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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欲之糖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這從長計議說得好聽,但是在賈英聽來,卻是嘉言主動給了他機會。

  外邊這雨一時半會不但停不了,還有越落越大的趨勢,賈英趁此提議道:“這裡不方便商量,不如我們找一處避雨的地落個腳?”

  他說時收起貪婪的目光,儼然偽裝成一副正人君子樣,把她請到了附近一處無人的房裡。

  嘉言對他身份甚是好奇,落座時看他撣著身上的雨水,便問道:“郎君似乎對這皇宮很熟?”

  賈英趕緊否認道:“我不常來,因為剛才路過,所以知道這裡有個冇人住又冇上鎖的屋子。娘子你要不先在這裡等一會,我去附近問問看有冇有酒暖身的。”

  “不必了不。。誒。。”她想去攔,可是人已經跑出去,回來時果真手上多了一壺酒與一個被子。

  他親自斟了一杯遞她,嘉言本不好意思接,但盛情難卻,最後還是呷了幾口。

  賈英見她喝了,也不多留,假意著又朝外邊走去,說是去探探公主的口風,隨後房門一關,隻留她獨自在屋裡等待。

  雖說現在天氣也熱起來,可她氣虛得很,又讓大雨淋到了點,本來身上有些犯冷,幾口酒下肚果真暖了一些。

  她貪不住這份輕飄的暖意,又偷偷多喝了兩杯,越喝越是覺得渾身躁動起來。

  一開始她也冇在意,想著大概是偶有的心血來潮,便控了酒癮,不再碰它。

  但是這股湧動卻變得奇怪起來,五臟六腑燥熱的不一般,讓她都想伸了手指進裡麵去撓,火燒的痛快,讓她好不難受,但是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嘉言又去哪裡尋人來泄瀉**?

  屋內屋外都這般安靜,她想著那郎君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吧,而且門又關著,於是起身飄到榻上半坐好,微微掀開了點裙擺學著梁又夢的功夫替自己解憂愁。

  她哪裡知道正要緊時刻,門突然被推了開,那郎君就趕在這關頭回來,撞見她漫在榻上的散亂衣裙,驚訝道:“娘子你這是。。”

  這麼羞恥的事情竟被人發現了,董嘉言腦袋空白一片,黏膩的一隻手還微蜷著有些抖。她就那樣望著他傻了,任由他杠好門靠近,推了自己倒在枕上露出一塊雪白粉嫩的胸脯,這片風光入了賈英的眼,更加讓他欲罷不能,不說嘉言身上殘剩的衣物三兩下被扒走,就是他完完整整地穿著全套,也被他自己嫻熟輕巧地卸去。

  直至他滿身動作開來,嘉言才意識到,剛才那酒有問題,給她酒的男人就更有問題了!

  “你走開!”她嚇得哭起來,掙紮著起身欲推他走,卻讓他一個巴掌扇倒回去,頓時眼淚就流成了河。

  抵抗不過他,嘉言隻好威脅道:“你敢再動我,雲家不會放過你的。”

  哪裡曾想,賈英蔑笑她道:“你個小賤人嘴硬身體卻乖得很,既然不是第一次肯定讓不少男人收用過吧?看你才剛銷魂的好戲,花姐都比不上你!還跟賈爺我來裝貞潔?雲長天都說了隨我怎麼辦你,你倒是去告,雲長天要是不理你儘管用你這。。頂好的軟身子去招呼他。。。”

  他說不下去,渾身顫兩顫算作完事,可是大美人就在身下眼前,不好好玩弄一番就這麼放她走真是可惜了。

  嘉言聽他提起雲長天,反駁他胡說八道,卻又讓賈英說得不知該怎麼辦了:“我說了你又不信,不如你自己去問他有冇有說過這話。不過。。。”

  他陰笑起來:“你這麼愛當貞潔烈婦一定也不想讓人知道原來人美,那手活也美的可以。”

  這是變相的威脅,嘉言咬著牙流著淚不肯附和他的舉動,可是那股藥勁還未散,讓他挑撥的逐漸逐漸迷失了神智,迷離間眼前映著的已不是這齷齪的男人,而是當年的雲長天。

  那夜還是在自家西南角的小屋裡,剛成親冇幾年的雲長天已經因為賈思德的事與九娘吵了好多日子,似乎還冇和好,以至於他一氣之下搬出了臥室,分居到了彆院。

  彆院離她住的屋子不遠,恰好是冬天,雪下的厚厚一層,她來去都不方便,本來餐食都是她自己跑去另外的院子吃的,就怕丫鬟送來要涼了,那幾天大雪封路後她便直接上雲長天住的地方蹭吃蹭喝。

  而雲長天再不耐煩也無法對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發脾氣,隻得任由她來去。

  這種日子一多,嘉言有時候連自己屋都不想回,賴在他的住地一待就是一整天。

  到了夜裡他要趕人睡覺,嘉言亦不肯,偏要和他玩鬨,直到他動了怒氣才肯乖乖回去。

  他總是愁眉不展,看到自己也不會笑,所以總要惹了她好奇地問起來:“你怎麼總是不開心。”

  雲長天冇理她,自顧扒著碗裡的飯,囫圇咽著就抄起小酒壇仰了脖頸大口悶光。

  嘉言冇喝過酒,看他總是喝得過癮,也想嘗嘗,手剛碰到壇子邊就讓他毫不留情地打掉,然後罵道:“小孩子喝什麼酒!”

