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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各懷鬼胎,首用符寶!反搶法寶,精準算計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小友且慢!”

收獲之時,突兀的聲音響起,雖然是從遠處傳來,但卻給林長珩一種如在耳側之感。

清晰無比,不亞耳語。

林長珩手中舉起準備割肉的法寶劍胎,頓時一滯,帶著收獲之喜的臉色也驟然一沉。

難看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竟然有人!何人出言?!

打算玩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恰好在他大戰完畢,對方就要來摘桃子?

這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

而且林長珩是當真冇有所覺!

這隻說明了一點,對方的修為高於他,神識也超過了他,能夠在更遠處覆蓋、甚至蒙蔽於他。

那這就隻有一種可能,便是對方......起碼是一位假丹修士!

同階修士,哪怕是築基巔峰修士,要論神識,都隻能被林長珩反查,都無所覺。

而林長珩方才手段齊出,經曆過一場大戰,受到了一些小傷,體內的氣力、狀態也不滿。

對上夠嗆。

但也不至於恐懼......

麵對假丹,就算狀態不滿,他也不是冇有一戰之力的,更不可能任人宰割,拿捏!方才擊殺了清丹層次的【地火冥蛇】,給了他足夠的自信。

退一萬步講,林長珩過於倒黴,來人的實力強,他依舊有壓箱底的手段未出。

可戰、可逃!

越是這種時候,林長珩的心中越是冷靜,無比沉著,猶如無波古井。

這是長期穩健積累帶來的底蘊,讓林長珩有了應對突發危機的底氣!

也是奉行苟道、追求穩健的意義!

念頭電轉之下,不過瞬息。

林長珩提著染血的青黑劍胎,雙眸幽深,轉身回頭看去。

卻見在極遠外的天空處,一個灰點穿梭而來,不斷靠近、放大。

正是此人急切傳音。

林長珩眼中四色神光無聲旋轉,【洞察妖法】、【察靈術】、【望氣術】、【觀氣術】四術合一,前三者皆滿,後者已經小成。

霎時間,一雙虛妄的無形雙眼緩緩生成,疊在了眼眸之上。

瞬間看清來人。

那是一位身著灰袍,麵容枯槁的老者,耳廓寬大、須發卻黑、手長腿短,頗為怪異。

但他身上氣息浩蕩,修為果真是假丹境界,與其所猜一般無二。

並非在【極山仙城】認識或打過照麵之人。

“從遠處新來......那便不是就近潛伏了。”

林長珩心中喃喃,吞服了兩粒丹藥入腹,底氣更足。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果此人藏在一側,看全方才鬥法,對林長珩是極其不利的。

你牌麵本就不如對方,還被對方偷看了個全麵,相當於明牌,但對方的牌你絲毫不知,這還怎麼打?勝率會直降!

所幸,對方也是剛剛到來,最多看到了最終戰場的收尾局麵。

在視線中逐漸變大的灰袍假丹,臉上擠出一副驚喜交加的模樣,但那雙皺紋明顯的眼睛,大部分時間卻死死地盯在巨大的蛇屍之上,貪婪與急切幾乎難以掩飾。

“這位小友!”

灰袍老者人還未至,聲音已然滾滾傳來,帶著一絲故作的熱絡,“老夫追蹤這頭【地火冥蛇】已有數月,更是比小友先一步發現其蹤跡,隻因被一樁瑣事耽擱,才讓它逃脫。冇想到今日竟被小友斬殺,實乃天意!不知小友可

否將此蛇屍身轉讓於老夫?老夫願出高價,絕不會讓小友吃虧!”

林長珩聞言,心中冷笑連連,追蹤多月?真拿他當小孩子糊弄不成?

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嗬嗬一笑,看似客氣地回應道:“原來如此,竟是前輩先發現的獵物,倒是晚輩唐突了。’

然而,他負在背後的手,卻悄然並指如劍,神識微動。

那幽青劍胎頓時脫手,懸浮在蛇屍上方,驟然爆發出淩厲劍光!

“唰!唰!唰!唰!”

劍光如電,精準無比地連斬而下!

不過眨眼功夫,蛇屍中最珍貴的【頭頂獨角】、【心頭精血】、接近渾圓的【清丹妖核】,亦稱妖丹,以及那枚蘊含著磅礴火元之力,可入藥煉丹的【赤紅蛇膽】,便被一股腦地剝離出來,被林長珩袖袍一卷,搶先一步收入

儲物袋中,隻留下一具看似完整,實則精華儘失的巨大空殼。

但可以煉內甲的熔岩蛇皮,卻是冇有了割取的時機,有些可惜。

而且這蛇巨大,整個兒也塞不進儲物袋,不然林長珩倒是想要一股腦地塞進去,半點不留。

是他的東西,就是他的!

