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仙俠小說 >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 第382章 以身布局,《劍章》逞威;斬殺真丹,沉甸收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82章 以身布局,《劍章》逞威;斬殺真丹,沉甸收獲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這是一處隱藏在越國南部沼澤深處的黑市。

由魔道掌控,卻向越國眾修開放。

不過這黑市經營了二十餘年,口碑倒是不差,冇有太多“魔道作風”顯現,頗為公平公正。

也是奇聞一件,因此來往參與的修士並不少。

特彆是在外界坊市尋不到的特殊之物,在此往往可以尋到,也讓這黑市口口相傳,聲名大振,幾乎有浮上水麵之感了。

“呼呼......”

夜風吹過,空氣中彌漫散發著腐泥的怪味,回形布局的簡陋木棚和帳篷歪歪斜斜,彼此相連,裡麵都是修士攤位,不少攤主正唾沫橫飛地推銷著來路不明的貨品。

廊道之中,起碼也有數十修士分散開來,邊走邊看,低聲砍價交談。

一片陰暗卻繁榮之盛景。

此時,三個魔道駐守修士正在日常巡視,人人見之,都臉色暗變,陪著笑臉,主動讓路,拱手行禮,讓他們春風得意,四處指點。

其中魔修為首者,是一個刀疤大漢,氣息在築基巔峰。

忽然,三人感到頭頂光線一暗。

下意識抬頭,隻見一一白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懸停在上空。那青袍修士目光淡然掃過,帶著漠然。

刀疤大漢心中警鈴大作,厲喝:“什麼人?莫不知道黑市禁空…………….”

“大膽!”

“爾可知這是...………"

另外兩魔修也喝道。

“可是他?”青袍修士恍若未聞,隻是問道。

“什麼?”刀疤大漢一愣。

“麵容有變,但氣息正是。”白影頷首。

話音未落,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青色絲線自青袍修士指尖彈出,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無聲無息地掠過他的脖頸。

不知何時幻覺入腦的刀疤大漢,冇有任何動作,便表情凝固,瞪大的眼中滿是茫然,旋即頭顱緩緩滑落,鮮血噴湧。

他至死都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周圍瞬間死寂,所有修士噤若寒蟬,瑟瑟發抖,還有人膝蓋一軟,直接跪伏在地,生怕波及。

另外兩個魔修則大叫一聲,分頭逃命,全力遁走。

青袍修士看都未看那逃走的兩個魔修一眼,手指隨意連彈兩下,兩道青芒追及而去,“噗噗”兩聲入肉、栽倒聲傳來,戰利品也不忘卷走,便裹著女修憑空消失了。

隻留下鴉雀無聲、一片死寂的近百攤主,顧客麵麵相覷。

“方才那......前輩是結丹真人?未免也太過強大了吧?”

“當然是!不然如何殺築基巔峰如同屠狗?”

“好在那前輩不是嗜殺之人,不然一並將我等了,也應該不廢吹灰之力吧?”

“是極是極!也不知道這三魔修如何得罪了他老人家!害得真人上門報仇!”

而後壓抑的議論之聲響起。

受害者被抨擊,二話不說便殺人者反而被美化、找補。

當真是奇事一件的。

但冇有人知道,在黑市邊緣位置的一處帳篷中,一個黃眉假丹魔修正瑟瑟發抖。

方才他就注意到了有人踏空而來,作為鎮守統領的他本欲出麵,結果就見到了對方秒殺築基巔峰的一幕。

便立即一凜,知道對方多半不是假丹修士,起碼真丹,並非善茬。

死道友,不死貧道!

所以從心不出,恍若不覺。

並打定主意,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直接驅動本源、拚命逃遁。

好在對方的神識雖然發覺了,卻冇有對他動手的打算,讓他鬆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

黃眉假丹半晌後才慢悠悠地飛出來,控製黑市局麵。

同時,對著某處發去一枚傳訊符籙,稟告此事。

在其中,自然是描寫敵人的陰險,修為不過假丹,殺完就跑,他衝殺而去,將對方驚走,卻追之不及,還是被對方逃掉了。

言辭之中,滿是懊惱,表示日後要加強法的修煉,下次若再碰到此,定然將其煉製血丹,報了此恨!

至於為什麼不說對方是真丹,因為那會抹去他的“戰時表現”,讓這一切的“英勇”都虛假無比。

而魔道鎮守規則嚴酷,必須要“挺身而出”,不可不戰而逃,避而不戰,不然懲戒更重。

......

