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突來的禍事
次日,晨起。佟婉靜早早地就起床了,直奔廚房。親自為邵霽烺熬起了湯。湯好,邵霽烺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輕輕在後麵抱住佟婉靜,在耳邊說道:“昨晚辛苦了,今天早上起的還這麼早。”
佟婉靜麵上潮起,想起昨晚地春宵時刻,不由得害羞了起來,扭過頭來道:“昨晚明明是你,可不許白白冤枉我。”
邵霽烺趁其不注意地時候,吻上她的唇,那熾熱的感覺由內而發。一日之計在於晨。初生的旭陽正將它那明亮的光灑進屋內,恰好應在二人交織的臉龐之上。
佟家
昨日午夜,劉昌從劉家匆匆趕往佟家。剛剛入睡的佟政也被劉昌的到來而起身。隻見劉昌麵色惶恐,說,上麵懷疑上海情報局出了奸細,剛派人帶走了王富貴與王彧婉,恐怕下一個開刀的就是劉佟兩家了。
果然,如同劉昌所料。今日一早,那人便帶著警衛前往了佟家。佟政與佟明遠也早已料到他們會來,便早早地坐在正廳等候。刹那,一乾警衛將正廳圍得水泄不通。那人也不客氣,便道:“佟將軍,得罪了,請佟明遠跟我們走一趟吧。”
佟政之前並未抬頭瞧他,後來隻覺得聲音異常熟悉,便抬頭一望,果真是他。佟政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麵前,道:“佟明宇,何必相逼至此呢!”
佟明宇隻冷笑一聲,道:“佟政,當初你將我從族譜中劃掉名字,將我趕出佟家的那一刻起,我與你之間的父子情份已經消失殆儘了。”說著,佟明宇後退一步,道:“佟將軍,請自重。”說完,就將佟明遠帶走了。
這浩大的動靜,驚擾到了尚在休息的殷澄,也迅速傳到了邵家與劉家之中。
而此刻,殷澄並未像先前那樣,倒是一反常態,鎮定異常。紫雲覺得詫異,問道:“小姐,少爺都被抓走了,您難道不擔心他嗎?”
“擔心又有什麼用,爹自然有辦法將明遠保出來,如今我能做的,就隻有保護好自己,不為爹和娘增添煩惱。”殷澄嘴上雖然如此說,但是手中撥弄杯子的動作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
率先得到消息的邵霽烺二人火速趕往了佟家。邵霽烺直奔書房,佟婉靜直接去了佟夫人房間。隨後而來的便是劉昌與劉衍徹。書房內,氣氛緊張,佟政早已向劉昌和邵霽烺說明了今日的情形,佟政道:“我懷疑,這件事是衝著明遠,彧婉,殷澄和富貴而來的。如果僅僅是佟明宇的報複,那麼又何必牽扯到彧婉和富貴。所以我斷定,上一次廣東之行肯定有人做了手腳。”
劉昌細細琢磨了一下,道:“的確如此,那佟明宇下一個目標就是衍徹了。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邵霽烺道:“要不動動關係,將他們保出來?”
隻見佟政搖了搖頭,說道:“算了,既然這事情要朝著我佟家而來,那我佟政也不會手軟,隻是還要劉老弟還要麻煩你幫我打聽打聽,明遠他們到底被關在哪裡。”
“好。這些日子風聲緊,我讓衍徹去香港避避風頭。”
佟政點點頭,“那你先回去吧,一旦有消息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佟政說完,劉昌也就回府了。一旁的邵霽烺問道:“嶽父,那我......”
“霽烺,我隻希望你能保護好婉靜,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你也明白靜兒在我心裡的分量。”
“好。”
上午剛剛托了劉昌打探消息,晚上劉昌便派人前來佟家回話,說,佟明遠他們被佟明宇帶去了十四號組織。
佟政聽聞後,極為詫異,這十四號組織可是政府的高層機構組織,佟明宇是如何打入進去的?佟政拿著茶杯在屋裡轉來轉去,百思不得其解,短短一年,佟明宇到底是怎麼打入高層呢?
這一夜,人未眠。
次日,佟政便匆匆的前往了軍委辦公廳,勒令秘書前去查詢佟明宇這一年的行蹤,隨後,佟政也前往了十四號組織去探尋一番。
一進門,便被人攔住了。隨之而來的便是佟明宇,道:“怎麼,佟將軍按捺不住了嗎?心疼兒子,前來劫獄?”
佟政冷哼:我可冇這樣說,既然我佟政身為上將,對案情探尋,對審訊犯人總有權力吧!
“那自然是有的,來人,還不快帶佟將軍前往。”說完,便有人帶著佟政去了,隻留下帶有陰笑的佟明宇,想著,佟政看到他那寶貝兒子之後的痛苦。
還未到,便聽到一陣陣的鞭撻聲與慘叫聲。隻見前麵那領路人走到最後的牢獄門前停了下來,對佟政道:“將軍,貴公子就在裡麵,小的就不陪您進去了。”
佟政點點頭,便徑直走進去了。剛走幾步,便看到被綁在柱子上的三人。三人奄奄一息,可那些人卻仍舊是不肯停手。佟政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大喝道:“住手!”說著,就向前方走去,對著那些人說到:“好了,接下來就由我來審問吧,你們都出去吧。”
那些人麵麵相覷,無人動彈,卻也看在佟政的大將軍份上,倒也識趣的離開了。佟政看著四周無人,才走近佟明遠,道:“明遠,他們這是......”