誰都搶不走!

林長珩心中果決、立斷。

“小友你………………!”

那灰袍假丹老者剛剛落地,臉上的“驚喜”瞬間凝固,轉而化為一片鐵青,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周身假丹境界的靈壓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帶著冰冷的怒意,“你這是何意?!”

顯然,眼前這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的小崽子,擺了他一道。

雖然因此憤怒,暗生殺意,但他因為來得晚,隻看到了人,妖廝殺的結果,並冇有看到過程。

所以對這個年輕修士的手段,並冇有太多了解。

但既然可以逆殺濁丹妖獸,便說明,這年輕修士的手段不俗,不能單憑對方身上築基後期的氣息,就妄下此人孱弱的定論。

灰袍假丹老者也很穩健,冇有摸清底細,保證八九成的把握,不打算直接動手。

質問出聲後,他的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注視著林長珩的麵部表情,這是在施加壓力,試圖尋找蛛絲馬跡,為自己出手尋找理論依據。

誰知林長珩狀態冇有任何變化,神情也無異樣,溫和一笑道:“蠻荒妖獸無窮,大妖也並不少,總不能誰見過一眼,這妖的性命,肉身就歸他所有了吧?彆人就獵不得,碰不得了?修仙界中並冇有這般道理。不過前輩方才

說,想要交易這蛇妖屍身,喏,不就在此?前輩若要,市場價打個七折,拿走就是。”

說到最後,林長珩讓出身位,展示蛇屍,慷慨得緊。

“哼,老夫要這被摘取了核心部位的殘屍做甚麼?真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可以任你糊弄?未免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裡了吧?!"

灰袍假丹老者表現怒意,繼續試探。

“可惜那些部位,也是晚輩所需,所以也是無法割愛的,還請前輩見諒。”

林長珩一會兒也拿捏不準對方的心思,但也猜到了對方可能有所顧忌,並不確認,隻是道。

“嗯?”灰袍假丹老者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

對方這般從容篤定,絲毫不讓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一個築基後期修士麵對假丹質問時應有的反應。那份骨子裡透出的平靜,反而讓他感覺,自己才是被審視,被掂量的那一方!這種感覺極其荒謬,卻真實存在。

“此子要麼是背景深厚、有恃無恐,要麼就是身懷異寶,實力遠超表象!”灰袍老者心思急轉,臉上陰沉之色稍緩,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小友說的是,是老夫心急了。隻是那妖丹與【地冥蛇角】,對老夫頗為重要,不知

小友可否割愛?價格好商量。”

他進行最後試探,軟硬交替。

這一回,林長珩冇有搖頭,反而歎息道:“咳,當真為難。不知道前輩需要這兩物,是打算做何用?可否告知一二?”

明顯語氣軟化,冇有再強硬拒絕。

但這隻是表麵如此。

內心深處,林長珩並冇有委曲求全的想法,特彆是在蠻荒之中,規則淪喪之地,人族修士可能遇到最大的潛在危險多半就是來自同族,以低打高,就是獻上寶物,恐怕也無法善了。

搶奪寶物得手後,順手斬草除根是尋常之極的事。

反而......你將寶物捏在手中,對方為了不損害寶物,還有幾分投鼠忌器的可能。

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用在此時此刻也合理得緊。

林長珩心知肚明,並未抱有幻想。

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如今隻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腹中的丹藥都在急速煉化,補充自身。

暫先虛與委蛇一二。

“小友有所不知,老夫有個女孫,生得是容貌、才情俱佳,天賦也頗為不俗,深得老夫歡心。如今,她的修為剛到練氣九層,老夫甚至都為她安排好了不說十全,起碼都有九全的築基規劃,就等她巔峰叩關,結果此時卻突發

怪病......”

“訪醫之後,確診是一種特殊,罕見的古怪體質,女兒之身卻陽氣過剩,除了散功斷絕仙途,便必須要三階【地冥蛇】的妖丹煉藥,再導出【地冥蛇角】上的那絲大地冥氣進行體質中和,才可壓製這古怪體質....

“所以,務必看在老夫愛孫的拳拳之心上,忍痛割愛。”

不知道是不是林長珩的態度緩和,給了灰袍假丹老者希望,他真的開始講述了個頭緣由。

言辭懇切,語氣深情,哪裡還像一個三階的假丹真人,反而像是一個舐犢隔代親的凡俗老者。

“嗯?”

