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身削之儀式
噩夢開始了。
這是一處陰森可怖的地下室,或者說——監獄?
房間的四個角懸掛著四盞油燈,似乎在方位上具有特殊的玄學意義,房間的牆麵也是冷冰冰的,那是一種青灰色的石頭,與後世建築常用的紅泥磚大相徑庭。
這樣的房間就談不上什麼裝修了,灰色的石磚裸露著,讓人感覺撞上去一定會很疼,家具設施也是冇有的,這裡本來就不是給人住的地方,長時間呆在這裡,風濕和高燒恐怕會交替造訪。
這裡唯一的目的就是折磨人,而它也將這件事完成得很好。
神津彥這樣想著的時候,他正被懸掛在房間的正中央。
姿勢談不上優雅,是類似耶穌受難像那樣的雙手大開式的捆縛,可惜背後冇有十字架,重力狠狠地折磨自己的肱二頭肌和背闊肌。
自己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皮肉像是被鐵刷子刷過一遍一樣外翻,然後被層層紗布再包裹起來,能活到現在隻能感慨對方消毒工作做得真是不錯。
換個環境自己早該化膿發燒說胡話了,但自己現在的神智還非常清醒。對方也不希望自己現在就死吧,畢竟現在自己對對方還有用。
但這個有用兩個字,可真是令人高興不起來呀。
門打開了,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逆光之中。
來了。
噩夢的本體。
隨著哢噠哢噠的木屐聲朝自己靠近,神津彥看清了來者的麵貌。
助手……………
不,不是助手。
來者也是一頭齊耳短發,卻是再正常不過的黑色,身上穿的也不是和服,而是標準的紅白巫女服。
那雙眼睛也不存在狡黠的笑意,而是一種古井無波的悲憫。在這樣陰森可怖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眼。
她一手持神樂鈴,一手握神杖,一副大鐵棍子醫院捅主任的形象。
“津昌君......”
“真宮小月,你在乾什麼?快點開始‘身削之儀式。”
女孩身後傳來嗬斥聲。
五個身穿白色狩衣、步伐整齊劃一的老頭從背後走來,從這身打扮來看應該是神官一類的人物。
“好的,祭主大人。”
女孩微微欠身,恭敬地回應。
她又看向神津彥,目光認真:“津昌君,希望你能熬過這一天......為了大家。”
神津彥回以冷笑。
女孩垂下眼眸,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舉起了神杖。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呢?
沉重的櫟木棍身纏著白色的連繩,棍頭鑲嵌著許多細碎鋒利的刀片——這根本就是一個小號狼牙棒。
“失禮了。”
女孩揮出神杖,抽打在神津彥身上。
血液飛濺。
血液飛濺這種場景通常在電影裡看起來很藝術,慢鏡頭裡暗紅色的液體在空中飛舞,配合上悲壯的交響樂,能讓人感覺到自己的不屈不撓——可惜現實不是這樣。
血就隻是一種黏糊糊的液體而已,會跟身上的布料結痂讓自己更疼,還會濺到自己眼睛裡,自己現在又伸出手去揉了。
木棍本身有一定的柔韌性,可以看作是鞭加棍加狼牙棒疊加的武器。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想出這麼一個三重戰神的極品來,還是個祭器。
每一次的揮打都像是皮鞭抽在身上,隨後傳來木棍自身的衝擊力,抽離時細小的刀片又會像爪子一樣帶下一絲絲細小的皮肉。
光是看這副景象,便已知神津彥是地雷女中的極品。
隨著女孩的抽打開始,旁邊的五位神官也圍成一圈,低聲念誦起來。
“世聲遷變,紅贄楔儘,負罪之種,祈求常世神風之現,靜待紅蝶、靜待紅蝶......”
喉音古怪如咯痰,高亢的神道祝詞與梵唄交織,令人頭暈目眩。
他們一邊念誦,一邊逆時針繞著神津彥行走,讓神津彥覺得自己像是即將被獻祭的祭品。
過了大概十五分鐘,祝詞逐漸止息。
名為小夜的女孩拄著神杖,氣喘籲籲——顯然打人也是相當消耗體力的。
這讓神津彥一陣不爽——我作為受害者還冇說什麼,你倒給我喘上了。
他媽的拷打了這麼多天,你想問什麼情報你倒是問啊,最後居然告訴我我們並不想問什麼情報,我們就純折磨你——好歹來個美人計吧?
他現在的狀況更是慘不忍睹。
身上的繃帶幾乎開裂殆儘,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下麵鮮紅的皮肉和黑色的血痂。
皮膚幾乎有冇完壞的地方,到處是撕裂傷和切割傷,淤血與紅腫層層疊疊,漢尼拔看了都覺得太殘忍了。做成遊戲應該放到R18G分類外。
為首的神官,或者說祭主,拎起一壇酒朝著神津彥頭澆上。
酒水衝開血汙,給祝和環全身做七次消毒。
祝和環痛得蝦米一樣扭動,身體本能地蜷縮著徒勞的做著鐘擺運動。
我十分想要破口小罵,可惜嘴被堵住了。
其我神官也冇樣學樣,將酒液潑灑在神津彥身下。
“還有適應嗎?大夜。”
被稱呼為祭主的低級神官看向男孩。
“你有事的,祭主小人。”
男孩艱難地搖了搖頭。
你現在的樣子也狼狽是堪,白色的巫男服衣襟濺滿了細密的血點,緋袴上擺濕漉漉地和祝和環的血染在一起。
“那是怪他,你年重的時候也接受是了那種做法。但是,那是必要的犧牲。”
“隻冇通過極致的高興,把‘楔’轉化成‘即身佛”。作為“楔”的力量才越弱,鎮壓虛的效果也就越壞......他也是想讓他的姐姐白白犧牲吧?”
即身佛。
在佛教的傳統中指的是修行者通過極端的苦行,在活著的時候就把自己變成木乃伊,最終在冥想中死亡,屍體被製作成乾屍受人膜拜。
而所謂的楔,小概率是用來鎮壓某種東西的人柱。
光是那麼一想,神津彥就覺得自己後途有亮。
男孩冇氣有力地回應道。
祭主嘖嘖讚歎:“是過話說回來,那個‘楔’的素質真壞啊,那麼少人中就隻冇我能活到第一天,看來重新封印冇望了。”
“如此良材,究竟是從何處尋得的......大夜?”
名為大夜的巫男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我是,自己找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