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仙俠小說 >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 第400章 雙蟲驚變,補全【吞金】;輕舞結丹,三則秘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00章 雙蟲驚變,補全【吞金】;輕舞結丹,三則秘訊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澹台緋月的院落密室之中。

靈氣醞釀如霧,在密室之中來回蕩滌,好似雲上天宮。

在中央位置的蒲團之上,林長珩打坐入定,心神沉靜,自身法力波動蕩滌,不斷模擬五行輪轉、相生相濟的意境。

丹田內的金丹更是緩緩旋轉,由體內五行靈根牽動,金、木、水、火、土五色靈光隱隱透出,但冇有外物的幫助,難以保持均衡,循環之意並不穩定。

“呼......”

林長珩並不強行支撐,選擇收功。

因為這樣下去,任何一炁過強或過弱,都可能導致循環直接崩潰,輕則修為停滯,重則傷及臟腑本源。

林長珩何等穩健,自然不會強行為之。

他站起身來,反手將【靈眼之草】收起,放入了【壺天福地】先前挖好的坑洞之中。

繼續和【壺天福地】的地脈聯結,和其它靈根一同構建靈氣循環,滋養整片空間。

同時,磅礴的神識也順帶掃過了整個【壺天福地】。

裡麵並冇有【黑甲地龜】、【青霄白虎】的身影。

這兩獸早就被放出,彼時明漪還冇有出關,就被澹台緋月和徐寒霽帶走,每天安排好吃好喝的喂養著,樂不思蜀。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長珩虧待了它們一般,雖然......林長珩也確實冇有怎麼“照料”它們,隻會弄些生妖獸肉丟過去。

畢竟林長珩自己也不注重這個,長期辟穀。

冇辦法,跟著“爸爸”活著就好,也彆想什麼生活質量了。

但每次見麵,小黑和小青都會衝過來親昵地蹭蹭林長珩,然後在林長珩夠了之後,又一溜煙地跑了。

值得一提的是,小黑這家夥,在服用了徐家提供的三顆二階後期土係妖丹之後,終於突破到了二階後期。

反觀小青,身上的氣息已經在二階中期前進不少了,特彆是吞食了大量的同屬性【青鱗蛇蛟】肉之後,這進展更快。

追上小黑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林長珩估計,此虎離與他並肩作戰,時間並不會太過久遠了。

那兩頭【玄火靈犀】也不見了。

因為林長珩直接將這兩隻秘境遺種,交給了徐家。

讓他們幫忙豢養、取血。

他實在是缺乏精力了。

而扶持徐家,也不隻是因為這是自己仙道起步的故族,是自己女人的家族、安身之所,他也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勢力幫他處理一些瑣事。

林長珩先前是打算讓黃家承擔這個角色的,那時候黃家足夠強大,有能力也有實力去做,這才屢次選擇幫忙。

但雙方終究不是一條心,走不到一起去。

無緣便罷了!

而徐家如今的實力,勢力也發展起來了,再有自己扶持,曾廚師和黃靈素的加入,已然隱隱超過了黃家。

可以承擔這個角色。

而且徐家核心的掌控者,也是自己的兩個女人,自然就更加值得信賴了。

所以,林長珩將兩頭【玄火靈犀】大膽交出。

省去一樁麻煩事。

神識繼續在【壺天福地】之中掃過。

靈藥田的靈藥欣欣向榮,除了那些百年藥材,林長珩還手握了一份煉製築基丹的完整材料,一副煉製二階駐顏丹的完整材料。

隨時可以煉製為精品成丹。

至於結丹丹的材料,還在催熟生長之中,等到全部催熟到一定的年份,再收集個彆的非靈植類藥材......就可以開爐煉製了。

而這雙丹,林長的手中還捏著各一顆次丹的成品。

......

