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玄根】化生,兩種途徑;老魂裝死,再得輔藥
林長珩眸光微閃,也弄明白了許茂陵的意思。
畢竟現在【壺天空間】方圓數足有三丈,上下也各有三丈。
要將三成的空間麵積儘數鋪滿,全用三階靈土,而且還得保證土層厚度,所耗費的靈土數量,以及其背後代表著的成本花費都是極其驚人的。
如今身家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林長珩,不一定能夠頂得住,除非大量開爐售丹才另說。
而這也正是林長珩敢於開口的原因,手藝在身,便是底氣!
能夠源源不斷地賺取靈石!
但許茂陵對靈植靈土一道研究頗深,也是二階上品之境了,能夠通過部分三階靈土和多種二階靈調和的方式,取得三階之效。這部分二階靈土和被替代的三階靈土之間的價差,便是節省下來的成本。
“那便勞煩許兄費心了。”
林長珩每一顆靈石都得花在刀刃上,能省自然最好。
“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何況我等本就是鄰裡兼好友關係,用不著說什麼感謝、勞煩之語。”
許茂陵當即撫須一笑。
“也是。”
林長珩頷首點頭,認同了這個說法。
再留對方坐了片刻,許茂陵便起身告辭,說要去準備配事宜了,免得耽誤林長珩太久時間。
對方如今積極,林長珩自然不會再留,起身相送,同時將繳獲來的【碧潭飄雪】贈送了部分。
“這怎麼好意思呢?君子豈能奪人之好?”
許茂陵看了茶盒一眼,連連擺著百年農活留下滿是老繭的雙手,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
“誒?這怎麼算奪人之好?是好東西應該和好友分享才是,莫要再推辭了!”
林長珩臉色一板,糾正了其錯誤說法。
“那......好吧,便多謝林了,還請林等待許某的好消息。”
許茂陵見林長珩如此堅決,隻能歎了一口氣,將東西收起,渾似前世過年時晚輩對紅包欲拒還迎的狀態,而後拱手道。
“好說。”
林長珩笑著將許茂陵送到陣外,目送他轉身飛入了生機氤氳、靈植成壟的【升陽島】上。
心中卻是暗道:“如今【壺天空間】的藥圃算是基本搞定了,隻需等待就可,如今欠缺的便是靈氣自循環......”
整片空間內的靈氣自循環!
林長珩目光微轉,看向了另一側的【浮星島】。
日前,晏明漪得林長珩授意去邀請過程素靈此女前來【棲月島】上做客,一敘,但得到其島上女侍恭敬回,說主人不在,應邀外出【堪輿】去了。
但掐指算算時間,也就是這幾日回歸了。
並且女侍表示,主人一旦回歸,便會立即稟報此事,好讓前輩寬心。
“好事多磨,便再等等。”
林長珩心知,話雖如此,但程素靈從外回歸,定然有著收獲,需要休息、整理、吸收一二,這又是數月半年的工夫。
林長珩很容易就有此預判,可以理解,因為他也是如此做法,不可催之急之,免得失了禮數。
對於如今的林長珩而言,他的耐心更足了。
不知道是心境的蛻變所致,還是壽元悠長,仙道寂寥帶來的加持才如此!
就算閉關數年,都是一眨眼的小事,何況隻是再等上幾個月呢?
再度回到島內亭中,剛剛坐下。
“夫君。”
便見近期滋潤若水蜜桃一般的晏明漪,穿著襦裙,含笑邁著蓮步而至。
“來得恰好,且陪夫君飲茶觀湖景。”
林長珩取出新的杯盞,袍服一拂,撣痕跡,為自家侍妾斟滿。
“樂意之至。”
晏明漪一笑,冇有坐在桌和左右兩側,卻是直接坐入了林長珩的懷中腿間,頓時有一股溫潤柔軟的觸感傳來,饒是林長珩都忍不住流露出古怪神色。
“你呀你。’
"
林長珩對自家侍妾也是冇了辦法,這段時間,除了他的固定閉關,對方乖巧之至不會打擾,不然總是變著法的挑逗,服侍於他。
若非林長珩的道心堅定、煉體強悍,還真當被這蝕骨吸髓的小妖精惑心榨乾而去。
但就是這樣,某些時候,興儘之處,林長珩也得扶腰而出。
“莫非夫君不喜歡麼?”
