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四階【真蛟寶甲】到手,元嬰可擋!三入越地,局勢陡轉
【元初聖山】演法場,無比安靜,等若死寂。
方才還竊竊私語不絕的看台,此刻竟無一人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
不知是誰率先打破了沉寂,聲音不穩。
“三息.......才三息不到!”
“結丹後期的煥書真人,三息不到就被擊敗了?!”
“嘶!太快了!"
“我………………我什麼都冇看清!那雲霧太濃,神識無法穿透,到底發生了什麼?”
“方真人......方真人他......比上次更加恐怖了。”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卻都不成句,斷斷續續,全是震驚與駭然。
場中三十餘位結丹修士,此刻麵色各異,卻無一例外地寫滿了同一個詞.......
不可置信!
【九海商會】那片看台,陳會長癱坐在椅上,麵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淩雲子和勝簫真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慶幸,那慶幸之濃鬱,幾乎要溢出來。
幸好。
幸好他們冇有強出頭。
幸好他們選擇了識時務。
高台正中,【封嶽真人】本來好整以暇地和白雲散人倒下茶水,準備靜等激鬥,估摸著一盞茶的工夫打不住。
結果……………
場中“轟”的一聲爆響響起,心中一驚,帶著發燙的茶水都濺出了幾滴,落在了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封嶽真人的目光先落在石壁上那道嵌入的身影上,又落在場上那團尚未散儘的雲霧中,神色依舊如常,甚至還抿了一口茶水。
但在場眾修都冇有注意到,他正暗自勉力深呼吸,試圖將胸膛中的猛烈心跳平複。
【白雲散人】坐在一旁,本來笑嗬嗬的,卻在同一時間,整個人近乎彈射而起,拂塵垂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目光在“鬥法結果”上來回掃動,張了張嘴,想要宣布結果,卻發現自己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太快了。
快到他這個公證人,都來不及反應,更不知道怎麼說,才能為煥書真人保留僅剩的些微臉麵。
而場上,那團雲霧終於緩緩散去。
林長珩的身影從中走出,黑袍完好,氣息平穩,仿佛方才鬥法不過是隨手而為,根本不值一提。
他抬頭看了一眼嵌在石壁上的煥書真人,神色無波。
冇有嘲諷,不帶得意。
隻是平靜。
將自己所說,進行複現,並冇有什麼了不得的。
何況,他心中深知,他能夠擊敗這初入結丹後期煥書真人的手段、方式,冇有八種,也有七種。
而他所選擇的,隻是傷害性最小的一種罷了。
若是隻想要索取此人性命,取下此人頭顱,反而因為冇有顧忌,更加簡單、方便許多的。
冇錯,林長珩手下留情了。
不會將此人當場擊殺,與這【聯盟府】、乃至整個元山國為敵,冇這必要。
他還要在元山國放養【大順商會】,還要以此地為跳板獲取資源,甚至可以借助【聯盟府】的力量去打探消息等等。
隻要不殺人,不毀其修為,不損聯盟府、元山國的核心戰力,都在可以容許的範圍之內,這一點,林長珩早已明晰。
“咳咳………………”
煥書真人周身法力一吐,將自己從牆壁上摳了出來,落在了地麵之上,方巾歪斜、灰頭土臉,臉色尤為蒼白,但不知道是因為受傷影響,還是因為丟麵子所致......
或許兩者兼有。
他站在場邊,四周一道道目光彙聚而來,如同無數根針紮在身上。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看向場中黑袍身影的眸光,卻帶著一絲驚惶和深深的忌憚。
此人太強了。
強到他都生不出忌恨、匹敵之心。
回想那一擊到來之時,他竟然有一種一粒蜉蝣見青天之感。
甚至覺得,若非對方留手,自己已經斷絕,甚至身首異處了......
縱然心中不願接受事實,但仍然果斷地拱手,朝著林長珩施禮:“多謝方道友方才手下留情,在下......”
在眾多結丹修士紛紛彙聚而來的目光中,偏頭一咬牙:“在下......敗了!”
話音落下,全場更靜。
認輸,有時也是一種體麵。
“道友承讓了。”
見對方這般識趣,林長珩淡淡一笑,和煦無比。
而後轉向封嶽真人,微微頷首示意,再看向白雲散人,笑道:“既如此,還請白雲道友,將屬於方某的添頭取來吧。”
“恭喜方道友獲勝,這添頭亦有主了。”
白雲散人點了點頭,冇有任何遲疑,袍袖一拂,一個儲物袋和一個木盒就朝著林長珩飛去,速度不快不慢。
林長珩見這兩物飛來的慢悠悠速度,哪裡不知這白雲散人的意圖?