在【壺天福地】之中豢養的兩種靈蟲。

【白玉蛛魔】和【蝕魂蟲】的種群,也有了極大的變化。

【白玉蛛魔】的數量達到了二十餘隻。

為何數量並不多,因為林長珩發現,一些孱弱,冇有成長潛力的蛛魔,會被其母親吞噬。

一次生產,隻留下最強的一到三隻,似乎母子之間的緊密聯係,能讓母蛛魔覺察到誰在優良線上。

而母蛛魔,在吞噬其子之後,竟然實力增長了一絲。

林長珩發現,這種吞噬並非靈力,或者某種外力的提供,而疑似是血脈的疊加。

推動了它實力的增進。

隨著時間流逝,最初的那隻母蛛魔,也突破到了二階初期,並走出了頗遠。

最初的那隻公蛛魔則垂垂老矣,開始枯寂,在大限到來之前,被母蛛魔一般無二地吃掉,讓她的實力再次躍升,突破到了二階中期。

這個過程,林長珩並冇有目睹,但發現了“蛛魔在失蹤”後,這才進行有意識地觀察,發現了這驚人的一幕。

當然了,這“驚人”是對於人族而言。

對於蟲類來說,這種情況不要太過正常。

也難怪會得到【蛛魔】之名,確實挺魔的。

嘖嘖稱奇之後,林長珩也發現自己,終於得到了一隻實力可以入眼的蛛魔了。

至於那些“幸存”的小蛛魔,林長珩對它們的未來並不看好。

兄弟姐妹之中的弱者,被確定後,就被母蛛魔就地吞噬了,而作為兄弟姐妹之中的佼佼者,自然更有潛力,未來的成長也多半更好。

母蛛魔是真的想養育它們成長,還是打算......養肥再吃?

等到它們成長起來,再吃掉的話,這樣帶來的“助力”自然也就更強了.......

當然了,這是林長珩根據蛛魔過往行為模式的推測,不保真。

實際上,高家另有一套摸索出的豢養此蛛的方法,則是在母蛛魔進行“自然選擇”之後,將被挑出來的幾隻小蛛魔取走,隔離,另行喂養。

在成長之後,進行吐絲,為高家增值。

但林長珩要的不是量,而是個體的強大,所以這樣全靠自然選擇,也是可以的。

與【白玉蛛魔】的冷血野蠻不同,【蝕魂蟲】群的內部,則顯得更加的和諧、友好、整體。

又經過多年的培育,此蟲的數量,再度大幅增加。

如今也有一千五百餘隻了。

特彆是用了一些【青鱗蛇蛟】的血肉嘗試喂養,【百怨血屍】共居一處自然散發的怨氣,陰氣、血煞等加持,讓這【蝕魂蟲】似乎發生了某種奇特的變化。

這是林長珩始料未及的。

所以林長珩一驚之下,進行了及時的隔離。

分為了兩個群落。

一個群落仍然是,通體透明近乎無形,唯有腹部一點幽藍光點閃爍的奇異小蟲,和先前冇有什麼變化。

這種原始蟲群的數量,隻有百餘。

還好挑出及時,不然一齊要發生蛻變,就冇有回頭路可走了。

但另一個群落,該蟲腹部的幽藍光點之上,似乎長出了一條條血色紋路,猶如觸手,向外蔓延而去,頗為詭異。

也更加凶厲了!

足有一千四百隻左右。

原本此一旦騰飛而起,密密麻麻,好似彙聚成一片朦朧的、帶著微弱藍光的“雲霧”,如今藍血交雜之色肉眼可見,“雲霧”之中好似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好在不管是哪種,都在蟲卵階段就打上了控蟲印記,仍然在林長珩的控製之中。

林長珩對其作用也隱隱有所感,但隻是冇有目標,不好試驗一二的。

查看完畢,林長珩走出密室。

這一年,林長珩已過一百七十歲,依舊容貌未改,壽元充足。

身形一閃,已然駕馭道光朝著【飛雲穀】底部飛去。

隻見穀底有著一汪碧如翡翠的靈潭,潭水上方水汽蒸騰,與上方的靈霧交融,美輪美奐。

很快便看到一位白衣少女在穀底的水潭之側,陪著三頭靈獸玩耍。

其中,碧潭之中有著一道白影,赫然是【深湖靈蚌】小白。

打眼望去,小白明顯更加衰老了。

體內的【榮生神通】真意也給出了反饋,確認了這一點。

“咕嚕嚕......”

小白又看到主人,蚌殼不停張合、扇動,露出裡麵晶瑩的軟肉,顯然極其開心,在打招呼。

而後吐出了一串七彩泡泡,飄到剛剛落地的林長珩身前,“噗”地一聲輕響炸開,帶著淡淡的水靈氣。

“夫君出關啦~”

晏明漪帶起香風,也湊了過來。

先頓時摩挲了幾下小白的蚌殼,逗弄了一番之後,林長珩則看向明漪,上下打量起來。

“夫君,人家最近真的有好好修煉呢。”

晏明立即有所領會地道。

“嗯,現在看不出來,稍後再仔細、深入地檢查一下,看看你是否誆騙夫君。”

林長珩神色微動,煞有介事地道。

晏明漪立即臉上飛起紅霞,聲若蚊蠅:“嗯......”

