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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2026-07-29 作者: 麻辣香橙

逗小孩逗得開心,趙賣了半天關子,才跟她說他把那兩道菜也賣給樊樓了,賣了一百兩.......黃金!

這下真把平安驚到了,這麼多啊,第一個念頭:她爹賣賤了!

回味過來平安發現自己剛才被他耍了,氣得拿起麵前的書本要打他,趙暻一邊憋笑一邊舉手告饒。

“好了好了,我投降,這不是跟你玩嘛哈哈哈……………”

“叫你騙人,壞人,哼!”平安拿書本比劃敲他的頭,被趙暻胳膊一擋敲在他胳膊上。

門口的宋武眼睜睜瞧著小官家挨了打,眼角一抽,眼觀鼻鼻觀心,麵無表情地閉上嘴巴繼續當門神。

放下書本平安一想到一百兩黃金,有點不太敢相信,問趙暻:“四哥,真的有一百兩金子啊,你是不是又哄我,怎麼能賣這麼多錢?"

不就兩道菜,樊樓人傻錢多嗎?

趙暻便告訴她,他把這兩道菜獻給了太後大娘娘,上了皇宮的冬至宮宴了,這上了宮宴的新菜自然身價百倍。

平安忍不住的激動高興,轉而諂媚地拉住趙暻:“四哥你太厲害了,太會賺錢了,那你分我多少?”

趙暻這次不敢逗她了,再逗小孩該惱了,趙暻道:“都給你,行不行?”

“我可不要,”平安隻當他又逗她,一臉向往道,“四哥,咱們三個人平分吧,正好我再把欠你的那七十五兩銀子補給你。”

那恐怕不行,這小孩真要拿幾十兩黃金去給薑嬤嬤,還不知得鬨出什麼事來。顧女師和薑嬤嬤那邊畢竟事有特殊,他心中有數就好。

趙暻便故意說道:“你傻呀,這事情隱秘,我又不好堂而皇之往外賣,私底下偷偷賣出來的菜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也敢給旁人知道?薑嬤嬤那邊還是罷了,咱們兩個分了就行了。”

平安傻眼,總覺得這事情哪裡不對啊,尤其趙暻那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麼好像他們兩個乾了什麼壞事,分黑賬似的。

瞧著她烏溜溜的黑眼珠糾結質疑地瞅著自己,趙暻道:“張平安同學你這不行啊,慈不掌兵,義不學財,這點錢你都不敢擔,你這還要當什麼腰纏萬貫的大商戶呢。”

“誰說我不敢擔了,我還巴不得你都給我呢。”平安立刻反駁道,“我隻不過是為人正直罷了。”"

趙暻噗地一笑,見她嘴巴一撅又要惱了,連忙佯裝咳嗽端正了臉色。

“薑嬤嬤那邊,眼下不宜給她知道,你心裡有數就是,反正你又不會虧待她。”趙暻道。

“那就咱們兩個分?”平安問。

“咱們兩個分。”趙暻哪裡是要跟她分錢,可小財迷這個樣子實在好玩,趙暻道:“這樣吧,你做菜嘗菜比較辛苦,你的功勞最大,前邊那什麼七十五兩就算了,不用分了,這一百兩金子咱們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我給你五十兩行不行?”

五十兩黃金哎,拿去金銀鋪隨時能換四百多貫,加上他們家這幾年攢下的積蓄,夠他們家買個能住下的小院子了。

平安高興,轉而又發愁道:“可是你給我,我也冇法子拿啊。五十兩金子,我怎麼拿回家呀,這又不是五十文,我拿回去怎麼跟我爹娘說啊?”

她一小孩,怕不會把她爹娘嚇到!平安說:“四哥你幫我想個法子,我怎麼把這錢給我爹?”

趙暻能有什麼法子想,再說他其實私心裡覺得這錢就是平安的,既然是平安的錢,給平安存著就行了,存在他這裡和存在張家還不都一樣。

倒不是他不信任張家,趙暻對張家的態度其實就是無所謂。除了一個不曾謀麵的張長韌,趙暻對張家人了解實在不多,張家真正對平安好當然好,張家對平安不好,冇關係,平安有他這個四哥就夠了。

但是平安也可以有自己的錢。就像他前世大一點之後,壓歲錢都是自己存起來,他爸媽也允許他自己有零花錢,自己攢錢管錢。不過他很小時候的壓歲錢似乎都已經稀裡糊塗不可考了,爸媽每每說替他攢著,也不知攢哪去了。

“這是個問題。”趙暻努力端正表情說道,“要不你還是先不要給你爹了,我給你存著,留給你將來做創業基金,或者等你想到辦法,你再來拿走。”

行吧,眼下也隻能這樣了,平安心裡歎氣,這錢不能拿回家,家裡的錢又遠遠不夠,他們家什麼時候才能買房子啊。冇房不光二哥不能在汴京參加科舉,眼下他們家租的房子一年就要七十二貫,太不劃算了。

一連好幾天小孩就一直在琢磨這事情,惦記著怎麼把她那五十兩黃金拿回家。話說趙暻要知道了又得嘔得慌,怎麼的,他這個四哥就不是哥了?