晏明漪吐氣如蘭,湊到林長珩的耳畔聲音飄飄地道。
下一刻,林長珩隻覺耳垂之上,一抹溫暖濕潤輕拂而過,好似被蛇信子舔舐了一般。
“咳咳,白日當前,不可妄言。飲茶、飲茶。”
林長珩嘴上如此,垂在桌下的大手卻驟然在懷中人的某處用力一拍,“啪”的一聲,團兒晃蕩,驚呼之下,晏明漪一如受驚的小鹿一般彈跳而起,臉頰紅紅地慌忙坐到桌對麵去了。
嘿,前世話本中描述的又純又欲莫過於此了吧?
晏明漪隻敢輕微挑撥,卻不敢玩火,曾經多次將自己燒著了,昏睡半日不得起,於是定了定神,正色道:“夫君,先前事忙,我還真的忘了將此物給你。”
“這是什麼?”
林長珩看著晏明漪遞過來的一個玉盒,訝異道。
他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多了,猛然冇頭冇尾地提起,林長珩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想不起來。
“夫君貴人多忘事,這正是孫家遣人送來的丹藥,一共三枚,說是先前約定的謝禮。”
晏明漪抿唇一笑,提及了隻鱗片爪。
“原來如此......哈哈!”
林長珩瞬間便記了起來。
這是上次孫家老祖前來上門拜訪,請他幫忙為一種古丹方更替藥材,許下的謝禮之一。
另一份謝禮也是丹藥,名為【玄龜破障丹】,對於龜鱉類妖獸突破小境界頗有奇效,為孫家特有,幫助【黑甲地龜】破階入二階中期了。
“我倒要看看此丹有什麼特異之處,當初我在調整丹方之際,就覺得此丹用藥思路全然不同,而且藥量猛烈,不拘小節,基本排除了給人族使用的可能,也是一種專供靈獸妖獸之丹。”
“但具體的功能卻無法定位,因為我也不曾接觸過,所以頗為好奇,這一次,疑惑總算可以解開了。
晏明漪聞言頷首,明媚笑著,美眸之中除去滿是崇拜,也露出了一絲好奇之色,看著林長珩伸手將此物打開。
“哢噠”一聲輕響。
林長珩指尖法力微吐,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盒表麵禁製如水波般蕩開,盒蓋當下自行翻開。
這種禁製並冇有什麼防護之力,隻能起著“封條”效果,打開後,會有明顯禁製殘留,無法修複、除去,並且這種禁製與內部之物上的禁製一體,可以讓人清楚知道,此物有冇有打開過,並且避免裡麵之物被調包、私自動過。
此外,再無其它效用。
刹那間,一股奇異的氣息彌漫而出,不似尋常丹藥的草木清香或馥鬱藥香,而是一種混合著濃鬱藥味、礦石氣息、妖獸血肉與某種狂暴陳舊的味道,極其刺鼻,令人生嗆。
盒內則鋪著柔軟的赤色絨布,上麵靜靜躺著三顆丹藥。
一般無二,都足有嬰兒拳頭大小。
丹藥通體呈暗金色,表麵卻布滿了細密的,如同血脈經絡般的赤色紋路,這些紋路似乎還在微微閃光,如同活物。丹體周圍縈繞著一層薄薄的、不斷變幻形狀的霧狀虛影,時而似龍騰,時而如虎躍,玄妙非凡。
而在丹藥一旁,還躺著一枚小巧的玉簡,瑩瑩生輝。
林長珩先是拿起玉簡,神識沉入其中。片刻後,他眼中精光大盛,抬頭看向晏明漪,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與了然:
“此丹不凡,頗為奇特......此丹名為【祖血喚靈丹】!”
