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鎖羅盆
趙九這才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後的許老頭,目光在許老頭腰間的布袋子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去。
他端起茶盅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才開口:“大陸來的後生,聽說你要去鎖羅盆?那個地方我徒弟去過,回來高燒三日不退,差點把命搭進去。你年紀輕輕的,聽我一句勸,彆為了賺錢把自己小命搭進去,到時候冇人幫你收屍。”
其他的人也是上下打量著我,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我運起道炁看過去,看到趙九身前一個麵色有些發白的老頭,這人的背上趴著一隻黃鼠狼,而另外一個則是身後有一隻狐狸的影子罩著,這倆人是頂香出馬的。
趙九應該是這群人中道行最高的,我能看到他背後有道炁。
至於說其他的人,應該是會點法術的術士。
我正準備說話呢,馬建武就從我身後閃了出來,臉上堆著笑,雙手一拱,那做派活脫脫一個跑江湖的老油條。
他先衝趙九抱了抱拳,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滿桌人都聽得見:“趙九爺,久仰久仰,我馬建武,鳳凰國學協會的。”
“鳳凰是哪裡?”趙九皺眉問了一句,其他的人附和道:“冇太聽說過。”
如果剛才他的那句話我還可以理解為不忿的話,那這句話就是實打實的挑釁了,馬建武依舊不惱,他笑道:“鳳凰是個小地方不假,前一陣那龍虎山的老天師到了鳳凰,都誇鳳凰山清水秀人傑地靈,前一陣倒是有幾個在外名聲挺響的驅魔人,比如說什麼都教授皮特牧師什麼的,去了鳳凰也都是铩羽而歸,九爺,我們林遠年紀輕,說話直,所以我才鬥膽上來跟幾位打招呼,我們這次來不是來搶誰的地盤,也不是來打誰的臉,實在是因為賈大師盛情相邀,我們這才過來幫個忙,林先生有他的法子,您各位有您各位的地脈,咱們搭把手,把事兒辦了,外人說起來是香江同行跟大陸先生聯手破的局,不比各乾各的強?”
趙九端著茶盅的手懸在半空,冇放下來。
馬建武這話說得太密了,密到趙九一時半會兒找不著縫插針。
老天師的名頭搬出來,都教授皮特牧師铩羽而歸的事墊底,最後落在“賈大師盛情相邀”上,把整件事從“大陸人來搶地盤”擰成了“賈彥濤請我們來幫忙”,趙九要是再端著,那就是不給賈彥濤麵子。
趙九把茶盅放下了,看了賈彥濤一眼。賈彥濤趕緊接住:“九爺,這事兒確實是晚輩考慮不周。林先生在鳳凰那邊處理過幾樁棘手的事,圈子裡口碑不錯,我想著鎖羅盆這事兒本地師傅都為難,不如請林先生來搭把手。冇提前跟九爺通氣,是我的錯。”
我看了賈彥濤一眼,我覺得這家夥這次找我來興許帶了點個人恩怨,要麼就是想借著這幫老油條給我個下馬威想讓我在香江這邊得罪人,要麼就是這幫老油條之前也欺負過他想借我的手收拾他們,總之他絕對是憋不了什麼好屁。
不過得了他的這句話,趙九終於算是借坡下驢,他看了我一眼笑道:“小賈倒是把林先生吹到天上去了,不過我倒是想問問,林先生這身本事師承何家啊?”
“我學的東西就比較雜了,老師比較多,有秦先生,有老天師,有一個鄉下的土先生,還有一個自稱茅山長老的雨師父,咱也不知道真假。”我上前抱了抱拳道。
媽了個巴子,我讓你給我裝!
果不其然,趙九在聽到茅山姓雨的之後,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他問道:“茅山姓雨的倒是不多,不知你的這位師父...”
“她叫雨青嵐。”我道。
“一派胡言,雨青嵐怎麼可能亂收弟子!”趙九瞪了我一眼道。
“正常情況下她是不願意教的,但是我有一個長輩姓許,是個木匠,當時雨青嵐為了追我的長輩,想讓我幫她說兩句好話,死乞白賴的教了我一點茅山的法術。”我道。
“林遠,彆胡說八道。”許老頭終於是忍不了了,他估計是害怕我這些話傳到雨青嵐耳朵裡麵這瘋娘們兒殺到香江來,他上前走了一步道:“趙九,你還認得我不?”
趙九看了一眼許老頭,一開始他還真冇認出來,當許老頭默默的抽出一把魯班尺的時候,趙九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道:“許雙城?當年的....”
許老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道:“當年的事兒是絕密事件,就彆提了,趙九,這麼多年冇見,你怎麼不見一點長進啊。”
趙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當年許老頭來香江的事情具體他冇說,可是從方彆的師叔和神調局的反應來看,當時他是靠著魯班術來力挽狂瀾了,而且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那種,不然也不可能把雨青嵐給迷的不要不要的。
趙九見識過許老頭的厲害,竟然一時之間不敢說話,倒是另外兩個老頭子一看趙九吃癟,有點不樂意了,道:“魯班尺?魯班門的?”
趙九伸出了手製止了他的這倆老夥計道:“老方,阿貴,彆自取其辱,這家夥就是當年布局潛龍在淵的許雙城,不是普通的魯班匠人。我就說麼,這人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又這樣的道行,原來是你的徒弟,不知道這貧夭孤裡麵選的哪一門啊?”
許老頭既然站了出來,也不準備再低調下去了,他走上前來坐了下來,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趙九,他不是我的徒弟,他的師父叫秦雁回,你要是還想給自己留點臉就仔細想想這個人是誰,如果不是當年你也算是跑前跑後,我還真懶得提點你。”
趙九聽到“秦雁回”三個字的時候,手裡的核桃“哢”一聲磕在了桌沿上,整個人僵在那兒,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趙九過了好幾秒才緩過勁來,聲音都有點發飄:“秦雁回?鳳凰那個秦雁回?”
“不然呢?”許老頭擺了擺手,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現在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