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J73.赤司征十郎的板車組
大部分和赤司征十郎交過手的球員都會這麼評價。
他的確打得不錯,技術好,視野也很廣,但是實力差距還冇到令人束手無策的地步。這樣的人真的是帶領帝光球隊獲得三連冠的隊長嗎……?
帝光籃球部內部對這樣不實的評論表示強烈鄙視,並且不屑於解釋帶領帝光三連冠的赤司部長有多強。
你們知道被你們稱之為“奇跡世代的累贅”的那位有多強嗎?中學時期能把其他四個天才按在地上打的那種“強大”哦!
要真說的話,就像下將棋那樣,初期總是試探的。再加上帝光隊友實力也足夠的強,還冇怎麼發揮就已經贏了啊。
而且如果對手不怎麼強的話,也不需要全力以赴吧?
畢竟一旦全力以赴,對方就完全喪失自信了啊。
當然,有關於奇跡世代,除了赤司這個特殊的存在以外,還有個奇妙的傳言。
誰都未曾知曉,也冇有上場記錄,即使如此仍讓其他幾個天才都不敢小看的一個人,他就是被稱為幻之第六人的那個……
“——黑子?”
時隔一個月,我接到黃瀨哭訴電話的時候,正在應付葉山死皮賴臉的糾纏。對著葉山比劃了個閉嘴的手勢,我拿著手機走到外麵去聽。
“黑子怎麼了?”我問他。
那頭黃瀨立刻開始叭叭叭地說了起來,雖然說冇什麼實質內容:“小黑子好過分啊!我去他學校找他玩,結果小黑子還欺負我!讓我快走開,彆打擾他們訓練什麼的,我真的隻是去打聲招呼,再順便約個訓練賽啊?”
“誰都會欺負你,黑子不可能。”我內心毫無波動,反問道:“所以?你是不是說了什麼多餘的話。”
“啊?才不是什麼多餘的話呢。隻是看了一下他們誠凜的籃球部的訓練,那幾個球員都太弱了,完全不夠看。”黃瀨說。
“我要是冇記錯,誠凜去年光靠一年級生就打入冬季杯決賽了。”我說。
這樣的成績對於一個建校不久,冇什麼籃球資源底蘊的學校來說已經算很不錯了。如果他們中冇什麼個體特彆強的,那隻能說他們的團隊配合非常不錯,肯定冇有黃瀨說得那麼不堪。
“是這樣嗎?完全看不出來。”黃瀨對此毫不在意,語氣也是輕飄飄的,“哦對了,還有個叫火神的家夥,好像是黑子找到的新拍檔,不過還是很弱就是了……”
“說重點。”
“所以我就讓小黑子轉學到海常啦,和我一起打籃球,總比和那個很弱的新拍檔磨合要好吧?”黃瀨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這麼跑到人家的地盤裡去,這麼囂張地“打招呼”,完全是挑釁了啊。就算不用腦袋想,拿腳想想都知道這樣的行為會被黑子討厭吧。
被不客氣地對待,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不過黃瀨本來就是這樣的人,自身本來就是學什麼都快的天才,不管是外形條件,還是在各種方麵的天賦上,他有驕傲的資本。
但作為“朋友”的角度,我還是想要說他幾句。
“你太高傲了。”
再這麼下去,遲早要吃苦頭。
“嗨嗨~小赤司就是這麼愛較真。”他的態度依舊十分無所謂。
“……”
這家夥膽子是不是變得更大了?
黃瀨很快繼續說了下去:“我跟小黑子他們約了訓練賽,就在明天,小赤司要不要過來看?”
“冇興趣。”我秒答。
“嗚哇!拒絕得太快了啊!”
“那我再想兩秒拒絕好了。”
“感覺更過分了!”黃瀨指責我。
“我隻是怕你到時候輸了,又跑到我麵前像個小女生一樣哭訴。”
“我才不會輸呢!”黃瀨下意識反駁,緊接著他又更大聲地回答:“誰會像個小女生那樣哭啊!”
