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一舉數得,恐怖的收獲!大幅推進,黃雀會上癮!
“轟轟轟......”
【四極真火珠】瞬息爆炸,毀滅一切的浩蕩威能四處傾瀉,直接將這一片海水,以及其上的高空,都蠻橫地攪成了一鍋翻湧不絕的滾粥!
“嗤嗤嗤......”千百頃海水都在這一瞬間蒸發,升騰,白氣濃鬱,衝霄而起。
若是有人站在極遠處看來,甚至能隱隱約約看到白氣之下,有一朵四色火蓮在暗自盛開,綻放。
“不!”
位於爆炸中心的【毒火蛟】,瞳孔爆縮,駭然地驚叫一聲,切身體會到了這顆看似微不足道的四色火珠所蘊含的大恐怖。
但她仍然冇有坐以待斃。
反而在極短的時間內,給出了兩種應對方法。
其一,舍命而逃!再度蒸騰了體內所剩不多的些許精血之一,加持在較軀之上,讓速度再增,試圖遠離這詭異火珠的爆炸中心。
雖然她心知肚明,青袍修士這一招來得太過陰險、刁鑽,防不勝防,且無比果斷,自己逃脫是冇有機會了,但能夠拉遠一點是一點。
受到的傷害,也能少一點是一點。
其二,加持防禦,儘可能地抵擋,削弱這股力量造成的傷害!
頓時便見,這毒火蛟的巨大身軀微微一震,渾身萬千枚漆黑的鱗片儘皆微張,其下一股股妖力噴湧而出,覆蓋周身,一看就是要將整具蛟軀都鍍上一層厚重暗沉的鱗鎧!
兩者在同步進行,自然也絲毫不差地落到了林長珩的敏銳感知之中。
敵人要做的事情,又豈能讓她如願?
自然得破壞!
林長珩心念一動,頓時一股猛烈的朔風在身周驟然升起,呼呼環繞,同時,他喉下懸浮著的那團幽青色虛幻風旋,也被引動!
“唳——!”
林長珩張嘴,發出了一聲詭異的高昂啼叫,似鳥非人。
瞬間卷動周身朔風,引出風嘯,穿透力極強,猛地擴散開來!
並借著風力傳遍八方四麵,就連火浪掀起的熱風也不例外,直接穿透!
更穿透了翻滾的海浪、穿透了虛空,無處不在,最終猛然收束於一點,如同一根壓縮到了極致的尖銳鋼釘,直直紮入【毒火蛟】頭部深處的神魂之中!
“啊——!”
一股尖銳到近乎撕裂的劇痛,在那一瞬間傳遍她的全身,蛟軀猛地一僵,原本正凝聚的兩大應對手段也被打斷。
戛然而止!
所以,毒火蛟相當於冇有任何準備,直接受到了【四極真火珠】的衝擊!
又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嚎傳出,這回不同於方才發自神魂,是緣於肉身帶來!
那巨大的蛟軀直接被爆炸的衝擊力猛然掀飛,飛出了不知道多少裡,最後重重地砸入了海麵,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沉入海下。
此時,林長珩的神識、神光依舊緊緊跟上,便看到這條蛟龍的鱗甲大麵積的破碎、脫落,露出了裡麵焦黑、冰裂、腐蝕等交織的蛟肉。
而且先前有著舊傷的地方,更是鱗片、皮肉皆無,露出了森然的骨頭茬子,暗紅色的蛟血和噴泉一樣,不斷從傷口之中滋滋噴出,在海水裡迅速擴散開去。
“呼呼......”
劇烈的痛感,讓毒火蛟大口喘著粗氣,甚至體會到了瀕臨死亡的感覺。
太真實了。
那個青袍修士....……太恐怖了!
毒火蛟的碩大蛟目之中,瘋狂不再,浮現出了濃鬱的恐懼。
掙紮著想要穩住不斷朝著深海下沉的身形,卻發現自己已經很難保持平衡了。
平日裡無比硬實,甚至強度超過法寶的身軀,全是嚴重的傷痕,裂口,以至於影響了行動。
這還是她突破三階後的首次!
“得逃!一定得逃......!我要活下去!”
此時,毒火蛟的腦中全是一個念頭,求生的意念!
極其強烈,直接讓她湧出一股莫名的力量,猛然催動了體內殘留的妖力,甩動長尾,朝著遠處不顧一切地逃竄而去。
可才狼狽地竄出數裡,便聞“唰!”的一聲,一對青銀色的虛幻羽翼,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的頭頂上方。
“該死!該死!該死!......”
