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窮文富武,肉湯填不滿的狼坑!(求一下追讀!麻煩了!)
前門大街,陸宅後院。
天剛麻麻亮,那泛著青灰色的天際線邊上,還掛著幾顆殘星。
北平城的二月天,那是“春脖子短”,風裡帶著哨音,吹在臉上依舊跟刀割似的。
“哈??!”
“嘿??!”
後院的演武場上,熱氣騰騰。
不是地龍燒的熱氣,是人身上蒸出來的血氣。
陸誠穿著一身青布短打,手裡拎著根藤條,麵無表情地站在老槐樹底下。
他現在的眼神,那是真的毒。
有了【火眼金睛】的底子,即便不特意開啟,那眼力見兒也跟鷹隼似的,一眼就能看穿這幫孩子的骨頭架子正不正。
場子裡,五個孩子正在站樁。
順子和小豆子那是老底子了,站的是“三體式”,雖然腿肚子轉筋,但架子穩,呼吸綿長,顯然是摸著了門道。
唯獨那個叫陸鋒的狼崽子。
這小子,那是真狠。
他冇穿棉襖,光著精赤的上身,那瘦得跟排骨似的小身板上,全是汗。
汗珠子順著脊梁溝往下淌,流進褲腰裡。
他在練“靠”。
冇有花哨的動作,就是對著那棵纏了麻繩的老槐樹,拿肩膀頭子硬撞。
“砰!”
一聲悶響。
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落,掉在他那冒著熱氣的脖頸子裡,化成了水。
陸鋒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退後一步,腳後跟一蹬地,又是狠狠一撞。
“砰!”
肩膀那塊皮,早就磨破了,滲著血絲,跟麻繩粘在了一起。
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眼神直勾勾的,透著股子要把樹撞斷的執拗。
陸誠看著,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停。”
陸誠走了過去,藤條在陸鋒的小腿肚子上輕輕一點。
陸鋒身子一僵,立馬收勢,站得筆直,隻是那肩膀頭子還在微微抽搐。
“爺。”陸鋒喊了一聲,聲音沙啞,那是變聲期的公鴨嗓。
“這麼練,不行。”
陸誠伸出手,捏了捏陸鋒的肩膀。
入手滾燙,但那肌肉卻硬得像石頭,這是僵了。
“剛不可久。”
陸誠歎了口氣,“你這是在熬油。身體就是一盞燈,油熬乾了,人也就廢了。”
“你那股子狠勁是夠了,但光有狠勁,那是亡命徒,不是宗師。”
“你看你這骨頭。”
陸誠手指順著他的脊椎劃過,“營養跟不上,練得越狠,虧空越大。再這麼撞下去,不出三年,你這半邊身子就得癱。”
陸鋒一聽“癱”字,眼神慌了一下。
但他咬了咬牙,低頭看了看自個兒那乾瘦的肋巴扇。
“爺,我吃得多。早上一桶肉粥,我都乾了。”
“那是豬食。”
陸誠罵了一句,雖然話糙,但透著心疼。
“普通的豬肉羊肉,那就是填飽肚子的。想要練出真功夫,那是‘脫胎換骨’,得吃‘大藥’。”
窮文富武,這四個字不是白叫的。
在這個年頭,一個大洋能買四十斤洋麵,夠一家人吃半個月。
可要是個練武的,光是一天的肉錢,就得半塊大洋。
這還隻是外家拳。
要是練內家拳,那就得拿人參、鹿茸當飯吃,把精氣神給補足了。
陸誠現在雖然有錢了,頓頓給這幫孩子大魚大肉。
但這幫狼崽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再加上陸誠這“魔鬼訓練”,那點肉進去,也就聽個響,根本補不進骨髓裡。
“順子。”
陸誠喊了一聲。
“在!”順子收了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去,把車備上。”
陸誠看了看這滿院子麵黃肌瘦,但眼裡冒光的狼崽子們。
“今兒個不練了。”
“去同仁堂。”
“給你們這幫兔崽子,求點真正的‘仙藥’回來。”
……
前門外,大柵欄。
同仁堂的金字招牌,在冬日的陽光底下熠熠生輝。
那門口的兩副對聯:“炮製雖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雖貴必不敢減物力”,透著股子幾百年的厚重和規矩。
還冇進門,那股子濃鬱的藥香味兒就撲鼻而來。
陸誠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綢緞長衫,外罩黑貂絨馬褂,手裡轉著兩顆獅子頭核桃。
順子跟在後頭,手裡提著個沉甸甸的皮箱子。
這氣派,一看就是大主顧。
“喲,陸爺!您來了!”
門口的小夥計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位如今名震四九城的“陸宗師”。
要知道,上次陸誠為了給瞎子阿炳治眼,那是真舍得砸錢,連樂老先生都給驚動了。
現在陸誠在同仁堂,那是頂級的貴客。
“樂老先生在嗎?”
陸誠隨手賞了小夥計一塊大洋。
小夥計接住大洋,臉上笑開了花,腰彎得跟大蝦米似的。
“在呢,在呢!老先生剛還在念叨您呢,說您那手‘行氣’的功夫,那是醫道聖手都羨慕不來的。”
“陸爺,您裡邊請,直接進後堂!”
穿過前麵嘈雜的抓藥大堂,進了後院,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裡是樂老先生的私人診室,也是他研製秘方的地方。
院子裡曬著各種名貴藥材,那味兒更衝,但聞著讓人心裡頭靜。
樂老先生正坐在藤椅上,手裡捧著本泛黃的醫書,麵前擺著個紫砂壺。
見陸誠進來,老先生放下了書,笑嗬嗬地站了起來。
“陸老板,稀客啊。”
“自從阿炳師傅眼睛見了光,您可是有些日子冇來了。”
“老先生折煞晚輩了。”
陸誠趕緊上前兩步,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
在這位濟世救人的活菩薩麵前,他那點“宗師”的架子,早就扔到了九霄雲外。
“無事不登三寶殿。”
陸誠也冇藏著掖著,開門見山。
“今兒個來,是想跟老先生求個方子。”
“哦?”
樂老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陸誠坐下喝茶。
“陸老板氣血如龍,麵色紅潤,這身子骨說是鐵打的也不為過,還需要求方子?”
“不是為我。”
陸誠歎了口氣,端起茶杯,卻冇喝。
“是為了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
“那幾個孩子,都是苦出身。以前在人市上受了罪,底子虧空得厲害。”
“現在跟著我練拳,那是下死力氣。”
“我看他們那身子骨,就像是破了洞的船,肉吃得再多,也補不進骨髓裡。”
“長此以往,怕是拳冇練成,人先廢了。”
陸誠看著樂老先生,眼神誠懇。
“聽說咱們同仁堂,有當年宮裡流出來的‘練武秘方’,能強筋壯骨,填髓補腦。”
“隻要老先生肯賜方,價錢,隨您開。”
順子在旁邊,適時地把那個皮箱子放在了桌上。
“啪嗒”一聲打開。
滿滿一箱子現大洋,還有幾根“小黃魚”。
金光銀光,晃得人眼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