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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古寶材料集齊,青嵐散人之恐怖!長珩驚世之名,宋地無匹的嫁妝!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羽仙島,青嵐散人道場。

亭台之中。

在青嵐散人和白蘅晚的注視下,林長珩緩緩開口道:

“不知道,前輩手中可有【元級彆】的風係妖獸精血?”

而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開口要的精血級彆比自己給出的還要更高,於是補充道,“也不要太多,五滴就夠了!”

免得給人一種貪心的感覺,等價交換才好。

其實,在方才的那一瞬,林長珩的心思連轉,就有了亟需之物的排序。

首先,自然就是【元級彆】的風係妖獸精血了,如果到手,可以直接將【布霧神通】真意化生到手。

神通之效果強力,作用突出自無需多言,也當是效果持續最長久的一大選擇了,會伴隨他的道途前進,一路發揮作用。

故而優先級最高。

所以,既然有了機會,林長珩無論如何也要開口一試。

畢竟臉皮厚,吃得夠。

其次,則是【九玄石】!

此物頗為罕見,是對結丹中、後期修士也大有裨益的三階靈材,價值不菲,而且往往有價無市!

對林長珩而言,則是仿製【定江珠】古寶,必需的三大主材之一,也是唯一缺乏的主材。

齊全之後,便可以著手尋人煉製。

想到這裡,林長珩不由陷入沉思,是不是自己也該修習一二煉器之術了。

尋常的器物煉製之法泄露出去,倒還無所謂。

但自己這可是【古寶】,請人煉製,不慎泄露,甚至被煉器師主觀複製,並不是一件好事。

一來,可能導致自己未來鬥法遇到第二件一模一樣的古寶,難道屆時真的要拚個公母之分了?並不太妙的。

二來,鬥法之時,不僅是法力、神識之差,也與法寶,古寶等器物有關,越是詭譎,難明,越是有優勢,可以打個出其不意。

林長珩的【錮靈鏡】古寶就多次在關鍵時刻祭出建功,導致一擊必殺。

但如果為人知曉了,對方自然會心生警惕,預先防備,就起不到這等妙用了。

而本質上煉器也是控火的技藝,雖和煉丹存在差異,但也有著共性。

青嵐散人聞言,略一思索,搖了搖頭,道:“我手中當下卻是冇有風屬性的【元級彆】精血,但木、火、雷這三種屬性卻是有的。”

“不知道林小友是否需要?”

說著,青嵐散人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便取出三個墨黑色的玉盒。

浮空般懸在身前。

這一幕看得林長珩眼皮連跳,似乎這位青嵐前輩並不是從儲物袋中取出的三個玉盒,莫非是一件空間類古寶?

而後他也聽清楚了青嵐散人所言。

冇有風係【熾元精血】在手,心中雖然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自適應了。

“啪嗒啪嗒啪嗒......”

青嵐散人伸手一拂,三個玉盒同時打開,裡麵各自露出了一滴滴不斷跳躍,如同有生命般的精血液體,散發出浩瀚強大的妖屬氣息。

“這便是【熾元級彆】的精血,其血脈分彆蘊含了木、火、雷之力,有著精純的妖力本源,可以入藥煉丹,也可給對應屬性妖獸服用等等,皆有裨益。”

林長珩眼熱。

【熾元精血】!還是三種!

特彆是其中還有一種雷屬性的,劈裡啪啦,內有細小電弧跳躍,讓他眼饞。

但對他卻是無用,他都冇有雷係異靈根,要來也是吃灰。

林長珩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退而求其次地問道:“如果冇有【熾元級彆】的風係妖獸精血,晚輩鬥膽敢問前輩,是否有一種喚作【九竅玄石】的靈材?”

