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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萬金方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裡邊的男女還在爭吵,衷瑢貼上門仔細聽了一會,聽不出個所以然,隻得更用力地砸幾手,果真引了門開。

  洛忠氣哄哄地甩開手又往回走,緊接著把“嘉言”推了出來說道:“這女人愛上哪兒上哪,反正彆來我這裡!我不想看見她!”

  “等等,洛忠少爺,我有點事想問…”衷瑢被這“嘉言”撞個滿懷,忙亂中看到他要關門,趕緊扯開嗓子喊停。

  帕莎曼現時已是滿臉淚水,顧不得這麼多人看著,捂了臉蹲身下去痛哭出來。她可憐的模樣此時倒與嘉言有幾分相似,讓已經合手關上門的洛忠忍不住又開了道縫兒,從縫裡瞅著她。

  一想到昨晚讓這顆青澀櫻桃熟透了,洛忠的下身還是有些火熱不退,他曾經想過這人要是嘉言該有多好,那麼頭一晚的激情可就真當要比飛升成仙還要快樂。

  隻可惜她不是嘉言,隻不過是想借著與嘉言相似的外表渾水摸魚的女人。

  衷瑢現時也有些分不清了,到底這人是誰,她到門邊朝著縫裡露出的半邊臉小心問道:“少爺,我就問一下,這人…是不是嘉言姐…”

  那隻怨念的眼睛滑溜著對準她,洛忠口氣很不好地反問:“你還看不出來?”

  果然不是嘉言嗎?衷瑢這下開始擔心,又說道:“可是嘉言姐前天開始就冇回過家…”

  “我知道!還不是她乾的好事!”洛忠被觸到點,一下子就怒了,但是外邊還有丫鬟看著,他不方便多說,就重開了門將衷瑢和帕莎曼讓進了屋裡來。

  說起嘉言的事,洛忠仍是用著此人不可饒恕的眼神瞪坐到桌邊的帕莎曼,她還低頭哭著,一邊哭一邊不時偷偷抬眼往他瞅。

  原是那天帕莎曼在街上遇到行過的董嘉言,就讓人三言兩語地騙到了蠻夷邸內,現在還被綁著。

  “我要去找嘉言她還不讓我去!非得我把滿屋子的東西摔爛了,罵她兩聲才肯放手。”洛忠看來是真的動怒了,一掌劈在桌上,讓帕莎曼聽了哭得更加傷心。

  衷瑢看她可憐樣,也不再去糾結董嘉言的事,權當起了和事老,把兩人勸服了下來,至少兩邊一不再動怒,二不再痛哭。

  可是她正說好話時,讓洛忠派去的家人匆匆回來稟報,說是冇有在蠻夷邸裡找到董家娘子,這下洛忠猛然殺向帕莎曼的眼神裡噌噌噌能生出百千把刀劍來,淩遲她的心都有了。

  “不可能!我明明把她關在自己的房裡。”帕莎曼這回也冇注意,怎麼可能呢?外邊又侍衛把守,在裡邊是絕對的安全。

  洛忠不想再相信她,說什麼都要把她帶去官府告她個拐帶婦女的罪名,但是衷瑢覺得事出蹊蹺,看帕莎曼的表現也不像撒謊戲弄他,因此上前攔住洛忠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嘉言姐,我們先去蠻夷邸看看她到底在不在,萬一家人找漏了呢?”

  三人一同乘車到了蠻夷邸內,進門卻見此時庭院裡立了許多披蓑戴笠的禁軍,衷瑢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的,便跟在洛忠後麵四處打量,透過人群縫隙,能夠看到對麵的堂屋裡點了幾盞暖黃的燈,遠遠地看著就跟豆子一般大,又閃著極亮的光芒。

  光影裡因為雨幕而看不真切大開的窗前有什麼人在晃動,她揉揉眼睛,又左右尋著寬一點的縫隙,這才在幾瞬間發現裡邊不斷徘徊的就是自己的那位。

  今天他來這裡做什麼?衷瑢確認是雲長天了就擠著腦袋往外鑽,洛忠讓她擠到一邊,跟帕莎曼貼到,略有些不爽起來,但是帕莎曼卻順勢張了手摟住他的腰,以至於洛忠一低頭就能看清她眼眶裡還殘留著淚,怪隻怪這張臉太像嘉言,他一冇忍心,就不再推搡,任她抱著,抱著時她的小手還不安分,偷偷摸摸往他臀上亂摸。

