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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斷絕天機,昭離之訊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那是一種很玄妙難言的感覺。

林長珩的神魂得到了蕩滌,如同一塊蒙塵的玉石,被清泉衝洗。

而後道果經過神魂落入了體內,分散而開,化為了絲絲縷縷的暖流,所過之處,經脈、肌肉、骨骼等,都感受到了一種溫潤的滋養,讓他舒爽難言。

最後,這些暖流先後歸於雙瞳之處。

它們如同歸巢的飛鳥,一隻接一隻地撞入其中,消失不見,唯有碧綠光暈殘留,在林長珩的眼眸深處緩緩流轉。

暖流接踵而至,一波又一波,連綿不絕。林長珩隻覺得雙眸愈發明亮、炙熱,如同地底的岩漿在積蓄力量,等待噴發的那一刻。

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雙眼正在發生某種質的蛻變,在進行某種重組!

到最後,林長珩的雙眼,仿佛被注入了兩團璀璨刺目,泛著幽幽綠光的太陽。

不,不是太陽。

太陽的光,是熾熱的、灼目的。

而這種感覺,是洞穿的、揭示的。

又過了許久。

林長珩緊閉的眼皮,驟然睜開。

刹那間,仿若伴隨著亙古恢弘的龍吟,蒼茫、浩瀚、古老,帶著一種震顫天地的威嚴,兩道橫貫天地的神光破瞳而出!

如驕陽炸裂,如晝夜更替!

五十裡內,一切虛幻、虛妄、虛假都被全數破去,同時眸光所及,黑暗退散,天地萬物重現光明,無可遮擋。

然而,林長珩覺得這並不是【視】神通真意的全部。

當是一體兩麵......

一番閉眸摸索之後,再度睜開。

龍吟乍現。

而這一次,與方才不同。

在林長珩的眼眸之外,仿佛再度亮起了一雙巨大的幽深瞳孔。

那瞳孔不是真實的,而是一種投影,如同一雙從虛空中睜開的眼睛,懸掛在他身後,俯瞰著整片天地。

眸光原本向前,直接毫無征兆地橫移而去,盯著某處!

連帶著林長珩的眸光也橫掃而至。

在那裡,有著一根難以言喻,難以形容,難以描述的絲線穿越虛空而來,所過之處,竟帶起一絲絲肉眼難見的、扭曲的灰白色漣漪,一頭鎖在了林長珩的身上,另一頭卻不知道來自何處,延伸向虛空深處,消失不見。

詭異無比!

林長珩頓時一驚。

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這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不知何時,在無聲無息,不知不覺之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渾然不覺。

更不知道其作用何在,存著何種目的,有著什麼弊端。

不過,林長珩卻是隱隱約約覺得其上......流露出的味道,好像是一種【天機】的意味。

那種灰白色的漣漪,那種若有若無的玄奇之感,讓他聯想到了某些關於天機、因果、命運的傳說。

“涉及‘天機’,莫非......”

林長珩麵色難看,念頭急轉,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也隻有一種可能了,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隻有一種......已知的可能。

便是當初結丹之前,在【元初聖山】的秘店之中,得到的那卷【遮天蔽機秘術】。

實際上,林長珩當初將此物弄到手後,認真研讀時就頗為驚訝地發現,此秘術不隻是壓製結丹天象這一種功用,囊括頗多。

但不知道為何,拍賣會上隻著重提了這麼一個,還是其中偏雞肋的法門。

這一點,再加上【壓製結丹天象】這般巧合的出現,仿佛量身定製一般,直接就讓林長珩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在修仙界行走近兩百年,他深知一個道理:

天上不會掉餡餅,隻會掉陷阱!

所以,他隻修習了壓製結丹天象的那一部分。其餘的部分,就算再玄妙,再誘人,他也不敢碰。不是不心動,而是不敢賭。

“難道就是碰這一下......給碰出事了?猶如附骨疽,就黏上我了?”

林長珩的麵色越發陰沉,不亞於烏雲密布!

若是如此,那這卷【遮天蔽機秘術】從出現在他麵前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局。從秘店、到拍賣、到巧合的“量身定製”,一切都是一條精心編織的繩索,等著他往裡鑽。

若是當初貪心,全部修習,後果不堪設想。

該怎麼做才可以將其驅散,或者切斷,絕了這份聯係?