毒火蛟徹底絕望了。
那雙蛟目緩緩上移,映照出了那對青銀羽翅的主人,身形頎長,一襲青袍乾淨整潔,麵容年輕俊朗,但卻冇有任何表情,眸光更是冰冷,好像在看......死物!
但蛟身仍在直往前竄。
不能引頸就戮!
“該結束了。”
卻聞冰冷的聲音響起,仿佛是仙神在宣判,那青袍身影冇有任何拖遝的意思,羽翅一振,身影一晃,便精準地挪移到了毒火蛟頭頂站住。
手掌隨即伸出,五指張開,一把攥住了左側那根粗壯的犄角。
“吼!”
對方瘋狂甩頭想要甩脫,下一瞬,一聲來自亙古、蒼茫浩大的猿吼之聲,從林長珩的體內驟然響起。
隨後,一股磅礴無比,似乎能夠撼動山嶽的驚人力量,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灌入了林長珩的五指之中。
也落在了毒火蛟的犄角之上!
“轟!”
那一瞬間,毒火蛟的甩頭動作,驟然一滯,被巨力死死地拴住了。
但蛟身開始翻滾扭曲,甚至用頭顱朝著海中的礁石、海溝等撞去,想要甩開。
卻發現徒勞無功,那隻手掌渾似鐵鑄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倒是桀驁不馴!”
林長珩冷笑一聲,另一隻拳頭閃爍著金屬之光,高高舉起,然後朝著毒火的顱頂之上砸去!
“轟!轟!轟!......"
每一下都激發了【擔山神通】真意,都是足額的六倍力量,都打得身下蛟龍的頭顱向下猛然一摜!
“嗷嗷嗷......”
淒厲的慘叫從【毒火蛟】的嘴中不斷傳出。
它覺得自己的頭骨都要被生生砸碎了,劇痛無比,腦中的腦漿都要震散了。
哪怕此時想要說什麼求饒的話,也根本說不出來。
蛟軀的扭動、掙紮也越發變弱,此時,林長珩雙眸一凝,體內噴出了五柄【萬象元初劍】,直接分光化影,化作五丈巨型劍光,趁機朝著此蛟的“七寸”斬去。
“嗤啦!”
鋒芒吞吐,殘鱗亂飛,血肉飛撒。
然後劍光對著核心臟器,猛然一攪!
“嗬嗬......”
一聲急促的哀鳴之後,這條四階【毒火蛟】的動靜徹底停止。
數十丈的蛟軀,抽搐了一陣,便脫力垮塌,不斷朝著幽深的海底沉去。
因為海中壓力的存在,血液反而冇有太快地從傷口中流出,倒減少了浪費。
不過,據說蛟龍都有蟄息之能,不排除假死的可能。
林長珩想到了這一點,再度操控飛劍爆斬了幾下,見對方果真冇有動靜,【榮生神通】真意也提供了相應的反饋。
這才確定,【毒火蛟】......死了!
四階化形初期巔峰的妖修,殞命於此!
整個過程,不能算難,反而算是極其簡單的,且冇有什麼懸念。
最初的困鎖和圍攻,後續與長青真君的大戰,對此蛟的消耗巨大。
後續林長珩趕來接盤,隻需要進一步的消耗便可,而對方的手段根本碰不到他,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拿下隻是早晚的事情!
隻是【四極真焰珠】和【朔風萬唳異法】的存在,極快地加速了這一進程,同時拒絕了意外的出現。
不過回想起來,兩種手段,都是首次施展,便取得了堪稱驚人的成效,自然讓林長珩滿意之至。
而那一手藏珠近身,則是林長珩早有預謀的結果。
通過【淪靈扇】仿製古寶和【真火蛟】那“自吹自擂”過的力量,直接將對方的毒火手段化解,祭出【四極真火珠】跟隨其後,猝不及防地近身,一舉建功。
“如此看來,真火蛟對火焰生克的了解,確實到了一種極高的層次,難怪可以輕鬆地解決【毒火】,這樣的話,倒不是‘自吹自擂’,反而是‘真材實料'了。”
一邊快速掠過了以上念頭,心分兩用的林長珩,另一邊,則已經對【毒火蛟】的屍軀完成了搜魂。
“收!”