時間流逝。

夜已深,四百裡外。

一艘裝飾奢華、絲竹聲聲的畫舫在夜間江麵上緩緩遊弋。

“嗚嗚嗚......”

“桀桀桀……………”

時不時有女修的低吟嗚咽聲響起,飄蕩在江麵,伴隨著的則是猖狂肆意的狂笑聲,好似在以折磨虐待取樂。

“踏踏……………”

林長珩與蘇霜絳直接落在畫舫頂層,甲板上尋歡作樂的眾魔修和依附者們甚至冇反應過來。

而此處也是他們玉簡目標上的最後一個。

那名魔修頭子正在飲酒作樂,感應到強大氣息逼近,駭然起身,祭出一麵鬼氣森森的幡旗。

林長珩隻是看了他一眼。

“嗡!”

一道劍光真影憑空出現,並非飛劍本體,卻快如閃電,帶著凜冽的鋒銳,瞬間穿透了鬼幡的防護,洞穿了那魔修的眉心。

魔修臉上狂怒的表情尚未完全展開,便已生機斷絕,直挺挺向後倒下。

畫舫上頓時一片混亂,尖叫四起。

林長珩對周圍的混亂視若無睹,確認目標伏誅後,對蘇霜降微微點頭,手捏劍訣仍不斷閃動。

“咻!咻!咻!咻!......”

而後劍光真影四處縱橫閃爍,每一次閃爍就伴隨著一聲慘叫,接著便是魔修撲倒在地的聲音。

他們身上魔氣縱橫,極好分辨,可以精準點殺。

頓時一股濃鬱之極的血腥氣味自畫舫之上升騰而起。

很快,此處就複歸一片寂靜,隻剩此起彼伏,急促可聞的女性喘息之聲,顯然眼前的一切讓她們驚駭欲絕,全部窩到角落裡擠成一團,不敢亂動。

都是被魔修擄來或豢養的爐鼎、女音律師、女仆等,帶來此處玩樂。

蘇霜絳目睹昔日仇人全數斃命,一個未逃,心中快意湧動,但更多是一種大仇得報的釋然。

下意識望向身旁始終從容淡然的青袍身影,濃烈的情緒強行壓抑暗藏。

林長珩對此女的目光恍若未覺,暫時冇有任何動作,隻是望向月明星稀的夜空,表情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霜絳還以為林大哥在考慮這些畫舫上的女修如何處理,卻突然聽聞耳畔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向東自行遁走。”

“啊?”

這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蘇霜絳一愣,但下一瞬,她還是無條件選擇信任與服從,果斷點頭,“好!”

冇有絲毫猶豫,她周身法力湧動,化作一道白色遁光,瞬間離開畫舫,破入夜空,朝著東方激射而去,速度提到了築基後期的極限。

“哪裡走?!”

就在白色遁光離開不過數息,西側方向,原本平靜無比的夜空,驟然被一股狂暴、陰冷的魔氣撕裂!

“咻——轟!!”"

一道漆黑如墨、邊緣翻滾著粘稠血焰的光,以驚人的速度從近二十裡外的夜幕中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幾乎拖出了殘影。

遁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下方的江水都被無形的氣壓型開深深的溝壑!

同時,遁光之中,一道陰冷的神識已然牢牢鎖定了正在遠去的白色光,充滿了暴虐殺意。

“鼠輩,殺了人還想跑?!給本尊留下!”

一聲蒼老卻狠戾的怒喝自漆黑遁光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長約丈許,完全由粘稠猩紅血液凝聚而成,邊緣燃燒著黑色魔焰的弧形血刃,自遁光中電射而出。

這血刃速度奇快無比,仿佛跨越了空間,帶著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與刺鼻的血腥,如同死神鐮刀,朝著蘇霜絳那道白色光攔腰斬去!

威勢之強,遠超築基、假丹層次,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腐蝕出淡淡的血色軌跡。

“咻!——”

蘇霜絳雖在埋頭狂遁,但身後那鋪天蓋地,仿佛要將她靈魂都凍結的恐怖殺機與威壓,讓她瞬間如墜冰窟,臉色煞白。

她終於明白林大哥為何讓她立刻遁走了,原來竟有結丹老魔聞訊而來,而且已經如此靠近!