不然他總是心中大覺不安的。

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讓他如芒在背。

然而卻冇有具體辦法可行,因為他對【天機秘術】或者說【天機之道】知之甚少,根本不了解。

這如何能夠破解?

除非再去尋找其他的天機秘術,或者深入修習手中的這本【遮天蔽機秘術】,但前者定然極其難的,畢竟林長在修仙界行走了近兩百年,都隻接觸過送上門的那一次。

而後者,則不亞於飲鴆止渴,從毒藥之中尋求解毒之法,是嫌棄自己被種下的聯係不夠深,將來死得不夠快嗎?

但很快林長珩就麵色微鬆,“咦”了一聲。

事有轉機!

因為他覺察到,在他的眼眸之外,亮起的那雙巨大的幽深瞳孔之中,仿佛有莫名的波動在浮現,在凝聚、在糾結。

如同水中的漣漪,從瞳孔的最深處向外擴散,一圈一圈,越來越強,到了極限之時,那雙巨大的幽深瞳孔驟然融入了他的眼眸之中,合二為一。

不是消失,而是融合,如同兩滴水彙入江河,如同兩條溪流彙入大海。

那巨大的瞳孔,化作了他眼眸的一部分!

“嗤!”

一聲輕響,眸光射出一種同樣莫名的波動,碧光森森,如箭而出。

那波動並非實體,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意誌。

瞬間,精準地落到了那冥冥中的天機絲線之上!

“嘣——”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當空炸響。

天機絲線直接斷裂而開,那灰白色的絲線從中間斷開,兩端如同受驚的蛇,迅速縮回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林長珩立時覺得身上有著一種莫名的輕快、鬆弛之感。

如同一直背負著一座無形的大山,此刻大山被移開了。

纏繞在身的天機鎖定消散了。

但這並冇有結束!

那道波動竟然直接沿著天機絲線逆流而上,一麵消磨“絲線”,一麵跟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了。如同一條追蹤獵物的毒蛇,順著絲線的軌跡,要去追溯源頭。

“這道波動竟然如此霸道?”

林長珩頓時又驚又喜,意識到這當是“開眼則黑暗不存,閉眼則天機不泄”之中“天機不泄”的具象化了。

不僅可以“看到”鎖定自己的天機,更可以磨滅!

但他卻不知道,此時在一處未知之地之中。

那裡有著一座頗為幽深黑暗的宮室,大門緊閉,不設窗戶,也不見天光,唯有四壁鑲嵌的慘白螢石提供冰冷輝光。

而且好似幾百年都冇有打開過門戶,通過風一般,內中儘是亙古不變的死寂與歲月沉澱的腐朽氣息。

宮室中央,一道枯槁瘦弱的身影靜靜盤坐著。

身披舊袍,空蕩蕩地罩在身上,仿佛裡麵隻剩下一副骨架,那袍子如同掛在衣架上,看不到任何肌肉的輪廓,隻有骨骼的棱角。

其氣息不張揚,不淩厲,卻無比的沉重、晦澀、古老,如山嶽壓頂、大海沉降,過於驚人了。

突然,一道無形無蹤不可覺察,實則碧光森森的波動從遠處浩蕩橫掃而來。

如果林長珩在此,就可以看到,有一根天機絲線連到了這道枯槁瘦弱的身影之上。

源頭竟在此!

“什…………………………?”

此時,那枯槁身影似乎有了覺察,緩緩抬頭,看向遠處。

一道嘶啞、乾澀、如同摩擦著砂石般的聲音,同時在空蕩的宮室中幽幽響起,罕見地帶上了不可思議的語氣。

他無力耷拉在膝蓋之上的右手,那乾枯如雞爪的手指,忽然微微翹起了數根。

開始掐算起來。

帶起一絲絲肉眼可見的、扭曲的灰白色漣漪,仿佛在撥動著無形的絲線。那些漣漪從指尖擴散,在空中交織、纏繞、編織,形成了一幅複雜的天機圖。

下一瞬。

“噗——!”

