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老鄉
屋裡,三人各自落座,小女孩哭得梨花帶雨。
她看著就十歲左右,行為舉止卻不像孩子,顯然有異常。
而在女孩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向飛大概了解了情況。
“你意思......你穿越了?”
女孩哭著點頭:“是啊!真是倒黴催的!”
是的,女孩是個穿越者。
據她說,是某次走在路上,被掉下來的花盆砸死,再一醒來,就變成了嬰兒。
距今也差不多十年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用的是他們的語言,大漢聽不懂,疑惑地左右看看。
女孩意識到什麼,終於止住淚水,連忙介紹道:“這位是鄭雄,是我這輩子的養父,是他把我從雪地裡撿回來的,我......你就叫我阿晶吧,我也聽習慣了,你呢?老鄉?”
說到最後,阿晶眼裡放光。
“我叫向飛。”
他看著這對奇怪的父女,說道:“我來自福光界,你呢?”
“我來自滄海界!滄海界你知道吧!”
向飛笑著點頭。
他當然知道。
第一次生命試煉裡,就遇到了來自滄海界的裴遠,那可不是個好人。
冇想到,第二次又遇到了。
真是緣分。
據說滄海界是個科技很發達的世界,和福光界完全是兩種畫風。
不過,在這個異世界,他和阿晶兩個人,絕對算是老鄉。
或許鄭雄就是在阿晶的嘴裡,聽到過十九界的人類,該是什麼樣子,像是衣著,發型,還有那標誌性的個人終端。
所以才對他這麼好奇,還把他領回了家。
促成了這一樁老鄉見老鄉的緣分。
鄭雄見狀,爽朗一笑。
知道兩個人也許有話要說,他又聽不懂,就起身去了院子裡。
離開前,鄭雄還指了指耳朵,拿向飛之前裝聾的事他。
這讓向飛稍感尷尬。
等鄭雄出門後,阿晶又和他聊了起來,言語間不乏憤憤之情。
出身滄海界的阿晶,並不是武者。
按她的說法,科學技術的發展才能造福大多數人,很多人就會練武練武,簡直本末倒置。
對此,向飛顯然有不同意見。
他覺得......起碼應該同樣重要吧。
但他並不打算和阿晶爭辯,因為阿晶的怨氣也不是針對十九界。
而是針對這個世界。
這是個武道爭鋒的世界。
武者們先是鍛體,進一步修行氣血,繼而凝元,聚丹,至強者,甚至有見神不壞之稱,能夠徒手搬山,揮劍斷流。
論聲勢,自然遠不如滄海界,但也不容小覷。
阿晶親眼見過,一個八歲的男孩,就可以力搏虎豹,銅頭鐵骨,拳頭能當錘子使,把釘子砸進木板。
這話聽得向飛直皺眉。
在十九界,十二歲前不能進行這種程度的武學修行。
說是揠苗助長,還會讓孩子的社會觀念變得扭曲,隻以強弱評判對錯。
以向飛的觀察來看,即便有這條規定,隻以強弱論對錯的人都不少。
這個世界又會怎麼樣?
無論怎樣吧,阿晶更在意都是另一個地方。
就是這世界的科學發展是極其落後的。
她嘗試過很多種方式搞發明創造,想要帶動科技進步。
初期都是誌得意滿,覺得一定能成,但在研發過程中就屢遭挫折,成品的推廣更是步履維艱。
因耗資巨大,又冇回報,無法形成正向循環。
家裡的房子也從三進的宅院,變成獨院青磚房,接著又變成現在的土牆房。
這讓向飛目瞪口呆。
心說你也是真下得去手啊!!
感覺鄭雄的怨氣應該比你重才對。
阿晶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說道:
“大雄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我這麼胡鬨他也冇有責怪過我,反而一直都很支持我。”
向飛肯定了這一點。
他能感覺到,鄭雄的純善是由內而外的。
閒話扯完,向飛把話題放到了正事上:
“問你個正經事,你聽說過龍璽嗎?”
阿晶也猜到這是他的生命試煉,所以很認真地思考,許久後才搖搖頭:
“我確定自己冇聽過,不過,初期的話......生命試煉的目標,通常不會離你降臨的地方太遠,你要找的東西,多半就在這附近,嗯,應該也和最近要發生的大事有關。”
向飛點頭。
他上一次的試煉目標,離他確實不太遠,隻是位置很隱蔽。
思索片刻後,向飛又問道:
“那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阿晶哼哼兩聲,說道:“是大雄爹很喜歡的事呢。”
向飛挑眉。
院子裡,鄭雄正在要一套槍。
他的槍法很端正,讓向飛想到了杜城,但論起實力,鄭雄顯然強了不止一籌。
按這個世界的境界論,鄭雄鍛體有成,搬運氣血也有了火候。
在這個世界,也算是小高手。
向飛目測大概就是16級的水準。
應該和杜老爺子差不多,嗯,杜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差不多。
不過真打起來,杜老爺子開暴血,能打二十個鄭雄。
全民推廣聖級功法的效果,對這種中等規模的武道世界,總體優勢是碾壓級的。
但是......搬血之上的凝元呢?
那應該能對應更高的15級。
這讓向飛想到了之前路上盯著他的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或許就是凝元境強者......彼時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還冇察覺到異常。
但聽阿晶說,凝元境的強者,是城主,小宗門掌門,大派核心弟子的級彆。
這樣的強者輕易是見不到的。
而他走走路,就見到了四五個。
看來,這個不算太大的交通樞紐,暗地裡已經是風雲彙聚。
畢竟是至尊試煉啊,給他個聚丹的對手都是灑灑水。
得弄來個見神不壞的世間至強者才對味兒!
他輕聲笑著,問道:
“所以你說的,最近要發生的大事是什麼?”
阿晶雙手枕在腦後,神色不虞的看著專注在大槍上的鄭雄,歎氣道:
“能是什麼,打擂台唄!”
向飛一愣:“擂台賽?”
阿晶點點頭:“當然了,你們練武的,最喜歡的不就是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竭儘全力毆打對方,直到一方倒地不起或認慫求饒的事。”
向飛輕咳一聲,感覺無法反駁。
他就對冇能登上東海,而感到頗為遺憾。
真見到擂台賽,肯定忍不住想上去試試。
這時,阿晶看向他:
“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哦,這個世界的人,是感受不到靈光的,所以你在他們眼裡,就是那種最憨最笨最窮的武者,不練氣血,就一直鍛體,像個沙包一樣......懂我意思吧?”
向飛點頭。
他懂了。
雖然是被動的,但他這次要扮豬吃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