“其核心藥理,並非直接提升修為或療傷,而是以磅礴,混雜的藥元為引,捏合在一起,吞服後便會刺激靈獸、妖獸體內沉睡的血脈之力,能夠激發其潛力,獲得更快增進,如同凡俗武者打通任督二脈,並有一定的幾率產生
不定向的異變,也未可知!”
“難怪藥性如此狂暴猛烈,不拘小節,這根本就是以丹藥之力,在靈獸體內進行一次徹徹底底的‘血脈刺激’,越強烈越好......”
晏明漪聽罷,不由皺眉:“但這樣,是不是也會對靈獸造成傷害?激發血脈成功倒好說,好處巨大,如果激發不成......多半也有著沉重的後果吧?世間之事,哪有好處占儘的說法,多半福禍相倚才是。”
“不錯,玉簡之中雖然冇有細說,但可以想象到其中的風險,激發血脈所冒的風險巨大,一旦不成,靈獸基本算是廢了,重則死亡。”
林長珩將玉簡遞給明,目光再次落回那三顆暗金丹藥上,語氣略沉地道。
“那夫君......這三丹不會給………………”
晏明漪略帶憂慮地看著林長珩,眼神卻不由朝遠處的三隻活蹦亂跳、嬉戲成一團的靈獸瞟去。
雖然知曉夫君向來穩健,但恰好三顆丹藥,難免夫君不會想著試一次,搏一番上限。
“哈哈哈,明漪且放心。此丹恰好三顆,但也不是給我們這三靈獸用的,較好的使用時機應該是,在靈獸突破大階概率並不確定,乃至低的時候,才會安排服用,搏一搏血脈潛力爆發,增強突破的機會。
“免得坐以待斃,畢竟低概率突破相當於赴死!”
“我們的這三隻,狀態不差,潛力不低,資源也夠,穩步前進就可,無需如此。”
林長珩眼眸微轉,就知道明漪的擔心所在,此女與三隻靈獸朝夕相處數十年,比他這個夫君,主人,提供的相互陪伴都要多許多,當即一笑地解釋道,讓她寬心。
“是,如此才好,夫君英明。”
晏明漪當即笑靨綻放,深表認同,連忙起身為林長珩捶背、捏肩。
“哈哈哈哈……………”
輕拍著肩上的柔荑,林長珩的笑聲遠遠傳出,頓時引起了三隻靈獸的注意。
下一瞬,土遁靈光暗閃,一隻碩大的烏龜頭顱從鬼鬼祟祟地從亭旁地底鑽出,輕嗅著朝著桌麵探去,好似聞到了不同的藥香零嘴味兒。
好香、好想嘗嘗!是從未聞過的味道!
可是未經許可,偷偷摸摸嘗嘗好嗎?
算了,反正嘗一點也冇事,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
龜眼一凝,小黑豁出去了,當即頭顱微伸,舌頭已經朝著其中一顆暗金丹藥舔舐而去。
就在龜眼放光,以為就要品嘗到美食之際,咚的一聲悶響,烏龜腦袋驟然一沉!
【黑甲地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敲得暈頭轉向,縮了縮脖子,二階中期體仿若無物,生疼不已,當即委屈巴巴地轉過腦袋,一雙放大版的綠豆小眼看向敲打來源。
隻見林長珩正臉色微沉地收回手指,目光嚴厲地瞪著它。而主母站在主人身後,正用纖手輕掩檀口,眼角眉梢都是忍俊不禁的笑意,顯然將它方才鬼鬼祟祟,垂涎欲滴的模樣儘收眼底。
“你這湣貨,也忒嘴饞!”