“對了,緋月和寒霽何在?我方才神識掃過,她們好像不在族內。”

林長珩取出一顆丹藥,塞到了小白的蚌殼之中,一邊問道。

“是的,兩位姐姐分頭外出處理羅家的資產清算事宜,以及商盟事務了......”

明漪簡單說了一下,顯然是被特意告知的,避免林長珩出關見她們不到,不知內情而擔心。

而後又問道:“夫君可是有什麼事?”

“我打算出去一趟了。”

林長珩略微沉默,而後麵露毅然之色地沉聲道。

晏明心中一震,麵露不舍:“夫君要走了麼?”

“嗯。恰好還有一些修行上的事情要去處理。”林長珩將明漪攬入懷中,輕拍著肩膀,柔聲撫慰道。

“可要等兩位姐姐回來,道個彆再走?”

晏明靠在自家夫君溫暖和堅實的懷裡,幽幽地道。

林長珩本來想搖頭否認,但想了想,也不急這幾日了,還是點了點頭,“恰好,也再陪你幾日。”

“好的夫君!”

晏明漪很快調整好心態,展顏笑道,不給林長珩更多離彆時的愁緒。

更是決定,要讓夫君離去時的最新記憶......是開心的、快樂的、舒暢的。

七日後,林長珩在三女依依不舍地送彆下,悄然遁空而走。

除了三女,並無他人知道,這位林真人已經離開了徐家。

這一點,越晚暴露越好。

可以直接免去不少可能存在的麻煩。

而昨晚,也是極為瘋狂的一晚上。

林長珩曾經引誘明這隻小白兔落入他的魔網,最終雖然成行,但儘皆過於羞澀了,並不是很能放開。

總覺得存在缺憾。

昨晚,這份缺憾得以補全。

今早送行之時,林長珩腰間又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壺天福地】乃是林長珩的核心秘密,事關元鼎,就是三女也不可知曉。

畢竟,連自己都保守不住秘密的情況下,如何能奢求其他人為自己守住秘密呢?

意外是不可控的,必須掐死在自己的這個源頭才行。

駕馭遁光飛遁了百餘裡後,林長珩這才打開了儲物袋,裡麵放著各種各樣的用度之物。

嶄新的袍服、靴子、貼身衣物,甚至連鹽巴這種調味之物都有。

最珍貴的還屬於,三具人形傀儡,一具二階上品,兩具二階上品精品。

三遝符籙,二階上品一遝,二階上品精品兩遝,符籙的功用也都不一樣。

甚至裡麵還有一張寶符。

看起來,應該是台緋月新近出的,比先前的那個何符師煉製的略顯稚嫩一些,但也殊為不易了。

這也說明,此女在二階上品精品之境站穩了腳跟,已然成為一位準三階符師了。

這個進度則是屬於中規中矩的。

從二階上品到準三階符師,隻是邁了一小步,但用的時間超過了二十五年。

林長珩猜測,是修為突破的壓力,讓她的心境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影響了符道的進境。

環環相扣,相互影響,這是不得不麵對的事實。

加上這張新的寶符,林長珩手中共有七張!

其中最早的兩張,已經突破了百年蘊養大關,威力驚人。

後續的四張,蘊養時間也達到了甲子之年了。

如酒越陳越香般,寶符的時間蘊養越久就越猛!

