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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巫山雨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陳婆擔心著馮悰故伎重演又要折磨淨姨,心內為這可憐的女人擔憂不儘,年輕時尚不能完全承受,現在老了,更加經不起摧殘。

  心急如焚下,陳婆咬牙跺腳就朝桃聞街去尋梁又夢幫忙。

  淨姨看房中的丫鬟都退了出去,不好的預感冒出心頭,往事曆曆在目,引得她掙紮著要逃,卻真讓馮悰一把推倒在榻上,撕走了透薄的絲綢衣裳。

  彆看她將近四十的年紀,可身材保養得相當好,吉爺整個人一下子就火熱了,困頓好多年的獸性此刻終於得以釋放。

  他不顧心愛的女人流著淚聲聲喊著痛,一下一下地衝擊著她的身體。在他毫無愛憐之意的發泄之下,淨姨的身體扭曲的厲害,她跟年少時一樣,麵對馮悰對的掠奪還是隻能放聲痛哭,做不了任何抵抗。

  一切似乎在重演著昨日的噩夢,但中途卻又有些不同,大概是吉爺意識到,甚至是過去有過的懺悔開始作祟,忻橖的哭泣,他漸漸聽到了心裡。

  以前從來冇理會過她的眼淚,不知道為什麼,現時所聽,他的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原本該是最激烈的時候,壓在淨姨身上的吉爺卻慢慢停下了動作,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的淚痕,還有那張因為痛感和快感而紅白交織的臉。

  待淨姨哭聲減弱了些,張著嘴喘著含糊的氣,喉間也有些異樣的聲音發出來了。

  “哭夠冇有?”吉爺一邊又慢挺身子重又律動起來,一邊扯過被他褪下的紗衣,抹乾淨她臉上的淚水。

  淨姨想推他,但讓潮動湧流擠壓得腦袋一片空白,手腳不知何時纏上了他。

  溫存過一陣,吉爺覺她漸入佳境,便又勇猛了一些,每一下都是烈火燒身的撻伐,將淨姨引導進了什麼奇怪的境界。

  吉爺的唇舌貼著她的肌膚不斷啃咬舐吻,身下泄過一陣後雖比不得當年又能很快恢複的青壯,但如何加上一雙手,一條舌來戲弄這個女人,他顯得更加在行。

  渾身疼痛與激情交織出來的滋味讓淨姨如同墊在一叢荊棘上,每根刺都把她紮的又痛又癢,可這種程度卻恰到好處。

  她迷亂間有些意識到,這是他學會收斂了。

  吉爺與淨姨貼的更緊,尋上她柔軟的嘴唇,攪動起皓齒後邊躲藏的巧舌,讓淨姨的淚水再次溢出眼眶。

  在強硬男人的柔情麵前,不管是幾歲的女人,那一瞬間都還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心藏著的仍是不朽的戀春情懷。

  院裡刮起大風,下起大雨,歇火的吉爺趴在枕上,與還冇緩過勁的淨姨一同喘息著。他好久冇有對一個女人用情用力了,畢竟忻橖是他上心後就再也戒不掉的欲望。

  並不甘心的吉爺緩緩翻個身,一雙仍閃鋥光瓦亮的眼望著房梁,靠著淨姨的那隻手往她腕上緊緊抓住揉搓著,俄而實在憋不住了才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你在哭什麼了吧?”

  淨姨仍是不言語,寂寥的房內隻剩她輕微的呼吸還有窗外散逸的落雨聲。

  梁又夢累了一整夜,此時正在房中補覺,嘉言自出去後還冇回來,雲嫂來跟她商量要不要出去找找,她也無力再去應付,隻遣了個丫鬟去支會洛忠,讓他自己去找。

  睡得正香時,丫鬟匆匆來報,驚擾了她的好夢,講道是有個自稱陳婆的,說淨姨讓吉爺困住,現在指不定在做什麼壞事。

  待她腫著眼睛看到淋成落湯雞的陳婆,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燃起來。

  陳婆看她坐在榻上,半個身子還裹在被裡,現時聽了壞消息,已是扶了額頭閉目苦惱不已。

  老婆子也知道就算她鬼點子再多,也對不過馮悰的勢力,便也不去為難她,嘴裡念著:“算了算了,我去隔壁找何老板想辦法,你先等著,等淨姨有消息了我再來找你。”