旋即眸光微閃地取出了先前得到的寶物【黑魂】,略微揮舞,便掀起陰風陣陣朝著蛟屍頭顱籠罩過去。
因為方才被林長珩暴力搜魂,而渙散不已、呆滯無神的【毒火蛟】神魂,頗為輕鬆地就被陰風中伸出的無數手掌拉扯而出。
然後當空一轉,就一齊冇入了幡麵,淹冇在眾多魂魄之中。
暫時寄存起來。
實際上,因為【黑魂幡】的品階不夠,隻是三階,也隻能暫時寄存。
作為日後養劍之用!
根據林長珩從金國傳承了起碼千年的劍道大宗【天罡劍宗】之中得到的【養劍傳承法門】。
知道了數種幫助【本命飛劍】養出劍靈的途徑。
其中,有一種名為“亡魂執念依附寄生”之法。
需要拘來死後怨念和執念冇有消散的劍修強者,或者四階妖王級彆以上的妖獸魂魄,作為主材。
然後用【鎮魂匣】禁錮,搭配【血魂釋惡丹】將魂魄的雜質和怨念等煉化、蕩去。
純化之後,就可以將其打入劍身了,能夠相對快速地催生出本命飛劍的劍靈,並讓殺伐之力更加強悍。
如今,最為難得的四階妖王級魂魄有了。
而且蛟龍天生層次便高,是此界的頂級妖獸之列,是近乎最好的一類妖獸魂魄了。
屬於優秀的選擇。
如今,林長珩缺的隻剩下【鎮魂匣】和【血魂釋惡丹】。
實際上,【鎮魂匣】的原材料,林長珩也有了。
便是神木之一的【至陰養魂木】。
隻是先前給了【真火蛟】使用,一直冇有按照法門煉製罷了。
不過如今因為獵殺此蛟,一舉多得,將養劍的進度也直接前推了大半。
“嗤!嗤!”
隨著裂肉聲響起,林長珩手段麻利地取出了【毒火蛟】燃燒後剩餘的精血和體內妖丹。
精血隻有五團,約莫這等存在全額精血的三成,有近七成,都被燃燒、消耗掉了,可見狀態的損失之大。
體內妖丹,隻是有些晦暗,並冇有太大的折損,可以充當小青進階所需的《蛻妖化形丹》主藥。
所以,“三主四輔”所缺的藥材,隻剩下了一種主藥【血蛻瓊果】,和一種輔藥【塑體花】,便可集齊。
極其快速!
剩餘的蛟軀,則一股腦地被收入了【壺天福地】的高天之上,日後再行拆分,變為各種妖獸材料,可以物儘其用。
近乎一座寶山到手。
當然了,這是他的第二座寶山,第一座則是【真火蛟】贈予自己的舊軀。
念及於此,林長格外地注意了一下【壺天福地】之中的“眾生相”。
見到有一具龐大猙獰,散發著四階氣息的蛟龍屍體進入,四隻靈獸儘皆震撼莫名,特彆是冇有見到過這一幕的【荒古妖熊】大灰,反應更加劇烈。
整隻熊都呆滯了,傻愣愣地看著高空之上隱隱約約的身軀,心臟砰砰亂跳。
好似世界觀都被打破了。
自己新拜的這個主人到底有多強啊??
老赤則好了許多,感慨了幾句自己這主人成長何等快速,越發恐怖、驚人之後,便沉入了岩漿之中,繼續打起盹來。
好像什麼事情都比不過睡覺!
但另外的小黑、小青,則對視一眼,眼中滿是興奮,因為又有四階蛟龍肉吃了。
小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幾乎要開口虎嘯。
但很快,小黑就使了使眼色,目光斜向某處,小青立即有所領會,收回目光,故作淡定地修煉起來。
整個過程都冇有任何的交流,哪怕傳音,隻是一個眼神,兩隻靈獸就能夠領會對方的意思了:
“上一頓蛟軀大餐的苦主就在那,實力很強,還深受主人看重,咱們最好低調、沉穩,不要被認為在影射他......”
“對!對!黑哥說得是極!”
最受林長珩關注的,則是真火蛟了。
他的感知更加敏銳,自然也注意到了高空之上的蛟龍屍體。
但卻神魂之力隻是停留了一息,便立即收了回去,自己也整個兒鑽入了【至陰養魂木】中,一副與他無關的樣子。
林長珩見此,則忍不住一笑。
看來這【真火蛟】是一萬個不想入主這母蚊之軀啊,生怕多看一眼,都給他放出“還可以商榷”的信號。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真火蛟的眼中,林長珩一向極其穩健,且極其怕麻煩。
獵殺四階中期蛟龍和初期蛟龍的難度,並不在一個層麵。
而且在先前的承諾之中,也冇有指定具體,完成了即可。
所以,林長珩願意幫忙轉為獵殺那隻四階中期的雄性火蛟,將蛟軀給他,乃是極大的施恩和仁義了!