枯槁身影如遭重擊!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舊袍劇烈抖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砸在了胸口。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又艱難地坐直,但身體已經微微顫抖。

嘴角滲出了兩縷漆黑的血液,劃過下顎,落在了舊袍之上,浸潤而入,更顯臟汙。

同時,他的右手,有一陣乾脆的骨裂之聲響起。

“哢嚓、哢嚓、哢嚓———”

那聲音在寂靜的宮室中格外清晰,如同枯枝被折斷。

隻見手指、手腕全然扭曲,被莫名的力量折成麻花狀,皮肉撕裂,白骨裸露。

而後突然騰起莫名黑煙,將此指風化成骨,森白可怖,不見半點皮肉。

這讓其人更如一具枯槁僵屍,森然可怖。

“怎麼......可能?”

“此域竟然有人可以看透吾之術,磨滅吾之術,甚至通過吾之術反擊......”

此人對受傷和疼痛恍然未覺,晦暗如死寂的眸中卻帶上了不同的色彩。

“變數......當真是變數!”

而後一頓,“不過變數,也是破局之數。正所謂福禍相依,此番吾被破了術、失去了天機落定,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隻是這傷,咳咳......”

喃喃有聲,不知道是自我安慰,還是果如其想,此人隨即悄然入定,宮殿之中繼續陷入冇有儘頭的死寂。

此時,對這一切渾然未覺的林長珩,已然開始嘗試六色神光的新融合了。

至此,除了【燭視神通】真意之外,【青眼觀微妖法】、【洞察妖法】、《望氣術》、《察靈術》以及《觀氣秘術》全部走到了儘頭。

而【燭視神通】真意作為神通之屬,則是冇有儘頭的。

可以令其餘五色神光依附

而且,每一次前進,都是新的高點。

“嗡、嗡、嗡…………”

林長珩的眸光燦燦,其餘所有都在這一刻被【燭視神通】真意所牽引、所激發、所融合。

“轟!”

而後,六色神光在他的眼眸深處交彙、碰撞、融合,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玄妙莫測的光華。

那光華並非六種顏色的簡單疊加,而是一種全新的,遠超之前的狀態!

他能“看”到的東西,更多了。

不僅僅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

監察!巡視!

位格極高!

什麼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軌跡,什麼陣法禁製的能量節點,這些早就能看到的,得到了全麵、更深層次的加強......

洞壁上的岩石,他輕鬆看到了其中蘊含的土屬性靈力的分布;

空氣中的靈氣,他簡單無比地看到了它們的流動軌跡和濃度變化;

就連【靈眼之草】散發出的光芒,在他眼中都變成了一道道細密的靈力紋路,如同樹葉的脈絡,清晰可見。

林長珩收起【靈眼之草】,出得洞穴,收斂氣息,悄然升空,六色神光投射而出。

入夜的蠻荒,天空更是灰蒙蒙的,妖氣彌漫,遮掩了星、月之光,昏暗無比。

但在林長珩的六色神光之下,那些妖氣不再是簡單的灰霧,而是一道道細密的靈力紋路,從蠻荒各處向外擴散,如同樹根般蔓延。

再一驅動,神光大,穿透黑暗、妖霧的阻擋,五十裡內,無所不察!

遠處有一群妖獸在覓食,它們的體內有妖力在流轉;

更遠處磅礴的妖氣衝天,泛著紫光,多半是某種大妖盤踞之所;

甚至,他“看”到了靠近宋地的極遠處,有兩個築基修士正在小心翼翼地低空飛行,不僅麵目上的謹慎可見,甚至他們體內的法力運轉路線都可以透過混亂靈機的遮掩,大致觀之。

“當真妙極,強力遠超從前!不僅可以提前察覺危險,甚至還可以在鬥法中料敵先機,大有裨益啊!”

林長珩深吸一口氣,有種不可思議之感,作用太大了!

六色神光,終於圓滿。

六種視角,六種人族、妖族對世界的感知方式,在他眼中融為一體。

為他所用,竟有此效!

接著快速壓下心中的激動,複歸平靜。

隨後林長珩的目光望向蠻荒更深處,人族難以觸及之地!

那裡,妖氣浩蕩,猶如一片妖域,定然有更強大的妖獸蟄伏,有更珍貴的靈藥生長,甚至還有更古老的遺跡沉睡。

雖然吸引人,也有神光作為底氣,但現在,不是深入的時候。

入金支援在即,他還有幾樁要事待完成。

譬如近在咫尺的【紫極宗】邀約。

神神秘秘,倒讓猜不透的林長珩心中有些好奇。

得去一趟!

“咻!”

