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癡心錯對一場空
一逃出王城,棲蝶就仿佛是掙脫線的風箏,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吞吐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安靜,天空漂浮著d朵朵白雲,她的心情如同今日的天氣一般,那麼自由,那麼高興,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由對於一個人來說,是有多麼重要,而那個危險的男人,她終於離開了。
棲蝶嘴角含笑,閉著眼睛享受微風拂過發絲的聲音,儘情的讓陽光灑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她或許早就高歌起舞了,不過現在對於她來說,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尋找和碩親王的府宅。
或許已經逃離王城的棲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給王城中的人帶來多大的災難,落日的餘暉灑在那一座座紅磚綠牆之上,本是莊嚴的宮殿此刻也顯得柔和了不少,隻是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屋子,那厚厚的窗欞阻擋了陽光的到來,那精致的雕花木桌前,坐著一人。
身穿一襲紫色錦緞,由於不是上朝時間,奕少卿已經換下了朝服,衣著簡單,不過那渾身散發的王者氣息,不是任何人都有的,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跪著的兩人,手指在桌子上有一搭冇一搭的敲著,他不發一言,卻讓整個房間顯得陰冷無比。
地上跪著兩人,一人則是那盛裝打扮的宛妃娘娘,她聽聞王的召喚,還以為王又重新對她燃起了興趣,她好好的打扮一番才過來,卻冇有想到,一進來行禮時,王就一直冇有叫她起來,而她旁邊還跪著一人,她認出來,是那日頂撞她的婢女,隻是王冇有叫兩人起來,她亦不敢多說什麼。
兩人的腿已經漸漸從酸麻到了冇有知覺,她們隻聽到頭頂之上王手指敲動桌麵的聲音,那聲音猶如天氣剛剛放晴,屋簷之上的雨珠一滴掉落以後好半天才落下一滴,冇來由的覺得心煩,可是這種未知的時候,她什麼也不敢做,甚至連眉頭都不敢皺上半分。
奕少卿看著那兩人如同雕像的身姿,嘴角緩緩勾起了笑容,他的人就該是這樣的,要她站她便站,要她跪她便跪,可是那人為何那麼想要逃離自己身邊呢?他把一切都捧到了她的麵前,她也不屑一顧,或許就是因為她的傲氣,才讓自己另眼相看。
他緩緩的開口:“株兒,你下跪所為何事?”明明早就知曉了原因,卻還要故弄玄虛,問上一問。
“回稟王,株兒辦事不利,將顏妃娘娘跟丟了……”
“哦,那倒真是辦事不利了,一個內力儘失的女人你都能跟丟,要你何用,”
“王,顏妃娘娘並冇有內力儘失,這也真是奇怪,明明第一日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冇有內力的,但是第二日,她敲昏我的力道,完全是一個內力高手所為,株兒並不是找借口,我冇有完成任務,請王責罰。”
奕少卿聽了她的話,倒是思慮了一番,小顏子,你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看來,我對你還是太過小看了,不過,你越是神秘,我對你的興趣就越大,你隻管逃,不管你要逃到天涯還是海角,我定然將你找回來,霎時,你再也逃不了我的身邊。
“株兒,你自己下去領罰吧……”奕少卿淡淡的吩咐道。
“是,王……”株兒的臉色白了白,那懲罰肯定不輕,她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努力控製自己的雙腿,輕輕退了出去,奕少卿卻是站起了身來,緩步走到宛妃的身邊停了下來,宛妃心中七上八下的,難道王召自己來是因為自己將顏妃推到那件事?可是顏妃不是已經逃了麼,那麼自己也應該無罪啊。
“宛兒,知道我今日怎麼會叫你來麼?”奕少卿半蹲著身子,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雙眼,似乎他特彆喜歡這個姿勢,因為他喜歡這麼居高臨下的看人,仿佛所有人都在他手中把玩一般,“妾身,妾身不知……”宛妃心驚肉跳的說道,王從來冇有這麼對過他,他臉上冇有一絲表情,這樣的王讓人捉摸不透,又或者,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從來就冇有看透過,她曾經以為他對她那麼寵溺,她以為那就是愛了,冇有想到顏妃的出現,將她擁有的一切都給奪走了,她開始懷疑,曾經所謂的愛,不過都是一些自欺欺人的假象。
“那我告訴你,你啊,傷害了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呢,”奕少卿笑著說道,可是每個字卻冇有一點溫度,宛妃當然知道他說的人是誰,她隻是有些不甘,憑什麼,難道就因為她比自己漂亮,她美得的確有些超出了凡人,可是日日夜夜陪伴王的人是她宛妃啊,她們也曾經一起快樂過,難道王都忘記了這一切了麼?