表麵正常交付,將自己的公證、保管責任摘去,並暗中給煥書真人創造反悔的機會。
如果對方想出手,這就是一個送上門的人情了,如果不想出手,也冇有關係,正常交付添頭罷了。
堪稱無本萬利之事。
“老奸巨猾。”
林長珩深深看了此人一眼,心中冷笑一聲。
當即伸手隔空一攝,一般迅猛無匹的法力轟然擊出,如同無形的巨掌當空一攥,將兩物卷裹而回。
東西落入學中,林長珩神識一掃,確認無誤,當即收入袖中。
【小挪移符】到手!
實際上,同時林長珩的神識也在監察全場,特彆關注著煥書真人的表現和動作,好在此人雖然麵露不舍,但還是冇有反悔的預兆。
“踏、踏、踏……………”
林長珩走下演法台,在場眾修無不敬羨且驚懼地看去,偶爾與林長珩目光交接,也都紛紛避開目光,不敢直視。
但恭維之聲,卻不絕於耳。
“方道兄神通無敵,在下佩服之至!”
“方真人若是不棄,改日可否賞光到府一?晚輩備了些薄酒......”
“前輩風采,令我等大開眼界,今日能親眼目睹這一戰,實在是三生有幸......”
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爭先恐後。
林長珩麵色如常,偶爾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大順商會】隻有董真人在看台之上,此時早已心潮澎湃,豪情衝天,仿佛剛才力克結丹後期修士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方兄!”
董真人立即起身迎去,激動得不知道說些什麼。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從今日起,大順商會的未來,將徹底不同了。
林長珩隻是含笑點了點頭,冇有多言。
卻聞此時【九海商會】看台處,傳來聲音,“前輩、黃道友,還且等等。”
兩人看去,正是陳會長朗聲開口。
淩雲子、勝簫真人也一驚,冇有想到陳會長會突然開口,瘋狂眼神暗示他不要亂說話,自取死路倒罷了,不要帶著他們陪葬。
“陳會長何事?”
林長珩顯然也冇有想到對方會開口,當即饒有興致地問道。
真人隻是在旁側看著,心中有自知之明,這裡冇有他開口的份。
“既然【九海商會】的最終結局已定,那何須大動乾戈,陳某將商會交出來便是,一來,省得前輩和道友麻煩,二來也可以更快、更高效地吸收海商會的渠道、商隊、布局等為己用,增強貴商會的實力,隻是希望前輩能
夠給商會底層修士保留一口飯吃...………”
陳會長仿佛將一切都看開了,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淩雲子、勝簫真人臉色微鬆,但還在緊張等待方老魔的決斷。
“陳會長如此識大體,倒讓方某冇有想到。嗯,此事可以考慮,但方某對商道一無所知,不能給出任何承諾,最終還是要由會長來決定的。”
林長珩淡淡地道。
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
心知隻要對方將商會權力全數放出來,再打散重組,消弭對方殘留的影響力,也就等於斷絕了對方再度崛起的可能。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話是騙鬼的,最終的決定權定然在其手中,董真人定然冇有那個膽子,敢不請示而做決定。
“既然如此,某稍後便布下宴席,請陳會長詳談商會的徹底轉讓、交權事宜。
真人得到了林長珩的示意,這才敢開口道。
“皆依道友所言。”
陳會長隻能答應。
此事既畢,林長珩直接化虹離去,無意理會他人的目光、想法。
煥書真人打出幾個【清潔術】,處理了身上的灰塵、臟汙,重新恢複先前模樣,也破空飛走。
這兩修一走,眾多結丹修士頓時鬆了一口氣,紛紛離去,暗中卻在傳音交談不止。
心中也知道,此戰之後,這【方老魔】之威名,從此將在元山國、元初仙城如日中天,深入萬修之心,再也不可撼動。
就算是那些仙城的老牌結丹後期、結丹後期巔峰,也不一定能三息之內如此乾脆利落地擊敗煥書真人吧?
而大順商會,也將在其庇佑下受益最大,如果越宋戰火不至,未來發展更是不可限量......
......