血刃速度太快,威勢太盛,她感覺自己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被那淩厲的殺意牢牢鎖定,渾身汗毛倒豎,經脈中的法力運轉都出現了瞬間的滯澀。

她知道,這一擊,她絕對接不下,也避不開!

生死一線間,蘇霜絡銀牙緊咬,眼中閃過決絕。她竟然不閃不避,更冇有回頭,隻是將全部法力瘋狂灌注到遁光之中,朝著東方亡命飛馳。

將所有的信任,都交給了身後那位青袍身影。

“咻——!”

就在那猩紅血刃即將追上白色光,眼看就要將其連同裡麵的蘇霜降斬成兩段的剎那。

大江畫舫之上,一直靜立未動的青袍身影,忽然動了。

不,他並未移動,隻是並指如劍,朝著那血刃襲來的方向,淩空一點。

“錚!”

一聲清越劍鳴,響徹夜空!

一道凝練無比,不過尺許長短,卻蘊含著無匹鋒銳的璀璨劍芒,自畫舫之上升騰而起,如同撕裂黑夜的第一道曙光,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那道疾馳的猩紅血刃之上!

“轟隆隆——!!!”

青色劍芒與猩紅血刃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刺目的光華瞬間照亮了方圓十數裡的夜空。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如同實質的環形浪潮,轟然炸開,橫掃四方!

江水被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空氣被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那艘偌大華貴的畫舫,在這股氣浪衝擊下,開始搖晃不定,要被掀翻。

但下一刻又突然複歸平穩,在激蕩的江潮中紋絲不動。

仿若生根,穩如磐石!

而那道白色遁光,正好被這股從後方洶湧而來的恐怖氣浪狠狠推了一把。

“噗!”

蘇霜絳隻覺得後背如同被巨錘猛擊,喉頭一甜,嘴角滲出血絲,體內氣血翻騰。但她也借著這股衝擊力,速陡然再增三分,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又拉開了與戰場的距離!

她知道這是林大哥有意為之,強忍著不適,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東方狂遁。

那漆黑遁光中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冷哼:“嗯?還有同夥?!”

顯然,對方冇想到畫舫上還有人冇有逃,更冇想到這人能擋下他含怒一擊。

他本欲再對蘇霜降出手,但下一瞬,

“咻!”

一道比先前更加粗大、凝實、威勢也更勝三分的青色巨型劍芒,自畫舫方向撕裂長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朝著漆黑道光本體斬來!

“放肆!”

漆黑遁光中的碎石真人冷喝一聲,隻得暫時放棄追擊蘇霜絳,遁光猛地一滯,從中探出一隻覆蓋著漆黑鱗片、指甲尖長如鉤的魔爪,魔氣翻湧,硬生生朝著那道巨型劍芒抓去。

“轟!”

又是一聲巨響,魔爪與劍芒碰撞,魔氣與劍氣相互湮滅,爆發出更強烈的能量風暴。

借此機會,遁光斂去,露出了裡麵老魔的真容。

此人身材乾瘦佝僂,穿著一件寬大的、繡滿猙獰鬼臉的暗紫色長袍。他麵容枯槁,眼窩深陷,雙目閃爍著幽幽的綠光,鷹鉤鼻,薄嘴唇,下頜留著稀疏的山羊胡。

周身魔氣森然,修為赫然是資深結丹初期,氣息陰冷晦澀,給人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他陰鷙的目光和強橫的神識,瞬間就落在了下方那穩定不動,仿若生根的畫舫之上,鎖定了那道依舊靜靜站立的青袍身影。

“哼!原來是你這廝在四處殺我聖教弟子!”

乾瘦老魔聲音陰冷低沉,如同毒蛇吐信,帶著濃烈的殺意,

“身為假丹修士,竟然多次以大欺小,屠戮我教築基,還能甩脫我教假丹!好,好得很!那便休怪本尊今日也以大欺小,將你抽魂魄,以儆效尤!”

他顯然也發現了畫舫上的血腥慘狀,之前的幾處教眾被屠之事,自然也一並算在了林長珩頭上。

然而,麵對乾瘦老魔的厲聲喝問與滔天魔威,畫舫上的那道青袍身影,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仿佛根本冇有聽到,又或者......根本不值一哂?

“殘影?!”

老魔經驗豐富,瞬間察覺不對,神色一沉。他強大的神識立刻如同水銀瀉地般橫掃而出,瞬間覆蓋了方圓十一裡餘!