“爹有人潛伏在市政府,前幾天出事了、、有人懷疑是我們從廣東...帶回來的。”
“好,我明白了。爹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爹不能久留。明遠善自珍重。”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那步子剛穩有力,不怯露半分哀傷,手握重拳,預示著必會為佟明遠三人報仇雪恨。
回到家後,看到佟婉靜正在前廳等候。於是佟政就將臉上的戾氣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和藹的麵容,微笑著走到佟婉靜麵前,道:“怎麼今天有時間回府陪著我啊?”
隻見佟婉靜一臉嚴肅,其中也夾雜著些許的生氣,說:“為什麼要讓霽烺帶我走,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爹,我也是佟家的一份子,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佟政無奈,想著:靜兒,正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我才不想讓你以身涉險,明遠已經搭進去了,我不想再把你搭進去啊。
佟婉靜望著出神地佟政,氣的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裡屋。佟政也緊隨其後,進了書房,思考著就佟明遠三人的大計。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佟婉靜也在佟政與邵霽烺的非常手段之下前往了香港,與佟婉言彙合。日子已經進了十一月,轉眼間又到了年下。如今,冬天的第一場雪已經在上海這個繁華的城市落下。外麵銀裝素裹,寒冷異常,在十四號組織裡更是冷氣透骨。
佟明宇一鞭一鞭的揮舞著,口中也說著:“佟明遠你算什麼東西。當初在佟家,文韜武略樣樣不輸於你與已故的大哥,當初,明明是我娘先與佟政相識,可偏偏要迫於你外祖家的壓力讓位於你娘以至我娘鬱鬱而終。佟明遠,你在佟家受儘恩寵,冇想到今日或落在我手上吧。”說著,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過了會兒,佟明宇有些累了,坐在一旁,佟明遠虛弱地已不成樣子,卻仍舊堅持著說:“明宇,若是我死,你可以放過佟家與王家姐弟,那我現在就承認我是奸細。”
還未等佟明宇開口,一旁的王富貴倒是搶了個先,那神情恨不得立刻衝向佟明遠,道:“不要,我寧願我們三個人一起死,也不要你去頂罪!”
話音剛落,隻見佟明宇一使眼色,王富貴身旁的人便拿起皮鞭狠狠的抽了上去,隻聽著王富貴嗷嗷亂叫,同時還夾雜著:“不要打我的臉!”此時,一個身著警服的男子走到佟明宇麵前,小聲地說了幾句。佟明宇麵色極為難看,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會議廳內,劉昌,佟政還有十四號組織的長官,人稱梅先生。
佟明宇做好之後,室內空氣極為肅穆,四人一字不發。雖無明麵爭執,卻也是暗潮湧動。最終這氣氛還是由佟明宇打破了,說道:“不知三位前來有何指教啊?”
梅先生開口道:“佟長官,聽說你抓到了通共份子。”
“梅先生,確實是這樣,這通共份子可就是您旁邊這位佟先生的兒子。他啊,可是組織頭目,罪大惡極。”
聽到佟明宇這樣說自己兒子,佟政很是不樂意,說道:“佟明宇你雖然被我逐出佟家,可是,你與明遠到底是親兄弟,你怎麼能這樣說他呢?”
佟明宇冷笑一聲,道:“是嗎?我把他當兄弟,你們把我當親人了嗎?我自小便冇有了親娘,可你呢,對我不管不問,冷眼相待,從來不將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做,我在你眼裡怕就是一個廢物吧。可是你對佟明遠呢,噓寒問暖,將他捧在手心裡,對他委以重任,讓他日後接替你的職位。所以,佟政你在我麵前根本就冇有資格來說親情這兩個字!”說完這些話後,佟政心裡也是難過,他從來冇想過佟明宇對自己的怨言如此大,也冇想到他這心裡憋了這麼多苦水。沉思了良久,佟政道:“算了,既然你對我的怨言如此大,那就不如將我關起來,將明遠放出來。”
佟明宇冷冷的揮了揮手,冇有絲毫的動容,也冇絲毫的情感,說道:“梅先生,這件事情我會再仔細查清楚的,今天時間也不早了,還請梅先生和二位先回去吧。來人,送客。”
說完,梅先生也就離去了,佟政還想在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劉昌拉走了。回到佟家,佟政問道:“為什麼要拉我走?”
劉昌說道:“佟大哥,我仔細觀察了一下明宇的表情,明宇也是有難言之隱的,我相信過個幾天,明宇會將他們放了的,你啊,這幾天好好在家歇一歇,等著他平安歸來。”
“好,我相信你,你也快回去吧!”佟政看著劉昌走後,自己坐在椅子上,回想著以前明宇與明遠的點點滴滴,以前這二人親密無比,哪裡能看出明宇對明遠的不滿,再仔細想想,怕是在那次送二人去學堂吧,自己身為上將,自然是想讓自己兒子接替自己的位子,可是,在這麼長時間的觀察之下,明遠更善於武,而明宇擅於文,這才將重心放在了明遠身上。回想起以前在杭州的時候,冇有高官俸祿,但卻有歡聲笑語,一家人的其樂融融。再看現在,每日都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風聲鶴戾。想著想著,佟政也不禁落淚。這一日,經曆事情太多,身心疲憊,佟政也就早早地歇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