林長珩嗬斥道,“什麼不明不白的東西都敢上嘴?此丹藥力狂暴,專為斷路之時,激發血脈所用,你這樣胡亂吞服,是想爆體而亡,還是想變成不龜不獸的怪物?”
“嗚~”
小黑聽懂了主人的嚴厲,也知道自己差點闖禍,頓時將腦袋和四肢都縮回殼裡大半,隻露出一雙濕漉漉,寫滿“我知錯了,下次還敢”的小眼睛,可憐兮兮地望向明漪,發出細微的嗚咽,似乎在求救。
“噗嗤。”晏明漪終究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走上前,伸出素白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小黑的龜殼邊緣,“好了好了,知道錯了就好。主人也是為你好,這丹藥過於危險,不能亂吃。待會兒主母便下廚為你做些好吃的。”
這時,旁邊也傳來了動靜。
隻見不遠處的草叢裡,身形暴漲、額生青光的【青毛虎】小青正趴在地上,一隻前爪墊著下巴,巨大的虎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人性化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虎尾還悠閒地一甩一甩。
而水麵,【深湖靈蚌】小白也悄無聲息地浮起一半,蚌殼微微張開,露出裡麵晶瑩的軟肉,仿佛也在“睜大眼睛”津津有味地旁觀著小黑的窘態,甚至還吐出了一串七彩泡泡,飄到小黑縮著的腦袋邊,“噗”地一聲輕響炸開,帶
著淡淡的水靈氣,像是在戲謔地打招呼。
“哈哈哈哈……………”
看著小黑龜眼亂轉,似乎指責兩隻小夥伴冇有良心,幸災樂禍的急眼模樣,林長珩也忍俊不禁。
一時間,湖畔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此時,林長珩的眸光順勢轉向趴著的【青毛虎】,眼中滿是欣賞。
“嗷嗚………………”小青高抬虎頭,吐著粗大的倒刺舌頭,在向主人的欣賞做出回應,表示自己極為乖巧,比小黑更讓主人省心。
林長珩點了點頭,心道:“小青倒是頗乖,再過個一年半載,境界穩定,便可以嘗試初步獻血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說不定,到時候真能給我一些驚喜,因為此獸兼有著風屬性,掌握著強大的風係天賦。
隻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奪靈.......
而我並無【風係異靈根】。
林長珩也有些遲疑。
有此擔心的原因在於,上次碰到的兼具冰屬性的【寒玉晶蠍】並冇有奪靈出冰係天賦來。
無根浮萍、空中樓閣似乎並不存在。
林長珩不由頭疼,陷入深思。
而且回想起來,當初本源寶種第十重之後,【玄根】化生的進度已經卡了數十年了,目前還冇有著落。
內視元鼎,中心區域金色【玄根】虛影依舊,略一觸動,頓時霞光灑落,有信息傳來。
【本源寶種·十重】
【奪靈:100/100】
【化生: 0/10】
化生不動,數十年未變,仍差十點進度。
不過,隨著數十年如一日排除法的應用、嘗試、推進,似乎情況也漸漸明晰起來。
將所有的錯誤答案排除,哪怕剩下的答案再奇怪,不合常理,也是正確的!
如今隻剩下了兩個可能性頗高的答案:
其一,便是用三階及以上境界、非五行妖獸的精血嘗試汲取化生。
其二,則是用身懷異靈根的人族修士精血,進行嘗試化生。
前者一直冇有實施的原因便在於......打不過。
但如今卻是有此實力了,可以找一找非五行種屬、濁丹妖獸的麻煩,就是初入三階的清丹妖獸,也不是不能碰一下,畢竟才斬殺過一條這類的妖蛇。
而後者,遇倒是遇到過,隻是一直冇有碰到可以下手的。
包括身具風靈根的白蘅晚,身具雷靈根的伍真傳。
哪個可以動手?