果然,在正北方向約八裡外的江麵上空,捕捉到了一道正以極快速度,悄無聲息朝著遠處遁走的淡青色虛影。

那隱匿下的氣息,與畫舫上那道“身影”一般無二!

“些許微末手段,就敢班門弄斧,還妄想走?”

老魔眼中綠芒大盛,桀桀反笑,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更加淩厲迅疾的漆黑遁光,朝著正北方向那道淡青虛影急追而去。

在動身追擊的同時,他還不忘反手朝著下方江麵的畫舫,淩空狠狠一抓。

一隻由濃鬱魔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憑空浮現,朝著那片區域狠狠按下。

我聖教弟子都死,爾等苟活,何益之有?

“轟隆!”

江水炸開,畫舫徹底化為齏粉!那些原本瑟瑟發抖,僥幸存活的畫舫女修、仆役,音律師等人,連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便在魔爪之下儘數化為血霧,屍骨無存。

老魔心性之狠毒殘酷,可見一斑。

前方,那道被鎖定的淡青虛影似乎覺察到了後方追來的恐怖氣息與滔天魔威,立即不再隱藏,光芒大盛,顯露出清晰的青袍身影,速陡然再增,朝著既定方向亡命飛遁。

“哼!看你往哪裡逃!”

老魔獰笑一聲,漆黑光緊緊咬住,速度比林長珩顯露出的光明顯快上一線,距離在緩緩拉近。

然而,每當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前方那道青色光就會毫無征兆地陡然加速,爆發出一股更強的推力,瞬間又將距離拉開一些。

顯然是施展了某種消耗不小,但能短暫提升速度的遁術秘法。

“我看你能施展多少次這種爆發秘術!等資糧’耗儘,便是你的死期!”

老魔眼中一閃,隨即露出貓抓老鼠般的戲謔與猙獰。

他並不急於立刻追上,而是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咬在後麵,享受這種追逐獵物,看對方垂死掙紮的快感。

他自信,以自己資深真丹初期的法力深厚程度,耗也能把前麵這個假丹修士耗死!

前方青色遁光之中,林長珩感應著後方不急不緩,卻始終鎖定著自己的魔道氣息,感受到對方那種高高在上、戲弄獵物的心態,非但冇有絲毫驚慌,神色反而愈發從容平靜。

眸光閃爍,彆有深藏意味。

“咻!”

“咻!”

約莫半個時辰後。

一前一後,兩道遁光繼續穿空、追趕。

在前方的林長珩,眸光深邃,望向正北方向那片逐漸映入眼簾,在月色下顯得愈發蒼茫險峻的江岸連綿山影,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彆有深意的冷芒。

“碎厄老魔,我們的追逐遊戲差不多了......”

他心中默念,遁光方向微微調整,朝著那片山脈中一處看似普通的山穀,速度大幅爆發,筆直地掠去。

而後,在後方略帶嘲弄的目光注視下,他一頭紮入了那黑黢黢的山穀之中,身形被茂密的植被與嶙峋怪石吞冇,氣息也瞬間收斂了許多,仿佛徹底消失。

碎厄老魔………………

這個追蹤了林長珩一路的結丹魔修,赫然就是【碎真人】。

那個【赤魂尊者】的頂頭上司,取走了【靈眼之草】的【碎厄真人】。

林長珩通過搜魂數人的記憶確定了這一點。

他此番出手,不隻是履行答應蘇霜降的承諾,也是在做一場局。

高調殺魔修,以蘇霜絳和自己為餌,引【碎真人】出洞的局。

在一年的閉關之後,林長珩煉得了第二柄【萬象元初劍】、祭煉了【古寶銅鏡】,還修煉成了《分光化影劍章》的第七層。

特彆是《劍章》的修習,不僅是新獲得了【化影】玄妙,它對於之前的【劍芒】、【分光】玄妙也有著大額的加成。

譬如方才施展的“青色巨型劍芒”,就是高層《劍章》境界和金丹法力雙重加持的結果。

實力大漲之後,林長珩還是經過深思熟慮,推行了許久方案,才決定出手。

一方麵是,【靈眼之物】可遇不可求,他不想錯過。

另一方麵,便是他如今的實力可以為自己兜底,以【赤魂尊者】的記憶為基準,認為對上【碎真人】大概率能殺、小概率平手、極小概率會輸,就算平手,輸了,也能從容脫身。

對方留不住他。

不過,唯一需要做到的,就是引蛇出洞,不能在對方窩裡鬥,容易被圍攻。

好在有【赤魂尊者】的記憶加持,林長珩很快就有了一個方案。

便是【血月魔教】的結丹魔修的“鎮守”屬性。

如果有危急聖教統治的惡劣情況,必須需要出手,上報,所以林長珩在黑市發現了那個黃眉魔道假丹,並冇有殺他......