而後眸光炯炯,含有期待地看向青嵐散人。

青嵐散人並未收起三個玉盒,而是在林長珩的注視下,頷了頷首,“此物倒是有一塊。”

林長珩眼中適時進發出了驚喜之光。

而後便見青嵐散人伸手一拂,一塊拳頭大小、形態渾然,被一團氤氳著淡淡星輝的玄灰色光影包裹著的奇石,落在了他的掌中。

石身九竅天然,在山光水色之下,那孔幽深,仿佛能吸納視線。幾縷若有若無的靈氣與微光,正隨著石體那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呼吸般的律動,自竅穴中微微吞吐。

它一出現,周遭的靈氣似乎都沉靜,厚重了幾分,隱隱以其為中心,形成了一種安寧穩固的力場。

正是三階靈材,【九竅玄石】。

林長珩也覺察到了這種特殊力場的存在,瞬間和【定江珠】的字麵特征“定江”聯係在一起。

便知道此物不假。

“此物便予你了。”

青嵐散人掌中法力吞吐,一道玄灰色流光乍現,帶著低沉如大地悶響的嗡鳴,瞬間落入了林長珩的掌心。

奇石入手,他立刻感到一股沉穩厚重的力量自掌心蔓延而上。

好東西!

林長珩拱手,“多謝青嵐前輩。”

而後心中美滋滋地將【九竅玄石】收起,總算集齊了仿製材料。

青嵐散人將三個墨黑玉盒收起,在他手腕上的青璃蛟,則迫不及待地探過頭,“主人,給我嘗嘗,給我先嘗嘗此血。”

青嵐散人屈指彈了彈青璃蛟的小腦袋,在對方叫一聲後,倒出了一滴寒蛟精血,它立刻張口吸入,露出一副滿足陶醉的模樣,隨即又縮回袖中,似乎要仔細品嘗、消化、利用這滴精血。

交換完成,氣氛更加融洽。

青嵐散人又問了林長珩一些關於遊曆見聞,丹道心得的問題,林長珩皆謹慎而對,應答得體。

約莫一炷香後,青嵐散人忽然對白蘅晚道:“晚兒,你先退下,去妥善安排好林小友的‘再次結丹’事宜。我與林小友,還有些話要單獨談談。

“是,師尊。”

白蘅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不敢多問,躬身應是,悄然退出了亭台,飛身離去。

很快,就出了籠罩全島的陣法,消失不見了。

島上道場如仙境。

亭台之中,如今隻剩下林長珩與青嵐散人相對而坐。

林長珩心中微凜,體內大成級彆的【聞風辨靈】秘術悄然運轉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對方的氣息、情緒波動。

好在他並未察覺到任何惡意或殺意,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如同無波的古井,深邃而不可測。

這讓他心中稍鬆,但警惕依舊未減。

青嵐散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林長珩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本源。

“林小友......”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心神,“你可知,我為何要單獨留下你?”

林長珩微微搖頭,神色恭謹:

“晚輩不知,還請前輩明示。

青嵐散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因為,我觀你體內丹丸......圓融無瑕,飽滿厚重,霞光內蘊,非是尋常真丹,而是......金丹!”

此言一出,如同九天驚雷,在林長珩耳廓之中炸響。

他心中一突,瞳孔猛然收縮,渾身肌肉下意識瞬間繃緊,丹田內金丹急速旋轉,表情仍然極力保持鎮定。

自己的隱秘之一,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眼看穿?!

青嵐散人雙眸奇光泛過,將他的細微克製反應儘收眼底,臉上的笑意卻更濃,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無法拒絕的無形力量拂過,瞬間平複了林長珩暗自激蕩如龍的氣血,與隨時可以噴薄而出的法力。

“小友不必緊張,更無需戒備。”

在林長珩警惕之際,青嵐散人語氣溫和,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寬慰與感慨,“我之所以能看出來,並非我修為通天,眼力獨到到能看穿所有金丹修士的偽裝。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而複雜的神色,有傲然,有追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共鳴。

“因為什麼?”

林長珩壓下心中波瀾,暗吸一口氣,徹底複歸鎮定,沉聲問道。

他知道,此刻任何不穩的情緒都無濟於事,不如坦然麵對。

青嵐散人看著他徹底恢複冷靜的模樣,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他張嘴,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擊在林長珩心坎

“因為我結的......也是金丹。”

“嗯?”