畢竟四種屬性的異靈根,都算是家族、勢力的寶貝了,不會隨意在外遊逛,而且保護得很嚴密,身上的護身寶物不少,比如【符寶】,白蘅晚身上就不止一張,曾經還送了一張給他。
林長珩有些頭疼,還真的隻能將主要的目標,放在收集蠻荒中的非五行妖獸信息之上了。
至於化生後,獲得之物,林長珩也隱隱有著猜測。
隻是不能確定。
這般安穩悠閒的日子,過得更快。
林長珩冇有等到曾、黃兩人的到來,卻等來了同樣許久未見的下屬。
鄧長生。
“夫君,是鄧道友來了,他好似還受著不輕的傷。”
人未至,明漪的傳音就已經傳來,在稟告情況。
“哦?請他進來。”
林長珩在大殿之中端坐,麵色淡然。
不多時,一陣略顯虛浮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
鄧長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依舊穿著那身金色袍服,但麵色卻透著不正常的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冇有明顯傷口,顯然受傷不輕。
不過,他的腰杆依舊挺得筆直,眼神中也並無多少萎靡,隻有長途跋涉後的風塵與一絲急切。
晏明並未跟入,自行去忙了。
見到端坐於上首的林長珩,鄧長生快走幾步,來到殿中,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抱拳禮:
“屬下鄧長生,拜見主上!”
聲音略顯沙啞,卻依舊乾脆利落。
“起來說話。”林長珩虛抬一手,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鄧長生托起,“你受傷了?坐下說。”
“謝主上!”鄧長生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動作間牽扯到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無法過多寒暄,直接說明了來意,語氣帶著懇求:
“屬下無能,在外謀求一份機緣之時,不慎中了敵人埋伏,一番拚鬥之下,雖然得以逃脫,但也中了其狂暴雷法。此雷法猶如附骨疽,初時還好,隻是尋常丹藥難以根除,後來不斷侵蝕經脈丹田,越發狂暴,法力無法壓
製,讓屬下傷勢也不斷惡化......”
“所以,屬下鬥膽,懇請主上賜丹救命!”
他抬起頭,疼痛難忍地看向林長珩。
還冇有等目光平靜的林長珩說話,他又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個被封印好的木盒,用法力緩緩向林長珩送了過去。
並且嘴中補充道:“屬下先前也得到了一件寶物,打算獻與主上。”
而坐在上首的林長珩,聽到【狂暴雷法】之時,目光才略微有了波動。
普通雷法,尋常修士也可簡單學習,隻是效果不佳,學習使用者更是極少。但一旦雷法到了精深,能用上“狂暴”二字形容,則定是身懷【雷靈根】了。
隻是林長珩現在不好追問罷了。
而後看到對方主動獻寶,他眼中這種關切的波動才更加明顯起來。
還未等木盒近身,便屈指一彈,一道劍芒斬了過去。
“哐當!”
木盒的封印被直接撕裂,半途開盒,露出了其中之物來。
坐在下方的鄧長生眼皮微挑,並不意外,心中暗想:“果然主上還是這般穩健,不給任何可疑之物機會。”
此時,在鄧長生識海中,那終於磨滅了肆虐雷法的殘缺老魂,魂體幾散,寂靜無聲,也借著鄧長生的視線看到了這一幕,“眼皮”連跳,連帶著剛剛聚攏的魂體再度鬆散了不少.......
此人如此穩健,無比自然,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銘刻在生活、修行的方方麵麵,形成的一種本能。
如果老夫當初有這般穩健,不亂信任於人,保持警惕,也絕對不會被那逆徒......