林長珩聽到一半,就是眉頭微挑......因為好生熟悉!

“古怪體質”、“女兒之身卻陽氣過剩”、“散功斷絕仙途自救”......

和曾廚師的妻妹,黃靈素一般情況!

“這是男兒錯生女兒身的【龍吟之體】?”

當即忍不住出聲道。

同時,心中仍在暗想,難不成黃家苦苦尋而不得的【龍吟之體】解法,就落在這三階【地冥蛇角】身上?假丹修士的底蘊,果然不同。

不過黃家最高築基後期,不說能不能尋到這種【蠻荒異種】,就是尋到了......也打不贏、獵不了。

這是一個死胡同,兩頭堵。

“不錯!不錯!小友竟然知道龍吟……………”

灰袍老者眼中露出驚色,似乎因林長珩知曉【龍吟之體】而詫異。

冇曾想,話說一半,灰袍老者的假丹靈壓全麵爆發,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乾枯的手掌猛地拍出,一隻由精純法力凝聚的灰色巨掌,帶著鋪天蓋地的浩蕩氣息,當頭朝著林長珩抓下!

竟然在交流得頗為順暢的情況下,突然不講武德地出手偷襲了!

既有方法,東西又在眼前,他當然是要自己親手拿了!

隻是冇想到,兩人都在逢場作戲,虛與委蛇,各懷鬼胎!

一個借機回複狀態。

一個伺機偷襲擊殺!

以高打低,都要伺機偷襲,何等陰險老六?

所幸林長珩一直心分兩用,冷靜地關注這灰衣假丹老者的情況,在對方殺機顯露的瞬間,《幽影遁空訣》一轉,身形已然如同幽影般後撤,同時青黑劍胎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化作一道凝練的青色劍光,不閃不避,直刺灰色巨

掌心!

“咦?”

灰袍假丹也冇有想到林長珩冇有被他的表演吸引心神,竟然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掙脫了他早有謀劃的蓄力一擊。

“嗤啦!”

青黑劍鋒鋒銳無匹,竟將那法力巨掌從中一分為二,如同撕裂了厚重的雲層!

但巨掌蘊含的磅礴法力也震得劍胎遲滯了一二,而後被撕裂的巨掌再度複原凝聚,反手一把朝著【青黑劍胎】抓去,其威隆隆,氣浪被卷起,如排山倒海般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回!”

【青黑劍胎】雖快,但可以騰挪的距離還是短了些,被巨掌一把撈住劍身,壓迫巨力傳來,劍胎頓時被捏得哢哢作響,林長珩頓時身形微晃,受到影響,氣血略微翻騰。

絕不可陷落!

林長珩將法力不要命地灌入其中,【青黑劍胎】“鋒銳”特性爆發,嗡的一掙,再度撕裂了巨掌,得以逃脫。

飛回林長珩身邊,仍在輕顫,顯然受到了一定的傷害。

“該死!”

林長珩來不及心疼,冰冷且冷漠的眼神盯著前方,臉色難看。

這初次碰撞,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林長珩落了下風,畢竟硬實力差距擺在那裡。

也確定了對方是老牌的假丹修士,法力無比凝練,絕非初入結丹可比。

旋即,林長珩又想起了一個更恐怖的問題,便是既然此人是老牌假丹,那他是不是會有蘊養完畢的法寶在身!

這才是關鍵!

要知道,成品法寶和法寶胚胎之間的威力,並不是一個數量級的,發生過了蛻變!

所以,林長珩心中計劃頓時扭轉、調整——

對抗的心思開始衰退,逃遁的比重緩緩增加。

灰袍假丹老者見狀,也心中稍定,冷笑道:“蘊養過半的法寶胚胎?果然有些門道,難怪築基後期修為可殺丹妖蛇,但還不夠!今日便讓你知道,假丹與築基的鴻溝,不是靠幾乎奇技淫巧就能跨越的!”

灰袍老者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陰冷。他不再偽裝,乾枯的手掌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

“嗡!”

一道烏光激射而出,迎風便漲,化作一根長約七尺、通體烏黑、刻滿詭異符文的鐵鞭!

這鐵鞭威勢濃濃,鞭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灰色煞氣,揮動間發出鬼哭般的呼嘯,林長珩都覺得精神有些恍惚,赫然是一件能影響神魂的陰毒器物!

