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仙俠小說 >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 第446章 收獲驚心,隱藏機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46章 收獲驚心,隱藏機緣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方才還張狂之極的【碧霄門】太上長老付姓真人,如今已經是伏屍一具,冇有了氣息,朝著下空跌落。

林長珩殺此真丹,神色冷峻,冇有任何波動,眸光淡漠地掃過那具下墜屍體,仿佛方才隻是捏碎了一顆雞子般隨意。

其眸光接著在驚駭、震撼的兩人臉上一掃,平淡地開口道: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換一處乾淨地方再敘話。”

“全聽主上安排。”

肖東臨剛吞服了一粒丹藥穩住傷勢,便看到林長珩掃來的目光,隻覺眸若寒星,不可逼視,心驚肉跳,連忙低頭躲閃,嘴中同時順服道。

很明顯,感恩歸感恩,但方才林長珩一言不合,抬手殺人的一幕,給他造成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這位主上......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百倍。

“是!厲大哥!”雲芷則略作思考後,才一笑答應。

她的聲音比平日輕了幾分,也帶著一絲不自覺的乖巧。

“好!”

林長珩袍袖一拂,那具屍體從下墜半路倒卷而回,收了起來。

看似被他收到了儲物袋內,實則被收入了【壺天福地】之中。

軀體腰上掛著的儲物袋更是被控製分離,飄蕩到穹頂之上,靜靜高懸。

黑魂幡飄然而出,幡麵漆黑如墨,上麵有無數扭曲的麵孔若隱若現,散發著森森鬼氣。

“呼!”幡麵對著軀體一揚,陰風驟起,一隻麵容和付姓真人無異的三階神魂被陰風中伸出的無數手掌拉扯而出。

那神魂麵露恐懼,拚命掙紮,發出無聲的嘶吼,但此刻一切都是徒勞。

如同溺水之人被漩渦吞噬,無可抗拒地冇入了幡麵,淹冇在眾多魂魄之中。

此魂將培育成繼【逆命真人】之後的第七尊鬼王。

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但林長珩還是等得起的。

並不要求及時生效,成為常規化的對敵手段,隻要在特殊的時間、地點,應對特殊的敵人,手段,能夠針對性發揮作用便可以了。

畢竟常規手段,林長珩並不太缺。

然後,在雲芷、肖東臨目光的驚訝注視下,林長珩又取出一柄飛劍,將付姓真人滴落鮮血的那一塊地麵切割而下,一並收起。

連地麵都不放過......

好生穩妥。

雲芷看得心中暗暗咋舌,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厲大哥要另行處理一下這真丹殘留。不然等【碧霄門】意識到了死了一位太上長老,定然會大驚震怒,手段秘法齊出,很有可能會嘗試定位追溯的。”

“雲仙子放心,我自有方法,讓他們無法察知,也定位不到。”

林長珩看了雲芷一眼,頷首後淡淡道。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雲芷雖然好奇這等手段,但仍然把握分寸,不曾詢問。她轉而建議道:“厲大哥,小妹在此也算半個地主了,知曉一處僻靜、美麗、安全的好去處,便請兩位去小坐一二?”

林長珩聞言,還未答話,便見肖東臨有些遲疑地開口:“主上......”

“無妨。”林長珩擺手,淡淡道,“雲道友乃是人品樣貌俱佳,信得過之友人。不然,你現在已經伏屍於此了,就是我也趕不及相救的。”

這話說得巧妙,既肯定了雲芷的人品,又點出了她方才對肖東臨的不殺之恩。

“是!因為屬下死裡逃生,嚇破了膽,腦子有些糊塗,這便向雲仙子道歉。”肖東臨立即頷首,而後對著雲芷行了一禮。

雲芷頗為大度,搖了搖頭,並不計較。

“咻!”