林長珩收回目光,身形化作一道藏青色的光,選擇趁夜破空而去。

因為此時的夜,對他而言,已經不算夜了。

五日後。

一道道光破空降臨,便有一片橫亙無邊的山脈入目而來。

這山脈遠遠望去猶如一條沉睡的長龍,雲霧繚繞於山脈的半山腰,九座奇峰直插天穹。

峰頂終年積雪,山腰四季如春,霞光映照,紫氣盎然。

正為【紫極山】!

來人青袍磊落,不是林長珩,又是何人?

這一次,林長珩再臨【紫極宗】,與首次來紫極宗參加墨昭離的築基小慶時謹小慎微的心境截然不同。

畢竟那時候,他還是練氣期的散修,修為低微,身份寒微,來到紫極宗這種大宗門,處處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什麼人。

而這一次,他是名震宋地的萬壽真人,三階丹師,結丹修士,受到該宗太上長老邀請而來,尊貴無比。

同時,卻也有著絲絲縷縷的憂愁感傷悄然滲入心中。

“我與離兒已經有八十餘年未見了,不知道離兒在金地超遠距離的古傳送陣那端,如今可還安好,過得如何?修行又是否順利?......”

林長珩自詡鍛煉得一副鐵石心腸,從冇有在思念墨昭離之上見過。

一直都在注意力,避免想起對方,憂傷入心,如今睹物思人,卻也無可避免了。

半晌後,林長珩狀態調整過來,落到了一座百丈高,上書【紫極正道】四個燙金大字的白玉環坊前。

牌坊兩側,十二根盤龍石柱按天罡之數排列,自山門起則是三萬六千級青玉台階蜿蜒而上,直通頂峰,和先前冇有任何變化。

人非......而物是!

“敢問前輩所為何來?”

甫一靠近,便有守山弟子出現,身著紫色製式袍服,略微拘謹地上前詢問。

畢竟前方青袍修士略微泄露的氣息,都無比恐怖了,如何敢不敬?

林長珩一笑:“吾號萬壽,應【雲鶴道友】邀請前來。”

“啊!”

守山弟子頓時臉色大變,渾身都震了一震,冇有想到眼前麵容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修士,竟然是名動天下的萬壽真人!

臉上更是浮現了一抹恭敬笑容,“晚輩見過萬壽真人,宗內早便交代過了,真人一來,便立即請入宗門的。”

“哦?那便勞煩小友帶路了。”

林長珩溫和笑道,立即給了守山弟子一種春風拂麵,受寵若驚的感覺。

立即取出宗內靈舟,載著林長珩飛入宗內。

接著又取出幾枚傳訊玉符,激發而出,這才對著負手立於舟上觀景的林長恭敬解釋了一句,想來是怕林長珩誤會什麼:“晚輩已經通稟了太上長老,他們得到信息便會立即前來接待真人的。”

林長珩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

等被帶到一處大廳之時,林長珩見到了兩個人。

都是女修。

其中一人算是熟人,一襲淡紫色宮裝、身姿婀娜、容顏絕美,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站在那裡,不需要任何言語,便有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場。

如今正含笑迎來,“萬壽道友,許久不見。”

而後眉頭微挑,仿佛發現了什麼,美眸微,有些驚疑不定地道,“道友的修為......”

正是【璿璣真人】。

一身修為正在結丹中期。

竟然被林長珩迎頭趕上了。

而林長珩也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選擇將收斂的氣息放出些許,露出了結丹中期的修為,被璿璣真人感知到,自然無比驚訝,連連打量。

另一個女修,則是身著白色衣裙,身段明顯更為豐腴,玲瓏有致,是一個美婦。

身上氣息則在假丹期。

“璿璣道友,萬壽在此有禮了。至於林某修為,確實略有精進。”

不過林長珩拱手見過璿璣真人後,冇有理會對方的驚訝,卻不由多看了白衣美婦幾眼。

並非林長珩色迷心竅,而是此女也和他有過一麵之緣。

而且......發生的地方也有些特殊。

正是在墨昭離的築基小慶上。

此女乃是墨昭離的師尊!

林長珩記得,當時此女坐在主位,含笑看著墨昭離向賓客敬酒,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那時的她,與現在相比,少了些許歲月的沉澱,多了幾分意氣風發的感覺。

如今突破到假丹期,應該多了不少經曆。

“妾身見過萬壽前輩。”

該女也對林長珩的氣息有所覺察,見到林長珩打量而來,立即乖巧地福身行禮。

“誒,道友何須如此客氣?”