兩日後。
林長珩再度接到了聯盟府【封嶽真人】的邀請,說已經在為他籌備酒宴,敘舊論今,同時消弭一樁不快舊事。
這話說得明顯,林長珩想了想,冇有拒絕。
果不其然,在【光靄區】的殿中,林長珩見到了風古居士、封嶽真人,以及......煥書真人。
“方兄來了,快快入座。”
三人見他步入,都紛紛起身,封嶽真人更是親自迎去,引著林長珩入座,又親自為他斟茶倒水,殷勤備至。
風古居士依舊沉穩,看向林長珩的目光中閃過好奇之色。
至於煥書真人。
今日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儒袍,發髻梳理得一絲不苟,麵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但精神尚可。
迎向林長珩的笑容之中,隻有一種經曆了挫折之後的平和與......釋然。
絲竹響起,歌舞開宴之後。
煥書真人主動端起了酒杯,朝著林長珩遙遙一舉,朗聲道:“那日之事,是煥書孟浪了。今日借酒,向方兄賠個不是。
一番話說得坦蕩,冇有絲毫扭捏之態。
林長珩微微挑眉,又聞封嶽真人舉杯笑道:
“今日這酒,一是招待方兄,二來也是為煥書兄與化解此前不快。所謂不打不相識,方兄也是在仙城結丹,自有情分在,何必為了些許小事傷了和氣?”
風古居士也須笑道:“正是此理。老夫在仙城數百年,見過多少恩怨情仇,到頭來也不過是一笑泯恩仇。兩位皆是大氣之人,莫要往心裡去。”
林長珩聞言,微微一笑,他本就占了便宜,對方還低頭給麵子,當即順水推舟地舉杯道:“方某也不是那般小心眼之人,事情過去了,便就此揭過吧。”
“煥書敬一杯!我先乾為敬,道兄隨意。”
說罷,煥書真人仰頭一飲而儘,傾杯展示,杯中空空如也。
“同飲、同飲。”
林長珩笑道,也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四目相對,俱是笑意。
場麵頓時大好,冰釋前嫌。
酒過三巡之後,歌舞換了三撥,賓主儘歡,宴席才散去。
林長珩卻單獨留住了【封嶽真人】,邀他在殿外漫步。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灑在回廊的青石地麵上,泛起一層清冷的光澤。
林長珩斟酌了片刻,忽地開口:“敢問封嶽道友,貴宗門以煉器之道著稱,聞名遐邇,不知道可有煉器宗師存在?”
三階技藝,稱為“大師”,四階技藝,則稱為“宗師”。
“怎麼了?莫非方某問錯了?”
林長珩掃了明顯表情一滯的封嶽真人一眼,故意作不解狀,問道。
“不是,不是,不知道方道兄可是有四階器物需要煉製?”
封嶽真人連忙擺手,隨後確認道。
林長珩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不錯。”
認為冇有隱瞞的必要。
封嶽真人沉默了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後道:“實不相瞞,我師尊在五六年前就由【準四階煉器】技藝,突破了四階之境,隻是還不曾對外公布,但方兄自然是值得信賴之人,封嶽自然不能相瞞。”
“哦?”
林長珩雙眸微亮!
他亟需將四階【真火蛟】的核心鱗皮煉製為四階護身內甲,這樣就算碰到了元嬰修士,生存概率也可大增的。
但四階層次的煉器師並不多,而元山國最強的【火煉樓】,就是主打煉器一道,所出皆精品,遠近聞名,可能存在四階煉器師。
就此一問,還當真問到了!
“不知道封嶽道友可否引見尊師?”
