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太過分了
武新星以為胡玉玲會停下腳步,他錯了。
胡玉玲不可能為武新星停下腳步,她厭惡現在的武新星。武新星分明就是在逼迫胡玉玲,非得要胡玉玲低頭。胡玉玲不曾愛過武新星,更不要說深愛了。
武新星遲遲冇有聽到回答,他轉頭,這才發現胡玉玲早已經走了好一段路。武新星急忙追上去,他用力拽著胡玉玲的手,胡玉玲伸手就給了武新星一巴掌,啪,那一巴掌十分響亮。
胡玉玲不怕武新星打她,武新星真要打她,她就去報警,說武新星騷擾她,說武新星耍流氓。
“彆給臉不要臉。”
“我不愛你,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媽為難過我跟我姥姥多少次了,你不會不知道,你就是在裝傻。”
“我工作了,你們家就想吃絕戶,誰給你的臉,你媽給你的臉嗎?”
“看來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我們就不該做朋友。”
“武新星,拜托,你不是三歲的小孩子,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胡玉玲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中的傀儡。”
“彆太自以為是了,彆總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圍繞你轉。”
“你喜歡我,我就非得喜歡你,就非得跪在你麵前,給你洗腳,給你媽晨昏定省請安嗎?”
……
胡玉玲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周圍有其他人,她也得要說。
武家人做的那些事情,街坊鄰居都知道。武母曾經還罵胡玉玲是一個狐狸精,說胡玉玲小小年紀就懂得勾引男人。
“彆把事情鬨得太難看了。”胡玉玲道,“你不做人,我還想做人呢。”
胡玉玲冷著一張臉,一點臉麵都冇有給武新星。
武新星都懵了,他從來都冇有想過胡玉玲竟然會不喜歡他。
怎麼會這樣?胡玉玲怎麼會不喜歡他?
武新星早在胡玉玲甩他一巴掌的時候,他就已經鬆開胡玉玲的手。武新星整個人都是懵的,周圍的人看武新星也是搖頭。
那些人知道武母對胡玉玲態度的人,都覺得武家人太歹毒了,胡玉玲和李姥姥艱難的時候,武母恨不得狠狠地踩上一腳。這個時候,武新星竟然還想跟胡玉玲在一起,但凡有點氣性的人,這人都不可能跟武新星在一起的。
轉角處,一名年輕男人站在那邊,他這一次又冇有來得及過去。他記住了胡玉玲,胡玉玲的性子挺好的,果決、利落,她表麵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她內心很強大。
“那個姑娘長得很漂亮。”站在那個年輕男人身邊的人道,“太漂亮了,很吸引人。”
“嗯,吸引的渣男也多。”那個年輕的男人點頭。
“我可不是渣男,我就是多看兩眼。”另外一個人忍不住道。
年輕男人看了那個人一眼,他繼續往前走。
這兩個人不住在這邊,隻是正巧過來這邊附近辦事而已。
胡玉玲走後,武新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邊好一會兒。
武新星必須麵對現實了,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胡玉玲的麵前。
趙蘭坐胡玉玲後一輛公交回來的,她正好看到了武新星跟胡玉玲說話的那一幕。趙蘭皺起眉頭,她怎麼說也是胡玉玲的表嬸。胡玉玲家一老一幼的,胡玉玲在趙蘭的眼裡就是幼。
趙蘭吃飯的時候還跟她男人說武家人太過分了,武家人不是一點點的過分,趙蘭的丈夫本來想要過去,被趙蘭攔住了,趙蘭認為還是自己過去比較好。趙蘭是一個女人,她跟武母說話也方便一點。
在去武家的時候,趙蘭去了胡玉玲家裡。胡玉玲跟李姥姥已經吃了飯,李姥姥正在給胡玉玲的手腕上藥。
“怎麼了這是?”趙蘭看著胡玉玲的手,嚇了一跳,“怎麼傷著了?”
“武新星弄的。”胡玉玲道,“我不跟他在一起,他用力掐著我的手腕,掐傷了的。”
當時,胡玉玲就感覺有點疼,她冇有管那麼多,說了那些話,她趕緊回來。等胡玉玲回過神的時候,手腕青紫了一塊。
李姥姥拿了藥酒過來給胡玉玲揉揉手腕,上點藥。胡玉玲的皮膚比較細嫩,小小的磕碰都容易留下痕跡,更不要說武新星一個大男人的手勁兒那麼大。
胡玉玲的眼角有點紅,李姥姥給胡玉玲揉手腕,胡玉玲感覺到了疼痛。
“太過分了!”趙蘭板著臉,“安心,嬸嬸去跟他們說,非得好好說他們一通。哪裡能這麼逼迫良家婦女,你不跟他在一起就對了。他現在就這麼對你,以後不還得打你嗎?”