林長珩打出一道法力,將白衣美婦不容置疑地托起,而後看著此女笑道,“昔日一麵之緣,不知道,道友可否記得林某?”

“自然記得。”

白衣美婦立即道,聲音誠懇。

旋即麵露感慨之色,眼中浮現出一絲回憶的光芒,“那是在離兒的築基小慶上,妾身就見過了前輩。彼時前輩不過練氣期,但我卻總覺得前輩非池中之物,所以印象深刻。”

“如今回過頭再看,妾身的眼光果真冇有看錯。前輩已經丹法共進,名動天下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幾分敬佩,還有一絲......慶幸。慶幸當初冇有因為林長修為低微而輕慢了他。

麵對兩人交談,將她晾著,璿璣真人態度如常,嘴角噙笑,冇有打斷,似乎樂意見之。

心中卻在暗暗感慨,煉製【結丹丹】如喝水吃飯的三階丹師,果然積累財富、資源的速率驚人。

因為四十年左右突破結丹中期,算非常快的了,多半有海量的丹藥加持。

出現在林長珩的身上,極為合理。

他本身就是丹道大師,丹藥對他而言,煉製成本幾乎為零。

彆的修士要花大價錢去買的丹藥,他自己就能煉,彆的修士要四處求人的丹方,他手頭有的是。

這就是丹師的優勢,煉丹不僅不花錢,還能賺靈石,賺來的靈石又能換成修煉資源,形成良性循環。

“林某能走到如今,也少不了昭離姑娘等一眾好友的支持相助。”

林長珩不知道璿璣真人所想,感歎道,“隻是可惜昭離......”

說著,臉色露出了一抹悵然之色。

“冇有想到萬壽前輩這般記掛舊情,不忘舊友,妾身敬服。”

白衣美婦肅然道。

搖了搖頭,對所謂誇讚,奉承,林長珩冇有什麼接口的打算。

此時,在旁側的璿璣真人卻仿佛確認了什麼,忽然道,“萬壽道友不必如此悵然,墨師侄如今狀態卻是不差的……………”

此言一出,林長珩唰地轉頭看去,眸光如電,頗為關切地問道:“璿璣道友,此言何解?”

但眉宇之間的懷疑卻是顯而易見的。

墨昭離通過古傳送陣,跨越超遠距離而去,音訊全無,雖然紫極宗有魂燈,但魂燈隻能確認“活著”,無法確認“過得好”。

一旦距離過於遙遠了,魂燈也會失去作用的。

璿璣真人卻說“狀態不差”,這顯然不是魂燈能告訴她的信息。

璿璣真人見此,也不賣關子,直接解釋道:“本宗煉製了一種異寶,可以加持魂燈,超遠距離追溯某位修士的狀態。”

“異寶?”

林長珩眉頭微挑。

“不錯。”璿璣真人點頭,“是本宗的首席太上長老親自出手煉製。通過此寶,可以放大並感知到魂燈對應之人的大致狀態,譬如生命力強弱,是否受傷,甚至大致的位置方位。”

她略作停頓,看著林長珩,聲音誠懇:“墨師侄的狀態,我們已經確認過,無恙!不僅活著,而且狀態穩定,冇有什麼受傷的跡象。”

林長珩心中欣喜,但表麵上仍然保持先前的狀態,不露聲色,“竟然還有這等奇物?不知道可否給林某一觀?”

“此物......”

璿璣真人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雙手遞給林長珩,“便是雲鶴師兄上次邀請道友時,表示要贈送的。”

林長珩接過玉匣,打開。

玉匣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環,通體呈淡青色,表麵有細密的符文流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在其上方,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晶石,晶石呈淡紅色,隱隱有光暈流轉。

“請用此玉環加持墨師侄的魂燈。”

璿璣真人解釋道,“通過此環,可以提升到魂燈的狀態感知。魂燈亮則人安,魂燈暗則人危,魂燈滅則......”

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當即一盞魂燈再度取出,飄到了林長珩的身前。

“我明白。”

林長珩點頭。

“至於方位。”璿璣真人又補充道,“雖然無法精確到具體位置,但至少能知道是在東方還是西方,或者南、北位置。”

林長珩當即按照對方給出的法門,驅動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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