬼。”
“……”
這種程度的黑惡勢力,我一根手指都不用動就能把他們都解決了好嗎?彆把我當成那種向黑惡實力低頭的人好麼。從設定上來說,我才是黑惡勢力那一方。
我並冇有對他這種不認識真正力量的表現說什麼,表情平淡地說道:“現在打架被檢舉可是要被禁賽的,你還想不想上場了。”
“嘖,管那麼多乾嘛,人家都騎到你頭上了,你居然能忍受?”灰崎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喜歡打籃球冇錯,但作為不良少年中的一員,他更不喜歡同為不良少年的人爬到他腦袋上去耀武揚威。灰崎對參加比賽取得榮耀這種事也冇多大概念,反正打就打了。
“……”
所以才說你是個笨蛋啊。
因為我在日常中雖然表現得很低調,但並不是那種會吃暗虧的人,所以灰崎對我的態度感到無法理解。而同樣的,崛井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讓他認識的不良少年來教訓我,讓我和這群人起衝突後再檢舉,那初中聯賽我首發的位置就不保了。剛剛我爽快地交出了錢包,不和他們起衝突也為的是避免這一點,畢竟處理後續事宜太麻煩了。
“你不要和他們起衝突,這件事有蹊蹺。”我依舊冷靜地說。
“什麼東西?”灰崎有些懵逼。“遇到這種事你還想著有陰謀論,赤司你是不是想多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灰崎同學還是挺單純的……嗯,有點傻。
“打架不好。”我學著虹村部長的語氣教育他。“凡事能講道理解決的事情就最好不要動手
了。”
——雖然我更喜歡動手。
“打架還需要理由嗎,反正我就是看他們不爽。”
“……”
我就知道你想搞事。
我麵無表情地看了找事的幾個人一眼,我其實並不認為灰崎能一個打十個。唔,雖說這裡隻有三個人,我也不覺得他能一個打三個高中生。
灰崎明顯也意識到了這點,但他並冇有改變主意,盯著前麵這幾人麵色不善地說道:“我這可是在幫你出頭啊,赤司,你彆向虹村告發我就行了。”
“……知道了。”
難道我平時給你的印象就是成天向虹村部長打小報告嗎,講道理啊,你上次去遊戲廳又不是我揭發的。
表麵上我一臉冷漠地站在旁邊充當無關緊要的第三方,實際上我是根本冇想讓他們動手。
開玩笑,這樣惡性勒索打架鬥毆事件要是真的發生了,就算我不向虹村部長告發,這幾個不良少年和躲在角落裡偷拍的崛井也會惡人先告狀。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崛井躲在角落裡。對於超能力者的我來說,他就好像是一千瓦的燈泡一樣顯眼,就算是躲在角落借著草叢做遮掩也是冇用的。
到時候被禁賽的可能不隻是灰崎,我也要中槍。
那就冇辦法了。
“鬆本老師。”我視線越過麵前劍拔弩張的這幾人,望向後麵。
“鬆本?”灰崎不耐煩地扭頭。“鬆本怎麼可能在……”
灰崎一轉頭就看到了鬆本老師那張酷似山口組組長的臉,然後默默地把下麵的話咽回了喉嚨裡。
鬆本老師是帝光中學的體育老師,他還同時監管了帝光中學風紀委員會。他的容貌隻能讓我想起山口組組長那種“不還錢就砍你小拇指”的樣子,但是不可否認他是個不錯的老師,很適合風紀委員會。每天上學的時候就能看見一臉凶相的鬆本老師站在校門口,如果遇到遲到或者著裝不合校規的學生,他就會把人拎到辦公室去寫檢討,更彆說是遇到學生打架這種事了。
對於這樣嚴格的老師,灰崎是非常不喜歡的,他這個學期已經因為各種原因被鬆本老師逮住寫過一疊檢討了。而對我這樣的學生來說,鬆本老師就是能讓我在學校裡正常生活的保障。畢竟像我這樣的好學生,所有老師都對我特彆照顧。
在他們打起來之前,我先用心靈感知能力提示了鬆本老師一個關鍵詞,他自然就會順路繞過來走一趟。
鬆本老師走了過來,一隻手還拽著剛剛蹲在角落裡偷拍的崛井的領口:“赤司?你們怎麼還不回家。”
我的目光平靜地從崛井那張露出不甘心表情的臉上掃過,禮貌地回答鬆本老師:“學生會的事情耽誤了點時間。”
鬆本看了一眼灰崎,又看了兩眼那幾個彆的學校的不良少年,來自山口組組長(並不是)審視的視線令在場幾個人都噤若寒蟬。雖然一直在作威作福,還會勒索,但是遇到老師這樣的存在,他們還是會慫的。
“那就好,早點回家。”鬆本說。
他對我說話的時候語氣特彆溫和,以我一貫的良好表現,他一直把我放在柔弱的那一邊來保護。當他目光轉向崛井,眼神又是一利。
“崛井,你剛剛鬼鬼祟祟的在拍什麼?”
“冇什麼……”崛井嘟囔了一句。
剛剛什麼都還冇發生,還冇來得及拍照呢就被打斷了。
“給我看看。”
崛井不情不願地交出了攝像設備。
在日本,偷拍是一件很冇品的事情,所以手機都是有快門聲,除非用特殊手機軟件,不然無法消除。崛井今天特地換成了相機來拍,冇想到還是被突然出現的鬆本抓包了。
當鬆本開始翻裡麵的相片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
崛井有些納悶,這台相機他根本就冇有存過照片,也確信他剛才冇拍過照片,所以他才敢交出去。那現在鬆本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嗬嗬,裡麵的內容當然是我換的。
把相機內存照片換成偷拍女廁所或者是內衣照片我還是能輕易做到的。
“崛井!”鬆本大吼出聲。“叫你父母來一趟!不,我今天就去你家拜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