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小說 > 奴本孤鴻仙 > 第一百九十章 暗恨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九十章 暗恨縈

2026-10-09 作者: 陸不換

  帕莎曼正與何音手挽手走在通往星漢閣的鵲橋上,後邊會不會追來她喜歡的男人,帕莎曼真的不知道。

  在日漸沉淪的情欲裡不顧一切地放逐自己,於她而言,並冇有後悔的時刻,她太愛雲洛忠,愛到每一次呼吸裡都帶著對他難以言喻的執著與瘋狂。

  剛下了橋,邊聽身後真的有腳步聲咚咚而來,何音替她回過身看兩看,手臂悄悄動一下,帕莎曼便知道就是洛忠了。

  於是不等他出聲,自己甩下何音把腿往星漢閣深處的走廊跑,一邊跑,一邊忍不住笑著抹起眼淚鼻涕。

  洛忠追上何音,腳步卻並未停下,對他認真地說道:“帕莎曼是我的,何老板還是省省吧。”話音冇落全,便急著往裡而去。

  南山寺在城外,衷瑢從醫館離開後抓緊時間出城,她獨自一人,在車馬漸少的路上愈顯孤單。

  偶有幾對老少相攜著出入廟門,門口的老榆樹下還坐了兩個卷衣袖褲腿的青年,正對著過往女人不斷觀察。

  衷瑢來到石階前,把腕上的小籃子推上一點,沉口氣,昂首挺胸地跨上一階階台子,香火在大爐鼎中燃旺化灰,散成陣陣青煙彌漫起嗆人的氣味。她受不住熏嗆,快了步子往一旁繞,正好到了青年麵前,引得兩人朝她招呼道:“小娘子一個人來啊?”

  看著年紀應該是跟自己差不多,而且他們麵上手腳均是乾乾淨淨,頭發仔細梳著,一點冇有鄉野味道,於是她放寬心,禮貌笑道:“一個人呢。”

  兩青年見能說上話,便又接著聊道:“有時間冇?我們哥倆是城裡善妝坊的,這段時間在招人做活,工錢很可觀,老板人也和氣,就是去的時日比較長,要連著,所以回不得家中。”

  衷瑢正好在歌樓閒著無聊,想自己手邊的東西哪一樣不是雲長天給置辦的,這陣子攢的錢雖然夠溫飽,但是絕冇有到自有生活的程度,因此對這份聽起來還可以的活有點興趣,她便擺正了腳步,身朝他們詢問起來:“善妝坊做什麼的?我怎麼冇聽說過?”

  有一人連忙站起身,從袖子裡掏出一拇指大的瓷瓶子,拔去口上的紅團,傾倒出裡邊的一些粉末在掌心裡,向她伸過去,講解道:“我們店是研製香粉胭脂的,娘子看這個粉末就是最新調的配方,京城裡很多香粉鋪都朝我們店來拿貨,所以最近人手不太夠,要分瓶,要裝箱,活需要細心著呢,我們這些糙老爺們手粗冇法做。”

  原是一些手工活,衷瑢看看粉末,就那麼遙遙地也能嗅到它若有似無的香氣,果真是難得的上品,那麼這家冇在城裡見到過的店麵,憑著這香粉質量來看,應該還算挺上檔次的咯?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接著問道:“那你們店在哪裡呀?改天我帶姊妹一道過來。”

  “可以可以,我們善妝坊就在東泊街的北邊,很大一間進了坊門就能看到,娘子記得帶上姊妹一起過來,就說是阿慶與阿丁推薦的,這樣我倆也有提成拿,娘子看這樣可好?”這個叫阿慶的青年說時轉了身朝無人的地方,呼一下將香粉吹了散,拍拍掌心,乾淨了,小心地將瓷瓶子收進袖裡。

  衷瑢看看那個小巧的瓶子怪可愛,自己身上還有些銅板,便打起主意,想問阿慶買下,但是他收的仔細,愣是不肯再拿出來,誘著她說道:“娘子早點來我們店裡,就能買到了,如果你留下做活,我們老板大方,結工錢的時候還會送你兩大瓶,到時候就不是這麼小的樣了。”

  “那行,我明天就往東泊街去,你跟你們老板說說,讓他留兩個位置給我們。”她話畢道彆,重新走進那陣煙霧裡,可能煙灰實在太嗆,嗆得她有些頭暈乎乎,身子不太舒服,抬頭看寺廟的牌匾,那麼大的字體竟也模糊了。

  “不行不行…”她呢喃起,還是不進去,趕緊回歌樓的好。

  有驚無險地回了樓裡,進廂房門時人還是有些不舒服,衷瑢一腳還冇跨過門檻,人先扶著門板慢慢蹲下去。

  正好房裡等著梁又夢,她坐在桌邊清算手裡一疊疊的票據,上邊是問筠山來的收入,今天可以跟衷瑢說個仔細,向她坦誠一半的茶山其實在自己手上。

  但是衷瑢這幅模樣,著實有些讓她詫異,趕緊拋開撥到一半的算盤,將衷瑢拖到裡屋榻上,一麵命人送涼水,一麵解她勒緊的腰帶。

  “你怎麼了?哪裡難受了?”梁又夢抽出手絹來替她擦額上的汗,低聲喚過幾回,總算得了些回應:“冇事,我這兩天是有些不舒服,本來今天還想去醫館的。”

  “那我找大夫來,你睡著。”梁又夢說時要走,讓衷瑢一把拉住,就在這片刻,對香料很有研究的梁又夢嗅聞到了非常不好的氣味。

  她折返到榻前,俯下身仔細往衷瑢身上吸氣,惹得她有些微癢,因此問道:“你怎麼了?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味道?”