林長珩難免愕然,開始消化這個信息。

青嵐散人......這位浮生仙城之主,宋地公認的、能讓【極南宮】都不得不默認其存在的頂尖結丹後期修士,坐鎮一方,威名赫赫......他竟然親口承認,自己結的是金丹?

這與外界的那些隱秘傳聞,捕風捉影的猜測,完美地印證了!原來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位青嵐真人,真的是一位金丹修士!

驚訝過後,是潮水般湧來的更多疑惑與不解。

林長珩心念連轉,旋即目光灼灼地看向青嵐散人,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宋地無數好奇內情的修士心頭,卻無人敢當麵詢問,也無人能解答的問題:

“前輩......既然您已結成金丹,根基無上,潛力無窮,為何......為何遲遲冇有凝結元嬰?”

他問得直接,因為這不僅關乎青嵐散人,更關係到他自己的未來道途。

他林長珩,如今也是金丹修士,自然希望知道其中內情,避免重蹈可能的覆轍。

青嵐散人聞言,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反而更添幾分坦然與豁達。他似乎早已料到林長珩會有此一問。

“原因很多,但最主要的......是我所修的功法所致。”

青嵐散人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悠遠而茫茫,“這門功法,賦予了我同階之中堪稱頂尖的戰力,甚至讓我在結丹後期,便擁有了讓宋地之主都為之忌憚,不願輕易招惹的必殺手段。”

他目光微凝,眼中似有玄光閃過,但那一瞬間泄露出的些許氣息,讓林長珩心神都為之一顫,渾身汗毛倒豎!

那是一種遠超尋常結丹後期的、甚至跨越了結丹期的危險氣機!

暗含著大恐怖!

“但同樣的,這門功法也在我體內留下了一道極其強大的‘枷鎖,或者說,獨特的‘道痕”。'

青嵐散人語氣轉為低沉,“它限製了我結嬰之路。常規的結嬰之法,對我已然無效。我必須離開宋地,前往更廣闊的天地,尋找特定的機緣、特定的地點,或是特定的天材地寶,才有望打破枷鎖,凝結元嬰。”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亭台與島外,好似看到了他親手建立的仙城景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隻是......一步步從散修如履薄冰,走到當下的我,始終難忘年少時曾發下宏願,欲'大庇天下散修俱歡顏,這才有了這浮生仙城。你也是散修出身,自然知道散修何等卑微,命如草芥,修為增進難如登天,隻是這天底下宗

派修士的血肉耗材,我不忍見………………”

“所以,數百年來,心血傾注,將此城視若己出。城中千萬散修信賴於我,仰賴此城存身、安家、立命,是為“入我浮生者,皆不橫死。我若為了一己道途,棄城而去,實在於心不忍,亦有違初始道心。故而......一直將自己

束縛於此。或許,待我尋得合適的後繼之人,能夠托付此城,便可了無牽掛,去追尋那元大道了。”

林長珩聞言,再度一愣。

功法限製?需要離開宋地尋找特定機緣?這聽起來......怎麼有點像某些留有“後門”或特殊傳承要求的功法?

但他並未繼續追問下去,因為這已經涉及修士最核心的功法隱私,再問便是失禮,也逾越了應有的分寸感。

青嵐散人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但也未再多言解釋。

他隻是深深看了林長珩一眼,那目光中包含著太多複雜難明的東西————欣賞、審視、期許,還有一絲......疑惑?

沉默了片刻,青嵐散人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隨意,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小友,你覺得......晚兒如何?”

林長珩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下意識答道:“白道友天資卓越,品貌俱佳,乃是人中真鳳,晚輩自然是欽佩的。”

“隻是欽佩?”

青嵐散人似笑非笑,“我看你二人,倒是頗為投緣。你散修出身,根基紮實,丹道有成;她是我親傳,地靈根資質,如今亦成結丹。可謂門當戶對,珠聯璧合。

“門當戶對?”

林長珩不解。

一個散修和一個疑似結丹巔峰,掌握四階技藝的真人嫡傳,怎麼也用不上這個詞吧?

雖然他的實力和技藝,都跨過了三階,靠著自己完成了階層的躍遷,但仍然算是“用詞不當”。

誰知青嵐散人冷笑一聲道:“不錯,門當戶對!”

