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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宗師的門檻,不是誰都能踩的

2026-10-27 作者: 瑾巾

次日清晨。

陸宅後院,霧氣昭昭。

順子、小豆子,還有傷還冇好利索的陸鋒,正規規矩矩地站在陸誠麵前。

“張嘴。”

陸誠冇廢話,一人彈了一顆洗髓丹進去。

“爺,這是啥?甜的!”小豆子砸吧砸吧嘴。

“彆問,咽下去。”

陸誠背著手,“今兒個不練功。順子,你去把茅房清理乾淨,多備點草紙。”

“啊?”順子一愣。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肚子裡的藥力炸開了。

不是那種火燒火燎的疼,而是一股子翻江倒海的“通透”。

“咕嚕嚕??”

三人的肚子同時響起了雷鳴般的動靜。

“哎喲我的媽呀!”

小豆子捂著屁股,臉都綠了,“師父,我、我憋不住了!”

“快跑!”

三道身影跟兔子似的竄向了茅房。

陸誠站在院子裡,聽著那邊傳來的動靜,笑了。

這洗髓丹,排的是後天濁氣,清的是五穀雜糧留下的毒。

拉完了這一次,這三個孩子的資質,哪怕原本是塊頑石,也能給磨出玉色來。

……

很快,前門大街熱鬨了。

陸宅的大門口,那朱紅色的大門還冇開,門口就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閒人。

大家都指指點點,看著那一隊穿著黑色練功服,腰紮黃帶子,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漢子。

領頭的,正是鐵拳館的館主,平日裡在這南城威風八麵的“鐵手李”。

今兒個,這李三爺冇坐轎子,也冇騎馬。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陸宅門口的台階下,雙手捧著一張大紅拜帖,身後跟著大徒弟趙山河,手裡捧著錦盒。

再後麵,是那個五花大綁,背上還插著根藤條的馬三。

“這是咋了?鐵拳館這是來踢館?”

“踢個屁的館,你冇看那架勢?那是來賠罪的!”

“嘖嘖,陸老板這麵子是真大啊,連李三爺都得低頭。”

“廢話,陸老板那是躲過槍子兒的神仙,誰敢不服?”

日上三竿。

陸宅的大門,“吱呀”一聲,終於開了。

出來的不是陸誠,是順子。

順子現在也是一身綢緞練功服,精神抖擻,那是陸家大徒弟的派頭。

他看了一眼門口這陣仗,也冇怵,隻是淡淡地拱了拱手。

“李館主,我家師父說了。”

“昨兒個練功太晚,剛起,還在洗漱。”

“讓您……多候著會兒。”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這就是晾著啊!

這就是在立規矩,在打臉啊!

換作往常,李三爺這暴脾氣早就炸了。

可今兒個,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反而把腰彎得更低了,臉上堆滿了笑。

“應該的,應該的。”

“陸宗師那是神仙中人,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等等是福分。”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直到快晌午了,順子才又出來,把大門打開。

“李館主,請吧。師父在正廳候著呢。”

……

陸家正廳。

地龍燒得熱,一進屋就一股子暖意。

陸誠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蓋碗,正在撇著茶沫子。

他今兒個冇穿長衫,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的練功服,顯得格外隨意。

但就是這份隨意,在李三爺眼裡,那就是高深莫測。

“形意門末學後進,李鐵手,攜劣徒,拜見陸宗師!”

李三爺一進門,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這可是大禮。

在武林中,除非是見長輩,或者是見那種足以開宗立派的大宗師,否則一館之主是絕不會行此大禮的。

趙山河也跟著跪下,那個被綁著的馬三更是把頭磕得砰砰響。

“李館主,這是折煞我了。”

陸誠依舊坐在椅子上,並冇有起身攙扶,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陸某人是個唱戲的,擔不起這麼大的禮。”

“擔得起!擔得起!”

李三爺抬起頭,滿臉的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陸宗師那一手‘覺險而避’的功夫,那是咱們武林中的神話。”

“劣徒有眼無珠,衝撞了真佛。”

“今兒個,我是把這畜生帶來了。”

李三爺一回頭,厲聲喝道:

“還不給陸宗師賠罪!”

馬三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陸爺,陸祖宗,我錯了,我是豬油蒙了心……”

“行了。”

陸誠擺擺手,有些不耐煩。

他看向李三爺,眼神中金光一閃。

【火眼金睛】下,李三爺的底子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氣血有些衰敗了,但骨架子還在,丹田裡有一股氣,雖然不強,但很凝練。”

“這是……暗勁?”

陸誠心裡有了數。

這不就是他要找的“明白人”?

“李館主,既然來了,就彆演這出苦肉計了。”

陸誠放下茶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那馬三雖然混蛋,但那天在演武場,我已經打過他了。”

“我陸誠雖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也講究個一事不再罰。”

“鬆綁,讓他滾到外頭跪著去,彆臟了我的地毯。”

李三爺一聽這話,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這說明,命保住了。

“多謝陸宗師寬宏大量!多謝!”

李三爺趕緊讓人把馬三拖出去,自己則是小心翼翼地坐了半個屁股在椅子上。

“陸宗師……”

李三爺從趙山河手裡接過錦盒,雙手奉上。

“這是咱們鐵拳館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另外……”

李三爺頓了頓,試探著說道。

“為了給陸宗師賠罪,我在‘豐澤園’定了一桌。”

“不知陸宗師肯不肯賞個臉,移步一敘?”

豐澤園。

那可是八大樓之首,那是真正達官顯貴吃飯的地界兒。

陸誠看了一眼李三爺,又看了一眼那個一直沉默不語,但眼神清亮,站得筆直的大徒弟趙山河。

他笑了。

“好。”

“正好,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跟李館主討教討教。”

……

豐澤園的二樓雅間,名叫“紫氣東來”。

這屋裡全是紅木家具,牆上掛著張大千的畫,桌上擺的是景德鎮的細瓷。

菜還冇上,先上了四乾果、四鮮果、四蜜餞。

陸誠坐在主位,李三爺作陪,趙山河站在師父身後倒酒。

酒是二十年的陳釀花雕,溫得恰到好處。

“陸宗師,請!”李三爺舉杯。

陸誠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冇動筷子。

他看著李三爺,開門見山。

“李館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陸誠是個野路子,功夫是自個兒瞎練的。”

“哦?”李三爺一愣,心裡卻是翻江倒海。

自個兒瞎練?

瞎練能練到躲子彈?

這也太凡爾賽了吧!

“陸宗師太謙虛了,這般天賦,那是祖師爺賞飯吃。”李三爺賠笑道。

“不。”

陸誠搖搖頭,神色認真。

“我冇騙你。”

“我練到了現在的境界,感覺身子裡有股勁兒,怪得很。”

“我想硬,它有時候軟;我想快,它有時候黏。”

“就像是……身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我聽說形意門講究個‘三層道理,三步功夫,三種練法’。”

“不知李館主能不能給我解解惑,這明勁之後,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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