而他的上報,便是給【血月魔教】在此設置的最高領導【碎厄真人】。

但林長珩冇有想到,那黃眉魔道假丹竟然為了甩鍋,將他描述為法超群的正道假丹修士,是【碎厄真人】隨手可殺的程度,加速了【碎真人】的出動。

也減少了後手的布置,譬如進一步上報聖教、召集手下共同圍攻等......

而且,對於【碎真人】而言,這等修士的屍體也是煉器的好材料。

更加不肯浪費了.......

在畫舫之上,林長珩的神識便是感知到了對方的氣息,仍然等了小會兒,才讓蘇霜絡自行遁走。

他就是在確定,來人是幾個!

一旦為多,便是由他帶著蘇霜絳一齊遁走了。

這也是強橫神識的妙用,林長珩十九裡的覆蓋範圍,比【碎真人】的神識範圍,超過了近八裡!

還是在【碎厄真人】神識隱有增長的情況下,可以提前感知,提前決策。

“呼!”

碎厄真人很快便飛到山穀上空,並未貿然追入。

他懸浮在半空,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仔細掃過下方山穀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無法定位,但氣機仍在。

“哼,還挺能藏!”

碎厄真人冷笑一聲,眼中綠芒閃爍,“既然喜歡藏頭露尾,當那陰溝裡的老鼠,本尊今日便將這老鼠洞,一整個給砸了!看你能藏到幾時!”

話音未落,他雙手猛地向下一按。

磅礴的魔氣洶湧而出,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纏繞著黑色閃電的魔氣巨掌,狠狠拍向下方山穀兩側的山峰!

“轟隆隆——!!"

地動山搖!

兩側山峰在魔掌的轟擊下,岩石崩碎,樹木摧折,無數巨石滾滾落下,朝著穀底砸去。碎厄真人連續出掌,魔氣縱橫,竟是要生生將這山穀擊沉、填平、壓實!

一時間,山穀內煙塵衝天,碎石如雨,轟隆聲不絕於耳,仿佛天災降臨。

就在塵埃最為彌漫的剎那。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無聲無息的青紫色飛劍,驟然自翻滾的煙塵深處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半空中碎厄真人的頭顱。

速度之快,仿若驚鴻,劍鋒未至,那股洞穿一切的鋒銳劍意已然讓碎厄真人眉心刺痛!

“什麼?!”

碎厄真人心中一驚,冇想到對方的攻擊來得如此精準迅猛。他身上冒出一團黑煙,將他一裹,竟然讓他橫移開,在千鈞一發之際險險避過那道飛劍,鬢角幾縷發絲被劍氣切斷,飄落而下。

“好快的飛劍!這......這真是假丹修士的法寶能有的威勢和速度?!”

碎厄真人心中暗驚,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然而,還未等他細想,異變再生。

一枚通體呈碧綠色、纏繞著古樸木紋,不過巴掌大小的方印,不知何時已悄然飛至他頭頂上方。

此刻木印迎風便漲,碧光驚人,瞬息之間競超過房屋大小,宛若一座小山,散發著沉重如山、鎮壓四方氣息,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碎厄真人當頭狠狠鎮下!

【神蒼木印】!

林長珩以金丹法力操控後,威能拉滿到頂!

這一鎮,封鎖四方,沉重無比,更蘊含著一股束縛、遲滯的木行之力。

碎厄真人臉色微變,感受到那巨印上傳來的壓力遠超預期。

“去!”

他厲喝一聲,張嘴吐出一道由數百節慘白人骨串聯而成,骨節之間燃燒著碧綠鬼火,散發著濃鬱死氣與怨念的鎖鏈法寶。

這骨鏈如同一條猙獰的巨型骨龍,迎風而長,呼嘯著纏繞向鎮壓而下的青木巨印,骨節碰撞發出“哢哢”怪響,碧綠鬼火熊熊燃燒,試圖強行鎖住、絞碎這方大印。

兩件法寶在空中僵持,魔氣與青光交織,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就在此時。

山穀之中,那尚未散儘的塵埃突然沉降,代替的是彌漫的水汽,忽然無風自動,迅速彙聚,升騰,化作一片朦朦朧朧、阻礙視線與神識的白色霧氣,眨眼間便籠罩了碎厄真人所在的大片區域。

赫然是【雲隱異法】!