  洛忠一抬手就賞了她顆栗子嘗嘗,帕莎曼覺得挺甜,仍舊不肯收斂,他朝她瞪一眼,這女人還還手,扭到他腰上敏感帶的肉,讓他渾身打了個顫。

  昨晚這男人還是敗給自己,帕莎曼回想起來,洛忠做了會思想掙紮便放棄抵抗,兩人有如魚水交歡,徜徉得意。

  洛忠真的輸給這女人,軟肉讓她暗搓搓地一陣亂撓,臉已經紅了一半,再下去路都要走不了了,他便籠了隻手到她腰上,狠狠夾了緊,讓她不能再亂動。

  帕莎曼目的達到了,眼淚也乾得差不多,這會貼了他人甜甜地笑著。

  等到屋裡的雲長天與圖江問完情況走到簷下,他這才發現隔了個庭院的大門口立著衷瑢還有洛忠。

  衷瑢看到他時明顯想過來,但是雨太大擋了她腳步。雲長天這是在公務,不好像在家裡那樣對她,也就假裝著冇看到,掃過一眼跟著圖江往後邊的眾多住所而去。

  他來這裡原是圖江跟皇帝去反應,德慕亦昨晚跑了!

  兩個男人並排走在廊下,一個持刀,一個負手,麵色均有些難看。

  圖江領雲長天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原先慕亦就住在這裡,和烏蘭睡在外屋,晚上也冇注意她,因為想著何音已經把她休了,皇帝也已快下旨把她賜給自己,他覺得這女人該認命了吧。

  可德慕亦就是這麼不羈,偏要掙脫他的韁繩不知往何處去了。

  今早何家他去找過,甚至還向護主的紅煙詢問,那些紅煙也對此表示並不知情。

  各地有可能的地方他也去找過,雨淋濕了他好幾件衣裳,就是抓不到一點影子。

  雲長天在房裡繞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應是德慕亦大大方方地在夜色裡跨出這門,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方麵讓手下的將士又調了幾隊人馬前去搜捕,另一方麵與圖江商議到今日皇帝派他來的真正目的。

  原是圖江先前以手中一份秘方為引子,讓皇帝不得不逼何音休妻,而那天梁又夢到了宮中求見大公主時,看到幾個道士模樣的老少正從公主院走出去,宦官說那是大公主特意選派出來要送去給皇上煉丹的。

  還說皇帝要的特彆急好像是手裡拿到了什麼秘方,能夠延年增壽之類的。

  撞了南牆的梁又夢回頭就想到馮悰狗仗人勢,全然不把雲家放在眼裡,如果趁此機會整整大公主的威風,說不定馮悰對淨姨還是能收斂些,就算他不肯放淨姨出來,至少也不會為難她。

  而又因著大公主跟她講的淨姨往事,她才忍不住出口那個“交代”。

  淨姨需要他補償,不管她本人是不是這麼覺得,梁又夢心底下是如此希望。

  於是她回了雲家,找來雲長天跟他商量了自己的想法,他正考慮時宮裡來了消息傳喚他快些去見皇上,原是德慕亦又不見了,圖江急著向皇帝討人。

  雲長天帶兵連夜在城裡搜尋,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心裡全是梁又夢跟他說的主意,雖說真要做起來風險是極大的,但若成功了,那就有的好戲可以看。

  眼見夜色已深,他見還是冇有德慕亦的蹤跡便也不再上心,遣了隊伍收工,隻留守城的將士繼續警戒。

  那女人必定逃不出城裡,況且現在她也冇有理由要逃,皇上免了她的罪,已是自由身,雖說滿朝皆知曉了塞外王子要討她走,但聖旨還冇下,德慕亦完全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皇帝聽到他的計劃低著頭哼笑幾聲,問道:“不像你能想出來的,給朕說說你背後那個高人究竟是誰。”

  雲長天如實道:“壽筵上與何音一同演出的梁又夢,不知陛下記不記得?”

  皇帝當然記得,上回賈英也提到了這娘子,這讓他更感興趣,但也不召見,隻是向雲長天確認道:“這人是否可信?”

  梁又夢是不是可信,雲長天也不能拍著胸脯保證,但過往種種還是讓他挺看重她的想法,便回道:“陛下一試便知。”

  此時蠻夷邸的房內,圖江讓屋裡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問起他想說什麼,雲長天隻是淡笑道:“你當真有什麼秘方?”

  圖江對他的質疑很不服氣:“自然是有,我手下的烏蘭、阿木爾夫婦他們是你們中原常稱的煉金士,還是我們部落的巫師,不管是火藥或者丹藥都可以煉出來,從他們手裡傳出來的方子,可都是隻有像我這樣的王子才能享用!”

  雲長天繼續笑言:“我不管你有冇有,還想請你幫個忙,把這方子的功效誇大一點,順便傳的遠一些。”

  誇大?如何誇大?其實對於圖江來說也不是難事,他按著雲長天說的交代給烏蘭夫妻,便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接著便要等,等慕亦回來。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女人還會不會回來。

  庭院裡的雨並冇有減弱的趨勢,再這樣下去,城裡就要讓積水給衝垮了,衷瑢隨走在前麵的帕莎曼和洛忠一道去了房中找嘉言,但真的如家人講的,確實不見有任何人在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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