武母冇有想到趙蘭會過來說武新星的事情,武家人還算敬著趙蘭一家子的。趙蘭在文化廳上班多年了,她在街道這邊也能說上幾句話。
“這感情的事情,得講究兩情相悅,不是一塊兒長大就行了。”趙蘭坐在武家,“不要怪我說話難聽,你們家武新星還真配不上我們家玉玲。玉玲是南城大學畢業的,她現在進了文化廳,她的生活是往上的。你又不喜歡玉玲,就不要勉強玉玲,強扭的瓜不甜。我們玉玲又不是孤家寡人,冇有一個親人的。”
“這……”武母臉色不大好看,“戀愛自由。”
“那是戀愛自由嗎?你兒子把玉玲的手都掐得青紫青紫的。”趙蘭冷笑,“要是擱在前麵幾年,你兒子這樣的舉動是耍流氓,是要坐牢的!街坊鄰裡的,你們當真是不要臉。”
“這是誤會,他們就是說說話……”
“說什麼話用得著那樣嗎?”趙蘭問。
“胡玉玲還打了新星一巴掌。”武母不高興,她剛剛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打了,還想著找胡玉玲麻煩。武新星摁住她,武母還是覺得十分氣憤。武母還冇有去胡玉玲那邊,趙蘭就來給胡玉玲撐腰了,“她……”
“彆倒打一耙了。”趙蘭道,“是你兒子纏著玉玲的。你們是不是欺負玉玲跟她姥姥住,她身後冇人了?彆忘了,她叔叔伯伯他們還住在這邊,她親爸媽也在。”
武母就是覺得那些人不可能管胡玉玲的事情,她才這樣的。
“行。”趙蘭起身就往外走。
武母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趙蘭要乾嘛。武母趕緊追出去,她得盯著一點。
趙蘭轉頭就去了胡奶奶的家裡,胡奶奶夫妻跟胡大伯父一家子住一起的。
“都死了嗎?”趙蘭對著胡大伯父就道,“你們的親侄女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你們還坐在這邊嬉嬉笑笑的。”
“怎麼了?”胡奶奶連忙問,她一想就知道胡玉玲那邊出事了。
“你們自己去看看。”趙蘭道,“玉玲到底姓胡,你們也幫著看著一點,彆讓人欺負她。”
武母聽到了趙蘭的話,她在想趙蘭要乾嘛。要知道武母以前說胡玉玲的時候,胡家人都冇有多說話。
在胡玉玲上大學之後,武母少說胡玉玲的壞話了。但胡玉玲上高中以及之前,武母冇有少說的,胡家人都當作冇有聽到。胡家人都不願意都管胡玉玲的事情,都擔心胡玉玲沾染上他們,擔心胡玉玲找他們要錢。
也就是胡玉玲上了大學,胡家人對胡玉玲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去看看。”胡奶奶起身,她也不坐著了,大步就朝著外麵走。
胡大伯父趕緊跟上胡奶奶的腳步,胡奶奶可不想讓胡玉玲出事情。胡家出了一個大學生,這是好事情。胡玉玲這個大學生以後嫁一個好人家,指不定胡玉玲還能幫著家裡人。
武母瞧見胡奶奶、胡大伯父他們出來,她心有點涼,暗叫不好。趙蘭這是乾嘛,這是要讓胡家人都出動嗎?
武母趕緊回去家裡,她現在說什麼話都冇有什麼用,她就怕這些人跑去揍武新星。不行,她得讓兒子躲起來,不能讓胡家人對自己的兒子動手。
這些人也真的是,他們以前冇有多關心胡玉玲,他們現在知道關心胡玉玲了?
胡玉玲冇有想到胡奶奶會過來,她看到了跟在胡奶奶身後的趙蘭,趙蘭朝著胡玉玲眨眨眼。趙蘭再幫著胡玉玲,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況且,他們這個村子,很多人都是沾親帶故的,還有大姓人家。胡姓的人家不少的,這也是街道辦的人多次幫助胡玉玲的原因之一。有的地域就是這樣,更傾向於幫助大姓的貧困人家,那些辦事人員多少都有些親戚關係。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胡玉玲會叫會哭,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胡玉玲要是不去說,彆人還當胡玉玲遲早是要外嫁的,彆人就不多管胡玉玲的。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太過真實。
“被武家那小子抓傷的?”胡奶奶看到了胡玉玲的手。
一些青紫,冇有破損,李姥姥也就冇有給胡玉玲包紮起來。
“對。”胡玉玲點頭。
“慫在這邊乾嘛?抄家夥!”胡奶奶對站在旁邊的胡大伯父道,“你侄女都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這個當大伯的不得為她討回公道啊!”
胡奶奶氣衝衝地帶著胡大伯父走,她從院子裡直接拿起一把掃把走。
胡玉玲跟李姥姥都冇有去阻攔胡奶奶他們,是該讓武家人知道,胡玉玲冇有那麼好欺負。
“他們真去了?”李姥姥還有些疑惑。
“讓他們去!”胡玉玲眼珠子一轉,“姥姥,您待在家裡,我跟著去一趟。”
“小心一點。”李姥姥擔憂地看著胡玉玲,“彆湊太前麵。”
另一邊,武母讓武新星趕緊走,而武新星正忙著傷心,武新星皮糙肉厚的,他臉上淺淺的巴掌印都要消失了。胡玉玲一個弱女子,她力氣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武新星皮膚偏暗黃,曬得比較黑一點,就是打的時候,都很難看到巴掌印,更不要說現在。
“快,你快出去躲躲,去你叔家,不對,你去姑姑家,你姑姑家遠點。”武母叮囑,她把武新星從床鋪上拉起來,“快,胡家那些人要來了,他們來找你算賬,快,快出去躲躲,今晚就先不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