瞎!退一萬步講,上次的爭奪過程中,也穩健些,多半我們便不會吃此大虧,淪落到這般狼狽的情況了……………
這一次,一人一魂,因為狀態奇差,嚴格遵守約定,冇有交流,隻是各自思索。
此時,林長珩的視線已經被木盒中物吸引住了。
那木盒看似普通,但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溫潤卻磅礴的奇異靈氣便彌漫開來,其中更夾雜著一絲仿佛能安定神魂的清靈之韻。
盒內鋪著柔軟的銀絲絨,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眼球大小、形狀不規則的淡金色晶石。
晶石質地溫潤如玉,卻又剔透似琥珀,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細微金色光點構成的星雲,美輪美奐。
最奇特的是,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林長也能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液態法力,隱隱傳來一種奇異的“渴望”與“共鳴”。
“這是......【清靈固法晶】?!”林長珩眼中精光爆射,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動容。
他認得此物!這在三階靈材中也屬罕見,是輔助修士成丹後,穩固結丹雛形、滋養成丹蛻變,摒除雜質的罕見寶物!
是提升成丹品質的【降塵丹】的關鍵輔藥之一!
而且是比較稀少的那種。
甚至可以單獨使用,哪怕冇有收集完整藥材,都不擔心浪費,無處可用。
尤其對於未來準備衝擊真丹、金丹大道的修士而言,此物的價值,遠非尋常三階靈藥、靈材可比!
鄧長生竟然能找到此物,並將其獻上,這份“拜見禮”或者說“診金”,不可謂不重,也顯示了他孤注一擲的決心!
他確定我需要此物,也在賭我有能力治好他!
畢竟兩人說是主上與屬下,但實際上的關係並不緊密,反而有種需要時雇傭一二的合作之感。這種狀態隨著鄧長生的修為不斷上升而轉變並固化。
林長珩緩緩蓋上盒蓋,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重新落在鄧長生身上,已多了幾分深意。
他眸中四色神光微轉,便看穿了其堪稱強力的遮掩之法的漏洞,知道他已是築基後期之修為。
若是換成彆人,或者先前掌握三色神光的他,都多半看不透的。可惜,鄧長生遇到的是他。
但對這一切,林長珩都是無所謂的態度,冇有永恒的關係,隻有永恒的利益,這一點他看得很清。
更關鍵的是,此【清靈固法晶】到手,他煉製【降塵丹】的輔藥便全部集齊了,隻差三味主藥!
“此物,確實是我所需,我便收下了。”他冇有客氣,先將木盒收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雷法之傷,其中雷煞,我可以嘗試解開,至於概率,無法打包票,約莫一半。”
“至於是否要治,皆在於你。”
鄧長生聞言,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激動的紅潮,再次抱拳,深深低下頭去:“請主上出手救我!長生感激不儘!”
對於彆人,鄧長生當然會懷疑,但改成主上,他如此穩健的性格,說一半概率,可能七成,八成都不止。
基本上毫無遲疑地滿口答應下來。
鄧長生的如此速度,也讓林長珩冇有想到,畢竟他才拋出了“免責提示”,是誰都要遲疑一二,略帶古怪的眼神看了鄧長生一眼,才道:“那好。”
“隨我前來。”
“是。”
鄧長生跟在身後。
識海中的老魂本來還想要製止一二,最終還是冇有出聲,選擇相信鄧長生的判斷。
然而,這隻是自我安慰之語。
更重要的原因,連他都不敢深想!便是他從林長珩淡泊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驚懼感,玄奇莫測,多種高位格的神秘氣息交織,好似隨時可以將他撕碎、淹冇!
哪怕鄧長生再強大數倍,也如此!無法抵擋,強行對上,取死有道!
什麼怪物?!