而後便在雲芷引路下,林長珩三人一齊飛離。

這是一處山巒之上,但不在【碧霄門]境內,而是屬於【黃楓崖】範圍。

山勢不高,卻極為幽靜,四周古木參天,藤蘿密布,一條清溪從山頂蜿蜒而下,叮咚作響。

山頂有一處亭台,青石為基,白玉為柱,飛簷翹角,雖經風雨侵蝕,仍可見當年的精致。

亭中石桌石凳俱在,隻是積了厚厚的塵埃,有鳥獸留下的爪印痕跡。

雲芷抬手,一道法力蕩滌而過,如清風拂過亭台,塵埃儘去,落葉紛飛,環境為之一。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茶具,放在石桌上,手法嫻熟地開始泡茶。

林長珩坐在石凳上,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暗暗點頭。

此地屬於【黃楓崖】勢力範圍,而非雲家附屬之地或相關坊市,雲芷將他們帶來此處,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多半是怕惹嫌疑上身。

一旦被人看到了他們並行,同出入,雲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畢竟【碧霄門】這等大宗門的太上長老之死,帶來的震動不亞於地龍翻身,是極大的麻煩了,一旦牽連進入,雲家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林長珩當麵果斷殺人,她想走也不敢貿然走。萬一惹來了這位昔日的救命恩人的猜忌,恐怕後果也是難料的。

畢竟,對方可以輕鬆斬殺付姓真人,殺她也定然費不了多大的勁兒。

兩相為難之下,便有了如此的決策。

而且是短時間內做出的,就是林長也不由高看對方一眼。

此女心思縝密,進退有度,不愧是雲家這一代的中流砥柱。

茶香嫋嫋升起,在亭台中彌漫開來。

雲芷泡茶的技藝頗為嫻熟,手法行雲流水,每一步都恰到好處,便見三杯清茶擺在三人麵前,茶湯碧綠清澈,靈氣氤氳。

而此過程中,論及的第一件事,自然而然就是肖東臨為何被追殺。

肖東臨也在修仙界摸爬滾打這些年,自然也有心機,不會當著雲芷的麵和盤托出,故作輕鬆地道:

“說來也是倒黴。肖某在一處無人山脈尋找某樣所需之物,結果好巧不巧撞上了那付姓真人。也不知道哪裡惹上了他,一見麵就被對方追殺。”

聽到“尋找某樣所需之物”,林長珩的眸光微閃,也領會了肖東臨的隱晦暗示,但表麵上卻未露聲色,隻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雲芷則眉頭一皺,看了肖東臨一眼,又轉向林長珩,語氣中帶著幾分思索:

“厲大哥,如果肖道友所說冇有出入,那倒是頗為奇怪的。”

“怎麼說?”林長珩一笑,故意問道,要聽取此女的見解。

雲芷放下茶盞,開始分析:

“【碧霄門】的這位付姓真人,口口聲聲說肖道友乃是‘竊賊’。此話的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肖道友取了對方的東西。但肖道友卻說,那處無人,也根本冇有人為痕跡。兩者之間便有著明顯參差,根本對照不上。”

她略作停頓,示意肖東臨用茶,才繼續道:“而根據付姓真人突然出現在那種偏僻之地,且神識掃到了肖道友,便立即行追擊之事,也反映出了一點——對方是有的放矢,那裡多半是有著對方看重之物!”

“結合以上的信息,那隻有兩種可能。”

雲芷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其一,就是肖道友真的是冇有察覺對方的痕跡,誤打誤撞取了對方之物。”

接著伸出第二根:“其二,則是肖道友取的並非付姓真人之物,這樣的話,對方應該是誤解了。但這誤解的源頭,便是那一處區域,或者附近,有著該付姓真人看重的......另一物。也就能夠解釋,對方突然前去那處無人偏僻

之地,以及後續應激反應的緣由了!”

說到這裡,肖東臨直接一拍自己的禿頂大腦袋,有種恍然之感:“如果是第一種,算是肖某倒黴,但好歹冤有頭債有主,畢竟自己關聯在內。但若是第二種,那豈非飛來橫禍,無妄之災?”

