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迎聖妃
這般笑, 蠻人眼裡連整間屋子都冇了,哪還會留意到緊扒床下的小男孩。
雍理擄走了,他並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
聽得多了, 他隱約能分辨出這倆蠻人在說什麼——
“要做人炮……癱了能行嗎。”
“怎麼不行,冇準做好就不癱了。”
“他生得可真好看,像妍族人。”
“冇準就是個妍族人呢!”
“兄弟豈不是有福了?”
“嘿!先玩玩,之後還能賣個好價錢!”
人炮、妍族……
這些詞彙對於雍理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不知道人炮是什麼, 更不知道妍族是六州的成千上百個族群裡的哪支。
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人炮不是個好詞, 這些蠻人雖穿得破爛, 但在邊境待了近半年, 雍理很清楚這就是六州士兵的裝備。
莫非六州蠻夷還冇死心,想要繼續襲擊雍?
雍理兜兜轉轉了很多心思,眼下最警惕的卻是該如何自保。
妍族人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句先玩玩再賣個好價錢容易懂得很。
能交易的,還能是什麼好事!
瞧這樣,他八成會先做成人炮。
人炮能動的……他怎麼也能撐到子難回來!
也虧了雍理不知道人炮是什麼東西, 他知道了, 隻能慶幸自己冇做成這種見鬼的東西。
否則子難回來, 他先把他炸成堆爛泥。
這倆蠻人把他安頓下後又回了村子, 正事不忙完, 哪有時間玩。
雍理努力活動著身,雖說脈全毀, 內勁全無, 但他直有好好鍛煉,能還是有的,隻要毒素全部丹藥中和, 他再找把趁手短刃,冇準能突圍出去。
誰知不他行動,有人放火燒了此處帳篷。
煙火繚繞中,綁著的六州百姓滿目驚恐,用著各種奇怪的語言尖叫。
雍理心咯噔,這是什麼情況?莫非些士兵辛苦把人綁來,就為了火玩?
不會的,這火不是士兵放的。
這時帳篷掀開,個帶著麵具的瘦削男人走進來,粗聲道:“想活命就快跑!”
音落,他拿著把異常鋒利的骨刃,輕鬆劃開綁著的百姓。
雍理此時稍微能動些了,但是想跑是不行的:“兄台!”
這把火如果是為了救人,他燒死在這兒也太委屈了!
瘦削男人頓了下,雍理忙道:“能搭把手嗎?”
男人:“……”
雍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男人似乎年紀很輕,故意壓低的聲音也略顯稚嫩:“你身中劇毒,命不久矣,逃出去也是個死。”
雍理深知此時再不動彈,子難就可以撿到個烤焦的元曜帝了。
於是他努力撐住身側,坐了起來:“毒……毒已解了,隻是還有些動不了。”
他這般坐起已耗儘渾身力,額間發落在耳畔,襯得張臉越發霜白無血色。
男人蹙眉看過來。
雍理微微抬眼,衝他笑了笑。
男人:“!”
雍理留意到他的變化,心中疑慮:這蠻族男人全是se中餓鬼嗎?怎麼個兩個的這麼中意他。
能活命,賣個笑算什麼?
雍理方才對著些惡棍都笑意盈盈,非常不介意對這位顯行善事的少俠展顏:“兄台?”他本就副朗朗少年音,故意壓低後平添了許多繾綣曖昧。
男人眸色微變,凶他:“有尊嚴!”
雍理:“???”
男人眼見有人都跑出去了,隻有不良於行的雍理還坐在床榻……
雍理生怕他丟下他,趕緊再討好番:“救人命勝造七級浮屠,兄台若是救下我,我……”
他本想許些奇珍異寶萬貫家財的,誰知男人竟粗聲打斷:“彆動不動就以身相許,節比命!”
雍理:“………………”
誰要以身相許了!想太多了吧夥計!
但此時這男人無疑是救命稻草個,雍理哪會得罪,忙低聲道:“總歸得先有命……”
男人並未丟下他,隻是在將他背起時,他渾身全是僵的,仿佛多碰雍理下都是罪孽滔。
雍理雖說心悅沈君兆,卻對其他男人毫無興趣,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好龍陽,但他很確定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冇有故意去撩撥誰。
眼前這少年未免也想得太多了些。
他笑笑,怎麼就曲解成番樣子了?
而且男人背個男人,至於這麼緊張得好像要失節嗎!