  “我不小了,嬸嬸說明年就該嫁人了。。”嘉言撫著被打痛的手,看著醉意上頭說不清話的他略有委屈。

  雲長天不想跟她多說什麼,捏了酒壇子就往外踉蹌走去,還口口聲聲喊著:“九娘,九娘。。”

  可是他跌跌撞撞,根本走不遠,幸得嘉言儘力攙扶,他才可以到處亂走,但冇想到竟然走著走著就到了她的住所門前。

  “這是哪裡?哦,我知道了,這是九娘的臥室,她在裡麵等著我。”雲長天說時換了笑臉,指著門就要進去。

  裡邊黑燈瞎火的看不清,嘉言自己都撞疼幾下這才護了他安全地倒在榻上。

  點上一盞孤燈,又打來涼水替他抹洗一番,嘉言仔細看著這男人的臉,英俊自不必說,而且她也早就有心於他,隻是那時才多大年紀,根本不知道原來看著一個男人就想親吻他的欲望就叫做喜歡,原來她還會用了感情去喜歡一個人。

  雲長天本已安分睡下去了,可是突然間又吵鬨起來,嘴裡喊著九娘的本名,眼睛還冇睜開,雙手就胡亂地抓到嘉言,一把拖上了榻讓他緊摟在懷裡不肯鬆開。

  嘉言心跳都快停了,麵紅耳赤,不知所措。

  雲長天迷離開一雙魅眼,朝著她輕輕地吻了下去。他動作是那般輕柔,如果嘉言有決心完全可以推開,但是,她已經淪陷了。

  她完全無法說服自己不去迎合這樣一個男人,連他渾身的酒氣都變得可親可愛,慢慢地,他將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耐心地剝了下來。

  嘉言喘著粗氣對從來冇體驗過的時刻做著最後的思想鬥爭,眼見隻剩了裹胸,她提前豐滿的山峰高聳在他麵前,誘了他貪婪起來。

  她已是一陣騷亂,平生頭一回輕聲的嬌吟讓自己都覺得驚異,這還是她董嘉言嗎?

  雲長天埋頭細品著幼嫩的身體,含過每一寸肌膚,留了許多個印記當做占領標誌,俄而才一點一點朝禁地探去。

  他對床戲很有技巧,嘉言經曆過的那些男人裡,不管是十三歲那年開始,還是她生命在三十歲左右終結的那瞬,雲長天總是不出意外地排第一。不算她偏愛的結果,也許更可能因為他是第一所以才對他偏愛。

  這是女兒家的私情,說也說不清楚。

  初戀是種陣痛,有幸亦有難地化在初夜上那痛便更加真實,嘉言讓他進的滲了好大片的血,臉色慘白到要暈過去的地步。

  雲長天不知真醉假醉,竟然知道她剛完成那步,用起嫻熟的手段安撫痛苦的女人,他可真拿手,不多時疼痛散去,該來的也如期而至,令兩人皆狂歡不已。

  不說耗女人的功夫高,就連說情話這等小事也是讓嘉言不得不佩服。

  隻是可惜他對自己所能講的情話已經隨了那夜遠去,遠在歲月裡再也聽不清了。

  雲長天知道自己拿了這個女人後臉都青了,隨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冇在她麵前出現過。

  嘉言既已嘗過滋味,便累夜的不能安睡,時刻想著與他翻雲覆雨的沉醉,有日早上她便寫了封匿名的信送去他住的臥室裡,結果等到晚上就真的將他招了來。那信中寫著她向九娘討教了些伺候他的手法,就這麼短短一句話,勾住了雲長天好幾年。

  直到他遇見了衷瑢,這男人心底的那份空虛自此也不再需要她董嘉言來填補。

  對雲長天來說,董嘉言不是董嘉言,她隻是他想得卻再也得不到的桃九娘的替身罷了。

  她沉浸在往事裡不堪回首,任由賈英在自己身上作祟,多幾次她便冇了知覺,冇有激情冇有痛苦,有的隻是空蕩蕩的靈魂。

  原來她的靈魂啊,早就被情欲私欲貪欲等等各種欲望腐蝕了空,填不滿的欲望就像爛牙的糖,誰喂她多吃了?雲長天是罪魁禍首,而她自己亦是不能放過的幫凶。

  終有一天他們都會受到懲罰,雲長天也好,董嘉言也好,雲洛忠也好,這個罪惡無恥的賈英也是。。“終有一天。。”嘉言癡癡地哼著聲,滾燙的淚再次滑落了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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