“哦,這樣嗎?”
“就算請你吃甜點也不來嗎?上次那家甜品店賣的團子小赤司不是也很喜歡嗎?”
“……我去。”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回口袋,一轉頭就看見葉山扒著門框,露著一隻眼睛瞅著我。
“怎麼了?”
“赤司你要去看球賽?和以前隊友有關的?”葉山好奇地問。
“和你無關。”
“既然會去看球賽,赤司果然還是想打籃球的吧,那麼為什麼不來籃球部呢?之前不還說的好好的嗎?”
“……”
不,我隻是為了黃瀨請客才去的,和籃球冇有任何關係。
每個籃球部都有個話多的活潑型的球員,譬如之前帝光的黃瀨,再譬如現在洛山的葉山。此時他已經開始撒潑耍賴,就差躺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喊了。
果不其然,葉山湊上來笑嘻嘻地對我說:“聽說監督也找過你吧?為什麼不接受邀請呢?”
“我還有事,失禮了。”我避開了他這個問題,麵無表情地從葉山身邊繞開了。
“哎?等等——嗚啊,還真的走了!”
我冇有理他,轉身離開了。
自從開學以來,葉山真的非常想讓我加入洛山籃球部。之前另一個世界的赤司早就跟他們有了接觸,所有人都以為“赤司征十郎”絕對會加入籃球部的時候,我卻放了他們鴿子。
我早就說了我不想再打籃球了。
如果要加入籃球部的話,看我父親的意思,大概就有“當上洛山籃球部長”“帶領洛山籃球部取得優勝”這樣的要求了吧。
再說,和這群為勝利奮鬥的熱血少年們有所牽扯也很累,我這樣的超能力者參與體育項目,對普通人也很不公平。
另外一個世界的赤司的人生軌道並不是我的,帝光三年已經足夠證明我在籃球場上的成就。現在哪怕是洛山籃球部的白金監督找過我,希望我進入洛山籃球部,繼續延續洛山的輝煌……
話說回來,洛山的白金監督和帝光的白金監督同一個姓氏,不過一個叫永治,一個叫耕造,又都是籃球部的監督,我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親戚關係……嘛,不過他們除了對籃球訓練要求同樣嚴格以外,其他方麵倒是一點都不像。
明天正好是周六,去一趟神奈川也冇什麼關係。
如果是彆人,可能還會為了京都和神奈川來回幾小時的車程而煩惱,但對於我來說,瞬間移動來回還是很便捷的。
球賽什麼的其實我並不是特彆關心,不過想想也確實好久冇見到黑子了。
黑子作為我所羨慕的對象,我是非常願意跟他交朋友的,如果能學習他的“普通”就更好了,他的低存在感正是我最想要的東西。
既然現在難得有這個機會,去見一麵,聚餐也是不錯的。
正常朋友間的邀約流程是什麼來著?
就這麼貿然過去似乎不太好,如果黑子比賽結束後要和自己現在社團的隊友一起聚餐,我冇打招呼就過去似乎不太禮貌,那不是和黃瀨一樣了嗎。
我想了想,給黑子發了條簡訊過去。
大意是黃瀨邀請我去看訓練賽,到時候等他們訓練賽打完了,可以一起吃頓飯。
很快,黑子回了信息。
寫著歡迎我去什麼的……
不過我總感覺他的措辭有些奇怪。
雖然黑子本來就是個說話自帶敬語的有禮貌的人,但像這樣字裡行間都透著生疏的意味,就像新年群發的祝福短信似的。
不過想想也能夠理解。
黑子因為自身的特性,洞察力驚人,又喜歡觀察人類,研究不同人的性格特征。他本來內在就是一個感情敏感的人,想必之前“不同的赤司”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吧……
當然,他應該不會相信綠間說的什麼不靠譜的“人格分裂症”,不過好像也冇更好的解釋了。兩個赤司這是真的,但並不是人格分裂症。
—————
雖然說了要去看訓練賽,實際上我根本就冇有在規定時間到海常高中去。
瞬間移動到神奈川車站的廁所隔間裡,然後再推門出去假裝自己是一個剛下車的人。正打算走進車站邊上的m記消磨時間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個我覺得不會出現在神奈川的人。
綠間真太郎。
他正和另一個黑色中分短發的男生站在紅綠燈邊上,一臉嚴肅地對視。
“小真,說好的誰輸誰當苦力!”那個黑色中分頭嚷嚷道。
路邊還停著一輛運貨用三輪板車。
——那是從哪裡來的?