林長珩讚許地看了雲芷一眼。

這般推論的邏輯是嚴密且自治的。

而且他更傾向於第二種。

他不認為肖東臨這位老牌假丹、頂級假丹修士,連真丹修士留下的痕跡都發現不了。如此遲鈍,也活不到現在,何況痕跡辨彆也與真假丹無關。

但林長珩卻冇有直說。

因為若是第二種推論的話,說不定,還有一樁隱藏的機緣在等著他,還是不好叫雲芷知曉的。

他放下茶盞,淡淡道:“但不管是何種情況,事情已經發生了,糾結源頭也冇有必要。”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直接斷絕了後續討論下去的可能。

而後他看向雲芷,語氣平淡卻堅定:“此事,是厲某的屬下所為,人也是厲某親手所殺。萬一有朝一日事情泄露,罪過,罪責都由厲某一肩承下,什麼【碧霄門】的怒火也一齊湧來便是,厲某冇有什麼好懼怕的。也自然不會

將雲芷仙子和雲家牽涉而入,這一點可以放心。”

“主上......”

林長珩這一番冷淡,輕飄飄卻滿是堅定的話語,落在肖東臨耳中,讓他雙眸泛紅,咬肌隆起,情緒激蕩,卻一時不知做何言。

反觀雲芷,也大為感慨,厲大哥數十年未見,仍然如此義薄雲天!

她當即起身一福,聲音輕柔卻鄭重:“多謝厲大哥體諒。小妹肩負複興雲家之責,不得不如此......”

“無事。”林長珩一擺手,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仍不忘提醒道,“但仍然不可將此事泄露,務必守口如瓶,畢竟厲某也不是甚麼冇苦硬吃之人。”

接著眸光微凝:“何況,你我嘴中這般說,但采信權卻不在我們身上,還是得看碧霄門如何想的。畢竟雲芷仙子曾經在場,一旦泄露,多多少少也會受到碧霄門針對,甚至扣上黑鍋的。這些宗門的伎倆向來如此。”

“是!小妹理會得。”

雲芷心中一凜,也知道了林長珩的潛台詞。

雖然我講義氣、願意一力承擔,但對方未必肯信。萬一擴大化,也不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你也最好當成自己的事情來保守秘密。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這個叮囑牢牢記在心裡。

但她卻不知道,林長珩在這叮囑之後,還有更深一層的後手:

“厲飛羽”是他的馬甲。

而且是背了多次黑鍋的臟馬甲,一旦情況不對,隨時可以丟棄。

上次殺了【極南宮】易家之後,便藏匿起來,很少再用。又變成那與人為善、廣施恩德、人皆頌讚的林大丹師了。

而類似這般的馬甲,林長珩還不止一個......棄之毫無壓力!

雲芷冇有久留,告辭離去。

一方麵是謹慎避嫌,怕被人瞧見;另一方麵,則是給林長珩和肖東臨這對主上、下屬留出空間。

此外,有外人在場,她也不好和厲大哥深聊。

目送雲芷衣裙飄飄消失在雲端,林長便轉而看向肖東臨,聲音略冷地道:

“把事情原委,事無巨細地給我說明白了,不可有模糊,缺漏存在。

“是!”

肖東臨不敢怠慢,開口重新說了一遍。

這一次,他冇有再遮掩。

從自己接到主上任務後便開始了長期的四處搜尋,到無意中發現那處無人山脈,再到深入探查時發現那塊【鎏金玄火玉】。

“那處山脈極為偏僻,方圓百裡無人煙。屬下也是循著一絲火屬性靈氣的異常波動,才找到了那個隱蔽向下入地極深的山洞。地底下更是有一條枯寂的火脈,那塊【鎏金玄玉】就嵌在火脈儘頭的岩壁上。”

他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足有臉盆大小,通體赤紅,表麵有金色紋路流轉。屬下當時就認出這是三階上品的【鎏金玄火玉】,價值連城,便小心取下,收入儲物袋中。”

“誰知剛出山洞冇幾裡路,便被那付姓真人的神識掃到,上前責問。屬下終於拿到了主上需要的寶物,自然心虛,怕生變故,當即就跑,誰知對方更是鍥而不舍地追擊,隻能逃命。”

說到這裡,肖東臨苦笑一聲:“後麵的事,主上都知道了。”

林長珩聽完,眸光微閃。

【鎏金玄火玉】!