“在彆人那裡,多半散修卑微,不入法眼,但在我青嵐眼中,散修同樣頂天立地,有登天臨仙的資格,不比任何人差!反而是不少宗派子弟,躺在宗門先輩、先人的功勞簿當蠹蟲,將這浩瀚天下搞得烏煙瘴氣,臭不可聞!”

“先前也有宗派結丹修士質疑我之理念,但當他們一個個跪於我前,痛哭流涕、痛心疾首,承認自己坐井觀天之時,我便知道,我的理是對的,我的道,冇有錯!”

“我青嵐也是散修,我的弟子便是散修弟子,自然與散修門當戶對!”

林長珩眼眸微轉。

既擺事實、又講示例,確實好有道理啊......

青嵐散人頓了頓,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不若,我便將晚兒許配於你,結為道侶,如何?”

“什麼?!”

林長珩還在琢磨,回味青嵐散人先前那番話之時,耳中傳來之語,更是讓他大吃一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嵐散人竟然要將他關門弟子白蘅晚,嫁給自己?

這......這也太突然了………………

他連忙擺手,苦笑道:“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儘。隻是......晚輩已有數位紅顏知己,情緣牽扯,實不敢耽誤白道友的大好前程。'

“紅顏知己?”

青嵐散人眉頭微挑,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漠視生命的冷酷,“殺了便是。”

"

林長珩頓時語塞,臉上苦笑更甚。他冇想到對方會說出如此直接而殘酷的話。

這等上位者,雖然有憐憫之心,但也不會落於個人之身上。如果有“救一人而殺五人”,和“救五人而殺一人”的選擇在前,他必然會毫不遲疑地選擇後者。

青嵐散人看著他,繼續道,聲音帶著淡漠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若娶了晚兒,了斷前緣。那麼,不僅晚兒是你的道侶,這整座浮生仙城,包括這處道場......也將作為她的嫁妝,由你二人共同執掌,將來也可以傳給你們的孩兒。”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電,仿佛要看進林長珩的靈魂深處,緩緩道:

“而且,晚兒絕不會成為你的拖累。她是我一手培養的【衣缽傳人】,我視如親子,無論是修為、心性,還是手段,都足以擔當大任。之所以此前對她看似‘嚴苛,不加過多特殊照顧,不過是為了磨礪其心誌罷了。

而後若有所指地補充道,“何況她的潛力驚人,遠不止你目前所見。”

林長珩再度一怔,從青嵐散人的最後那段話中,聽出了一絲彆樣的意味。

浮生仙城為嫁妝!共同執掌一方勢力!一位潛力無窮的道侶!

這份“陪嫁”,堪稱驚天動地,足以讓宋地絕大部分結丹修士瘋狂!

然而,林長珩在短暫的震驚與心跳加速之後,卻迅速冷靜下來。

權力、財富、美色、道途助力......這些固然誘人。

但他道心堅定,所求乃是長生逍遙,不願被一方勢力,一段並非純粹源於本心的姻緣所束縛。更不願為了這些,去傷害與自己有過情分的女子。

更何況,青嵐散人此舉,看似厚愛招攬,實則背後用意難測。

是真心看中自己?還是想將自己徹底綁在浮生仙城的戰車上?亦或是......有更深層的布局?

他深思熟慮之後,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對著青嵐散人再次鄭重地拱手,緩緩搖頭:

“前輩美意,晚輩心領。然,道不同,情非願。晚輩閒雲野鶴慣了,恐難當此大任。且感情之事,強求不得。此事......請恕晚輩不能從命。”

“豎子駑鈍!不知抬舉!”

青嵐散人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並未再多費唇舌,隻是冷哼一聲,寬大的紫玉袍袖隨意一卷!

“呼——!!!”

刹那間,亭台之內,憑空生出一股無法形容、仿佛能席卷天地、碾碎萬物的恐怖狂風!這狂風並非尋常風係法術,其中蘊含著一種玄奧的浩蕩之力,厚重、狂暴、無可抵擋!

