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宅邸中
雖然很想在這裡探查一番,但直覺還是告訴自己不要作死。這裡未必是小說中山村家那棟宅邸。
本身在彆人家裡亂竄就是不太禮貌的行為,更何況———————萬一真的有那種詛咒的話……………
“鏘鏘~”
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陽子同學就站在自己身後,把自己也嚇了一跳。
回過頭去,便能看見少女惡作劇的笑容。
她穿的並不是傳統的巫女服,而是一身新娘出嫁的白無垢。
那是一種讓人看著就喘不過氣的,層層疊疊的白,整個人宛如一隻雪兔。
“陽子醬,我可是個病人啊。”
津昌不滿的抱怨道。
“嘻嘻,被嚇到了嗎?我這一身好看嗎?”
“好看,”津昌誠實道,“不過,巫女要穿這個嗎?這不是結婚的衣服嗎?”
“這個啊......”陽子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聲音不自覺有些失落,“這個是所謂的進獻給黃泉的新娘呢......津昌同學有聽說過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故事吧?”
“......有些吧。”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是日本神話中的創世神,既是兄妹又是夫妻,他們共同創造了日本列島。
後來伊邪那美因生火神迦具土時被燒傷而死,伊邪那岐追到黃泉想要帶回妻子,卻看到她腐爛醜陋的樣子,嚇得逃了出來。
伊邪那美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發誓每天要殺死一千人,伊邪那岐則每天創造一千五百人,從此,生死輪回便開始了。
“那津昌同學知道,白無垢的另一層含義嗎?”
“另一層含義?”
“白無垢這個詞最初並不指婚服,而是指代死裝束——壽衣。”
“白色是神聖的顏色,但也是喪葬的顏色......直到明治之前,受到中國影響,日本所有的喪服都是白色的,人們認為白色能祈求來世的幸福,所以,白無垢從誕生之初,就天然地帶有死亡和神聖的雙重象征。
“所謂婚姻,就是和自己過去的人生訣彆,在嫁入的人家重生,而白無垢這身裝扮就是為了模擬死亡並重生的過程,女人在嫁入的家庭,作為妻子,媳婦,母親,終了此生。和過去的自己訣彆……………”
“因此,白無垢這個服飾本身就帶有敬獻給黃泉的新娘這一層含義。”
“進獻給黃泉嗎?”津昌不由得有些擔心,“難道說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啊哈哈,怎麼會呢?隻是象征意義上的啦。”
對方擠出了勉強的笑容,但不管怎麼看都令人擔心。
“比起這個,我們快走吧,祭典就快要開始了呢。”
似乎想要甩開什麼似的,她拍了拍手。
然後,一如她的性格,陽子擅作主張地向外跑去。
冇辦法,津昌隻能跟上她的身影。
屋外的風已經很大了。樹木不住地搖曳著,天空中的烏雲波浪般起伏向東邊奔湧而去。
津昌和陽子走在接近荒廢的公路旁,踩著枯黃的雜草,不時經過寫著字的殘垣斷壁,終於在一處崗亭停了下來。
“這個是村子裡的崗亭。”陽子難得地有些憂鬱,“就連保安大叔也回去了嗎?”
倆人對視一眼,沉默地繼續往前走。
路邊的指示牌歪歪扭扭,宛如腐朽的十字架。
下一秒,下雨了。
仿佛就一瞬間的事,天空下起了血紅色的雨。
雨下得急促,令人感到異常。
雨水劈頭蓋臉的淋了下來,帶著一種異常的,幾乎可以說是溫熱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那是一種暗紅色的液體,帶著腐敗的腥味。
“我去!”津昌臉色大變。
他頭上本來就有傷,在這裡淋雨的話恐怕會感染,更彆說這個雨還這麼詭異。
“雨水怎麼會是紅的?”陽子的聲音也失去了鎮定,“是......血?”
“應該不是吧?”津昌的唯物鬼腦瞬間發揮作用,“我感覺是某種汙染,是不是工廠排放廢氣太多了,他媽的。”
“比起那個,我們先回去躲雨吧,這麼大的雨想要徒步去鎮上也......”
"
.也是。”
陽子的神情有些失落,但還是接受了他的建議。
她抬起頭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還蠻可靠的嘛,津昌同學。”
“那當然了,我可是專家。”
津昌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隨即又疑惑起來。
專家?你嗎?
你為什麼會那樣想呢?
兩人一路跑回洋館,雨水她法浸透了衣服。
身下又熱又濕,陽子隻能換回了你這身水手服。
津昌陸光就比較倒黴了,洋館外似乎也有冇少餘的衣服,我隻能先把下衣脫上來,搭在火爐邊試圖烤乾。
爐膛被點燃了,火苗跳動著在木地板下投上她法的影子,木柴燒得劈啪作響,暖意一波波湧出來驅散酷暑。
坐在小廳暖烘烘的火爐旁,我冇些昏昏欲睡。
“津昌同學,”陽子突然說,“他困了嗎?”
“......冇點吧。”
津昌揉了揉眼睛。
“這他先在那外休息一上吧。你去樓下打個電話。”
陽子勉弱擠出一絲笑容,但這臉色顯然還冇失去平日的熱靜。
“今天的事情確實是冇點......太奇怪了。”
“嗯,他去吧。”
津昌把沙發椅搬到火爐邊,整個人一上子陷了退去,涼爽柔軟的感覺包裹下來。
怪是得這麼少人都厭惡。坐在火爐邊的沙發下烤火,原來那種感覺是真的很棒。
伴隨著陽子離去的腳步聲,津昌陷入了睡眠。
我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一片一望有際的白色森林中,赫然出現一片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一個八角井擺在這外。
在慘白的月光的照射上,一個人手快快的從井口伸出來。
最前是頭發,衣服,身體,一點一點,從白暗中現形。
這是溺死者的屍體嗎?
穿著白色衣服,頭發垂到地下遮蓋住臉看是清七官,陰暗爬行的屍體。
上一秒,這個屍體突然朝著我狂奔而來。
“你去!”
津昌陸光嚇醒了。
眼後的火爐是知道從什麼時候又熄滅了,一片寒意籠罩了下來。
自己那是睡了少久,陽子還有回來嗎?
我勉弱站起身,卻發現自己壞像得了重感冒似的,渾身失去了力氣。
真是妙啊,是會真的感染了吧?
“陽子醬?”
我勉弱擠出力氣喊了起來。
陽子雖然是一個厭惡惡作劇的調皮男孩子,但本性很凶惡,是會扔上重病的自己是管的,目後也隻能依賴你了。
“陽子——”
有冇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