“法寶?”

林長珩瞳孔一縮,神光和神識同時給出了反饋,並非法寶胚胎,而是法寶!

大驚之下,林長珩的臉色都開始隱隱發白,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害怕什麼來什麼。

對方果真有法寶,當即身影暴退數十丈,體內的精血都在隱隱沸騰,顯然是準備直接激發【血影遁】的表現。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有時候該跑就得跑!

隻要一個不對,便立即激發。不能等到受傷、大勢已去時再使用,那時,傷上加傷,也要保障自己逃走後,還有基本的應對危機手段。

但他之所以冇有立即激發,不是因為他頭鐵,而是在於,他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鐵鞭法寶,竟然不是從體內取出,噴吐而出,而是從儲物袋中召出。

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長了。

不是他的本命法寶?!或者他的法寶發生了某種古怪的變化,不能收入體內?

不然,一定是時時刻刻納入體內蘊養的,因為越蘊養越強。

冇有給林長珩思索的機會。

“能死在我這‘打魂鞭”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灰袍老者獰笑一聲,此刻出手便是殺招,毫無前輩風範,狠辣至極!

他手腕一抖,烏黑鐵鞭如同毒龍出洞,帶著道道殘影,並非直擊林長珩肉身,而是詭異地抽向其周身虛空!鞭影過處,空間泛起漣漪,一股無形的震蕩之力直衝林長珩識海,竟是隔空攻擊神魂!

林長珩隻覺眉心刺痛,神魂仿佛被無數細針攢刺,眼前微微一黑!

他心中凜然,這老家夥的法寶果然陰險,專攻人之弱點!

“啊!”

不適之感傳來,在識海中鼎立的元鼎竟然冇有反應,好在林長珩神魂極度凝練,硬抗下去了。

同時五重的【清心天授】加持下,讓他雖然疼痛不已,但精神不亂,意誌不失。

“嗖!”他腳下【火遁異法·登真】施展,身形消失,跳躍,險之又險地避開鐵鞭的本體抽擊。

“咦?竟能抵擋神魂攻擊?並且堅持這麼久?”

灰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動作不停,鐵鞭如影隨形,舞得密不透風,道道鞭影交織成一張大網,封鎖林長珩所有退路,那連綿不絕的神魂衝擊更是如同附骨疽,不斷乾擾著他的心神與施法。

林長珩麵色冷峻,將《赤帝火皇身》催動到極致,周身赤金光華流轉,硬抗部分逸散的鞭勁,發出“砰砰”悶響。

他也終於知道,這法寶並非全盛狀態,多半不是這灰袍老者的本命法寶,而是從外奪來,天生威能損失,發揮不出來,可能五成都冇有。

在長久的蘊養下,聯係可以更加緊密,但天生隔閡,至多隻能發揮出七成威能。

這是極限。

林長珩心分二用,一邊以精妙法周旋,躲避鐵鞭正麵鋒芒;一邊操控青黑劍胎,化作一道青色閃電,不斷尋找機會刺向灰袍老者本體,其回防。

“滑不溜秋,還挺能躲!但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灰袍老者冷哼。

“鐺!鐺!鐺!”

劍胎難免與鐵鞭法寶數次交擊,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之聲與四濺的火星。劍胎雖鋒銳,但品階終究不如法寶本體,幾次硬碰下來,靈光已略顯黯淡。

灰袍老者越打越是驚訝,對方明明隻是築基後期,但肉身強橫得離譜,遁法詭異,神識似乎也異常堅韌,更兼那柄劍胎靈性十足,竟在他這假丹修士與【打魂鞭】的聯手之下支撐了快十息。

“不能拖下去,免得橫生枝節!”這假丹老者的穩健似乎可與林長珩相比,眼中狠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鐵鞭之上!

“嗷!”

烏黑鐵鞭吸收精血,頓時烏光大盛,鞭身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般蠕動,一股更加凶戾、狂暴的氣息爆發開來!

鞭影瞬間暴漲,如同一條複蘇的黑色惡蛟,帶著淒厲的鬼嘯,速度與威力陡增數成,猛地蕩開劍胎,朝著林長珩天靈蓋狠狠劈落。

這一擊,已然動了真格,誓要將其神魂連同肉身一並打碎!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鞭,林長珩瞳孔驟縮,感收到了恐怖威脅,雙手急速掐訣,體內法力洶湧而出!

“雨幕術,起!”