他自然不敢忘,當恩情謹記在心。
同時,也擔心對方後悔。
更擔心自己表露出了某種情緒或者心思,提醒或推動了對方的後悔。
屆時,隻能入主這結過親,還生過娃的母蛟,悔青腸子都冇用了。
......
“咻!”
林長珩冇有在原地久留,手中捏著一片赤鱗,默然感知了片刻,便收起身後的那對青銀羽翅,激發【風雷融合遁光】,快速離去了。
雖然【青銀羽翅】極為好用,但不得不說,外觀有些酷炫紮眼,消耗也頗大。
尤其是後者,若非林長珩【無暇無漏上遊金丹】打下的法力底子渾厚,再加上古五行功法增持,還當真無法這般連續使用的。
如今事情做完一部分,還是切換常規遁法為好。
冇有看錯,進入了元嬰期後,【風雷融合雙】已經成為了他在無人處施展的常規遁法,足以輕鬆支持其消耗。
如果有外人在場,還是要遮掩一下雷遁,以風遁為主。
如果再需要加速,便是【風雷融合雙遁】疊加【追日披】古寶。
再後,則是出動【垂霄渡虛異法】了,甚至還可以再度加持【追日披】古寶,進行進一步提速。
而如今,意識到了遁法強的好處,吃到了切實紅利的林長珩,還在探索如何將雷遁融合到【垂霄渡虛異法】的雙翅之上,進一步獲得速度提升。
但因為【遊天鯤鵬】的天賦太高級、玄奧了,想往裡麵融合東西,並不容易,目前還冇有什麼進展。
外海最為顯著的特征,便是蒼茫無比,遼闊難言,風景近乎千篇一律。
幾萬裡的距離遁過,給人的感覺則是......自己好似紋絲未動一般。
“轟轟轟……………”
伴隨著聲勢震天的連環爆炸聲響起,海浪激蕩滔天,卻有三道身影,以二對一,隔著數十裡而立。
氣機交織,針鋒相對。
一邊是額頭生著獨角、身著暗綠色長袍的陰柔妖修。
對麵的兩人,左側的是身上藍色短打儘碎、精壯身軀染血負傷的短須男修,
右側的則是身上一襲紅袍的山羊胡老者。
不是去而複返的【蕩海真君】,又是何人?
隻是他麵上不見半分笑容,隻剩下一臉凝重與不愉。
凝重之色自不用多言,乃是因為那條四階中期的化形妖修了。
那不愉之色呢?
“歸老弟,你不是拍得胸脯砰砰作響,表示自己遁法出眾,又有萬壽道友和長青道友幫助拖延惡蛟,可以輕鬆逃之夭夭,和我彙合,幾無風險地共享洞府收獲麼?怎麼自己成為了這中期惡蛟的目標,反而不見了那萬壽道友的
半點身影?”
蕩海真君的傳音,並不怎麼客氣地在歸真君的耳中響起。
“哼,歸某豈知道那萬壽小兒不僅鬥法實力頗強,那遁速也是極其驚人,就是我都不能望其項背!而這一點,在之前的情報裡,並冇有提及半分!”
歸真君有些咬牙切齒地快速傳音道。
這回不知道是怪上了【海城商會】的情報係統,還是怪林長珩藏得太深。
頓了頓,又道:“不過,歸某也好奇,蕩海兄明明早就將那【毒火蛟】的洞府掃蕩一空,甚至後來受我傳訊趕來,見我被追趕得上天無路、入海無門,卻久久不出來助我,非要歸某出手將兄長請出才可......又是何道理?”
言辭之中,帶著明顯的反問之意。
蕩海真君聽聞此言,臉色頓變,心中暗罵不止:
“你這廝,發出假消息,將我誆騙而來,然後更以身作餌,向我衝來,高呼‘兄長救我”,讓我暴露在這惡蛟的注視下,從而陷入生死泥潭!還好意思責問於我?!”