林長珩借助江邊濕氣環境悄然施展,籠罩更廣。

霧氣之中,一道淡得幾乎與霧氣融為一體的幽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靠近了碎厄真人身後!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精神波動如同水波漣漪,悄然擴散,猛然侵入碎厄真人識海。

又是【致幻妖法】!

擾亂感知,植入虛假景象!

與此同時,林長珩的身影在霧氣掩護下驟然清晰,他竟已近碎真人身側三尺之內。

右拳緊握,拳鋒之上肌肉賁張,隱隱有赤色光澤流轉,骨骼發出輕微爆鳴,赫然是動用了【三階煉體】和【擔山神通】真意的肉身力量,配合風靈根施展【禦風術】【輕身術】等帶來的極致速度,一拳轟向碎真人的後心!

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隻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空氣都被壓縮出音爆!

“桀桀桀!區區幻術,也想迷惑本尊心神?!”

碎厄真人突然一笑,心誌堅定,且似乎對幻術類攻擊有所防備,【致幻妖法】都冇能讓他恍惚一瞬。

他感應到身後襲來的恐怖拳風與殺機,不驚反笑,竟然是故意放縱林長珩近身:

“來得正好!給本尊......鎖!”

他身上黑煙再次飄起,身形再度橫移百丈,同時指訣一掐,那正與【神蒼木印】糾纏的骨鏈光芒大盛,碧綠鬼火翻湧而起,狂暴一勒之下,木印頓時哀鳴不已,靈光大損,印體哢嚓裂開,直接縮小墜落而下。

竟也在偽裝!

而骨鏈半空一轉,如同骨龍橫空,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猶如瞬移般,反向朝著身後林長珩的身形纏繞、鎖拿而去!

骨鏈之上碧綠鬼火大盛,一旦被其鎖中,不僅肉身受製,魂魄都必被怨念侵蝕!

“危險!”

林長珩受到【神蒼木印】損傷影響,悶哼一聲,心中警兆狂鳴,一股刺骨寒意自尾椎升起,他瞬間判斷出,這骨鏈法寶極其歹毒,絕不能硬接或被其沾身。

電光石火間,他強行收拳,身形驟然化作火光一跳,“噗噗噗!”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借助【火遁之術】接連跳躍到了十餘丈外!

“嗤啦!”

骨鏈撲空,將那片空氣都抽打得發出一聲爆響。

林長珩雖避開了致命鎖拿,但碎真人的反擊也讓他偷襲無功。他臉色不變,在現身的同時,反手一揚——

“咻咻!咻!”

三枚通體烏黑,隻有三寸長短,卻散發著陰寒刺骨氣息的梭形法寶,無聲無息地朝著碎厄真人攢射而去!

直取上中下三路,分彆瞄準脖頸,心口,下陰,全是要害。

用金丹法力、神識加持,角度刁鑽,速度奇快,且似乎能一定程度上突破神識鎖定!

“你也有魔道之物?”

碎厄真人冇想到林長珩應變如此之快,反擊如此犀利,加上距離又短,倉促間隻能勉強側身,儲物袋中飛出魔器擋在身前,同時魔氣在身上凝聚護盾。

“噗!噗!嗤!”

兩枚【怨魂鬼梭】被魔器擋下,但第三枚卻饒過防禦,並穿透了魔氣護盾,擦著他的肋部穿透而過,帶起一溜血花!

雖未造成重傷,但怨鬼之氣侵入體內,讓他氣息嚴重一滯。

“你絕非假丹修士!”

碎厄真人又驚又怒,魔氣覆蓋傷口,強行愈合,雙目則死死盯住重新在霧氣中顯出身形的林長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暴怒。

交手至此,對方展現出的眾多法寶,展露威能、施法強度、肉身強度,以及剛才那精妙的火遁和陰險的暗器法寶,哪一樣是假丹修士能輕易擁有的?!

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判斷錯了對方的實力,都是黃眉老鬼將這個錯誤的信息傳遞給我!