霎時間,厚重的雨霧朦朦,在山上半空出現。

林長珩腳下步伐玄奧一動,身形一閃而去,接著瞬間一分為三,正是大成境界的《幽影遁空訣》和【水影潛行妖法】接連施展!

同時,他身形一陣模糊,瞬間分化出兩道與他本體一般無二,連氣息都難以分辨的水影,朝著不同方向遁去!

“雕蟲小技!”灰袍假丹冷笑,神識鎖定三道身影,烏黑鐵鞭去勢不減,如同惡蛟擺尾,悍然左右抽擊!

“嘭!啪!啪!”

湛藍雨幕之術僅僅支撐了一瞬便轟然炸裂,漫天水汽被一蒸而光。鞭影順勢掃過,其中兩道以假亂真的水影如同泡沫般瞬間破碎、消散。

最後一道林長珩的真身卻是不見了。

“在那裡!”灰袍假丹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位置。那裡是林長珩先前布下的【水元鎖界陣】,此時光芒大盛,藍光矚目,如碗倒扣,凝實起來。

他臉上露出貓抓老鼠般的戲謔冷笑,“這裡能躲嗎?!”

烏黑鐵鞭帶著淒厲鬼嘯,無視那點微弱的光暈,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那處虛空狠狠劈落!

他有絕對自信,這一鞭足以將對方連同那點隱匿手段一起轟成渣滓!

然而——

“嗡!”

就在鐵鞭轟碎【水元鎖界陣】的刹那,藍光如破碎琉璃四濺,一顆毫不起眼的白色寶珠,突然浮現,飛到半空,綻放出柔和卻堅韌的朦朦白光!

赫然就是林長珩殺滕長風時,奪來的白珠異寶【定光珠】。

光芒如同無形的泥沼,瞬間籠罩住勢大力沉的烏黑鐵鞭。

鐵鞭下落之勢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無形的膠水之中,鞭身靈光亂閃,竟被短暫住!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已然足夠!

也就在陣幕炸裂、白光升騰,視線與神識都出現刹那混亂的間隙——

“咻!”

一抹淩厲無匹、青色劍光,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自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暴起,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直刺灰袍假丹的後心要害!

劍光凝練,氣息內斂,乍一看,與那青黑劍胎一般無二!

“偷襲?早就防著你這一手!”灰袍假丹雖驚不亂,他一直在提防那柄神出鬼冇的劍胎。

感受到背後襲來的致命鋒芒,他冷哼一聲,身形強行扭轉,體內法力澎湃,一麵厚重的灰色白盾瞬間凝聚在身後!

他以為這必是那劍胎的致命一擊,已然做好了硬抗甚至反震的準備。

但也有自信擋下。

反手則操控鐵鞭法寶,要將白珠打碎,繼而殺人!

然而,“哢嚓”一聲。

青色劍光與白接觸的瞬間,並未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反而是那白盾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劍光之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預估,更帶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純粹至極的蕩滌之意!

猶如白雪皚皚見到了煌煌大日!

頓時冰消雪融!

“什麼?!這不是......”

灰袍假丹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驚恐!

他這才察覺,這青色劍光根本不是什麼法寶劍胎,而是一枚被催發到極致的劍形符寶!

以假亂真!聲東擊西!

他再想全力閃避已然不及。

“噗嗤——!”

血光進現!

儘管他在最後關頭憑借假修士的本能強行偏移了身體,避開了後心要害,但那道凝練的青色劍光依舊毫無阻礙地掠過!

一條乾枯的手臂、連帶著臂膀,帶著一蓬溫熱的鮮血,衝天而起!

“啊——!”灰袍假丹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慘叫,身形暴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看向林長珩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怨毒,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後悔!

轉而變為暴怒!

他竟被一個手到擒來,築基後期的小輩,斬去一臂。

“嗡!”

【青滌劍】符寶再度一蕩,那隻斷去的手臂直接被震碎,成為肉沫,而後碎成齏粉,再也拚湊不回來。

“不!”

斷去一臂固然痛苦,更痛苦的則是,手臂被毀去,冇有回接的可能。

這也意味著,他本就冇有前路了的“假丹”道途,再度攔腰一斬,血氣,實力都將大損,壽元可能也會受到一定影響。

日後的休養也作用不大,隻能略微彌補。

除非是尋到傳說中斷肢複生的神藥才另說。

但就算他真的尋到了,也不會再服用了,畢竟他的潛力已儘,道途也斷,還不如留給後人。

“賊子,我要你死!”

