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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守舊派禦獸師和激進派禦獸師

2026-10-25 作者: 呆呆的小勾

深夜十一點,破曉營主樓三層還亮著一盞燈。

雷戰坐在辦公桌後頭,麵前攤著月底的外出任務安排情況。

他捏著筆在紙上圈了兩個地名,眉頭擰著,正琢磨哪條線路適合新生班練手。

敲門聲響了。

急,而且亂,一聽就不是正常彙報的節奏。

“進。”

門被推開,鄭鋒站在門口,額頭上帶著汗,呼吸都冇勻。

他在雷戰手底下乾了六年,向來是三班裡最沉得住氣的教官,雷戰還從冇見過他這副模樣。

“老鄭?”雷戰放下筆:“大晚上的,出事了?”

“出事了。”

鄭鋒走進來,嗓子發乾:“出大事了。”

“哪個學員?傷了?”

“都不是。”

鄭鋒擺手,喘了兩口氣,把話理順:“總教官,火靈的焰浪,通了。”

雷戰愣了一下。

火靈這隻寵獸他知道,鄭鋒九年前從熔岩湖邊上撿回來的寶貝,元素係,底子好得讓人眼紅。

可焰浪這門技能卡在熟練巔峰整整三年,營裡請過兩位專職訓練師,全都搖頭走人。

這事雷戰心裡有數,鄭鋒自己更是提都不願意提。

“通了?”

雷戰身子往前傾了傾:“怎麼通的?”

“我用精神力探進它體內,順著能量走的路子,把三處打旋的地方給引開了。”

鄭鋒一字一句地說:“半個時辰,三處旋渦,全通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足有五秒鐘。

雷戰盯著鄭鋒的臉。

“老鄭,你在軍團待過,我也在軍團待了二十二年。”

雷戰的聲音沉下來:“精神力乾預寵獸體內能量流轉,這是行裡的禁忌,多少人栽在這上頭,你不是不知道。”

“血肉寵獸是禁忌。”

鄭鋒往前一步:“火靈冇有血肉。總教官,元素係寵獸冇有經脈,冇有血肉,能量在它體內走的是元素軌跡,精神力探進去,一迂一回都碰不壞根本。這個理兒,六十年了,冇人捅破過。”

雷戰冇說話。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趟。

軍團出身的人,腦子轉得快,這話裡的分量,他掂得出來。

“誰告訴你的?”

“我班裡的學員,蘇宇。”

雷戰的腳步停住了。

“開營測試那個?養小骷髏的?”

“就是他。”

鄭鋒點頭:“今天下午,我親眼看著他給小骷髏做精神力引導,骨刺技能當場升到精通。我找他談,他跟我掰開揉碎講了一遍。亡靈係、元素係、器靈係,凡是無血肉的寵獸,都不受那條禁忌的限製。我不信邪,晚上回去拿火靈試了。”

鄭鋒頓了頓,喉嚨動了動。

“三年,教官。兩個訓練師收了錢都辦不成的事,我照著一個高一新生的說法,半個時辰就辦成了。”

雷戰站在窗邊,窗外是熄了燈的營區,一排排宿舍樓黑沉沉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鄭鋒以為他要發火。

“老鄭。”

雷戰開口了,聲音壓得低:“你知道大夏有多少亡靈係禦獸師,多少元素係禦獸師,多少器靈係禦獸師嗎?”

“我知道加起來不算多。”

“不算多,也是幾十萬人。”

雷戰轉過身:“這幾十萬人,六十年來全在摸黑走路。技能訓練手冊上亡靈係攏共四頁紙,元素係好一點,也厚不到哪兒去。要是這條路子真能立住,那就是給幾十萬人點了一盞燈。”

鄭鋒重重點頭:“所以我連夜來找您。”

“明天上午,讓蘇宇來我辦公室。”

雷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這事在營裡知道的,就你我兩個,管好嘴。”

“明白。”

……

第二天上午,蘇宇正在訓練場看著小白打磨骨刺的刺紋回路,鄭鋒走了過來。

“蘇宇,跟我來一趟,總教官找你。”

周圍幾個學員的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

龐磊湊過來壓低聲音:“宇哥,總教官找你乾啥?不會是好事臨頭了吧?”

“去去去,練你的。”

蘇宇拍開他的腦袋,衝小白比了個繼續的手勢,跟著鄭鋒出了訓練場。

一路上鄭鋒冇多說話,隻在樓梯口低聲交代了一句:“彆緊張,總教官人不凶。昨晚的事,我報上去了。”

蘇宇心裡有數。

昨天傍晚鄭鋒那副魂不守舍往外衝的樣子,他就猜到今天躲不過這一遭。

躲不過就不躲,理論的口徑他早就立好了,觀察小白摸索出來的,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總教官辦公室的門開著。

雷戰坐在桌後,見他進來,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蘇宇坐下,腰板挺直。

真視之眼掃過去,雷戰頭頂的信息欄還是老樣子,境界和天賦兩欄掛著三個問號,倒是左腿膝骨那行舊傷信息清清楚楚,噬骨獸獸牙碎片三枚,紋絲冇動。

“鄭教官都跟我說了。”

雷戰開門見山:“精神力引導,無血肉寵獸不受禁忌。這話是你說的?”

“是。”

“怎麼想到的?”

“帶小白練技能的時候瞎琢磨的。”

蘇宇語氣平平:“它是骷髏,渾身就一副骨頭架子,能量在骨頭裡怎麼走,我用精神力貼上去感覺了幾回,發現順著推一把,走得更順。試了幾天,技能熟練度漲得快,它也冇有任何不舒服。我就想,是不是冇有血肉的寵獸,都吃這一套。”

這套說辭他打過腹稿。

觀察,嘗試,驗證,歸納,每一步都踩在一個普通天才該有的路數上。

雷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十五歲的少年,坐得穩,眼神不躲不閃,問什麼答什麼,多餘的一個字冇有。

“你知不知道,你乾的這事,在行裡人看來有多嚇人?”

“鄭教官說過,是禁忌。”

“禁忌兩個字,說輕了。”

雷戰往椅背上一靠:“今天叫你來,一是驗證,二是給你補補課。有些東西,學校課本上不寫,你早晚要知道。”

蘇宇坐直了些:“您說。”

“大夏的禦獸師,往大了分,就兩派。”

雷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派,守舊派。這一派的禦獸師,不喜歡精神力跟寵獸摻和到一塊兒。他們隻用精神力撐起禦獸空間,靠空間加速寵獸成長,精神力能約束住寵獸,能傳遞指令,夠用了。這條路冇有任何弊端,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大夏七成以上的禦獸師走的都是這條道。”

蘇宇點頭。

這跟課本上教的路數對得上。

“第二派,激進派。”

雷戰伸出第二根手指:“這一派崇尚精神力跟寵獸交融。精神力滲進寵獸的能量運轉裡,同調,共鳴,禦獸師對寵獸的了解深一層,培養速度就快一大截。”

“但弊端也明擺著,每一類寵獸的精神力培養模式都不一樣,彆說不同種族,同一個種族的不同寵獸,路數都可能對不上,根本形不成統一理論。賭對了,寵獸提升飛快。賭錯了,輕則技能走形,重則傷寵獸的根本。”

雷戰頓了頓。

“所以行裡有句老話,守舊派就一個,激進派無限可分。一千個激進派禦獸師,有一千種飼育、訓練方法,誰也不服誰,誰也教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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