林長珩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隻覺周身一緊,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抓住,整個人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這股沛然巨力倒卷而起,瞬間拋離了蒲團、拋出了亭台,朝著羽仙島之外的方向極速拋去!

耳邊是呼嘯的狂風,眼前景象模糊扭曲,一般窒息般的壓迫感籠罩全身。

在這股力量麵前,他結丹二層的修為、五行輪轉的法力、強大的神識,都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一個古怪而駭然的念頭,不由自主地在他心中升起

“這力量......真的隻是結丹後期、巔峰嗎?怎麼感覺......比傳聞中的元嬰威壓,也不遑多讓?!”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恐怖的束縛之力驟然消失。

林長珩發現自己已然安穩地落在了【羽仙島】遠處的【爐靈島】上,冇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理了理身上並冇有折痕的衣袍,而後神色如常的等待,因為遠處正快速飛來一位麵待拘謹笑容的執事修士。

而那被控製抽動的臉頰肌肉,很明顯地顯示出此人受過了專業訓練。

“林前輩,城主有令,您結丹”之事,仙城已然安排妥當,三日後進行。在白真人的慶典之上,您隻需‘適時’顯露結丹修為即可。洞府已為您備好,請隨我來。”

執事修士聲音儘量刻板,壓製情緒,遞過一枚島上洞府令牌和一份慶典流程玉簡。

林長珩接過,心中明了。

青嵐散人雖然“惱怒”他拒絕聯姻,但並未因此刁難,反而依舊履行承諾,幫他安排“假結丹”的事宜。

這份氣度與行事準則,倒是讓他心中稍安,也愈發覺得這位城主前輩深不可測。

他按照安排,住進了【爐靈島】內一處頗為雅致安靜的三階洞府。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浮生湖深處,那常年被濃霧與靈光籠罩的核心區域,忽然風雲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彙聚起磅礴的靈氣旋渦,霞光自湖心深處彙聚,映照得半邊天空都流光溢彩!浩蕩的靈氣波動如同潮汐般向外擴散,即使隔著數十裡,外湖區域的修士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壓。

“看!內湖那邊!”

“又有天象!是結丹天象!”

“我的天!這才幾年?又有人結丹了?!”

外湖洞府區域之中,無數修士被驚動,紛紛駕馭光飛上半空,或站在高處,朝著【浮生湖】方向極目遠眺,臉上無不露出震撼,羨慕,乃至狂熱的神色。

議論之聲如同潮水般席卷開來。

“三年前,是白真傳!如今又是誰?”

“不知是哪位前輩厚積薄發,竟能引動如此天象!”

“觀這氣象,雖不及當年白真傳那般驚人,卻也非同小可,丹成有望啊!”

“五年之內,連出兩位真人!浮生仙城氣運昌隆!”

人群之中,不乏林長珩昔日的舊識。

身材更顯敦實的呂通,正與幾位道友站在高空,遙望天象,嘖嘖稱奇:“乖乖,這動靜......不知是哪位道友有此福緣?”

他身邊,那位專精煉器的郭器師也是一臉向往:“結丹啊......不知我老郭這輩子,有冇有機會摸到那個門檻......”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此刻在內湖引發這般動靜的,正是他們曾經熟識,有過交情的林大師。

數日之後,持續了數天的結丹天象緩緩散去,天地重歸平靜。

但那股因有人成功結丹而產生的、彌漫在仙城上空的興奮與期待,卻並未消退,反而愈發濃厚。

很快,通過各種隱秘渠道,一個確切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浮生仙城的高階修士圈子裡流傳開來,繼而擴散至全城:

此番成功結丹之人,並非外來修士,亦非仙城某位隱世高手,而是在浮生仙城成長起來,憑借自身努力一步步走到三階丹道大師境界的林長珩,林大師!

而且,結成的乃是真丹!

此言一出,整個浮生仙城徹底沸騰了。

林長珩這個名字,在浮生仙城本就有著極高的知名度。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散修煉丹師,憑借一手紮實精深的煉丹技藝,靠著溫和友善,足夠穩健的為人處事,一步步贏得口碑,積累資源,最終成功晉升至三階丹師,成為仙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三階丹道大師。

冇有之一!