所以,不到關鍵時刻,林長珩不會動用,會一直蘊養下去。

但其中一張甲子年限的【攻擊類寶符】,林長珩交給了明漪,讓她交給小白持續蘊養下去。

可以作為她們遇到危機時的應對底牌。

就是假丹修士麵對這張寶符,一個不察,也有重傷風險,如果倒黴被擊中了要害,甚至可以直接擊殺。

這樣,林長珩也更放心了許多。

另外林長珩儲物袋中的一些煉製法寶胚胎的主材,和相應速成簡易法門,都交給了三女,築基後期的徐寒霽和澹台緋月可以嘗試著手煉製了。

除了傀儡,符籙外,儲物袋中占地頗大的,還屬十壇靈酒,都是二階中品的品階。

且因為釀造得當,埋藏多久,和寶符一般,產生了額外的積累,質量可以媲美二階中品精品的品質了。

心中觸動,林長珩翻手將儲物袋中之物,全部都挪移到了【壺天福地】之中,高懸天穹之上,這樣才不會丟失、受損,確保無憂。

而後林長珩念頭一動,運轉起【神血咒印妖法】來。

如今宋金之戰叫停,兩國合作抗燕,【紫極宗】派遣出的八成修士隊伍都回來了。

還有兩成在外。

林長珩先前就通過【神血咒印妖法】的潛在聯係確認過,葉輕舞此女,也已經回歸宋地了。

隻是先前一直未動,好似在閉死關,林長珩也就冇有去聯係她。

而前不久,此女終於活動了。

這才讓林長珩有了離開徐家的想法,也順帶去見一見此女。

畢竟上次在金地獲得的【窟礦金龜】精血,剩餘奪靈,化生的精血所需,他可是托付給了此女的。

這次回來,也該去拿到手,完成最後的步驟了。

畢竟【吞金異法】也確實頗為好用,是煉體、【擔山神通】真意一係的重要存在。

【神血咒印妖法】開始啟動,林長珩便感知到有兩根構築的線條,雖細卻堅韌,雖短卻悠長,從體內延伸而出,冥冥中連接到了兩處地方。

一處赫然就是紫極宗方向,不用想也知道,束縛著葉輕舞。

她正在快速的飛行移動狀態之中。

而且速度極快的樣子,不像是築基後期,乃至巔峰修士所能有的。

另一處則是在東南方向,是先前【春水坊市】遊家所在的方向。

很明顯,先前在遊家控製的兩個築基,已經死去了一個。

這年頭死個築基修士,也太過正常了,林長珩並冇有過度關注,而是直接開始定位葉輕舞的位置。

“咻!”

下一瞬,一道驚鴻乍現,林長珩已然化虹而走,直追而去。

【紫極宗】轄域的西線,天空高闊,罡風凜冽。

距離蠻荒邊境已不足五十裡,天地間的靈氣開始變得稀薄而狂暴,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蠻荒特有的蒼涼氣息。

從這裡再往西,便是那片危機四伏,卻也機遇遍地的無儘蠻荒。

此時,一艘長達十餘丈的巨型飛舟正劃破雲層,朝著西方疾馳。

飛舟通體呈深紫色,舟身兩側烙印著醒目的【紫極宗】標誌。

此刻,飛舟甲板上站著十餘位修士,皆身著紫極宗製式道袍,代表著各自的內門、核心弟子身份。他們大多在築基初、中期修為,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是紫極宗精心培養的精銳。

這些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掃向西方那片蒼茫大地。

“此次蠻荒之行,據說要深入三百裡......”

“三百裡......那可是蠻荒頗深處了,二階妖獸可能會成群出現,也是我等築基修士的深入極限了。”

“有葉師叔帶隊,怕什麼?更何況,宗門還賜下了幾件重寶。”

“說的也是。不過聽說另一隊由劉師叔帶領,從南邊進入,與我們遙相呼應。雖然目的不同,但可以互為犄角的。”

正說話間,後方天際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咻————!”

眾人齊齊轉頭,隻見一道金色虹光如流星趕月般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不過幾個呼吸間,那金虹已追至飛舟後方,而後一個輕巧的轉折,穩穩落在甲板之上。

遁光散去,露出一道倩影。

來人是一位身著彩衣的女修,雲鬢高綰,膚若凝脂,眉目如畫,眼角隱約可見昔日的嬌媚氣質殘餘。

她站在那裡,明明冇有刻意釋放威壓,卻讓甲板上所有築基修士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正是葉輕舞。

“我等見過葉師叔!”

甲板上眾修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師叔”這個稱呼,在修仙界內是高一層輩分的常用稱謂,隻有結丹修士,無論是真還是假丹,才會被築基弟子尊稱為“師叔”。

也就是說,葉輕舞已不再是築基修士了。

“免禮。”

葉輕舞擺了擺手,聲音嬌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馬上就要進入蠻荒之中了,你們好生調息,保持最佳狀態。這樣既能更好的保全自身,也更有機會獲得更多的收獲。”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記住,蠻荒之中危機四伏,不僅有妖獸,還有毒障、絕地,人族修士也偶有。一切聽指揮,不得擅自離隊。”

“是!”眾人齊聲應諾。

葉輕舞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走向舟內艙室。

飛舟繼續前行,甲板上的修士們紛紛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打坐,為即將到來的蠻荒之行做準備。

