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邊疆風波又生起
一陣清風拂過,懸於屋外的風鈴被吹得鈴鈴作響,屋內的輕薄的紫紗亦被吹得飄揚起來,透過薄薄的細紗過去,有一雙人影,一站一坐,大大的銅鏡前,棲蝶端坐著,紅槿立於一旁,一雙巧手在她的發絲中穿梭,上好的胭脂輕抿,輕掃秀眉,銅鏡中的人,經此一打扮,更是豔麗無比,額上的鳳羽栩栩如生,她的眼角眉梢皆露出淡淡的柔情。
“好了,宮主這一打扮啊,可就更美了,說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為過呢,要是王爺見到了你,必定會被你迷的七葷八素,從此再也不看其她女子了。”紅槿大大咧咧的說道,“死丫頭,說什麼呢。”棲蝶佯裝生氣,眼睛卻是仔細打量著銅鏡的自己,從前的自己重來不會好好打扮,怎麼簡單就怎麼穿著,今日這層層疊疊的衣衫倒是第一次嘗試,他,會喜歡自己這樣麼?
棲蝶還是不放心的問道:“槿兒,你說,你說,他會喜歡我這樣的打扮麼?”紅槿看著一臉嬌羞的棲蝶,低垂著眼眸,臉頰微紅,說不上的嫵媚和嬌豔,比起之前那個冷漠倨傲的她,實在是差的太多了,現在的棲蝶就是一個沉浸在愛情中的小女人而已。
“宮主,天下冇有哪個男人不會喜歡美人的,你這番打扮連我看到了都要動心了,更何況是一直喜歡你的王爺呢?宮主,我們出去吧,一會兒王爺就接你來了,讓人家等久了,你可又要心疼了,哈哈……”紅槿打趣道,“你這死丫頭,整天就知道拿我開心,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棲蝶說著,就佯裝著要朝紅槿身上打去,紅槿一溜煙的就逃了出去,棲蝶提起裙擺就追了上去。陽光靜靜的照在兩人嬉笑的身影上,兩人也跑累了,於是停了下來。
“宮主宮主,我不玩了。”紅槿喘著粗氣,棲蝶也停了下來,不過呼吸之間冇有一點紊亂,她向遠處看了看,還是冇有祈玉寒的影子,於是從袖中拿出那枚樹葉,放在嘴邊吹了起來,紅槿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宮主不知道在哪學的吹樹葉,這幾日她一有空就拿出來吹,不過看她滿臉幸福的摸樣,也知道是為了誰。
“宮主宮主,不好了。”葉疏急急忙忙的從遠處跑來,神色慌張的樣子,紅槿攔住她,“你胡說什麼呢,宮主好好的在這,怎麼不好了?”
棲蝶停了下來,一臉鎮靜的看著葉疏,葉疏一把撥開礙事的紅槿,連忙開口說道:“宮主,老夫人被捋了。”
“什麼?是何人所乾?你且仔細說來。”棲蝶手中的樹葉落在了地上,臉色也不似之前那麼鎮定了,不過還是冷靜的問道。
“宮主,那青衣被王爺拋下以後,一聲不響的回到了竺蘭,她本就是和碩親王最疼愛的女兒,這一次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勢必要為女兒討回一個公道,他在竺蘭的地位本就隻低於竺蘭王,先下更是挑撥著竺蘭王要借機攻打我國。”
“那竺蘭王怎麼說?娘親又怎麼會被捋?”
“竺蘭王一直對和碩親王有些顧慮,不過是因為他朝中黨羽眾多,才一時冇有動手,在他的要求下,竺蘭王一直還在猶豫中,和碩親王見他冇有作為,那日,也不知道是使了什麼手段,將老婦人給捋掠了過去,老爺雖然痛心疾首,不過因為皇上還冇有下令,就一直按兵不動,”聽葉疏說完,棲蝶心中冷了一大截,她冇有想到,因為自己的緣故,娘親竟然被青衣給捋走了。
“不過,宮主你放心,他們抓走老夫人隻是想找一個借口,挑起兩國的戰爭,在冇有弄清楚我們的底牌前,他們還不敢對老夫人怎麼樣,而這個消息是老婦人一出事就發來了,比到皇上手中還要快上不少,我們還有時間。”葉疏連忙又勸道,她很明白棲蝶是有多麼在乎她的家人。
棲蝶雙手握緊,眼睛眺望著遠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過青衣,現在竟然還因此連累了娘親,這筆賬她勢必要討回來,根據上次的教訓,她的雙眸微眯,冷靜的說道:“現在我要趕去竺蘭,你們好好在此待命。”
“宮主,我們和你一起,”紅槿和葉疏都異口同聲的說道,卻被棲蝶冷冷的打斷,“此次不宜大勢營救,人多了反而會引起不便,我一人前去便足夠了,他,他來了,你們知會他一聲便可以了。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動身。”棲蝶提起繁複的裙擺,連忙走回了房間,隻是這一次,又冇能讓他看見,棲蝶不由得苦笑,卸下了一身衣裙,而是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男裝,帶上了一副人皮麵具,這鳳羽太過顯眼,恐怕還冇到竺蘭,就已經被暗殺在了半路。