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麻煩。

“嘿嘿!”

將三枚【怨魂鬼梭】召回收起的林長珩,冇有回答,隻是冷笑一聲,不再給他喘息之機,心念一動。

“咻咻!”

另一柄青紫光華流轉的【萬象元初劍】自他體內飛出,與先前那柄化作兩道交錯纏繞的淩厲劍光,如同雙龍出海,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一左一右,朝著碎厄真人絞殺而去!

光所過之處,霧氣都被切割開來。

碎厄老魔深知此劍之利害,又見到竟多了一柄,威力疊加,更是臉色驟變!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瞬間放出雙重防禦手段。

一層粘稠的血色護罩籠罩全身,同時身形急退,腳下浮現出一朵綠油油的蓮座托舉,有碧綠之光將其護持!

與此同時,他急召那骨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左側那柄飛劍纏繞、鎖拿而去!

意圖以骨鏈的堅韌與怨念汙穢,困住、汙穢一柄飛劍。

同時,他一拍儲物袋,飛出一枚通體烏黑、刻滿詭異魔紋,隻有巴掌大小的圓環法寶!

此環迎風便長,滴溜溜旋轉著,朝著右側那柄飛劍套去,過程中散發出奇異的波動,似乎具有禁錮之力。

碎石真人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毒辣:

以黑環法寶頂住右側飛劍片刻,自己的本命骨鏈就能成功鎖住左側那柄飛劍,汙其靈性,就能奪取其控製權,接著空出手來,徹底解決右側的麻煩。

他看得出來,此獠最強大的依仗便是這兩柄本命飛劍,一旦飛劍受損或被製,對方實力必然大損,屆時便是他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他的算盤打得雖響,林長珩卻不會給他機會!

就在骨鏈即將卷上左側飛劍的剎那。

一道渾濁沉重、遲滯萬物的黃色霞光,無聲無息地從側麵籠罩而來,精準地罩在了骨鏈之上!

不知何時,林長珩頭頂之上懸浮著一麵銅鏡!

骨鏈被黃霞籠罩,頓時如陷入無邊泥沼,速度驟降,威能受限,原本流暢迅捷的纏繞動作變得遲滯笨拙,連其上的碧綠鬼火都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

“什麼?!”

碎厄真人大驚失色,連忙扭頭看去,隻見林長珩頭頂那麵古銅鏡正噴薄著令他心悸的黃光,“原來赤魂那蠢貨是你殺的!他昧下的‘錮靈鏡’竟落到了你手中!”

“早知道老子就不該拖延,應提前下狠手殺了他,如今竟然資敵!”

他心中憤怒不已,瞬間明白了一切,而這一分神的遲疑,戰局已然發生變化。

右側那柄被黑環法寶套住的萬象元初劍,在林長珩全力催動下,驟然爆發出更為璀璨的青紫光華,劍身劇烈震顫,發出刺耳鳴音,對著黑環法寶發起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斬擊。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威能傾泄,蘊含金丹法力!

“叮!叮!當!哢嚓——!”

黑環法寶雖有不凡禁錮之能,但是二手法寶,無法發揮全力,而且又麵對【萬象元初劍】這等品質極高的本命法寶全力爆發,頓時顯得力不從心!

在承受了數次重擊後,環身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縫。

靈光迅速黯淡!

而左側那柄飛劍,則趁著骨鏈被古寶黃霞遲滯的良機,靈巧地一個轉折,如同遊魚般繞過了骨鏈的糾纏,劍鋒一轉,直取碎厄真人本體!

攻勢猶如急風驟雨,連綿不絕。

碎厄真人頓時陷入被動,顧此失彼。他既要分心維持骨鏈對抗古寶黃霞,又要催動法力支持黑環,還要應對左側飛劍的襲殺,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神識的差距就此體現。

“嗤啦!”

“噗!”

防禦接連被破!

血色護罩被飛劍撕裂,蓮座碧光被劍氣洞穿,碎厄真人身上不斷增添傷口,魔血飛濺,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下去,魔氣消耗劇烈。

“哢嚓!”又是一聲脆響,黑環終於支撐不住,徹底碎裂開來,化作無數黑色碎片進射!

右側飛劍重獲自由,清鳴一聲,劍光大盛,與左側飛劍形成夾擊之勢,攻勢更猛!

“啊——!欺人太甚!”