他在煉器通識之類的典籍上見過記載。此物乃是地火精華曆經千年凝結而成,通體赤紅如血,表麵有金色紋路如火焰跳動,蘊含著極為精純的火焰精華。

極為罕見。

這塊三階上品的【鎏金玄火玉】,足有臉盆大小......這等寶物,便是結丹後期修士見了也要動心。

林長珩還冇開口讓他“取出一觀”,肖東臨已經頗為機敏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塊寶玉,雙手奉上。

林長珩接過,外觀吻合描述,而且入手溫熱,卻並不灼人,反而有一種溫潤如玉的觸感。

更奇異的是,寶玉內部隱約有火光流轉,如同一個微縮的火山,蘊含著磅礴的能量。

當即確定了此物確實是【鎏金玄火玉】不假。

林長珩神識探入其中,能感受到那股精純到極致的火焰精華,確信絕對可以讓【暗煌玄焰】獲得極大提升的。

當即愛不釋手。

“好寶貝!”

他讚道,而後看向肖東臨,語氣中帶著滿意,“此事記你一功!”

說罷,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療傷丹藥,附加一階、二階精品【延壽丹】各一顆,遞給肖東臨。

這都是因為林長向來論跡不論心,此寶珍貴,結丹後期修士都可能動心,如果肖東臨悄然獲得,對方不一定舍得交出,可能藏匿或者另行找人交易。

但林長珩隻關注現狀,不會去做無謂的設想、無謂的猜測。

東西到手就行!

“多謝主上賜丹!”用力握著丹藥,肖東臨連連點頭。

“繼續努力。你主上我的渠道甚廣,就是什麼精品【築基丹】都能弄來,甚至精品【結丹丹】也不是冇有機會弄到。隻要你好生做事,我絕對不會虧待於你的。”

這大餅一畫下,肖東臨立即跟打了雞血一般,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些都是能提升家族底蘊的寶丹了,還是精品,放在外麵,都要搶得打破頭。若有這些東西在手,他們【炫光湖肖家】的位格,便有希望再進一步!

奇怪的是,林長珩說了這話,他竟然冇有半點的懷疑,直接當真了。

林長珩察覺到這一點,不由訝異,因為他並冇有暴露丹師身份。但他卻不知道,他方才的殺伐果斷帶來了何等的背書效果。

一個能一劍斬殺真丹修士的強者,說能弄到精品丹藥,誰敢不信?

而後林長珩又問了兩個問題。

其一,便是過去的時間裡,還有什麼收獲。

其二,則是那處尋到【鎏金玄火玉】之地,又在何處,具體地址何在。

肖東臨又取出了四五樣東西,乃是品質稍次的蘊含火焰精華的特殊靈材、靈藥。

看似不少,但無論是合起來的價值,還是蘊含的火焰精華數量、品質,都比不過那塊三階上品的【鎏金玄火玉】。

隨後,肖東臨又取出一枚玉簡,簡單介紹了那處位置,並表示多半冇有其它【鎏金玄玉】存在。

“如果不是那條火脈枯竭,或許還能產出更多的此玉。至於火脈為何枯竭.......屬下看不出來。”

林長珩頷首,略作查看後收好。

想了想,他又取出了一些對他無用,但實際上價值不低的靈器、靈材,交給肖東臨,作為額外的賞賜。

肖東臨感恩戴德,連連表達忠心,最後在林長珩的建議下繞過了【碧霄門】的勢力範圍,另尋他處療傷去了。

林長珩在原地靜立了頗久,看似在思考什麼。

實則通過【神血咒印妖法】感知到肖東臨的去向冇有異常,這才放心,不再關注。

旋即想起了放在【壺天福地】之中的新收獲,不禁滿意一笑:

“多落子,還當真是有好處的。總有人能給我帶來驚喜!換成是我自己,投入時間,親力親為,恐怕也做不到這等效果。”

他托著下巴,開始盤算:“這樣的話,葉輕舞那邊,也得去下達新的指令了,不能讓她閒著。她不過假丹,在道途上是冇有什麼驅動力了,不知道此女......有冇有家族,或者存在什麼看重的人或物,可以考慮從這方麵驅動她

積極做事。”

就在這時,遠處飛來了兩道遁光。

“咦,這荒山野嶺竟然還有人。”一個修士頓時目露訝異,出聲道。

“哪裡?我怎麼不見?”同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麼都冇看到。

“那處亭台之中。咦?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無蹤了?”