張有喜新得了賣菜譜的一百五十貫,自覺又發了一筆橫財,很是嘚瑟了一下,以他那猴腚存不住蟣子的性子,便覺得這錢可都是小女兒的功勞,小女兒掙來的,得犒勞小女兒,張有喜便跟宋氏說,要不給平安買個金項圈吧。

張有喜道:“人家王家兩位小娘子幾次來咱們家玩,我瞧著人家都是戴金項圈的,就咱們平安冇有,咱們平安整日跟人家一處上學,就她冇有,這怎麼行,咱們又不是買不起。平安掙這麼多錢,買幾個都夠了。”

當然啦,一家人過日子,姐妹三個也不能光給平安買,這樣也不好。張有喜道:“要不就把你那金耳墜也買了吧,看看給臘月、七月再添置點兒什麼,孩子們的冬衣也都做件新的。眼看年底咱們還得回老家過年的,給你們娘幾個添幾樣衣裳首飾,回家過年也有麵子不是。”

宋氏腦子裡原本還是有“節儉”這根弦的,可是就像張有喜說的,小女兒冇有金項圈,人家王家兩個小娘子都有,那該買,平安買了金項圈,也不再省個金耳墜的錢,臘月和七月金鐲、金簪都有了,要不也給臘月和七月再添個金耳墜、金戒指什麼的,小物件也花不了多少錢。

夫妻兩商量的好好的,跟孩子們一說,不成想平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不行。”平安說,“先不買了,戴不戴金項圈又不打緊,攢錢買房子要緊!爹,不是我說你,以後咱們家不許再這麼花錢了。”

張有喜:“......”

要什麼金項圈,她存在四哥那裡的金子有五十兩呢,夠她打幾十個金項圈了,可是金項圈又不能生錢,金項圈就是個死物,租房子卻要吞錢的,一年要吞掉幾十貫錢。

管賬的人畢竟是不一樣了,平安如今管著家裡兩個鋪子的賬,加上爹娘不設防,家底子也不瞞著孩子,如今家裡有多少錢平安可能比她爹娘還清楚。

家裡“有多少錢”和“能拿出多少錢”又是兩個概念,一家人要吃要喝,她爹的鋪子裡要有足夠進貨流通的本錢,所以平安琢磨著,她要是再不把家裡的錢管起來,他們家幾時才能買得起房啊。

“我看以後就平安管錢。”七月噗嗤一笑道,“平安管錢比咱爹靠譜。”

張有喜:“......”

“你娘的,”張有喜笑罵,“我又冇自己花,我還不是想給你們買東西。”

對此臘月和七月也表示支持平安,小妹妹都可以不要金項圈,她們今年不買金耳墜又能怎樣。

臘月笑著捏捏平安頭上的小丫髻笑道:“看把咱家平安著急的,其實咱們掙錢也不少了,主要是開支也大,這不是咱們去年才來麼,辛苦幾年攢幾年錢,咱們買個房子還買得起。”

七月說:“還是掙的少了,我覺得眼下咱們還是想想怎麼多掙錢。你看咱們那小憨包那麼好賣,可是忙不過來呀,每日也就上午做二十個,每日一早都有人來排隊,小麵包也好賣,眼下就是缺人手,咱們眼看著生意掙錢忙不過來呀。”

今年市麵上已經開始有南瓜賣了。南瓜這東西好啊,瓜菜半年糧,好吃還好種,院牆屋角、田間地頭都能種,汴京這邊不說,反正沂州老家村裡現在南瓜種開了,好多人種。於是入秋他們小食鋪又增加了南瓜餅。

這樣一來一到秋冬,一家人除了一個上學的平安,就忙到飛起了,張有喜那邊粉皮粉條進了旺季,宋氏小食鋪這邊除了四季都有的酸梅湯、羊乳茶和卷粉皮,加上小麵包和漢堡、炸薯條,一入秋原先的紅薯餅、炸紅薯條都能做了,再增加一個南瓜餅。

就宋氏和臘月、七月母女三人,是怎麼也忙不過來,於是隻能有所取舍,小麵包、漢堡和紅薯餅、南瓜餅就隻上午做一些,賣完了就算。

關鍵他們小食鋪還不方便雇工,能雇人宋氏早就雇了,雇了人來,方子可就隨隨便便都讓人家學去了。

做吃食能掙錢的,可是也忙人啊,他們家生意是有名的好,賣的都是彆人家冇有的,獨家生意,模仿他們、盯著想學他們家方子的人可不少呢。

也就是這個原因,小食鋪現成的生意做不過來,擴大不起來。

宋氏半晌冇說話,一咬牙說道:“實在不行,我尋思著,咱們買個人吧。”

“你說什麼?”張有喜震驚道,“咱家、咱家要買人?”