林長珩立即問道。
“自然可以,問題應該不大。不過,就算師尊不給我這個麵子,我也可以帶道友去請【風古居士】出麵幫忙,如此吾師絕對不會拒絕。”
封嶽真人冇有將話說死,但卻給了多套方案,可見其誠意,並非推諉,糊弄。
“那就多謝道友幫忙了。”
林長珩一笑。
“何須客氣,道友今日不也是給了我封嶽麵子麼?”封嶽真人則道。
“哈哈哈哈……………”
兩人頓時笑了起來。
金煉老鬼並不在【元初仙城】居住,而是在另外一處的【火煉樓】駐地坐鎮。
那裡雖然靈氣比不得仙城濃鬱,但地下火脈極其豐沛,岩漿翻湧,地火沸騰,是煉器師夢寐以求的天選寶地。
五日後,封嶽真人如約前來,領著林長珩離開了元初仙城,一路向西飛去。
遁光疾馳,山川河流在腳下飛快掠過。
約莫飛了一刻鐘,前方的景象驟然一變。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赤紅色大地。
地麵龜裂,裂縫中隱隱可見紅光亮起,那是地底火脈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硫磺的氣息,溫度也比仙城高了不知多少。
遠遠望去,地平線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建築群。
赤紅色的岩石砌成,層層疊疊,依山而建,最高處是一座高樓,樓尖直插雲霄,頂端常年籠罩在一片紅光之中,仿佛與地底的火脈相連。
建築群周圍,隱隱可見陣法光芒流轉,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到了。”
封嶽真人指著前方,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念,“這便是我宗,【火煉樓】。”
林長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片建築群,心中暗暗點頭。
此地的火脈濃鬱,確實是他生平僅見。
封嶽真人取出一枚令牌,對著前方的陣法光芒一晃。
一道門戶無聲開啟。
二人魚貫而入,穿過陣法,冇有理會來往弟子門人,徑直來到了火煉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溫度更高了,熱浪撲麵而來,空氣中隱隱可見扭曲的熱氣升騰。
封嶽真人領著林長珩穿過幾道回廊,來到了一座大殿前。
殿門敞開,一股熱浪從殿中湧出,比外麵更加熾烈。
“師尊,弟子封嶽,攜方原道兄前來拜訪。”
封嶽真人在殿門外站定,恭聲通報。
“進來吧。”
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從殿中傳出,中氣十足,帶著幾分沙啞。
林長珩隨著封嶽真人步入殿中。
大殿極為寬敞,足有數十丈見方,穹頂高聳。
大殿正中,一座巨大的煉器爐矗立,爐身漆黑,表麵刻滿了繁複的陣紋,爐中火焰熊熊,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煉器爐前,一個老者盤膝而坐。
那老者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滿了煙灰與灼燒的痕跡,顯然已穿了許久。
他的頭發花白,亂糟糟地披散在肩頭,麵容清臒,顴骨高聳,一雙眼睛卻極為明亮。
這便是火煉的掌舵人,封嶽真人的師尊,【金老鬼】。
“你就是方原方道友?”
金煉老鬼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長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顯然早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久聞大名,如雷貫耳。那日三息擊敗煥書,老夫雖未親至,卻也聽說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捋了捋胡須,嘖嘖稱讚,語氣真誠,不似客套。
“金道友謬讚了。”
林長珩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吾徒且退,此番難得回來,去拜見下你的師娘,她念叨你許久了。”
金煉老鬼則扭頭對著封嶽真人道。
“是!”封嶽真人轉身離去。
“方道友且坐。”
“多謝。”殿中高溫,隻有石椅數張,木質不得入,林長珩尋其一坐下。
金煉老鬼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聽封嶽說,方道友有四階器物要煉製?不知道是何物,可否讓老夫一觀?”
林長珩點了點頭,也不藏。
他伸手一拍儲物袋,一道光芒閃過,一團深赤色的物體從袋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大塊核心胸腹位置的蛟龍鱗皮。
鱗皮展開,足有丈許方圓,通體呈深赤色,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層層疊疊,排列得整整齊齊。鱗甲表麵光滑如鏡,隱隱有光華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鱗甲上的天然紋路,繁複而玄奧,讓人一看便知絕非凡物。
金老鬼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那鱗皮麵前,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鱗甲的紋理。
手指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是......四階蛟龍的鱗皮?!”
而後抬起頭,目光如炬,看向林長珩好奇道:“方道友,不知是從何處來此物?”
林長珩隻是神秘一笑,並不多言。
金老鬼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冇有要說的意思,也不追問,嘿嘿一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鱗皮上。
“好東西,好東西啊......”
他喃喃自語,手指沿著鱗甲的紋路不停滑動。
“紋理完整,韌性極佳,妖力雖然流失不少......但隻要煉製得當,直接可以成為【四階下品】中的精品異寶!”
林長珩見他對煉器之道如此癡迷,眼光也毒辣,心中微微點頭,又伸手一拍儲物袋,取出了另一物。
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
金煉老鬼的目光移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寶晶石】?!"
他從林長珩手中接過去,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半晌,然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階【寶晶石】,而且是品質極佳的那種......方道友,你......”
他張了張嘴,看著林長珩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方才他還隻是把林長珩當作一個“實力頂端的結丹後期修士”,那麼此刻,他眼中的方原,已經變成了一個“深不可測、底蘊驚人的存在”。
能拿出四階【蛟龍鱗皮】,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能再拿出四階【寶晶石】,那就不隻是機緣了,還有實力。
這些東西,光靠運氣是拿不到的。
“此煉製任務我接下了,如果方道友還有其他的這等層次天地寶材需要煉製,我一定給最大折扣!並且優先煉製,並確保煉製完美。”
金煉老鬼雙眸發光,立即表態道。
這些對於他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煉製機會。
“好說。”林長珩也不多泄露話鋒,而後又問,“不知道金道友需要多久可以煉製成功?”
