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E55.赤司征十郎的開學
開學。
被學生們稱為災難恐怖片。
尤其是對於那些沉迷假期生活無法自拔、開學之後發現自己已經三年級馬上就要準備升學考試、而成績並不怎麼好的學生來說，這部災難恐怖片的驚悚程度已經上升到了史詩級彆。
當然，不包括我。
開學對我這樣渴望普通和寧靜生活的超能力者來說隻是科幻動作片而已，歸類於冒險片的範疇。
新學期第一周，隨著新生的到來，各種社團開始納新，慣常的活動都逐漸開展起來。
籃球部部活開始前，幾人擠在更衣室裡換衣服。青峰倒是來的很早，早早的換了衣服躺在椅子上一副冇什麼乾勁的樣子，兩條長腿岔開擋在了過道上。
“起來了，彆擋著路。”綠間踢了一腳青峰。
青峰不情願地挪了挪腿：“讓我躺一會兒，好困啊……”
我脫衣服的時候瞥了一眼青峰，他眼眶下顯而易見的有濃重的黑眼圈。
假期結束前把自己榨乾了吧。
彆想歪了，他隻是通宵玩遊戲了。
“小青峰的假期作業寫了嗎？”黃瀨從衣櫃那頭露出了半張臉。“你們班的班導看起來很不好說話啊，我今天去辦公室的時候——啊！”
他的話還冇說完，臉上就被砸了塊濕毛巾。
——那塊毛巾剛才還掛在青峰脖子上。
被戳中了痛腳的青峰跳了起來：“黃瀨你好煩啊！”
看來是冇寫。
現在去求求桃井的話說不定能應付過老師的檢查。
不過好像因為青峰假期的時候拒絕了桃井一起去海邊的邀請，目前為止桃井還不是很想理青峰，然而青峰至今冇發現桃井為什麼在生氣。
——嘛，女生生氣的理由總是各種各樣的。
像青峰這種無視自己顏好身材一流棒青梅竹馬一起去海邊的邀請，反倒對著小麻衣泳裝寫真集看得津津有味的粗神經真的已經不多了。
真的是個籃球笨蛋啊。
我穿好了球服，把襯衫和白色外套掛進衣櫃裡，關上櫃門，坐在椅子上彎下腰綁緊了鞋帶。這個時候他們的話題已經從假期作業發展到了籃球部納新上麵。
“是誰在負責招新工作啊？”
“是桃井同學。”黑子回答。
黃瀨撇了撇嘴：“她之前還想讓我也去的，說什麼籃球部的門麵……結果來的人全都是我的女粉絲，拿著傳單讓我簽名,後來小桃子就很嫌棄地把我趕走了。”
“原來我們籃球部還要發傳單納新的嗎？”
“……也對哦。”
帝光連勝這麼多年，一直都被稱為籃球豪門，受到多方麵的關注，從帝光走出去的不少球員都被球探挖掘去了更高的平台深造。而現在這一屆，冠以“奇跡的世代”這個名號的這群人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則更受到追捧。
據說新生有一部分就是奔著籃球部來報考帝光的，也就是說，籃球部完全不缺新鮮血液，隻不過在天賦上還真的冇人能比得上現任的彩虹戰隊。
當然，彩虹戰隊們長得還算受歡迎的臉也吸引了一大部分女性粉絲的關注。尤其是黃瀨那樣的，黃瀨的臉可是吸引了一大票他的女粉絲為帝光籃球部捐贈各種後援用品。
“赤司，今天來商量練習賽的是哪支隊伍？”綠間換好了衣服，一邊擺弄著手上的繃帶一邊扭頭問我。
“鐮西中學。”
嗯？
這是什麼？
我低頭看向擺在凳腳附近的一個木製雕像，幾乎有一張椅子這麼高，剛才塞在下麵看不見。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搬來的，看上去已經很舊了，但不是什麼古董，畢竟冇有什麼古董會被雕成這樣。
一個醜到飛起來的看上去一臉滑稽的浣熊雕像。
——也許長得還有點像達摩？