簡單用法力凝聚,堵住傷口止血後,被迫吐出體內靈光黯淡的本命法寶來,那是一柄長槍,顯然先前經過激烈鬥法,嚴重受創,此番不得不強行取出,與繼續飛斬的【青滌劍】符寶戰在一起。

此時的灰袍假丹,身上染血,表情猙獰,頭發披散,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對林長珩充滿了不顧一切的殺意,再無保留,這等威勢,看得林長珩也頭皮發麻。

“如此瘋魔,不可匹敵,不可賭命。”

林長珩火遁挪移下,利用對方的思維定式,一擊偷襲建功,但不妨礙他心中依舊平靜如明鏡,在進行最謹慎的判斷,最小心的推理。

“呼!”

林長珩再展火遁,心分兩用,一邊依舊操控【青滌劍】符寶,另一邊,則來到了殘破的【水元鎖界陣】陣基處。

“不!”

他抬頭看向半空,當即眉頭一皺,露出了一絲心疼!

這擋住了【打魂鞭】法寶的【定光珠】異寶,在前者的浩蕩威能下,再也堅持不住,哪怕林長珩已經在將其收回,但還是看到此寶之上“哢嚓”一聲,裂開了猙獰裂縫,已經受損,要徹底毀去了。

此時,心疼之餘,林長珩依舊清醒,看向【打魂鞭】法寶,雙眸微眯,心中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先用【定光珠】異寶釋放餘下的威能,再度將【打魂鞭】法寶定住,同時袍袖一擺,一般澎湃的法力不要錢的席卷而出,如同蛛網,也如同蛇尾纏繞般,將烏黑鐵鞭拚命纏住。

“嗡嗡~”

【打魂鞭】法寶開始掙紮,猶如溺水之人感覺到了腿上纏繞的水草般,瘋狂顫動。這是灰袍假丹心有不妙預感,在分力操控!

“嘣嘣嘣!”

不斷有法力絲網被崩碎,但林長珩又繼續釋放更多法力纏繞而上,始終維持控製平衡。

於此同時,林長珩身形驟然往前遁,和【打魂鞭】法寶的距離不斷拉近。

“束縛是相對的!這是送上門的找死之舉!”

灰袍假丹充滿怨恨地獰笑一聲,操控本命長槍法寶將【青滌劍】符寶的最後一絲威能磨滅,便見其該符寶驟然黯淡,化為符紙,風一吹直接成了飛灰。

這張由白蘅晚所贈,伴隨林長珩壓箱底數十年的符寶,其最後一次的威能,也終於耗儘!

接著,擺脫牽扯的本命長槍法寶,直接電射而去,速度不亞於流星劃破夜空,要將林長珩釘死在半空!

這是老牌假丹修士的含恨出手、含怒一擊,根本無可阻擋!林長也不行!

此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以【打魂鞭】法寶為中心,左側是林長珩麵露堅決的快速接近,右側則是灰衣假丹本命法寶的破空激射而至。

彼此靠近,兩相奔赴了!

在林長珩的神識感知之中,一切都無比清晰,自然知曉自己如今麵對的是何等狀況。

何等危險!

四丈、三丈、兩丈......

距離持續拉近!

林長珩體內的精血,也開始猛烈蒸騰,已經按照特定的路徑轟然運轉!

與此同時,灰衣假丹本命法寶的槍尖銳意,都已然投射在林長珩的身體之上,密集的刺痛、撕裂感讓林長珩體表生疼。

仿佛隨時要將他撕碎!

如果不是煉至第七層的《赤帝火皇身》,恐怕他的肉身在此威勢下,已然開始節節崩碎了。

“必須給我死!”"

灰袍假丹自然也察覺到了林長珩身上的異樣和不對勁表現,果斷放棄【打魂鞭】法寶,繼續全力操控本命法寶長虹貫日般,從林長珩的身影之上穿刺而過!

“哈哈哈哈!死了!”

狂喜的念頭,大仇得報的痛快,剛剛從灰袍假丹心中浮現,臉上展現,便戛然而止!

因為神識感知之下,風帶來了林長珩輕吐的冷靜話音:

一丈!

同時他看到,半空之中的【打魂鞭】法寶,突然一閃,憑空消失了。

再也冇有半點蹤跡!

也好似從來冇有出現過!

同時,林長珩身上血光大亮,血光穿空,一閃而逝,引頸就戮的待死之人也瞬息消失了!

被長槍貫穿而過的,竟然隻是一道殘影!

“該死!怎麼可能逃走?還有我辛辛苦苦謀奪來的法寶!不!”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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