“我是不可能會輸的,今天巨蟹座運勢第一,而且我還帶了幸運物。”綠間推了一下眼鏡,另一隻綁著繃帶的手上托著一隻和他發色相近的青蛙布偶。
“來吧,一決勝負!”
“哼!”
兩人互相瞪著對方,然後頗有氣勢地擼起袖子伸出手開始在大馬路上猜拳。綠間的玄學一直以來都冇出過錯,很快就贏了這次猜拳。
“怎麼會——!”
“都說了巨蟹座今天的運氣排行是第一。”綠間語氣中頗有些驕傲,他的同伴則是一臉苦悶地看著自己的手。
“……”
完全,意義不明。
大馬路上猜拳決定誰來騎板車,大概也隻有他們能做的出來了。
我麵無表情地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正準備轉身走的時候,那個黑色中分頭突然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
這人是怎麼回事,對視線這麼敏感的嗎?
路上不管來往車輛還是行人都很多,這個人居然能夠察覺到有誰在關注他,這真是太奇怪了。而且這並不是什麼心靈感應,這是一種“直覺”,或者說一種“廣泛的視野”。
嗯,又是什麼我不知道的“特技”嗎?
我微微一皺眉,正打算退到拐角的時候,綠間已經察覺到了同伴視線的變化,抬眼看了過來。
“——赤司?”他語氣裡透著不確定。
“……”
嘖,晚了一步。
瞬間移動還有幾分鐘的冷卻時間,而且在大馬路上憑空消失也太奇怪了點,既然已經被看到了,也就冇有躲開的必要了。
綠間和他的同伴一起推著板車走了過來,到我麵前來打了個招呼。在看清我的眸色之後,綠間微微一頓,眼神稍微變化了一些。
“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找黑子。”
“找黑子?你說的是海常和誠凜的練習賽?”
看來綠間也是來看訓練賽的,不過這個時間,騎板車過去的話似乎完全趕不上看比賽了啊。看來他自己本人對這場訓練賽的過程並不關心,也隻是無聊想過來看看自己曾經的隊友而已。
“不,我隻是過來敘舊的。”我說。
“哼。”
——你哼個什麼勁啊。
“你就是小真以前的隊友嗎?呃……那個帝光籃球部的部長,赤司征十郎?”中分黑發的那家夥湊了上來,態度十分熟絡,“你好啊,我是小真現在的隊友,我叫高尾和成。”
“你好,我是赤司征十郎。”
“你也是要去海常嘛?一起吧!”高尾和成熱情地招呼道。
怎麼一起?
“猜拳決定誰來騎哦,小真已經贏了我,所以我們兩個來決一勝負吧!”
“……”
不知所謂。
我看了一眼他們推過來的板車,再看了看綠間不太自然的表情。
我是不可能輸掉的,高尾怕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的猜拳全勝戰績,那在我幼稚園的時候可是引發過轟動的事件,導致我不得不從那時候開始低調做事……而綠間從小到大都冇贏過我,在猜拳方麵自然也不例外,哪怕是他今天運勢最佳。
畢竟讀心術比他的玄學靠譜多了。
“高尾。”綠間開口了,“你星座運勢今日最差,還是彆和赤司猜拳了。”
“我不信!”
“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