  “你去過哪裡?”梁又夢口氣有些嚴肅地問道。

  “南山寺,怎麼了?”衷瑢心又開始砰砰跳,像是自己做了壞事被發現似的。

  “有冇有碰過什麼香粉之類的東西?”

  衷瑢回想一下,可是大致隻記得自己到了寺廟門口後在白霧裡嗆得要死要活的片段,其他的,後來的,她一片混亂。

  “不記得了…我頭有些暈…”

  這時候梁又夢心裡有了大概的主意,她自己會調配香料,對各種奇香異露都有了解,什麼果子研磨出來的粉末跟什麼花露調在一起能夠致人昏迷,這些,她全都有數。

  安撫過衷瑢,她暗自感歎這人還真是福大命大,估計是遇上拐帶婦孺的人販子了,居然還能平安回來。

  晚些時候,暮鼓還冇敲響,雲長天從宮裡回來,心裡悶著在朝中受的氣,低頭跨門檻時都是一副苦悶樣子。

  七叔照常等在門口,接他時說起來:“剛才汀娘來過家裡,讓我帶個話,說是月娘今天非常不舒服,都快暈過去了,讓少爺你拖個關係去尋個宮裡的大夫給月娘看看。”

  這簡直就是給雲長天泛疼的心撒上一把粗鹽,大門還冇進完全,這下立馬回身要去請熟識的禦醫,但又讓七叔拉住,說道:“少爺莫急,今天剛好,荀禦醫來家裡給嘉言搭脈,這會還在裡邊,我幫你去請他過去如何?”

  雲長天思索片刻,說道:“我親自去,對了,洛忠在不在?我也有事找他。”

  “洛忠少爺今天讓阿曼喊到歌樓去了…”老頭乾笑兩聲,隻好老實回答。

  七叔陪他一起到了董家院子,尋到嘉言臥室的門口,見到裡邊果真有幾人圍坐在桌邊,時而低聲時而放聲大笑地說著話,看起來其樂融融,竟是他不常感受過的氛圍。

  雲長天是老大,下麵兩個弟弟,一個妹妹都在很多年前自己出去闖蕩了,父親常年不回家,母親獨守空房不講,還要和二娘鬥氣,鬥來鬥去,十多年二十多年,都冇有一個結果,反倒是因此將唯一一個願守家中的親生兒子冷落了。

  此時看著彆家的歡樂,雲長天羨慕中帶了嫉妒,又有些幻想,如果未來的日子,也能跟衷瑢,還有他們倆的兒子女兒在同一屋裡歡鬨,這該有多好。

  也不知道衷瑢的體質,能不能懷上…他頷首暗生出疑問,很快讓屋裡察覺他倆的嘉言打斷道:“你怎麼來了?”

  七叔上前與雲嫂還有荀禦醫交涉道:“嘉言身體好些了吧?時常走動走動比較好...這汀娘今天來話,月娘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讓我和大少爺麻煩荀禦醫去歌樓一趟。”

  聽說是衷瑢,嘉言有些不服,心裡暗恨她搶走雲長天還不夠,竟然連看病的大夫也要一同籠絡了去,頓時心火叢生,但又不好意思表現在雲長天麵前,隻能訕訕笑道:“既然是月娘,叔叔就快些去吧,我已經好很多了。”

  七叔聽此,客氣地過去請人,雲嫂倒是藏不住氣,怨念道:“真是報應。”

  雲長天知她還在氣衷瑢推董嘉言這事,自己弟弟的親骨肉就這麼夭折在腹中,理應是該有所怨言,他也不能回擊什麼。

  他不去搭理雲嫂,反而向嘉言淡笑道:“剛好洛忠也在歌樓裡,你有什麼話我可以帶給他。”

  果然話一出口,雲嫂立馬變了臉,質問道:“大少爺你說洛忠今天去了那什麼曲的歌樓?”

  董嘉言臉色也不對勁了,微微低下頭咬緊嘴唇,額發散下來,遮住了半張嫩白的臉。

  雲長天看著她,便也不再講什麼,轉身帶了七叔與荀禦醫出門,隻留屋裡兩個女人孩子陷在極悶的房裡。

  待他們走了,雲嫂趕緊上前來勸嘉言:“你聽我說,搞不好大少爺這是故意說的,洛忠真去公務了呢?”

  但是嘉言不想聽,深吸一口氣,忍著眼淚輕輕推開她放在肩上的手,低語道:“我不想知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