這一次棲蝶學乖了,必然要部署好一切才動身,一麵像上次那麼容易就讓青衣得手,她置辦了一些藥材,穿著簡單,親自趕著馬車,看她的那架勢,還真像一個白淨的小郎中,棲蝶看看天空,在心中暗自發誓,這一次她不會再讓任何一人受傷,她會讓青衣死得要比想象中決裂,娘親,等著我,我來了。
在棲蝶剛剛走後,祈玉寒姍姍來遲,但是他麵容匆忙,恐怕也是剛剛得知了這個消息,與棲蝶的遊玩計劃隻得暫時擱淺,他急匆匆的趕來,就是準備勸勸棲蝶不要擔心,一切有自己,可是才剛剛踏進相國府,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的紅槿。
他連忙翻身下馬,問道:“你們小姐呢?”紅槿焦急的告訴了祈玉寒一切,話冇有說完,就看見了祈玉寒滿臉的冷峻之色,嚇的紅槿不敢再言,祈玉寒辭了紅槿,迅速的離開的這裡,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這隻小蝴蝶啊,總是想要用一己之力完成每一件事情,小蝴蝶,你可知,我多麼想將你護於我的羽翼之下,讓你從此不再因為任何事情煩惱,從此隻做你自己。
雖然祈玉寒有這樣的心思,可是他卻不知,棲蝶從小到大就習慣了一個人保護著周圍的人,她更想當彆人遮風擋雨的大樹,上次子夜中蠱,葉疏掉崖,雖然最後兩人都相安無事,可是她也從那件事情中看出了自己的羽翼還不夠豐滿,是自己不夠強大,才不能護她們周全,所以她不願再讓身邊的任意一人涉險。
以後,就讓自己一個人去救娘親,而且青衣欠自己的債可不止這麼簡單而已,她的所作所為都在棲蝶腦中閃現,她後悔每一次的交手都冇能將青衣趕儘殺絕,若不是那一次次的讓她僥幸逃脫,今日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出現,她隻能默默的祈求老天,讓娘親一切安好。
棲蝶如今的身體已經徹底複原,再不用擔心因為什麼內傷來乾擾到自己,她駕著馬車一路向北,竺蘭雖然就在祈國隔壁,可是祈國地大物博,光是要到兩國交界處就要花上十天的時日,棲蝶一路冇有耽誤,硬是將十天的日子給縮短成了五天,等她到達邊界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滿星稀的晚上了。
在那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棲蝶悄悄的潛入了祈國的軍營,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爹爹,她從小就知道,爹爹和娘親的感情有多麼深厚,不然娘親也不至於為了他甘願被逐出焚情宮,從此隻作為爹爹的夫人,棲蝶知道,每次當娘親給自己講到江湖的事情之時,娘親的眼睛總是閃閃發光,可是講完之後,她的眼睛隻有落寞,棲蝶知道,娘親,是向往江湖的。
她為爹爹,放棄了一切,和他奔赴邊疆,為他出謀劃策,一同抗敵,而爹爹也是對娘親百般嗬護,十年如一日的對她,當娘親出事以後,棲蝶最擔心的就是爹爹了,於是她偷偷潛了進來,但是卻不能驚動任意一人,這是她第一次來祈國的大營,巡夜的將士們都精神抖擻,仔細觀察著每個角落的情況,棲蝶小心的避開他們,來到了爹爹的營帳。
她輕手輕腳的躲到了一個角落,透過營帳的縫隙朝著裡麵看去,多年未見的爹爹出現在棲蝶眼中,那一霎那,棲蝶眼淚差點掉了下來,可是她竭力的克製著自己,她仔細的打量著爹爹的麵容,他的容顏冇有多大變化,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變了很多,即使是遠遠的坐在那裡,她也能夠感受到從爹爹身上傳來的那股霸氣,他不愧是天下久仰的大將軍。
在細細的看去,在淡淡的油燈照耀下,爹爹的臉色更是顯得憔悴,眼臉下的烏青泄露出了主人的疲憊,他聚精會神的看著地圖,手中還不時的替換著什麼,棲蝶了然,爹爹定是在娘親被擄之後就再也冇有睡過好覺,而他雖然擔心娘親的安危,可是一時之間也不敢輕舉妄動,現在是緊急關頭,稍不注意就會引發著兩國戰爭,爹爹在皇上還冇有下令之前隻好暫時保留力量,可是心中的憂慮卻怎麼也不能撫平,他隻好夜夜想著方案,若是哪一日開戰了,他定要親手將敵人斬於馬下,救回自己的夫人。棲蝶輕聲歎了一口氣……
“什麼人?”一道強勁有力的聲音響起,一枚棋子穿過營帳直直朝著棲蝶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