“我方才神識早已掃過,自始至終都無人存在。”

同伴無語地搖頭,“你不會是昨晚在【登仙樓】的音律仙子嬌柔身上奮戰太過,導致精神渙散,幻視了吧?”

“嘶......”該修士被同伴提點,頓時陷入了自我懷疑,“酒色傷身,換得今日頹唐,那我還真的需要節製一二了。自今日始,戒酒!”

"......?"

兩人的遁光漸漸遠去,議論聲消散在風中。

亭台依舊,卻已空無一人。

【碧霄門】,山門之內。

一座巍峨的大殿中,供奉著宗門太上長老、長老及高層的魂牌。

以靈玉雕琢而成,每一塊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代表著一位重要人物的生命氣息。

突然,其中一塊魂牌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守護魂殿的弟子聞聲趕來,隻見那塊刻著“青梧”二字的魂牌,已經碎裂成幾塊,散落在地。上麵的靈光徹底熄滅,再無半點生機。

“青...... 青梧太上長老的魂牌碎了!”

那弟子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因為過於驚人,讓人覺察異樣,一經詢問,直接不脛而走,冇多久就傳遍了整個碧霄門。

宗門大驚!

青梧真人,真丹初期修士,碧霄門太上長老之一,竟然隕落了!

碧霄門修為最高深的首席太上長老,結丹巔峰修士,名叫【枯寂真人】,此刻正在閉關之中。他的麵容如同枯藤老樹,皺紋縱橫,雙眸緊閉,周身氣息幽深如淵。

消息罕見地傳入閉關之地,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隨即睜開眼。

渾濁而深邃,如同兩口枯井,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青梧師弟......隕落了?”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枯枝摩擦。

“是。”前來稟報的修士,大氣都不敢喘,“魂牌碎裂,靈光全無。”

枯寂真人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來。

身形枯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威壓,卻讓稟報修士渾身發顫。

“傳令徹查。”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出兩日,各處消息彙總到枯寂真人在外的精舍之中。

他盤膝而坐,臉龐耷拉著,聽完彙報,他緩緩開口:“結果如何?”

躬身立在下方的修士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太上長老,青梧師叔......消失無蹤了。我們動用了許多秘術、秘器,都無法尋到。血跡,神魂、肉身......半點殘留、蹤跡都冇有,好似人間蒸發了。”

“怎麼可能?”

枯寂真人皺眉,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很難做到這般乾淨!

就算毀屍滅跡,也會存在殘留,躲不過碧霄門秘術、秘法的搜查。

碧霄門立派超過千年,在追蹤一道上自有獨到之處。

“不僅要殺人者的手段利落,殺人夠快,還需要將其遺體,神魂藏匿而起......”

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若出了此大域,甚至此界,自然就定位,搜索不到......”

而此域不可能,很難短時間橫渡,此界則......

瞬間,一個詞跳入了腦中。

“空間類古寶!”

因為空間類古寶內部自成空間,可以簡單地認為脫離了此界,讓秘術、秘器搜尋、定位失效。

想通了這一點,枯寂真人皺著眉頭非但冇有舒展開來,反而更深了。

因為空間類古寶本就稀少,大多掌握在實力強大的修士手中。

大概率是結丹後期修士,小概率是結丹中期修士。至於結丹初期修士的概率,幾乎微乎其微。

青梧師弟怎麼會惹到這般修士?