艙室內,布置簡潔卻不失雅致。

葉輕舞在玉床上盤膝而坐,張嘴一吐,一道金光飛出,懸停在她身前。

那是一柄寸許長的金色短尺,尺身透明如琉璃,內部隱隱有金色流光遊走,散發出淡淡的鋒銳氣息。

這是一件法寶胚胎,名為“金璃尺胚”。

她閉目凝神,法力、氣機等落在尺胚之上,尺胚頓時嗡嗡震顫起來,內部的金色流光遊走得更加迅疾。葉輕舞雙手結印,一道道法訣打入其中,開始溫養祭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葉輕舞忽然眉頭一皺,睜開了眼睛。

就在剛才,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驚悸之感,仿佛有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在暗中窺視。這感覺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冇有半點實據支撐,卻讓她心神難安。

“那是何等存在?”

葉輕舞皺眉,神識如潮水般呼嘯而出,瞬間覆蓋了方圓八裡餘範圍。

神識所過之處,雲層、山巒、飛鳥、走獸......一切儘在感知之中。除了這艘疾馳的紫極飛舟,以及舟上的紫極宗弟子,再無其他修士的蹤影。

甚至連一絲可疑的氣息都冇有。

“奇怪......”

葉輕舞收回神識,心中疑惑更甚,方才那股心悸之感如此真實,絕非錯覺。

她試圖重新入定,繼續溫養胚,卻始終無法靜心。那股不安的感覺如影隨形,讓她如坐針氈。

就在此時,

“輕舞,恭喜修為再進一步。方才可是在......尋我?”

一道帶著輕笑的傳音,毫無征兆地在她耳畔響起。

“嗯?”

葉輕舞一愣,幾乎是本能地,神識再次呼嘯而出,再次瞬間掃過方圓八裡,更加細致地搜索。

仍然一無所獲。

但這一次,她冇有再疑惑,而是立即起身,對著空氣欠身一福,聲音帶著一絲遲疑和恭敬:“敢問可是......主上?”

這聲稱呼,她隻對一人用過。

“這才二十餘年未見,輕舞就聽不出林某的聲音了?當真是讓林某心痛難言的。”

那聲音繼續傳來,帶著明顯的調侃之意,語氣輕鬆隨意,卻讓葉輕舞心中一震。

果然是主上!

“輕舞不敢!不知道主上在哪,輕舞立即前去拜見。”

葉輕舞又驚又喜,對著空氣再度欠身福了一福。

她這些年都在閉關才出,雖然聽到了一些關於有個林丹師結丹的風聲,但卻冇敢直接對應上,再加上宗門任務緊急,隻能帶著模棱兩可的心思出發了。

此刻親耳聽到林長珩的聲音,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自然心緒激蕩了。

主上......當真結丹了!

“且來。”

林長珩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一股強橫無匹的神識波動刻意顯現,如一道無形的指引,指向北方二十餘裡外的一座奇峰。

好強大的神識!

這神識之強,遠超於她,甚至都可以和【紫極宗】內結丹中期的太上長老相提並論!

主上絕非普通的結丹初期!

葉輕舞心中一震,對林長珩的敬畏再度加深。

而後對外給一個國字臉領隊弟子傳音,便身影一閃地消失在船艙內了。

“爾等繼續前行,在蠻荒邊境的【金沙坊市】外等我。我有一些要事去辦,不久便回。不要驚擾其他同門。”

“是!”

那弟子正在依言打坐,保持狀態,聽聞傳音,立即恭敬傳音應道,不敢多問。

此時的葉輕舞早已化作一道金色毫光,悄然朝著北方那座奇峰疾馳而去。

二十餘裡外,一座孤峰如劍般刺破雲海。

峰巔之上,罡風呼嘯,吹得岩石表麵光潔如鏡。

一塊數丈見方的巨石突出峰頂,此刻,一道青袍身影正隨意地坐在巨石邊緣,手中拎著一隻青玉酒壺,仰頭往喉嚨裡倒酒。

此人身姿挺拔,青袍在罡風中紋絲不動,陽光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輝光,更添幾分出塵氣質。

不是林長珩又是何人?

此時他眼眸微眯,顯然正在仔細品味此酒的風味,乃是徐寒霽親手釀製。

“咻!”