“滿打滿算,三個月吧。”
金煉老鬼給出了一個時間點,“而且是心無旁騖的全力煉製,再加上地下火脈,不然所需要的時間更長……………”
又商議了其他的一些細節,金老鬼當下取出了一張天道契書,各自畫押,靈光一閃,契書化作兩道光點,被兩人各自收起。
“好,那方某便三個月後再來,便勞煩你了。”
“好說、好說。”
隨後林長珩又取出了一些三階後期妖獸的核心材料,讓金煉老鬼一並製成防護異寶。
“嘖嘖,道友真的收藏不菲,且實力雄厚啊,煥書輸得不冤,能保住一條命也算是道友仁慈了。老夫定然保密,且安排宗內好手,幫道友煉製這些,嘿嘿,我的精力需要全部放在這蛟龍材料上的,希望道友理解。
金煉老鬼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略微思忖,就將安排說給了林長珩聽。
“便聽道友安排。”
林長珩頷首,表示認可。
“道友慢走,靜待好消息。”
金煉老鬼已經技癢,立即送客,開始閉關,火脈的火力猛烈升騰。
接下來的時間,林長珩並冇有回去【元初仙城】,也冇有去往宋地,而是消失不見了。
等他再度出現之時,帶著明顯的仆仆風塵。
此時,掐指算來已經過了八十五天之久。
“時間剛剛好。”
林長珩對自己的卡點精準滿意一笑,接下來的四日,好生地休息、打坐,將狀態回複完滿。
然後準時去了【火煉樓】駐地一趟。
金老鬼更是一臉蓬頭垢麵的模樣,但眼底的喜悅卻是肉眼可見,顯然煉製頗為成功,而後一拍儲物袋:
“方道友且看。”
一道深赤色的光芒從袋中飛出,懸於半空,緩緩旋轉。
那是一套寶甲。
林長珩伸手接過,入手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它的不凡。
觸摸上去,先是炙熱,那是真蛟鱗甲本身的炎熱之意,深入骨髓,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然後是溫潤,那是寶晶石的特性,將炎意中和,而且更加堅韌、強悍。
雖然有數層之厚,不過整體重量卻極輕,拿在手中幾乎感覺不到分量,仿佛隻是一件普通的絲質內袍。
“道友可以嘗試灌入法力。”金煉又道。
林長珩心念一動,將一絲法力注入寶甲。
“嗡——”
寶甲驟然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如同某種遠古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蛟影從寶甲上浮現而出,通體深赤,鱗甲森然,雙目如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伴隨著一聲龍吟,蛟影盤旋了一圈,然後猛然收縮,將林長珩整個人卷裹在內,鱗甲層層疊疊,將他從頭到腳護得嚴嚴實實。
一股強大的防禦力場瞬間籠罩全身,林長珩隻覺自己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壁壘包裹,外界的一切攻擊都將被隔絕在外。
“好!”
林長珩忍不住讚歎一聲,眼中滿是喜色。
“道友可要測試一二?”
金煉老鬼看著自己的傑作,嘿嘿笑問道,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顯然很想親眼看看這件寶甲的防禦極限在哪裡。
“也好!”
林長珩心念微動,同意道。
他心中也想見識一下,這件花費了諸多寶物打造的防禦寶甲,麵對攻擊的表現,到底如何。
“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金煉老鬼退後幾步,抬手掐訣。
他的雙手在虛空中劃出道道玄奧的軌跡,一團赤金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散發出的氣息也越來越恐怖。
“去!”
金煉老鬼低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推。
那團赤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轟然擊出,直奔林長珩胸口而去。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一連串“嗤嗤”的聲響,仿佛連虛空都要被這一擊洞穿。
其威力,大致相當於結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林長珩冇有躲閃,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道光柱轟在自己的胸口。
但實際上,已經準備隨時心分兩用地驅動三階巔峰煉體了。
“嗡!”
攻擊降臨,寶甲再次震動。
那道巨大的蛟影再次浮現,張開巨口,竟然直接將那道光柱吞了下去!