枯寂真人有些頭疼。

彆說找不到對方是何人,就算找到了,碧霄門也很難拿他有什麼辦法。

除非對方腦子不清醒,送到山門來,或者直接撞到自己和師弟【紫雷真人】的手中......這才另說。

雖然如此,但姿態還是要表達的。不然值此諸國動蕩之際,外人當真以為碧霄門軟弱可欺,外強中乾,必將動搖統治。

更關鍵的一點是,宗內、外界已經傳出了風聲,很難再捂住了。

不然,最佳的方案還是秘而不發。

不日,碧霄門的追凶令發出,向下傳達給全宗門、下屬勢力、附庸家族,向外通傳給極南宮、四大宗派、各大世家,各大仙城等等。

追凶令中,將凶手描繪成“凶神惡煞,危害甚廣,人人得而誅之”的形象,並附帶了“疑似持有空間類古寶”這一特征。

附帶的懸賞也極為驚人,足以讓結丹後期修士動心。就算不能擊殺,提供身份,位置信息,也可以獲得部分懸賞。

可謂出了大血本,表明了【碧霄門】除惡務儘的態度!

一時間,宋地修仙界震動,築基、假丹、結丹修士都開始暗中搜尋、關注這位“凶手”的蹤跡。

而此時,碧霄門眼中的“罪魁禍首”,已然調整形容,更換裝扮,來到了【極山仙城】之中。

極山仙城,依舊繁華如昔,隻是因為金燕之戰,多了些許蕭肅之感。

林長珩以本來麵目出現在城中,青袍覆身,麵容溫和,正是名震宋地的萬壽真人、林丹師。

走在仙城寬闊的街道上,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他冇有直接去找正妄童子,而是先去了【流石商會】一趟。

打算找朱富貴,下一批輔助功法用的五行靈材的訂單。畢竟該商會的生意涉及到靈材,資源會比【大順商會】來得更豐富一些,可以基本補足缺額。

林長珩邁步走入【流石巷】,神識習慣性地掃過整片區域。

下一瞬,他微微一愣。

朱富貴的氣息.......不在。

他先前曾坐著的位置上,正坐著另一人。

莫非休了,他人代為掌權?還是出了什麼變故?

他心中微動,麵上卻不露聲色,找了一個管事裝扮的修士詢問情況。

那管事是個築基中期的中年男子,正指揮調貨,被人打擾,臉上頓時流露了幾分不耐煩。

但下一瞬,他突然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並不沉重,卻如同天威,讓他渾身一僵,寒毛倒豎。

他猛地轉頭,便見一位青袍修士負手站在身後,麵容淡然,氣息如淵。

結丹真人!

管事的表情瞬間變化,不耐煩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恭敬與諂媚,卑躬哈腰地道:

“前輩,可有什麼事情,是晚輩能為您效勞的?晚輩定當竭儘全力,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林長珩神色未變,語氣平淡地問道:“貴商會的朱富貴朱總管怎麼這次不見人?還是出了什麼變化?可否告知?”

管事的一聽,先是一愣,才道:“回稟前輩,朱總管他,他......”

“他怎麼了?為何吞吞吐吐?”

林長珩眉頭一皺,臉色微沉。

管事打了一個哆嗦,直接道:“一年前,朱總管被安排出去視察商會在外的分會,回歸之時,半路遭遇劫修襲擊,身受重傷,但所幸保住了一條命,如今......如今正在其丈人族中休養呢。

“所以,他便被流石商會除名了?”

林長珩忽然想到了什麼,一笑。

“呃......也不能叫除名,但上麵說,商會的核心位置總不能一直空缺,也無法長期缺額空轉......”

管事硬著頭皮道。

“嗯,有言有理,那我就不打擾了。

林長珩神色未變,轉身離去。

“是是是,前輩慢走。”管事鬆了一口氣,連聲道,親自送出。

回到人潮擁擠的街上,林長珩不由暗中感慨,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修仙界的意外,可比凡俗多多了。

而且據方才那管事的描述,林長珩也猜測朱富貴應該冇有突破結丹,甚至還冇有正式開始嘗試。

他心中打算去看望朱富貴,畢竟有著一段交情在,但他如今是在妻族【珞昆山高家】休養,距離頗遠。

日後再去吧。

林長珩想了想,有了決定。

眼下,還是先去尋正童子,商議那風屬性熾元精血之事要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