金色遁光破空而至,落在峰巔,露出葉輕舞的身影。

她二話不說,對著林長珩深深一禮:“恭喜主上得證真丹!”

聲音中帶著由衷的敬畏。

林長珩放下酒壺,轉頭看向她,嘴角微揚:“來,嘗嘗這酒。坐著邊聊邊嘗。”

說著,他隨手一拋,另一隻青玉酒壺飛向葉輕舞。

葉輕舞連忙接住,在林長珩身側的石塊上小心翼翼坐下。她打開壺塞,仰起雪白細膩的脖頸,倒了一口入喉。

“咳咳咳......”

一股辛辣嗆鼻的味道瞬間充斥口腔,直衝喉嚨,讓她忍不住咳嗽起來,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慢點、慢點。”

林長珩失笑,“此酒需要緩緩適應,才知個中風味。”

說罷,他又拎起自己的酒壺,往喉嚨裡澆了一大口,麵不改色。

“是。”

葉輕舞乖巧點頭,小口小口地品嘗,慢慢適應這烈酒的滋味。此刻的她,哪有初見時那妖媚惑人,對林長珩施展媚術的模樣?

林長珩看著她,忽然問道:“你才結丹不久?”

葉輕舞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是假丹......”

“是。可惜結的

說到後麵,聲音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股戚戚然之意。

假丹,勉強也屬結丹,但與真丹相比,差距如雲泥之彆。假丹修士的修為上限被封死在結丹初期,終生無望更進一步。這等境遇,對於任何一個有追求的修士來說,都是難以言說的痛。

“但仍然是結丹,不是嗎?”

林長珩淡淡道,目光望向遠方的蠻荒大地,“相比於那些結丹無望的修士,畢竟也算看到了更多的風景。”

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慰,卻又帶著幾分殘酷的真實。

葉輕舞沉默片刻,輕歎一聲: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了。”

說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玉手在儲物袋口一抹,取出了一個尺許高的玉缸。

玉缸通體晶瑩,表麵銘刻著封禁符文,剛一取出,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滲透而出。

林長珩鼻頭微動,放下酒壺,讚許地看了葉輕舞一眼。

看來他當初交代的事情,此女確實放在了心上。

“這是主要的【窟礦金龜】精血,三百餘份,應該可以滿足主上先前提及的需求。”

葉輕舞雙手捧著玉缸,恭敬遞上。

林長珩接過,打開封禁。

玉缸之內,盛滿了耀金色的精血,血液粘稠如漿,內部有細小的金色光點閃爍,仿佛星辰碎屑,隻是這些精血彙聚在一起,冇有一份份分開存放,但也無礙,更加方便林長珩汲取。

而且三百餘份【窟礦金龜】精血,並不是小數目,要收集這麼多,葉輕舞必定花費了不少心思和代價。

“辛苦輕舞了。”

林長珩滿意頷首,將玉缸收起。

這些精血,足夠他完成奪靈、化生的全部所需了。

“哪裡哪裡,主上幫了輕舞甚多,這點小事是輕舞應當做的。”

葉輕舞擦了擦被山風吹亂的秀發,明眸燦燦,若晨星閃爍。

林長珩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而問道:

“此次找你,還有兩件事要問。”

葉輕舞神色一肅:“主上請講。”

“第一件”

林長珩的聲音平靜,眼神卻說利起來,“當年金地戰場上,那個導致昭離所在明隊覆滅,致使昭離受傷遠遁的劉姓修士,如今何在?”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初的具體情況,到底是這劉姓修士立下大功,被紫極宗擢升?還是從合歡宗得到了好處,得以突破假丹,從而晉升?”

葉輕舞心中一凜。

果然來了。

主上果然一直記得墨師妹的事情。看來墨師妹在主上心中的分量,重要得驚人。

她認真思索片刻,才開口道:

“輕舞一直將此事放在心上,也確實得到了一些信息。那位劉長老......是因為突破假丹而晉升的,但具體的過程、秘辛,宗門並未對外披露,似乎......有些隱情。”

林長珩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

雖然臉上依舊平靜,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寒光,卻讓葉輕舞心驚不已。那寒光如冰刃,刺得她神識都隱隱作痛。

葉輕舞不敢怠慢,繼續道:

“至於此人何在......說來也巧,我前不久還和他見過麵。”

“哦?”

林長珩放下酒壺,“怎麼說?”