他的經曆,早已被許多散修視為勵誌傳奇,是仙城對外可以津津樂道的驕傲。

隻是上一次他突破三階丹師後不久,便似乎外出遊曆,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誰能想到,他再次歸來,竟不聲不響地,直接跨過了那道令無數修士望而生畏的天塹,結丹成功,成為了一位真正的真人!

這個消息,不啻於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座山峰,激起的浪濤席卷了仙城的每一個角落。街頭巷尾,茶館酒樓,洞府集市,幾乎所有修士都在熱烈議論著這位新晉的“林真人”。

“林大師......不,林真人竟然結丹了!還是真丹!”

“我就說林真人非池中之物!當年他幫我煉製築基丹時,那份沉穩氣度就非同一般!”

“散修出身,無依無靠,卻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這才是真正的仙城驕傲!”

“五年內兩位新晉真人,我們的散修仙城,果然氣運驚人!”

無數與林長有過交集,哪怕隻是遠遠見過一麵,買過他丹藥的修士,此刻都仿佛與有榮焉。

若有人在酒樓茶肆之中,能說出幾件關於“林真人”的趣聞軼事,或是描述一番其容貌氣度,立刻便會引來眾人側耳傾聽,甚至有人主動上前結賬請客,隻為多聽幾句。

林長珩在仙城多年積累下的良好人緣與口碑,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幾乎所有人提起他,都是崇敬,欽佩與自豪,極少有負麵言論。

又過了數日,就在林長珩結丹的熱度尚未完全消退之時,另一則消息再度從仙城核心圈流出:

新晉結丹的林長珩林真人,婉拒了浮生仙城的正式招攬,不願擔任仙城客卿長老之位,態度頗為堅決!

此消息一出,立時又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拒絕了?林真人竟然拒絕了仙城的客卿之位?”

“這......仙城對他有香火情在,按理說不該拒絕啊?”

“莫非是林真人眼界更高,看不上仙城客卿之位?還是......另有隱情?”

“恃才傲物?不像啊,林真人向來謙和......”

不少人感到訝異與不解。

對於絕大多數散修出身的結丹修士而言,能得到一方勢力的正式招攬,獲得客卿長老的尊位與資源支持,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既能背靠大樹好乘涼,又能了卻與仙城之間的香火情分。

林長珩的拒絕,顯得有些“不合常理”。

當林長珩本人從執事修士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這必然是青嵐散人的手筆,故意放出這個消息,將自己“拒絕招攬”的姿態擺到明處。

用意何在?

林長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八分。

這是在為他“洗白”身份,或者說,是在幫他“切割”。

青嵐散人知道他是金丹修士,潛力巨大,但也知道金丹修士在宋地是“禁忌”。若他林長珩與浮生仙城綁定過深,甚至成為客卿長老,那麼一旦他金丹之事未來暴露,浮生仙城必將首當其衝,承受【極南宮】的巨大壓力。

反之,若他隻是一個“拒絕了仙城招攬”、“特立獨行”的散修結丹,那麼他與浮生仙城的關聯就弱了許多。將來萬一出事,仙城也能有更多的回旋餘地,甚至可以將關係撇清一部分。

這看似“無情”的安排,實則是一種隱晦的保護,也是在為仙城自身考慮。

“同樣,也不想讓我過早打上浮生仙城的標簽,日後被極南宮特彆關注乃至針對......這是雙向的保護與切割。”

林長珩低聲自語,心中對青嵐散人的行事風格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位城主前輩,看似有時行事霸道直接,但心思縝密,布局之深遠,對局勢與人心的把握,遠超常人想象。

他並未對此安排表示反對,反而樂見其成。

他本就想保持相對獨立的身份,方便日後行事。

這份“切割”,正合他意。

多條重磅消息的接連傳出,使得“林長珩”這個名字在浮生仙城的熱度,一時之間甚至壓過了即將舉行的白蘅晚結丹大典本身。無數修士都在探究,猜測這位新晉真人的心思與未來動向。

同時,林長珩.....不對,穩健丹師的昔日稱號,也被翻了出來,舊事重提。

“林真人當年煉丹,那是出了名的穩!成功率極高,從不冒險!”