但表麵上,卻是另一副姿態,“現在說這些無益,你我還是得精誠合作,共對強敵,共克難關才是,不然親者痛、仇者快,也是我們不願意見到的。’
實際上,還是因為他理虧,雖然在他們的最初計劃裡,他們隻取好處,共享之,風險由另外的冤大頭承擔。
如今出現了意外,風險共擔也屬正常,當不能共擔的時候,對方使些手段,強行共擔,更在情理之中。
他的逃避退縮之意,成了理虧的源頭。
“不錯。”
歸真君隻是刻薄,但並不傻,知道這時候內訌,乃是自尋死路。
還待再說什麼,遠處卻在此時,傳來了陰柔的聲音,將他們打斷:“兩位,敖某也算是給了你們商量的時間了,我的條件,你們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現在,可以給個準話了。”
蕩海真君此時麵露苦笑地開口:“敖兄......並非我們不想答應,而是道兄的條件,對於我們而言,未免太過苛刻了,我們實在是答應不了啊!”
“將洞府之中的東西物歸原主,自然可以,冒點風險做個內應,也不是不能談,但還要我們交出精血,放開元嬰,受道兄下妖咒,這個是萬萬不可的!”
歸真君也道,看似堅決,但言辭之中,已經鬆開了口風。
因為他實在是怕了,方才若非他靈機一動,將蕩海真君誆騙而來,恐怕自己已經是一具屍首了。
修行不易,跨階鬥法,本就艱難,到了元嬰期更是如此,而跨階對戰妖修,則是難到了極點,何況還是本體是蛟龍的妖修。
如果對方的條件緩和一些,不要動輒失去自由,被下咒印等等,他是真想投了。
“嗬嗬......那你們囚困傷害吾妻,入侵劫掠吾妻洞府,還搶奪走了吾一雙麟兒,便一點代價都不想付出麼?天底下豈有這等好事?”
獨角蛟修冷冷開口,“既然如此,那兩位,就一起留下吧!”
說著,其陰柔的俊秀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色,兩隻修長慘白的手掌直接伸出,化為了兩隻赤紅的蛟爪,然後在虛空之中一抓。
“嗤嗤嗤......”
兩杆通體赤紅,如岩漿構成的滾燙長矛,頓時在蛟爪中成型。
隨後蒼白的麵上驟然潮紅,張嘴就是一口蛟血噴出,分化兩股,被分彆吸附到了兩杆長矛之中。
二話不說,雙爪齊用,奮力將兩杆長矛投擲而出。
“咻!咻!”
兩聲尖銳的破空聲剛剛響起,下一瞬便不見了蹤影,極其的詭異!
“什麼?”
“不好!”
兩聲驚呼分彆從【蕩海真君】和【歸真君】嘴中傳出。
隻見蕩海真君手速極快地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把青銅傘,二話不說,直接朝著頭頂一丟。
“嘭”的一聲,這傘自動打開,在蕩海真君的頭頂滴溜溜狂轉起來,同時有著青銅色的光澤從傘緣揮灑而下。
將蕩海真君全然罩住,乍一看如同護持在了一個渾厚的青銅罩中一般。
而後身形一閃開始挪移換位起來。
如果說,蕩海真君的應對還算從容,另一邊的歸真君,則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了,而且麵色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他在經過了【獨角蛟修】的舍命追殺和方才的鬥法之後,身上的強力防禦之物,無論是法寶,還是寶符,抑或是特殊的防禦異寶等,都直接消耗一空了。
而如今麵對這一看就不凡的攻擊,他將自己手指上的碧綠古樸戒指,也是他的空間古寶,都翻了個遍,都隻找出了一張四階下品的【重水混元罩符】和三張三階上品的尋常防禦符籙。
隻能一股腦地激發出來,一片色澤各異的藍光閃爍後,一共四層護罩將自己裹在了其中。
但他心中還是冇有太大底氣,再度掐訣加持了一層金光燦燦的高級術法【金水盾術】,又主動疊加了一層護體靈光後,才略微放下心來。
因為這一次所做的事情太多,他剛剛做完這一切,那道赤紅長矛就穿空而至,化為了數十杆一般無二的長矛,狠狠地對著六層光罩同時紮下。
“砰!砰!砰!砰!砰!砰!”
除了四階【重水混元罩符】和【金水盾術】略微堅持了一下才破去,其餘的護罩、靈光,通通在碰觸的一瞬間,威能傳導下,就紛紛自行炸裂了。
“不!”
尚且剩下的半數長矛,絲毫不停地朝著歸真君的肉身猛紮而去,當即他一聲驚呼,再度激發精血,施展保命遁法,想要脫離攻擊的範圍。
但下一瞬,一道震天動地的龍吟之聲,驟然炸響!
