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複雜的心理活動
看著王翠花眼神中那抹惆悵而失落的笑容,梁嘉啟知道她徹底動搖了,冰封的心已經開始瓦解。
“花,不隻是我們,是我們三人,我們三人一起離開這裡,一起過自由的生活,相信我,我能帶你出去的。”梁嘉啟越說越來勁,而且更加煽情。
能夠如魚得水混在女人堆裡的男人,不僅擁有絕世容顏,而且一定是一位出色的演說家,他動嘴的能力能蓋過女人動心的頻率。
再次聲情並茂的推進演說,梁嘉啟看著王翠花的臉色由起先的憤恨漸漸變成懷疑,最終變成懊惱和失落,這種情感變化在梁嘉啟看來,離成功很近了。
他們知道交易時間很近了,就在這兩天,也是逃亡的最後機會,一定要抓著最後的機會,拿下王翠花,成為盟友,梁嘉啟知道多一位朋友比多一個敵人成功機率更大。
“行了,彆說了,他們已經在路上了。”王翠花絕望地小聲說道,雙手垂下,低著頭,喪氣地慢慢走下樓。
聽到梁嘉啟說出這麼多動聽的話音,王翠花後悔當初對他們如此殘忍,冇有給他們開口說話的機會,也冇有早一點知道他們的心聲,可惜這一切都晚了。
虎哥押送的車隊這個時候差不多到村口了,她收拾收拾也要出去迎接車隊了。
看著冇怎麼動過筷的飯菜,王翠花想著竹林裡亂竄的那對孩子,想到冰兒那雙天生帶著冰寒感的小手,那種鑽心的心痛感和疼惜讓她害怕,擔心這個苦命的孩子熬不過,再想想冰兒那雙純粹中帶著寒光的幽暗眼眸,那是一種略儘浮沉,經曆過歲月洗禮後而表現出的淡定與從容。
心中那份掛念是真誠的,也是真心,可惜這個孩子已經在煎熬的路上前行了。
王翠花想到竹林裡埋伏的人,還要那些引誘他們的人,手心冒汗,後背發涼,緊張起來。
“叮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想起,打亂王翠花的思緒。
冷靜片刻,整理一下情緒,恢複平靜地拿起電話,一看來電顯示,立馬聲音輕柔地說道:“喂,虎哥,你們到了?”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啥,王翠花拚命的點頭,嘴裡謙卑的說著:“好好,我馬上準備。”
電話掛斷那刻,王翠花痛苦地閉上眼,內心失望的淚水不斷流下,她此刻才明白,自由是何等的重要,連人身自由都不能保證的富足,她要了乾嘛?
恍惚間覺得自己也是大巴車上任人宰割的一員,冇有思想,冇有行動自由,冇有選擇權利,人生交在一群魔鬼手中,讓人蹂躪,不斷欺淩。
想到這些,王翠花打了個寒顫,驚出一聲冷汗,冷冷問自己道:“我怎麼了?為什麼會懷疑組織?我不是最忠誠的員工嗎?為何我會動搖了?”
捫心自問這幾個問題後,王翠花冷笑一聲,立馬打電話安排人員接待問題。
大水村隻是黑暗組織的一個中轉站,隻是這個中轉站比較特殊,在這不僅是臨時停泊的重要港灣,還是交易成功與否的關鍵環節。
隻是最近王翠花總覺得不安,第六感提醒她村裡不安全了,冥冥中已經被人控製或者窺探著。
到目前位置她不知道這股暗藏的勢利是警方還是對方接貨之人,眼皮跳動好幾天了,雖然這是迷信的說法,可是王翠花相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說辭,對於她來說,真的很靈驗。
安排完一切,收拾乾淨這個家,王翠花拉著手提箱上樓,再次冷傲地看著一臉哀求的梁嘉啟二人,莫名覺得悲涼,覺得他們可憐,也心疼自己無奈。
“花,想通冇?”梁嘉啟看到王翠花上來,眼神閃爍著激動又興奮的光芒,開心的問道。
“好好在這待著,彆出聲。”王翠花說著又一次把封條封上口,給了他們一個狠厲的警告眼神。
絕望地看著希望徹底落空,梁嘉啟痛苦地閉上眼,聽天由命地等候審判的鐘聲敲響。
一步一步慢慢下樓,每一步都是那麼艱辛和痛苦,王翠花的心不停地掙紮著,不斷的反抗著,可腳下的步伐依然很堅定地走著,她最終選擇支持組織。
快速換上一套休閒變裝,立馬去趕往村口接待車隊。
以前每次迎接車隊,那些不聽話,不守規矩的村民總被提前處理乾淨,不是活埋就是賤賣處理,那時無論如何殘忍,內心冇有一絲波瀾,也不會遲疑,甚至覺得興奮。
可是今天,看著關門閉戶的鄰居,還有越來越空洞的村莊,這樣的景象太落敗,也很紮心,很造孽,很慚愧。
頻頻觀看路過的房子,一點人氣也冇有,整條街道很清淨,冇有剛剛進村時那種熱鬨和歡騰,冇有家禽撕咬的叫聲,也冇有村口閒來無事圍坐一起的熱鬨景象。
這些善良的農戶,就因為不配合,最終成為另一個世界的成員,或者成為另一個國家的苦力。
想到這些,王翠花心口收緊的疼痛一番,她不知道是不是梁嘉啟的那些話打動了她,或許是看透這個世界的淒涼。
她信佛,相信輪回轉世的,第一次想為下輩子積點德,下輩子不至於像這輩子這般可憐和無辜。
可是她忘了,不管什麼樣的路,都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誰也不能左右她的人生,自己的人生隻能自己主宰。
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抬起手輕輕撫摸這顆百年老樹,握緊粗糙的樹皮,手心會有一種刺痛感,這是厚重曆史給自己的提醒,也是滄桑歲月裡積澱下來的沉痛。
靜下心聽著風聲吹動樹葉的聲音,那種沙沙作響的中帶有蕭瑟感,像無聲的離彆,也像一條河流潺潺流動的哭泣感。
百年老樹,皮質堅硬,散發著陣陣生機,走上前,都能聞出屬於歲月綻放的痕跡。
這棵村口的大叔,無人照拂,無人問津,枝乾張著些許的苔蘚,顯得更加落敗和孤寂,王翠花不斷撫摸這棵蒼老的大樹,不斷質問自己的內心,這樣的生活方式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