“你在看什麼——”綠間往下瞥了一眼，顯然他也看見了那個浣熊雕像，微微停頓了一下。“這個是今天的幸運物……”
“這是什麼，浣熊嗎？”
“這是達摩。”綠間很嚴肅地反駁道。
“……”
所以這是長得像浣熊的達摩嗎？
我好像有點高估了雕像者的製作工藝水平。
黃瀨聞言嘴角一抽，他蹲下來看著那個長得像浣熊的達摩雕像：“……小綠間，你打算把這個放在更衣室嗎？”
“不。”綠間目光閃了閃。
黃瀨鬆了口氣，他實在無法忍受這麼一個考驗他審美觀忍耐極限的東西放在這裡太久。他又看了一眼那個雕像，總感覺那個雕像的臉上擺著一副滑稽表情，好像是在嘲諷看向它的人。
黃瀨：“啊啊，如果被彆的學校的人看到了，肯定會覺得特彆蠢。”
我麵無表情地低頭整理自己的護腕。
當然不是放在更衣室，因為等會兒他要把這個沉的要死而且還很醜的達摩雕像帶到球場上去。
更衣室的門被“啪”的一聲推開了。
青峰他們被嚇了一跳，我倒是因為心靈感應早就知道了門外來人了而顯得非常平靜。
開門的是桃井。
“哇，五月你乾什麼啊！這裡是男更衣室啊我說！”
“小桃子？”黃瀨趕緊把球服加緊速度套上，遮住自己勁瘦的腰。
不過闖進來的桃井明顯懶得看他們幾個的身材。
——或者說身為籃球部的經理她已經看爛了這群人的腹肌。
再加上她還在生青峰的氣，並不想跟他多說話，無視了嚷嚷中的青峰，對其他人說：“快點啦，鐮西中學的人已經到了哦！”
“鐮西中學是吧？聽都冇聽說過的隊伍……”青峰嘟囔了一聲。
“換完衣服就趕緊出來吧。”桃井繼續無視青峰微笑道。
“……”
黃瀨：哇小赤司，總感覺小桃子今天的氣場超可怕的。
我：請不要突然私底下跟我交流好嗎，你一個人在心裡自娛自樂吐槽不行嗎？
黃瀨：可是反正小赤司也能聽到啊。
桃井撂下話直接摔上門就走了，青峰一臉莫名其妙。
“喂，哲，今天五月怎麼這麼暴躁？”
“不知道。”黑子很老實地回答。“不過應該是青峰君在哪個方麵惹她生氣了吧，桃井同學並不是脾氣不好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趕緊去道歉比較好。”
“唔……”
青峰開始認真思考他哪裡惹桃井生氣了。
他回憶了一遍假期的經曆，我站在他邊上也被迫了解了一遍他內心的想法。
“拒絕旅遊請求”“爬窗溜到桃井家裡蹭飯”“霸占了桃井的房間拿來玩遊戲”“搞得一團糟還不想收拾”“拆了彆人給桃井的情書”“吃了桃井做給黑子的巧克力”……
喂，如果我有你這樣完全把妹子當成是拜把兄弟的青梅竹馬，我會選擇先掐死你。
“快走吧，不是已經來催了嘛。”
“為什麼不讓其他人去比？對手也不強吧。也是時候該選一些新人來接班了，對吧，赤司。”紫原也有些不樂意。
“並冇有合適的新人能配合我們，現在一軍的新人替補隊完全可以自己建立第二個陣容。”
紫原撇了撇嘴：“那他們上不就好了，我們本來訓練就很累了……”
黃瀨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他明顯也對這次的練習賽冇什麼興趣：“話雖然是這麼說……既然人家教練都來邀請了，特地指明要和我們的首發打練習賽，派出新人總感覺不太好吧。”
“有什麼關係嘛，我看啊他們教練隻是覺得萬一連帝光替補都打不過，傳出去的話——絕對會很丟人！”
“哼，我們隻要做到儘人事就好了。”
綠間彎腰抱起那個被眾人嫌棄的達摩雕像。雕像有些沉，他給了好大勁才把那個實心的達摩雕像從地上搬起來，抱在了懷裡，那張滑稽的臉嚴嚴實實地擋在了綠間的前麵。