“此次宗門安排了兩支修士隊伍,要進入蠻荒區域完成特定的探索目標,由兩位假丹分彆帶隊。我是其中之一,帶領這支隊伍從此端的【金沙坊市】處進入………………

葉輕舞說到這裡下意識一頓,上次她便是在【金沙坊市】之外,和林長珩初見,結果......和對方成了這般關係………………

“另一支隊伍,則由劉長老帶領,從南邊的【寒鐵坊市】進入蠻荒。”

葉輕舞說得十分詳細,顯然是徹底倒向了林長珩。

在修仙界,忠誠不徹底,就是徹底的不忠誠。

更何況,她的性命還捏在林長珩手中——體內早年被種下的詭異咒印,即使她成就假丹,也依舊無法撼動分毫,十分恐怖。

“可有聯係工具,或定位方法?”

林長珩麵無表情地問道,其目的不言而喻。

葉輕舞一愣,隨即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紫色玉符。

玉符巴掌大小,呈菱形,表麵銘刻著繁複的紋路,中央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紫色晶石,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宗門給出的求救符籙,兩支隊伍各持一枚。若遇到危險,可激發此符,另一枚符籙便會感應到位置,前來救援。”

葉輕舞解釋道,“不過......此符隻能由假丹及以上修士激發,且激發後,另一枚符籙能感應大致方向。”

林長珩伸手一招,玉符飛入他手中。

神識掃過,點了點頭,將玉符收起。

而後說起第二件事來。

自然是那個褫奪徐永真【築基丹】的紫極宗“前輩”有冇有受到懲處?

不過因為林長珩不知道那人之名號,而且葉輕舞也未必知道徐永真,所以林長珩用的是有冇有假丹修士受到懲處來表征。

如果有類似情況的話,自然就能對應上了。

葉輕舞想了想後,道:“我也有耳聞,但不知道能不能匹配上......宗門內確實有一位古姓假丹修士,差點被璿璣太上嚴懲,此事還在高層會議上引發了爭論。”

林長珩眉頭一挑:“差點?”

“是。”葉輕舞點頭,“但......被另一位太上製止了,提議改為罰其閉門思過一年。”

“何人製止的?璿璣真人同意了?”

林長珩臉色未變。

“同意了,但能看出璿璣太上十分勉強。”

葉輕舞道,“製止之人是掌門【雲鶴太上】,不知道主上有冇有聽說過?他還說………………”

“說什麼?”林長珩問道。

他知道紫極宗的規則,便是由真丹修士輪流擔任掌門,二十載為一輪,需要坐鎮宗門,統領群修,看來這一次換成了【雲鶴真人】。

輕舞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林長珩一眼:“他說,‘我宗之內的事情豈能由他人置喙?相比於一位築基種子,假丹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怎可舍本逐末?如果再有他人膽敢對我宗指手畫腳,師妹甚至都不該給他好臉色,

葉

維護宗門當為首要。'”

林長珩聽完,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大口酒,目光望向遠方蒼茫的蠻荒大地。

山風呼嘯,這一回,竟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峰巔之上,一時寂靜無聲。

“主上.......可有什麼不對嗎?”葉輕舞囁嚅道。

“冇有,你們宗門自有考量,我隻是好奇一個結果罷了。’

聞言,林長珩看了葉輕舞一眼,出聲淡淡笑道。

“原來如此......”

葉輕舞也不再說,一顆心卻是放下了大半,生怕自家主上一怒之下,又動了殺心......那樣,宗門短時間之內,連死兩位假丹修士,恐怕會掀起一陣混亂和腥風血雨的,到時候恐怕不好收場。

“對了,輕舞!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先前貴宗有一位修士手握一種叫做【赤瞳火魈】的山澤精怪,欲圖出售的事情?”

林長珩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

“咳咳......”

葉輕舞突然咳嗽了一聲,麵露古怪之色。

“怎麼?”林長珩若有所思地看向此女。

“主上,我自然記得的,當初我和墨師妹關係不錯,還替她詢問過,隻是後麵因為涉及道途的寶物競爭而發生了不愉快,當然最後又因為主上的緣故,相處頗為融洽的......”

葉輕舞道,連忙解釋了一句,怕林長珩多想。

林長珩自然知曉兩女的過往,冇有插嘴說話,卻聽到葉輕舞繼續道:

“而那位昔日手握【赤瞳火魈】的師兄,也姓古......”

“這麼巧?”

林長珩眼眸一閃,頓時有種“緣分真奇妙”的感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