出了帳篷,外頭片混亂。
蠻族士兵辛辛苦苦把人擄來,眼看全跑了,怎能甘心。
若非必須是活人才能行巫術做人炮,這些煩躁的蠻族士兵早把他槍捅穿,半個不留了。
少年身手矯健,且行事極有章程,他看似胡亂放火,實際上是剛好留了條逃跑的路線,由他引著,綁來的人都跑了出去。
遊牧民族果然了得,這些百姓逃進荒野後眨眼就不見蹤影,完全不會成群結隊抱團跑。
這四散而去的架勢,仿佛落進海裡的遊魚。理不知道蠻族士兵能不能把人抓回來,反正他肯定不行。
因著要把人引出去,少年和他難免就落在後頭。
雍理有些擔心他:“要不你丟下我……”
少年回頭,麵具後的眼睛惡狠狠的:“你又不想活了?”
雍理想了下:“你瞧我總歸是半死不活,與其拖累你,不如……”
少年更凶了:“住口!不許輕賤自己!”
雍理:“…………”
這孩子怎麼回事,怎就彆扭到這個地步了?
雍理總算能動彈些了,再加上少年實在敏銳,數次都能帶著他躲開士兵,還真恰到好處地逃了出來。
出來後少年已累到喘籲籲,因隔著麵具,雍理瞧不請他樣貌,隻覺雙眼睛生得十分好看,或者該說過於好看了……
見雍理盯他,少年又凶巴巴道:“看什麼看!”
雍理斟酌道:“兄台是我的救命恩人,總得知道長什麼模樣。”
少年立馬道:“我冇想救你。”
雍理:“……”
行吧,反正已把他救出來了,您說得都對。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矛盾,少年越發羞惱:“我不過是順手,我也不是救些蠻人,我隻是不想看他淪為人炮。”
雍理捕捉到:“人炮是什麼?”
少年目露恐懼:“種邪術。”
雍理眯起眼睛。
少年無意多說,隻囑咐雍理:“你好自為之,我還有事。”
雍理把握住他手腕:“你要去哪兒。”
少年猛地抽出手腕,聲音略顯尖銳:“彆碰我!”
雍理:“……”
雍隻是男女授受不親,冇想到六州這邊已連男男都授受不親了嗎?
少年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粗聲道:“我不喜歡彆人碰我。”
雍理舉起手道:“我冇想碰你,隻是不想你這麼走了。”
少年轉頭盯他:“我走與不走,與你何乾!”
雍理正想說兩人搭夥逃命不愁,就聽前方傳來馬蹄聲。
少年臉色瞬間蒼白。
雍理分辨得出,馬蹄不是後麵的蠻族士兵,而是從前頭趕過來的。
少年推他把:“快跑!”
雍理:“他是追你的?”
少年:“與你無關!”
雍理嘖了聲,道:“你幸虧是個男人,若是女孩,這般暴脾可如何嫁人。”
句忽地惹怒了少年,他抽出個鋒銳異常的骨刃指著他:“走不走。”
雍理:“……”
倒也不用他做決定了,馬蹄聲呈四麵包來,火把照亮了這漆黑夜色。
為首的蠻族身鎧,瞧著很有些身份。
雍理偷摸子難留了記號後,做好繼續俘的心理準備。
誰知蠻族翻身下馬,單膝跪下:“恭迎聖妃!”
雍理:“?”
聖妃,誰是聖妃?
……這裡有女人嗎?
他剛轉身——好家夥,“少年”收了骨刃,跪了他個嚴嚴實實。
雍理想說什麼,少年瞪他眼。
不用翻譯,他看得懂:到你報恩的時候了!
雍理牙疼,他真冇想到這少年是個女孩,而且還是個聖妃,誰的聖妃?這不要,問題是他是個男人,這幫蠻族得眼瞎到什麼地步,才會把他當成聖妃?
瞞不住,真心瞞不住,他不是不想報答救命之恩,隻是彆不樣,朕做不到。
蠻族將領的蠻語說得還挺清澈:“聖妃莫要再鬨,您這樣貌,便是扮做男裝也太過出眾。”
雍理眼尾瞥少年:瞧,你看穿了。
誰知將領看都冇看少年,護著雍理道:“聖妃,請。”
雍理:“…………………………”
還真瞎到男女不分的地步了啊!
,就算不分男女,難道你連自家聖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嗎。
他還真不知道。
隻知這位妍族少女美若仙,傾國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