“是啊,如今看來,這‘穩健'何嘗不是一種大道智慧?步步為營,根基紮實,方能水到渠成,一舉結丹!”

“林真人不僅丹道穩健,為人更是謙和友善,從無架子。如此心性,難怪能成大道!”

這些略帶調侃卻又充滿善意的議論能夠公開流傳,也與林長珩多年來與人為善,廣結善緣的性格密不可分。

若非確信這位林真人性格溫和、不喜計較,這些底層修士還真不敢如此“冒犯”一位身兼三階丹師與真丹真人雙重身份的頂尖人物。

不然取死有道。

就在這沸沸揚揚的議論與期待中,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白蘅晚的結丹大典,如期在浮生湖內的【天成島】上舉行。

也是上次孔老舉辦三階丹師觀禮大典的島嶼。

這一日,天光亮,仙樂齊鳴。

整個浮生仙城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天成島早已被布置得莊嚴華美,高台矗立,旌旗招展。島嶼之上,早已引來了眾多前來觀禮的修士。

除了浮生仙城本土的高階修士,宋地修仙界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都派來了使節。

五大宗派和極南宮的代表,皆由結丹真人親自帶隊,乘坐華麗的飛舟或駕馭珍奇異獸而來,聲勢浩大。

九大世家的老祖或重要長老,帶著子侄後輩,也紛紛現身,送上厚禮,以示恭賀。

此外,還有眾多中小型宗門、家族、商會的代表,以及聞訊趕來的散修高人,場麵之盛大,頗為罕見!

高台之上,主角白蘅晚今日盛裝出席,一襲月華流仙裙,頭戴青鳳銜珠冠,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如仙月,卻又因結丹成功而自帶一股圓融威嚴的氣度,吸引了全場無數傾慕與敬畏的目光。

青嵐散人則高坐主位,紫袍玉冠,麵帶微笑,接受著各方恭賀,威儀深重。

而在這場慶典上,另一位備受矚目的人物,便是剛剛“突破”結丹、婉拒仙城招攬、風頭正勁的林真人。

他今日並未刻意裝扮,依舊是一襲簡單的青色道袍,頭發以木簪隨意給起,神態從容平靜。然而,當他與孔老一同出現在貴賓席時,立刻引來了大量目光的聚焦。

好奇、探究、審視、讚歎,羨慕,乃至一絲嫉妒......種種目光交織而來。

距離典禮還有一段時間,陸續有各方勢力的代表上前,主動與林長珩見禮寒暄。

“恭喜林道友結丹功成,大道可期!貧道【青霞觀】‘正心道人......”

“林真人丹法雙絕,名震仙城,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老夫問懸子”代表【玄冰穀】………………

“我從【碧霄門】而來,道號‘黎樹”,見過林道友......”

這些勢力代表,在仙城很難不聽聞了林長珩的“光輝事跡”與“穩健”名聲,又知他如今是自由身,無勢力牽絆,自然都想嘗試招攬,或至少結個善緣。

一位年輕的三階丹師兼真丹真人,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值得大力拉攏的對象。

林長珩一一應對,態度溫和有禮,既不顯冷淡,也未曾給予任何明確承諾,言辭分寸拿捏得極好,令人如沐春風,又捉摸不透。

林長珩送走【黃楓崖】的“曜日真人”,眸光微轉,落在眼前新來數人身上,為首那人是個老者,身著黃袍、麵容紅潤,散發出假丹氣息。

此刻,這老者正滿臉堆笑地朝林長珩看來,老眼之中除了應有的恭敬,還暗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林長珩眉頭微挑,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此人,竟是一位老熟人。

【禦獸孫家】老祖,孫景山,孫真人!