“是個法子。”臘月道,“其實我也想過的,咱們買個人,或者也可以不買斷身契,買她典身十年二十年那種,那樣咱們就不怕她偷方子了。”

平安順著娘和大姐的話一琢磨,是這個思路,忙問道:“買一個人多少錢?”

“我打聽了,一般來說幾十貫吧,”宋氏道,“尋常仆婦也就五六十貫,遇巧了大戶人家出來的有手藝的廚娘可能要貴一點。”

七月道:“我覺得行,咱們鋪子裡要是再有兩個人手,小憨包、小麵包和南瓜餅、紅薯餅都能敞開賣了。尤其小憨包,雖然費點事,可是掙錢也多。”

“買人要去哪裡買?”平安問道,“咱們要是買個人回來,給她住哪兒啊?"

他們自家都還七八口人擠著住呢。

“先在廚房給她鋪個床。”臘月道,“或者晚上就住在鋪子裡也行,先湊合一下。”

他們人手夠了,鋪子怕也得換地方,到時候可以去鋪子裡住。

張有喜聽著宋氏和女兒們討論熱切,傻眼說道:“你們真要買人啊?這.......這買人可不是小事。”轉頭跟小九道,“小九你聽見了冇,你小姑要買人了!”

這實在有點顛覆張有喜的思想認知了,張有喜自己就是個佃戶出身,佃戶是什麼,也就比奴籍莊仆強了那麼一點兒,災荒年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佃戶為了活命賣身為奴的比比皆是,他們村裡就有。原本他們在沂州老家的時候,左鄰右舍很多都是莊仆。

現在你跟他說,他一個佃戶出身的泥腿子莊戶漢,要買人了?可轉念一想,宋氏和孩子們說的也對,眼下買奴仆確實是解決他們小食鋪人手不夠的靠譜法子。

“買人不行嗎?”平安納悶道,“既然有人賣,我們怎麼不能買?我們買來了,我們對她好點不就行了。”

“就是呀,”七月說,“隻要她好好乾活,我們給她吃飽穿暖,我們又不欺負她。”

“不買金項圈,不買金耳墜,你們買人。”張有喜嘀嘀咕咕起身往外走,嘀咕道,“你們可真行,行,我去給你們買,我先去找人牙子問問。”

“你再去找個中人打聽一下。”宋氏叫住他道,“要是再買個人,咱們人手是夠了,但這鋪子地方太小了,轉不開身,位置也不行,這裡到底是菜市街,不是熟客都不往這邊來。加上你那邊剩兩間地方本身也不寬敞,咱們不如往東街去尋個大點兒的店麵。一個月貼幾貫租錢,生意好賣的多,幾天

就賺回來了。”

行行行,張有喜服了,反正小食鋪是人家娘幾個管著的,人家說了算,他就一個跑腿辦事的。

結果張有喜不買則已,一去就買了兩個。

按照他的要求,人牙子給他找了一個大戶人家出來的仆婦,說是原主人犯了過錯被罷官解職,落魄回原籍老家去了,家中奴仆都交給人牙子變賣,這仆婦四十歲上,原本在廚房打雜,會一些廚藝。

張有喜瞧著還可以,問了價六十貫,便說買了吧,誰知那仆婦噗通就給他跪下了,求他把她女兒也一起買了吧。原來那仆婦還有一個女兒才十三歲,也被一起發賣了,那仆婦不想骨肉分離,瞧著張有喜善,母女兩個哭著苦苦哀求,張有喜心一軟,瞧著女孩兒也是可憐,才跟七月差不多大,

張有喜便問多少錢。人牙子說,女孩兒這個年紀好賣,長得也不算醜,咬死了七十貫。

於是張有喜花了一百三十貫,買下了這對母女,母親姓丁,女兒姓李,小名喚做繡針兒,原本就是個學活的粗使丫鬟,正好叫她跟著臘月、七月學做吃食,丁婆子就在家中灑掃清洗、煮飯,在鋪子裡收拾打雜。

然後按照宋氏的要求在東街尋了個兩間地方的鋪麵,先交半年的租錢加上中人錢,賣紅燒肉和糖醋排骨剛得的一百五十貫就這麼花掉了,差點冇夠。

平安敲著賬冊懊惱了一下,她那五十兩金子拿不來家,家中的錢倒是花出去了。不過這錢花得值,這是為了掙更多的錢。

正月不搬家,於是等張有喜那邊尋到了鋪麵,趕在臘月前把張記小食鋪搬了過去,丁婆子母女正好被安置在新鋪子後頭,有了個住的地方。

這一折騰就入了臘月,一家人正在商量著今年什麼時候回老家過年,王大娘子那邊收到王將軍的家書,王將軍年前回京麵聖,大郎將隨同他一起回來。

王將軍的家信是隨朝廷的奏報一起來的,走得比尋常遞鋪快,因此大郎來不及給家人寫信了,隻好叫王將軍捎上一句。王大娘子得了信趕緊打發人來告知張家,一家子喜出望外,開始數著手指頭等大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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