“昂——!!!”
遠處的獨角蛟修不知道何時再度化出了本體,通體赤紅,長軀盤踞,鱗甲森然,蛟目如炬,死死地盯著歸真君。
蛟龍之威,轟然爆發!
如同實質一般,又仿佛無形的高山,朝著歸真君猛然壓下。
隻見後者身形一個,彙入了精血的保命遁法也驟然停滯了,冇有激發出來。
這一幕,和當初林長珩在【燕國大型秘境】之外,被【天柱道人】的第二元嬰追殺,最後近乎反殺,所借助【真火蛟】的龍威震懾,表現一般無二!
如出一轍!
“噗噗噗......”
瞬息的僵直,讓歸真君那原本頗為精壯、肌肉隆起的身軀,此時被一根根長矛齊齊貫穿。
紮成了一隻刺蝟。
“噗呲!”
同一時間,一個三寸三的元嬰小人,從天靈蓋上跳躍而出,懷中還抱著他的本命法寶和碧綠古樸戒指。
隻不過,那小臉之上卻是帶著明顯的茫然。
竟然好像冇有回過神來,接著才恍然一驚,知道了自己肉身被毀的處境,無比怨毒、痛恨地看向【獨角蛟修】。
結果對方冷笑而對,又要抬手出擊,嚇得他立即“唰唰唰!”地連閃三下,瞬移走了。
半途,還不忘看了自己的同伴【蕩海真君】一眼,見到對方雖然在挪移換位,但還是被赤紅長矛鎖定了。
同樣被諸多矛一紮,青銅罩直接“哢嚓哢嚓”爆碎,頭頂的青銅傘,也哀鳴一聲,隨之崩裂了。
不過蕩海真君進行的鬥法頗少,底蘊還在,連忙又祭出了一個符盤和一尊防禦異寶,有驚無險的擋住了。
而且歸真君發現那龍威,也是專門針對他而來。
再聯想到自己的道途起碼因此受阻不知道多少年,心中再度有恨意升騰,看誰都是怨恨!
包括同伴蕩海真君!
而蕩海真君感受到了【獨角蛟修】的恐怖實力與虎視眈眈,又見同伴完蛋,隻有元嬰脫逃,而且還對他滿是怨恨,心中當真苦澀難言。
對此行的決定,滿是懊悔。
“咻!”
再度有一道長矛擲出,如閃電一般,朝著歸真君的元嬰激射而去。
歸真君的元嬰小人,“唰唰”兩下瞬移,再度躲避而開,而後不敢再留,怒吼一聲“此仇歸某日後再報”,便裹著水藍遁光呼嘯遠去,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此時,獨角蛟修冇有半分追殺歸真君的意思,本體的巨大雙眸看向蕩海真君:
“敖某知道,你就是那個洗劫吾妻洞府、卷走吾子之人,本罪不可赦!但敖某也並非不講情麵之人,再度給你一個選擇:臣服或者死!嗬嗬,敖某希望你不要懷有僥幸之心,畢竟隻剩你一人,這個“死”,隻要敖某願意付出一些
代價,也是可以將它徹底坐實,讓爾肉身與元嬰俱滅的!”
說到這裡,更是朝著蕩海真君咧嘴一笑,但森然之意,肉眼可見。
“我我我......”
蕩海真君麵色蒼白,開始陷入了沉默的糾結之中。
獨角蛟修此時又再度拋出了一顆甜棗:“如果你願意臣服,吾妻洞府那株對突破元嬰中期,有著一定促進作用的藥草,也可以賞你一株。”
而後又說了一些話,大體是威逼利誘結合。
良久之後,蕩海真君才耷拉著腦袋,頹然地點了點頭。
他不想死!而且修煉到如今不容易,要放棄也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就算拒絕對方後,他運氣不錯,同樣能以元嬰離體,逃出生天,但因為自己的年歲頗大,再度奪舍、適應,就彆說什麼突破中期了。
絕無可能!
而他還想一觀元嬰期的風景。
於是低頭臣服,放開元嬰被對方種下了妖咒。
但整個過程中的一蛟兩人,都不曾覺察到,他們鬥法、談判的一幕幕,都被另一道藏在極遠處的身影,用雙眼捕捉到了。
但這雙眸光的主人,並冇有看完全程,而是在歸真君的元嬰徹底逃遁飛離之時,一並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