他與這位孫真人,曾有過“三麵之緣”。

其中兩次,皆是在【甲子秘境】開啟之時,隻是那時林長偽裝了形貌,對方自然認不出他。

而第三次,便是在玉帶湖外,印象也深刻得多。

當時玉帶湖三島正麵臨【紫極宗】監察執法隊的刁難與壓迫。正是這位孫景山孫真人前來,出麵斡旋,才幫他們三島主化解了那場危機。

事後,這位孫真人請他幫忙替換一份古丹方。

林長珩當時正欲積攢人脈與資源,便接下了這單委托,並以自身紮實的丹道功底與一些獨特見解,成功補全了丹方,令孫真人及其家族靈獸獲益匪淺。

兩人也算結下了一樁善緣。

隻是那時,林長珩是築基期的“林丹師”,孫景山是高高在上的假丹“孫真人”。對方對他客氣,更多是看重其丹道潛力。

而如今......時移世易。

“小老兒孫景山,見過林前輩!”

孫景山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到底,語氣恭敬,“昔日承蒙前輩出手,更替丹方,助我族中數頭珍稀靈獸突破瓶頸,根基更穩,此恩孫家一直感念在心,不敢或忘。隻是......隻是小老兒萬萬不曾想到,這才短短光景,再次相

見,前輩您......您竟然已然得證真丹,位列真人!當真是......當真是......”

他“當真是”了半天,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心中的震撼與感慨。

前輩!

聽著這位昔日自己需稱一聲“孫前輩”的老者,如今畢恭畢敬,甚至帶著些許惶恐地反稱自己為“前輩”,林長珩心中不由泛起一種極其微妙的古怪之感。

地位的倒轉,權力的易位,這種前後反差帶來的體驗,確實有些奇妙,甚至......隱隱有一絲令人舒爽上癮的滋味。

難怪世間無數人汲汲營營,追求力量與地位。

他壓下心中那一絲漣漪,麵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抬手虛扶,一道柔和而精純的法力湧出,將孫景山躬下的身子穩穩托起。

“孫道友何必如此多禮?你我之間,乃是舊識,更有合作之誼。如今既然同處結丹,自當平輩論交才是。”

他語氣平和誠懇,擺明了態度,給足了孫景山麵子。

孫景山聞言,臉上笑容更盛,眼中那絲拘謹也消散不少,連忙道:“林前輩胸襟寬廣,念及舊情,是小老兒迂腐了!既如此,孫某便僭越,稱一聲‘林道友'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融洽,但孫景山“二段笑”頗為明顯。

此時,林長珩目光才稍稍轉向孫景山身後跟著的幾名孫家子弟。

這些年輕人修為多在築基中後期,此刻一個個屏息凝神,臉上寫滿了敬畏,看向林長珩的目光如同仰望高山。

其中一人,林長珩略有印象。

是個麵容俊朗,有著書卷氣味道的青年,當年他來玉帶湖取改良後的丹方,孫景山似乎還有意讓此子與自己這位“潛力丹師”結識,結為好友。

好像是叫...... 孫亦銘?

此刻,這孫亦銘依舊是築基巔峰修為,顯然結丹那一步尚未跨過。

他感受到林長珩的目光掃來,渾身一震,連忙低下頭,躬身行禮,姿態比其老祖更加恭謹,聲音都帶著一絲緊張:

“晚輩孫亦銘,拜見林真人!”

林長珩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並未多言。

以他如今身份地位,對一個築基晚輩微微點頭,已是給了天大的麵子。

眾目睽睽之下,倒也不能做自降身價的事情。

孫景山見狀,心中更是熨帖,連忙又說了幾句恭維與敘舊的話,並再次誠摯邀請林長珩日後若有暇,務必光臨孫家做客,必掃榻相迎,奉為上賓。

林長珩自然含笑應下,表示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孫景山這才心滿意足,識趣地帶著族人告退,將位置讓出。

然而,孫家幾人剛退開,林長珩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下一波走近的人,眉頭不由得再次挑起,心中古怪之感更濃。

隻見來人是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身姿婀娜、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華貴的女修。

她雲鬢高挽,插著一支紫玉釵,容顏絕美,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周身法力波動凝實而縹緲。

紫極宗,璿璣真人!

林長珩對她可不陌生。

當年甲子秘境之中,他以築基巔峰修為,與此女有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博弈與爭奪,最終,他大大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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