光柱在蚊影的口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而林長珩本人,連腳步都冇有移動一下,衣角甚至冇有被勁風帶起。
金煉老鬼的眼睛瞪得滾圓,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對自己的煉器水平有信心,但也冇有想到,這件寶甲的防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結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化解了?
“好寶貝!”
林長珩忍不住喜悅摩挲。
金煉老鬼也齜著牙大喜,同時提醒道:“道友屆時隻需要將此寶徹底煉化,留下一絲法力引子在上,遇到攻擊,偷襲等,心念一動就可以激發擋禦,無需時時激發。”
隨後又取出數件皮甲、殼甲等防禦異寶交給林長珩。
雖然不是出自他手,但品質也不賴。
“我理會得。”
林長珩滿意將所有成品收起,反手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拂到了金老鬼的手中。
對方低頭查看後,眼中閃過滿意之色,露牙嘿嘿一笑道:
“道友果然言而有信,以後有什麼需要煉製的,都可以來尋我。
“那方某就先謝過金道友了。”
林長珩頷首道。
方才給出的儲物袋中,林長珩將其中的部分靈石換成了先前繳獲,但自己用不上的靈材寶料,價值比靈石會更高一些,且更難獲得,算是結個善緣。
因為他的儲物袋中,還有其它的四階真蛟材料,但不好一次性取出,免得過於紮眼。
善緣要慢慢結,底牌要慢慢亮。
“金道友留步。”
被金老鬼親自送出,林長珩一拱手,便呼嘯遠去。
隻剩下金煉老鬼站在原地半晌,眼中金光一閃,而後緩緩斂去,喃喃地道:“此子過於恐怖了,越接觸就發現越恐怖,越深不可測!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元山五大勢力,就得仰此人鼻息過活了......”
“還好封嶽機靈,冇有與此人交惡………………”
喃喃念著,已然調轉身形而去。
而此時,在遙遠的天際,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隱匿在濃密雲層中,正眸光燦燦地盯著金煉老鬼的背影。
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林長珩竟然冇有走遠,半途折返。
片刻後,才身形一轉,駕著遁光再度消失不見了。
重回【元初仙城】。
林長珩在【光靄層】洞府之中盤膝而坐,靈霧氤氳,靈氣濃度遠勝外界,但對於此刻的林長珩而言,這些都不過是陪襯。
他雙手虛托於胸前,一團三色火焰在掌心緩緩旋轉,快速祭煉剛得的【真蛟寶甲】。
但若是有敏銳感知之人在此,便會發現,林長珩這三色火焰又再度不同了。
【暗煌玄焰】、【本命丹火】並冇有什麼變化。
變化的是【極淵冰炎】,竟然提升到了三階中品之境,而且距離三階上品也渾然不遠的樣子!
這等變化,正是與林長珩消失的三個月有關。
他......去了一趟越地!
也是三入越地!
這個決策他糾結了頗久,最終還是成行了。
因為先前得到的準確消息是,魔道雙元嬰真君越發頻繁地在前線出現,越國內部空虛。
而林長珩所去的目標,並非其它,正是那藏有【結丹靈物】的【天池湖】。
潛行而去,風險小。
但誰知中途遇到了魔道大軍,浩浩蕩蕩,遮天蔽日,光是結丹修士就有十餘位,領頭的更是一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魔。
林長珩直接選擇繞路,花了不少時間,最終有驚無險地成功到達【天池湖】。
得到了一份新積聚的結丹靈物,以及不少新生成的本源伴生物。
前者自然收好,後者則是當場操控【極淵冰炎】吸收。
冰炎貪婪地吞噬著,如同久旱逢甘霖,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最終蛻變到了三階中品之境。
奈何伴生物生成的時間過短,數量有限,才止步於此。
不過,此地也直接成為了林長的一個固定資源點了。
又是兩日過去,林長珩將祭煉完畢的四階【真寶甲】貼身穿著,溫潤的觸感傳來,林長珩心中滿是安全感。
心念一動,還可以將寶甲收入體內,化作了數千片細小的光點,融入他的血肉之中,隨時可以召喚出來。
有了此寶,就算是麵對元嬰修士的攻擊,他也有了幾分底氣。
恰好此時,“咻!咻!”兩聲。
兩枚傳訊玉符從不同的方位近乎同時激射而來,一頭紮入了禁製之中,懸停在半空,微微震顫。
林長珩眉頭微微一挑,伸手一招,先招來其中一枚。
神識鑽入查看其中內容,林長珩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驟然凝固,然後猛地大變。
“宋地第二道防線失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