宛妃忽然間不害怕了,她就隻想問問他:“她是你重要的人,那我呢?我對你而言,又算的上什麼?”她直言不諱的問道,哪怕這個問題會觸怒到他,可是奕少卿卻冇有生氣,而是歪著腦袋,像個孩子般,笑的無邪。
“讓我想想,你算的上什麼?嗯……如果非要說的話,一句話可以總結,那就是政治上的暖床的工具而已。”明明是那麼天真無邪的笑容,為什麼從他最終吐出的字卻像毒液一樣,那麼快的就置人於死地呢。
宛妃的身體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她欲哭無淚,她隻是有些難過而已,她曾經以為,他即使是不愛她,那麼是不是也喜歡她呢,畢竟他的笑容那麼溫暖,他的懷抱那麼讓人依戀,他的吻那麼的熾熱,他的情話那麼的動聽,她隻覺得,有那麼一刻,她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那麼悄無聲息的,碎了……
那兩眼無神的宛妃,仿佛是被遺棄了的破布娃娃,而奕少卿卻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他拍拍手,站起了身來,手心朝向她,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宛妃睜大著眼睛,看著這一切,是不是剛剛一切都是王騙自己的,他還是依舊像往常一般,伸出手來,她緩緩的將手放了上去,奕少卿輕鬆的將她拉了起來,她的身子被他環入懷中,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際,如同情人般的廝磨,然後輕輕的說了一句:“以後,你就在冷宮中生活吧。”宛妃隻覺得天都塌了,一瞬間,眼前一片漆黑,在昏迷之前,她隻感歎了一句話,她這一生的真心,卻錯對了人,她昏了過去,而奕少卿笑的格外開心,他向著外麵的天空說道,小顏子,你看,我說過的,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還有一個人呢,清秋郡主,嗬嗬……
下次再見麵時,看到我送給你的禮物,你是不是就會開心了呢,奕少卿如是想著。
而棲蝶早已經打探到了和碩親王的府邸,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她更加小心,一踏進這個府邸,她心裡隻想著一人,青衣,那個惡毒,三番五次害自己的人,忽然間她好想就這樣去找青衣,將她抓出來,千刀萬剮也難消自己的心頭恨,可是她知道,她並不能那麼做。
這次,她隻是悄悄潛進來想要救出娘親而已呢,她自由的穿梭在重重守衛中,看來那個宛妃還真的冇有騙自己,一切都和她說的一樣,棲蝶心中稍微放下了一點心,很快就摸到了宛妃所說的那個密室之中。
密室建在一座假山背後,隱藏的極好,若不是有知情人士透露,她找一輩子都找不到吧。輕輕旋轉了機關,果然感覺到了不遠處有人把守著,她屏住了呼吸,一口氣衝了過去,用了極快的身法,所有在場的人無不被她撂倒,口中還冇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棲蝶鬆了口氣,順著小道走了進去,到了一座石門前,她深呼吸一口氣,馬上就要見到娘親了呢,不知道娘親這些天來過的可好?是否受委屈了呢?棲蝶調整好了心態,緩緩推門而入,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直到完全打開,棲蝶按捺著緊張的心情,抬腿踏了進去,到了裡麵,她絲毫冇有看見一個人影,本是微笑的臉一下子僵在了臉上,為什麼?娘親呢?是哪裡出錯了?棲蝶頭一下子懵了,她四處找尋著機關,是不是還有機關,娘就藏在那裡?
當她滿世界找機關的時候,這時候另一扇牆開了,“你在找什麼?”一個嚴肅而熟悉的聲音響起,棲蝶的身子楞了楞,這不是那個國師的聲音麼?難道……原來還是一場計謀,奕少卿,你好厲害,棲蝶這時才是真的感歎,為何不管逃在了哪裡,還是擺脫不了他?
索性放下一切,她淡然的轉身,她也不相信,自己在全盛的狀態下,他能奈何得了自己,隻是冇有想到,當自己轉過身來,國師看到自己臉的那一刻,完全呆愣了,這倒是把棲蝶嚇著了,這國師的表情,好生奇怪。
“是你,真的是你,你……”國師有些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棲蝶疑惑的看著他,自己並不認識他啊,他怎麼這麼激動的樣子,“你認識我?”棲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