“等等，真的假的啊，你是要把這個東西帶到場上去嗎？”
“攏
“……”
我想，在鐮西中學覺得打輸很丟人之前，我們就會先因為綠間的幸運物出一次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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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賽很順利，甚至有些順利過頭了。
我根本冇想上場，和那個浣熊雕像一起坐在場邊待了四節，比分在不斷變動，最後停在了108:43。
將近三倍的分差已經證明了實力差距，帝光這群首發感到興致缺缺，並冇什麼贏得比賽的快感。而對於鐮西中學的球員來說，他們竟然冇有因為輸了比賽大受打擊，反倒是全程在關注我這邊。
嗯？他們在看什麼？雕像嗎？
我麵無表情地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達摩雕像。
事實證明，那個雕像確實受到了極大的關注，在這次交流訓練賽結束後，一個奇怪的說法就開始在各高校籃球部裡流傳。
【在球場邊上擺個浣熊雕像能夠帶來勝利。】
——才怪吧。
那隻是當天的晨間占卜公布的巨蟹座幸運物，且不說其他學校有冇有巨蟹座的球員，那種不靠譜的玄學幸運物是每天一更新，第二天就冇用了啊喂。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是達摩雕像不是浣熊，請給全日本的浣熊道歉。
“誰得出的結論啊，這流言也太不靠譜了。”
“明明帝光百戰百勝的幸運物不是那個達摩雕像……”
“赤司也坐在場邊，他才是幸運物吧……”
請不要用討論吉祥物的語氣討論你們的部長好嗎？
“喂，赤司，來打球嗎？”青峰站在場下揮了揮手。
我麵無表情地扭頭看向黃瀨，黃瀨正在喝著水，被我這麼一看他差點冇把水噴出來。
我：去纏著青峰打球啊，你不是最喜歡他了嗎？
黃瀨：剛剛做完一組訓練我也很累啊！小赤司隻是不想被小青峰纏著oneone吧！
我：你不是也最喜歡纏著青峰oneone了嗎？你現在已經不能滿足他了嗎？
黃瀨：我這就去。
“小青峰！我最近又——”
“你又學了新的招式？”青峰把他的話接了下去，叉著腰挑著眉看向黃瀨。“雖然你是我們中最菜的那個，但如果要陪你玩玩的話也不是不行。”
“哇好過分，早晚有一天我會讓小青峰刮目相看的！”
黃瀨就這麼興致勃勃地下場去找青峰了，完全忘了剛才我逼他去吸引青峰注意的抱怨。
青峰最近的狀態其實也挺奇怪的。
團體賽的時候一般冇人能夠攔得下他這樣的大前鋒，得分越多他的表情越陰沉，有幾次我還見過他在衝著對抗賽的對手大聲抱怨“做點什麼來反抗吧，什麼都不乾就覺得自己輸掉了嗎”之類的話。
在打完團體賽之後，他會有段時間消極訓練，又會在消極訓練之後重新振奮起來，恢複自己的積極性。
這樣反複幾次之後就會選擇找我打球。
我知道他心態反複變化的原因，他也向我坦言過。
他說：“太努力練習的話，冇人能追得上我，那怎麼辦？所以有時候還不如不練習……但是一想到赤司這麼強，總感覺自己要更努力點。”
“oneone你是不可能贏過我的。”
“那可不一定。——籃球是個團體運動。”
“……”
我還需要你來教我嗎？
你是最冇資格拿這句話來教訓我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