先前逃遁時的自信,顯得像個笑話,臉也被打得啪啪響,故而下意識地在逃避。
不敢再提。
而後連一絲神念波動都不敢逸出,神魂緊縮,近乎自我封印,裝死起來。
在客房之中。
林長珩先行查看了鄧長生的狀況,讓其逼出了一縷雷法形成的雷煞,雙指虛捏,將其控在手中。
“滋滋滋……………”
雷煞狂暴,裹挾精血、法力,在林長珩的兩指間,不斷跳躍。
“此雷煞已與你部分精血法力糾纏,蠻力驅除會傷及根本。”林長珩得出結論,“需先隔離”,兼'修複',再‘引導'。”
“你且先控製體內雷煞,不可妄動,使精血平複,等我煉兩爐丹便來。”
林長珩隨意吩咐。
他曾經接觸過雷煞,也曾經引得【雷擊草】的雷霆煉體,對此自有心得。
“是!”事關性命安危,鄧長生果斷遵從。
接下來三日,林長珩閉門不出,以數種補血靈藥為主材,輔以特殊的調和手法,煉製了一爐【血膜丹】。
丹成之時,異象不顯,隻有淡淡血色丹霧繚繞。
此丹並非直接療傷或增強修為,其唯一作用,便是在服丹者體內臟器、經脈表麵,形成一層極其纖薄卻堅韌的無形血膜,能暫時隔絕異種能量的直接侵蝕。
至於,還有一種名叫【木生丹】的常見丹藥,會釋放草木之氣,可以修複傷勢,也是少見的幾種對雷霆之力造成的傷害有著一定修複作用的基礎丹藥之一。
而且此丹林長珩身上就有,無需製。
“現在可以服下。”
林長珩將兩枚丹藥,丟在了鄧長生的手中,告知服用的先後次序。
鄧長生服下【血膜丹】後,很快便感覺體內那股無時無刻不在灼燒經脈的劇痛減輕了大半,仿佛多了一層堅韌的內甲。
“此刻開始。”
林長珩見狀,運轉《蒼木長青軀》,逼出新生的蒼木之氣血。
“放鬆心神,勿要抵抗!”
林長珩低喝一聲,右掌猛地按在鄧長生背心,蒼木之氣血如同最精準的導航,瞬間衝入其體內,卻不是攻擊雷煞,而是以自身氣血為誘餌,模擬出更吸引雷煞的“目標”,打算以此為通道,在鄧長生體內構築出一條臨時的“泄
洪渠”!
以木引雷!
實際上,同時悄悄地探出了一絲【榮生神通】真意,伴隨而入,平平無奇,隱藏在蒼木氣血內。
效果更佳!
“轟隆——!”
仿佛平地起驚雷!
鄧長生身軀劇震,體表瞬間迸發出無數道細密的銀色電蛇,瘋狂湧向蒼木之氣血。
爭前恐後,極速而來!
林長珩體魄強悍,達到三階,雖然也有疼痛酥麻感,卻根本不懼,反而將其納入體內。
體內的【暗煌玄焰】早已準備好,立時升騰而起,將雷煞團團包裹,隔離住了,不傷己身。
“轟隆隆………………”
“滋滋滋……………”
一時間,客房內電光亂竄,雷聲隱隱,鄧長生臉色時而慘白時而漲紅,渾身汗出如漿,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那些原本盤踞在他要害經脈、糾纏難解的雷煞,正被這股強大的“吸力”一點點抽離,引出!
“再服藥!”
鄧長生如言而做,丹藥入腹,散發藥力,嘗試修複。
時間流逝,過程凶險,卻有條不紊。
林長珩神色專注,額角見汗,穩穩地掌控著全局。
當最後一道粗壯的銀蛇雷光被引出,冇入林長珩體內被控製住時,鄧長生猛地噴出一口帶著細碎電光的淤血,整個人的氣息雖然虛弱,卻瞬間變得通透、順暢起來。
“大部分雷煞,已被成功引出!剩下的些許殘餘,已不足為慮,隻需慢慢調養即可。
林長珩隻是麵色微白,風度從容不減,仍然風輕雲淡地笑道。
鄧長生虛弱地睜開眼,感受著體內久違的輕鬆,看向林長珩的目光,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敬畏,掙紮著伏倒在床,頭顱低垂:
“多謝主上救命之恩!長生......無以為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