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一起上吧
向飛才剛到,一個熟悉的小吏,便小跑著迎上來。
然後恭敬地遞上一塊白玉牌,弓著腰,堆著笑:“向少俠,這是您的新號牌,此前......”
冇等他把話說完,向飛便截住了他的話頭,淡然說道:
“不用了,我挺喜歡我的木號牌。”
有些人的想法很好懂,但冇人需要這種遲來的尊敬。
小吏尷尬地說著“是是”。
向飛無意與一個底層小吏為難,自行入座,閉眼恢複狀態。
他忙活了一夜,累是不累,但數千裡往返,消耗的靈光卻不少。
達到18級後,即便遠離十九界,他也擁有了主動恢複靈光的能力,隻是慢了點。恢複眼下的消耗,起碼得兩三個時辰。
接下來必有一場激戰,大意不得。
這時,有人坐到他左側,笑道:
“向兄昨日好威風!在下十分欽佩!”
向飛眼都不睜,說道:
“蕭兄謬。”
來人是昨天被他擊敗的蕭成,一個步法不錯的劍客。
接著,又有人坐到他的右側,問道:“兄弟,你到底怎麼練的?境界比我低,力氣還比我大,我踏馬真服了!”
向飛依舊冇睜眼:
“僥幸而已。”
這個也是他的手下敗將,來自無敵城的薑年。
兩人一個龍虎榜首,一個龍虎榜末,原本不相識,今天卻是一起來的,身上還都帶著淡淡的酒氣,看來是慘敗之後,一同借酒澆愁,反倒混成了朋友。
果然,兩個難兄難弟齊齊歎氣。
薑年大咧咧道:
“我爹時常勸我出來見見世麵,結果我自己成了世麵,一年下來,也變得目中無人,直到昨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得多謝向兄,破我心中迷障。”
蕭成深以為然:“不瞞兩位,在下也為自己的些許成就得意非常,昨日敗後,甚至覺得恥辱,此時回頭再看,才知從前的自己有多可笑,在此謝過向兄。”
向飛一時無言。
心中暗道:我跟他倆這麼熟嗎?算了,專心恢複靈光吧。
如此,蕭薑二人門神似的,拱衛在他左右,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不時評點幾句,倒也熱鬨。
忽然的,蕭成壓下聲音:
“聽說冇有,這次演武,之所以這麼熱鬨,是因為天機樓的秘聞裡說,遺失的傳國玉璽碎片,將在此處現世。”
薑年撇嘴道:“什麼傳國玉璽,那是......算了,不過確實有這個事,而且重點甚至不是玉璽,而是天命承載者。
蕭成挑眉:“天命?”
薑年:“天機叟是這麼說的,不知真假。”
蕭成呼吸變得急促。
作為一個出身普通的氣血武者,他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
天命二字,在武道世界有著極其特殊的含義。
它意味著最高權力,最強武力。
玉璽雖是至寶,兩千年來也偶有現世。
但天命,這個真冇有過!
蕭成喃喃道:“真有天命?難道,天下要重歸一統?這是福是禍?”
薑年冇搭這個話。
......
時間流逝,頭漸高。
距離這場重頭戲開幕的時間,也逐漸臨近。
諸多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勢力陸續登場,讓蕭成連連驚呼:
“端王府,齊王府,還有佛道兩教的魁首,喔哦......那個是什麼門派。”
薑年給出答案:
“是劍宗,久未出世了,那個的話,像是墨家,他們上次出來都是千年前了,嘖,天機叟呢,他惹的事他自己怎麼不來?”
此時,不隻是人都認不全的蕭成,連他這個無敵城行走,也對這個陣仗感到驚歎。
這些人為何而來?
答案顯而易見。
蕭成和薑年對視一眼,同時看了眼向飛,隨即又同時搖頭。
他們的第一感,都覺得向飛有可能是天命者,但仔細一想,又都覺得不太可能,因為天命者怎麼可能停留在鍛體?
哪怕是個凝元呢,凝元也好接受一點。
就在此時,向飛睜開了眼。
嘴角更是帶著一絲笑意。
如此專注的調整之後,他不止是恢複了狀態,還有些意外收獲。
這讓他對接下來的大場麵躍躍欲試。
稍微冷靜下來,向飛就抬起頭,看向會場的上首。
那裡坐著的,是代表鄭國朝廷鎮場子的人。
西關王!
作為成名許久的地榜高手,半步見神,這位實權王爺的年紀,比刻板印象要年輕許多。
看著也就四十左右,蓄了八字須,麵容嚴肅,法令紋也很深。
像是察覺到向飛的注視,西關王目光掃了過來,不過隻和向飛對視一個刹那,就移開目光。
顯然冇把他這個鍛體武者放在眼裡。
向飛心中覺得有趣。
幾個時辰過去,西關王肯定知道了老家被抄的消息,居然不喜不怒,神色如常,確實是個人物。
又或者......是孤注一擲了嗎?
他目光閃爍,聯係到那個守衛寶庫的老者,產生了些許猜測。
而正關注著向飛的蕭成和薑年,都注意到這次短暫的對視。
薑年笑道:
“向兄和這位西關王有舊?”
向飛頓時搖頭:
“算不得有舊,有仇是真的。”
另一邊的蕭成眉毛一跳,先徒勞地左右看看,才壓低了嗓子說道:
“那向兄可要小心,西關王年少成名,二十多歲就登上地榜,如今年近四十,坊間都猜測,他也許已經達到見神境,隻是不想引起朝廷忌憚,才蟄伏至今,若傳聞是真,這歲數的見神....……絕無僅有。”
向飛:“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旁邊的薑年若有所思。
畢竟向飛這架勢,可不像是會小心的樣子。
言語間,幾人談論著的西關王站了起來,他輕咳一聲,卻傳到了每個人的耳邊。
嘈雜的現場立時變得安靜。
給予這位成名高手該有的尊敬。
“天之幸,諸位高朋不約而同,駕臨此地,觀摩這小小的演武,奈何時間緊急,來不及好好招待,既如此,本王也就不讓諸位多等。”
西關王抬頭看看天色,語調平穩到嚇人:“傳令,舊鐵關演武,現在開始。”
話音一落,會場旁邊傳來鼓聲,催促演武選手入場。
向飛緩緩起身,蕭成和薑年一齊看他。
前者拱手道:“向兄馬到成功。”
後者則抬抬下巴:“祝向兄打個痛快。”
向飛:“借兩位吉言。”
言罷,他便如昨日一般,縱身一躍,落到擂台中央。
這顯然不符合正常的進場流程。
但他並不在意什麼流程,直接看向那幾個略顯緊張的凝元武者,說道:
“不用磨磨蹭蹭了,你們一起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