  但梁又夢並不放心,她混亂的腦子裡正思索著誰有這個能力可以對抗吉爺,那天聽馬哥說的,吉爺的勢力應該很大。

  “等等,我去找雲長天,看他願不願意幫忙。”她心急之下連忙喊住陳婆,自個兒跳下床套上鞋,披上件外衣就往雲長天的院子趕。

  院門冇有鎖,她徑直跑到房門口抬手欲扣敲,可裡邊傳來的隱約動靜聲響讓她有些漲紅了臉。

  梁又夢腦袋真是糊塗了,想人家夫妻這麼多日冇有團聚,必定是小彆勝新婚。

  現在冇有其他人可求救了,她無奈之下還是與陳婆跑到了隔壁。

  何音坐在二樓欄杆邊的躺椅上,出神地眺望著雨幕裡的遠山,再過不久,慕亦就要隨彆的男人去很遠的北方了,他終於還是失去了她。

  樓下,梁又夢與陳婆同撐一把傘而來,她倆在傘下的麵色都不甚大好,均低頭提著裙擺,小心行在院裡的泥水窪地。

  大雨淅淅瀝瀝,掩蓋住腳步聲,何音雖然看到她們來了,仍隻是坐著不動,就像定在這一刻,伴隨著雨聲化成了永恒。

  梁又夢拎著濕漉漉的傘,另一手攙著陳婆到他麵前,三人均未首先開口,誰都知道今日不是個適合多講的日子,有些事太難了,難到連說出口都會讓無能為力的痛在心口生根發芽。

  “二哥…“這一聲透著疲倦的招呼輕又無力,如同浸在遠方白霧裡的山巒,飄渺、遙遠。

  何音慢慢望向她,終於給了個勉強打起的微笑,輕聲問道:“你們身體好些了冇有?”

  梁又夢點頭,把傘交給陳婆後,尋到躺椅一角兀自坐了下來。簷上淌落的雨水偶爾打濕在塗了黑漆的欄杆上,濺起水絲到她眼裡,令她又覺苦澀起來,連說的話也是低沉著,讓何音更加難過,“二哥,淨姨可能需要我們去救她。”

  他無法袖手旁觀自己的師傅被困在什麼男人家裡,問到具體是誰,梁又夢不太清楚,陳婆接話道:“那人是淨姨年輕時的冤家,馮悰。”

  馮悰?吉爺?何音想到這人,剛才眉頭間還有一份無味的淡然現時已讓多重的心思掩蓋過去。

  往年他到京城來的茶葉多半是交易給了水馬幫,受的刁難不少,也因此與吉爺直接接觸過幾次,那人什麼脾氣性格他是深有體會。

  不過事情總是很巧,自上回借貸去了五裡莊,從馮朽那兒登記的青岩娘子手裡成功借過來五百貫,他便打聽到了原來馮朽這人竟就是吉爺的親兒子。

  何音多餘的話不講,帶頭又去了一次五裡莊,馮朽仍執著詩書靠在窗前躺椅上搖頭晃腦地在那兒誦讀。

  一旁的高腳桌上焚了一爐香,品質有多好?對香物甚有研究的梁又夢嗅一下就心知這貨色是皇家特供的。

  馮朽見大客戶來了,連忙放下書,起身作揖歡迎,這店裡就他一人,便還要去為他們沏茶倒水。

  何音這回是不敢讓他多忙活了,情他坐好後商量起正事,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吉爺可否就是馮少爺的父親?”

  馮朽冇否認,振一下衣衫回道:“正是家父。”

  “何某有個不情之請,馮少爺能否幫何某一次?”

  對這種事,馮朽倒冇有什麼抵觸,畢竟通過他來求父親辦事的人太多了,但吉爺立過規矩,凡是馮朽來講的事,一律不準。於是逐漸地,大家也都知難而退,不再來叨擾這位悠閒的少爺。

  今日複有人來,他答應前隻將父親的規矩講了講,但看何音走投無路的模樣,他又是自己第一位大客戶,便好心許諾道:“不妨講講是何事,馮朽能幫一點是一點。”

  聽此,三人回過身商議了一會,派出陳婆,她一張長著長舌的嘴總算派上了正當用場,愣是將淨姨與吉爺在街上的相遇描繪成了黑道強搶良家婦女的場麵。

  這讓馮朽甚是尷尬,想他和父親均是名門望族出身,就算做事理念與家族分道揚鑣,但做人的道理總還是守著的,哪裡會想到還有欺侮人家婦女的事。

  礙著麵子,他不但答應下來,還更誠心地承諾道:“這其中必有誤會,父親絕不會對女人強取豪奪,我就這前去水爭院見過父親,讓他給你們一個解釋。”

  他們驅車到達水爭院門前時,吉爺還擁著淨姨睡著,丫鬟不敢擅自擾醒他,便讓少爺等到了堂屋內,一邊還解釋著:“老爺…他….還睡著…”

  馮朽扭頭看屋外的天色,雖然陰雨籠著京城,但還光亮無比,便詫異道:“睡著?父親從來都不會在這個時辰貪睡,莫不是他身體不好了吧?”

  丫鬟更為難,尷尬地笑說道:“老爺身體好著,隻不過…前兩天來了個老朋友…”

  “是不是個女人?他屋裡是不是睡著個女人?”馮朽直截了當問道。

  她為難地點點頭,咬緊嘴唇去不敢看他。

  外邊還有三個人在焦急等待,馮朽顧不得自己爹會不會不開心,為著家族臉麵不顧丫鬟阻攔,拽著她的衣裳催道:“快帶我去見他!”

  丫鬟受不住這人與吉爺如出一轍的強硬脾氣,趕緊灰溜溜地領他到了房前,又在他瞪眼下,不得不敲上門,喊道:“老爺!老爺!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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