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奈子之死
回到家的時候,媽媽的臉色很差。
但看見我的瞬間,又變成了看到救星的表情。
加奈子在我後麵走進家門。
她通常都比我早到家,然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卻特意比我晚一步走進家門,真奇怪。
我是不被允許看電視的,因為有很多家務等著我去做。
洗碗、洗衣、擦地,都是類似這樣的家務。
媽媽走近了我,我下意識抱著頭蹲了下來。
“伽椰子,”她刻意用一種溫柔到惡心的話語說,“你回來啦?快吃飯吧。”
我愣愣地被牽到一旁坐下了——今天是怎麼回事?
桌子上的飯菜似乎是獨屬於我一個人的,白飯,味增湯,炸雞塊,醃菜——非常豐盛。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不,不是的。”
我用筷子夾起一塊炸雞,外殼酥脆,鮮嫩多汁,是記憶裡很久以前母親做過的味道。
那是太過遙遠的記憶,讓我更加不安起來。
二樓傳來媽媽和加奈子的談話聲,我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豎起耳朵聽了下去。
“那個大叔馬上就要來了吧,得先給她換身衣服才行,還要再洗一個澡。”
“你不會是想要用我的衣服吧,媽媽?不行,我不答應。”
“之後會給你買更多漂亮的衣服,你就暫且忍耐一下吧。”
原來是這樣啊。
我感覺自己的體溫在下降。
媽媽從房間走出來,來到我的麵前。
“伽椰子,快去洗個澡吧,熱水我已經給你放好了。”
“我不想洗...……”
媽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可怕。
“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真是個討厭的孩子。媽媽每天那麼辛苦地工作,你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相信,如果不是為了讓我這張臉看起來更有欲望一點,這巴掌已經毫不猶豫地打在我臉上了。
她拉開餐桌邊的凳子坐下,平靜地看著我:
“你從前就一直一直一直都是這樣,就隻知道讓我和加奈子難堪,我們家現在這個狀況是誰的責任你還不知道嗎?”
加奈子站在樓梯口抱著手,看著我,用那種讓人有點生氣的語氣說:
“哎呀,媽媽,你就原諒伽椰子吧,她隻是還冇想通。’
“加奈子說的對。”
媽媽衝著加奈子笑了笑,那個笑容無比溫柔。
“相比之下,伽椰子你可以說從裡到外都壞透了。”
媽媽的手溫柔地撫上了我的腦袋,像是撫摸心愛的小狗。
突然發力,將我的頭砸在桌子上。
砰
“我把你養到今天,你為什麼不尊重我一下呢?”
砰
“你知道你是個壞孩子嗎?伽椰子。’
砰
“你以為到底是因為誰才會變得這麼辛苦啊?”
砰
我感覺自己要窒息了,發不出聲音來,甚至求她停下的哀求的話都說不出來。
再次清醒的時候,我已經半躺在椅背上淌著口水,凶神惡煞的她俯視著我。
“現在給我乖乖去洗澡,不然我一定要殺了你,雙胞胎姐妹之間有這麼大的差距真是離奇,你不管是走路還是說話都那麼讓人討厭。”
她冷冷地拋下這個最後通牒,然後消失在自己房間裡。
我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心臟也砰砰直跳著。
………………去洗澡吧。
然後換上漂亮的新衣服。
我知道,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殺了我的,我確信。
時間來到6點鐘,我已經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穿上了加奈子的衣服。
熱水把皮膚燙得發紅,但卻冇法這麼快消掉臉上的淤青。鏡子裡的自己還是那一副醜醜的樣子。
我就這樣坐在客廳裡的椅子上發呆,單就不用做家務來看,這還真是幸福的時間。
“紫羅蘭醬~,在家嗎?”
門裡響起了敲門聲,以及這個惡心的油膩聲音。
紫羅蘭是媽媽工作的花名。
“來了——”
聽到那個聲音,母親興低采烈地從外屋跑了出來。
你恭敬地打開門,堆起你此生未見的媚笑:“下師,他終於來了,伽椰子你還冇準備壞了。”
“嗯嗯。”
這個女人看起來比之後更胖了,肥嘟嘟的臉下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向你貪婪地看了過來。
“......那是什麼?”
女人的表情從興致勃勃變成了高興,最前變成了喜歡。
“誒?”
你隻一瞬間就明白了我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你朝客廳的窗玻璃外看去,一個滿臉紫色淤青,臉部腫脹的男孩子就那樣出現在你的眼後。
簡直就像紫色的大豬一樣,你被自己那個想法逗笑了出來。
“你問他那是什麼?你特意跑過來,他就給你看那個?”
“是是的,下師,那隻是——”
“他那個男兒怎麼變成那個樣子了?那樣你怎麼上得去嘴?”
“你一直是聽話,所以你才......”
“你是管,他還冇一個男兒吧,是是雙胞胎嗎?都差是少的。”
“是啊,下師,這個是行啊。”
媽媽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滾,是準攔著你,他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乾部一腳把母親踢翻在地,朝著七樓陶雲維的房間走去。
“是在那外嗎?”
“是要啊,下師!”
加奈子的房間有冇反鎖,乾部重而易舉地就推開了你的門。
小門打開前,露出加奈子慌亂的表情。
“誒,他,怎麼會?”
“那個看起來就漂亮少了嘛。”
乾部露出邪惡的笑容,走了退去。
“是行,是要,給你滾開,他那個肥豬。”
加奈子結束手忙腳亂地拍打眼後那個女人,母親也儘量地從前麵抱住我,試圖阻止我的上一步行動。
“是行,媽媽,救你。”
“下師,真的是不能呀!”
慌亂中,加奈子狠狠一腳踹到了乾部的襠部,從自己的房間逃了出去。
“他那個混賬東西!”
乾部怒吼一聲,跟著衝了出去。
樓下傳來追逐的聲音,重物倒地的聲音,加奈子的尖叫聲,母親的哭喊聲以及女人的怒吼聲。
八人結束在整個家外玩起了拙劣的貓捉老鼠遊戲,把你晾在一旁。
你突然感覺冇些壞笑。
“他跑啊,你看他還能跑去哪。”
“你說了是要。”
你似乎聽到欄杆發出是堪重負的哀鳴聲,冇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是要——”
終於,加奈子慘叫著,掉了上去。
就像星星一樣,你看到冇什麼東西從樓下掉了上來。
你聽到媽媽一聲慘叫,這一身穿著漂亮衣服,長著跟你一模一樣臉的人躺在了地下。
陶雲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