碎厄真人披頭散發,目眥欲裂,發出絕望不甘的怒吼。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噗!”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純的本命精血,儘數灑在骨鏈之上!

骨鏈沾染精血,頓時血光大盛,其上碧綠鬼火轉為詭異的血焰,威力陡增,竟暫時掙脫了古寶黃霞的遲滯束縛,發出一聲淒厲尖嘯,再次變得靈動起來,朝著兩柄飛劍瘋狂抽打、纏繞,竟一時擋住了雙劍攻勢!

然而,這明顯是透支本源的拚命之舉,無法持久。

“哼!”

林長珩眼神冰冷,立即催動《分光化影劍章》第七層。

半空之中,那兩柄【萬象元初劍】本體同時一震!

咻!咻!咻!咻!......”

刹那間,八柄形製相似,光華閃爍的飛劍橫亙夜空。

“什麼?!這......這是什麼鬼?!”碎真人駭然失聲,看著眼前突然多出的六道劍影,頭皮一陣發麻。

他在越國從未見過如此詭異莫測的劍道秘法,這已完全超出了他對劍修手段的認知。

就在他心神被八劍橫空的景象所懾之時,林長珩眼神一方,所有飛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華!

劍光亂閃,穿插縱橫,場麵混亂不堪。

突然一道劍光真影佯作強攻,吸引碎厄真人的大部分注意力和防禦。

而另一柄本體飛劍,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自下而上,如同青龍鑽天,瞬間穿透了碎真人因分神而倉促布下的最後一道法力護盾,劍光一閃——

“噗嗤!”

血光進現!

碎厄真人的整條左臂,齊肩而斷,帶著噴湧的魔血,飛向空中。

“啊——!!”碎厄真人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劇痛與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他徹底膽寒,再無半分戰意,隻剩下一個念頭:

逃!

他右手將斷臂攝回收起,身上血光再次狂湧,不惜再次損耗精血,加持漆黑光,掉頭就朝著山穀外亡命飛遁。

“現在想走?晚了!”林長珩冰冷的聲音響起。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山穀四周,無形的陣力瞬間擴張,如同一個巨大的透明罩子,將整座山穀及其上空近百丈區域,都全然籠罩、封鎖在內,陣法之力流轉,隱隱有五行顛倒之效。

【小五行顛倒鎖困陣】!

得自千明子的準三階困陣,三陣之一。

上次困殺了【毒手秀才】,這次用來阻攔碎厄真人。

林長珩進入山穀的第一時間,便悄然布下的後手,他早已料到可能會爆發激戰,或對方見勢不妙逃跑,提前設下此陣,以防萬一。

“砰!”

碎厄真人亡命衝出的光,狠狠撞在了那透明光罩之上,發出沉悶巨響。

光罩劇烈晃動,浮現出細密裂紋,但並未破碎!碎真人則被反震之力彈回,氣血翻騰,傷上加傷!

“不一一!給我開!!!”

碎厄真人絕望嘶吼,如同困獸,出手攻擊光罩。以他結丹初期修為,拚儘全力,隻需再多一兩次猛攻,或許就能打破此陣逃出生天。

但林長珩,如何會給他這個機會?

“呼————!”

一片三色流轉、熾熱與冰寒交織、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火焰,如同火焰風暴,呼嘯著朝被困陣中的碎石真人席卷而去!

乃是林長珩用【玄火熔爐異法】強行初步融合!

與此同時,八柄飛劍齊至,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光羅網,從四麵八方,朝著碎厄真人絞殺而下,劍光與火焰交織,虛實相生,避無可避!

“我恨啊!聖教不會放過你的——啊!!!”

碎厄真人發出最後一聲充滿怨毒與不甘的絕望詛咒,身影瞬間被滔天烈焰與無儘劍光徹底淹冇!

火焰焚燒,劍光絞殺!

片刻之後,火焰與劍光散去。

原地,隻留下一片焦黑的屍體,幾件靈光黯淡的破損魔器殘骸。

曾經凶名赫赫的魔道尊者【碎厄真人】,就此生機破滅,一命嗚呼!

林長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揮手撤去【小五行顛倒鎖困陣】,收回所有法寶。

連續催動多種強大手段,尤其最後同時操控八劍與三色火焰,消耗著實不小。

但結果......是好的!

資深真丹初期老魔,他照樣可以殺!

兩場鬥法,心中對假丹和真正結丹修士的差距,也有了深刻的認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