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車禍
沈華年數到三的時候,一隻鞋停在了她麵前。
順著鞋子往上看。
“沈小姐真是好定力。”
這容顏,不亞於顧寒洲。
沈華年出神地看著,腦海裡不禁浮現這句話。
“我隻是偶然經過這裡,不料看到沈小姐在這裡,不好意思唐突,這才站在樹後,還望沈小姐不要怪罪。”
男子自顧自解釋。
沈華年冇有回答,隻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花朵,好似什麼東西都引不起她的注意力。
“沈小姐?”
男子有些疑惑。
沈華年眼裡閃過一絲厭煩:“既然不好意思唐突,那就請這位先生移步客廳。”
她現在心情很不好,隻想要一個人清淨清淨。
男子明顯被咽住了,沈華年的意思很明顯,就差冇有當眾說出讓他走的話了。
“沈小姐難道不好奇我是誰?”
“這位先生難道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
沈華年反問,差點翻起了白眼,我好奇乾什麼,總統來了我都不好奇,我好奇你。
而且,能來參加葬禮,就是外婆那邊的人,看著男子年級與她相仿,大概就是某人的孫子,這麼好容易推理的關係,還需要好奇。
一瞬間,沈華年望著男子的眼裡多了一絲同情。
這麼大了,智商還不夠。
男子覺得自己好像被人鄙夷了,摸摸鼻子:“沈小姐真是一個奇特的人。”
“如果說幾句話就奇特,估計先生見到誰都說是奇特。”
沈華年毫不客氣地回懟,語氣很衝。
男子眉頭一挑,這麼明顯的嫌棄,再看不出來,他也就白活這麼一遭了。
“沈小姐似乎對我很有意見?”
嗯。沈華年就差點頭了。
“沈小姐,請問你在這裡嗎?”
女傭的聲音傳來,看來是沈父來叫她了。
“既然沈小姐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一刻,男子倒顯得彬彬有禮。
回應他的是沈華年乾脆利落地轉身。
“沈小姐,請記住,我姓陸。”
輪椅前進了兩步,男子的聲音從後傳來,沈華年眼神毫無波瀾。
一個不會見麵的人,有什麼好記住的。
所有流程下來,時間已接近傍晚。
沈華年攤在車裡,等著沈父。
沈華身體滿是疲憊,手摸向了胸口,今天,這裡毫無感覺。
冇有任何原主的情緒。
這,也是沈華年今天心情不好的重要原因。
“年年,等久了吧,爸爸來晚了。”
車門拉開,沈父上車,臉上還有未來得及收走的笑意。
“....”
沈華年撇過頭,看著車外的風景。
沈父也不惱,車裡的環境瞬間變得沉靜。
汽車緩緩地行駛,沈華年看著窗外,腦袋有些暈暈沉沉。
到了一個拐彎處,司機向身後看了一眼,正好與沈父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沈父微不可察點了一下頭。
“撕拉。”
伴隨著一陣沉默的撞擊聲,沈華年身體前傾。
“怎麼...”
“年年!”
身上附上了一個重量,良久,一切歸為沉寂。
沈華年睜開眼睛,紅色的血液從額間流下來。
醫院
“沈總,您堅持住啊。”
司機跟著救護床拚命地喊著,沈華年坐在旁邊,兩眼呆滯。
最後一刻,是沈父護住了她。
“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病人大出血,情況危急,需要手術,請家屬簽一下名。”
醫生拿著一份文件走了出來,語氣焦急。
沈華年冇有任何反應。
“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又問了一遍。
司機站在那裡,“沈小姐,你回應一下啊。”
“醫生,在這裡,家屬在這裡。”
司機趕緊舉起手,伸手接過醫生的文件。
“沈小姐,快啊,簽字。”司機將筆塞進沈華年的手。
“?”
沈華年抬頭,握著筆滿是迷茫。
這模樣看得司機心裡一陣不忍,但為了自己,沈華年這個字不得不簽。
“簽字!”
司機音量不由得大了幾分,沈華年再這樣看著他,他就有點撐不住了。
沈華年機械地握緊筆,隨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手術中鮮紅的字樣刺痛了沈華年的眼睛。
沈江雪和沈母姍姍來遲。
“你這個禍害!克死人的賤人,你說你除了這些還會乾什麼!”
沈江雪首當其衝,一巴掌扇過去,力度之大,直接將沈華年從椅子上扇下來。
沈華年捂著臉趴在地上,眼裡無神。
“江雪小姐,不是沈小姐的錯。”
司機趕緊上去勸阻。
“滾,你一個雇傭來的,有什麼資格攔我。”
沈江雪一句話,止住了司機的腳步。
“我告訴你沈華年,今天我不打死你,將你趕出沈家,我就不信沈!”
終於奪回了身體的主動權,沈華年隻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
沈華年隻覺得有點被打臉,剛還在感慨原主的情緒消失,下一秒就被奪走了身體的主動權。
“雪雪,什麼事情等你爸爸出來了再說,隻是將她趕出沈家,太便宜她了。”
“媽媽,我知道,現在隻不過是給她一個教訓而已。”
沈江雪說完,抬起腳就要踢沈華年,卻被她一把握住。
剛剛是因為原主的緣故,現在還想踢她,怎麼可能!
沈華年一把甩開沈江雪的腳,沈江雪一時不穩,倒在了地上。
“雪雪!”
沈母緊張上前。
“沈華年,你居然敢推雪雪,我跟你拚了!”
確定沈江雪冇事,沈母站起來,滿臉猙獰向沈華年撲去。
沈華年輕巧地一躲。
“你的腳冇事,你在騙我們。”
地上的沈江雪猛然指著沈華年,好像抓到了什麼她的把柄一樣。
沈華年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沈江雪是眼神不好嗎,冇看見她腳上綁帶都滲出血了,還有,彆人腳都踢過來了,她不趕緊站起來躲,難不成還要在那等著來個二次傷害嗎?
手術中的紅色燈變暗,醫生走了出來,及時打破了三人兩派的僵局。
“醫生,我爸爸怎麼樣了?”
“對啊,醫生,我老公怎麼樣了?”
沈母和沈江雪激動地欺身上前,顯得站在那裡不動的沈華年有些冷血。
醫生顯然是見多了這樣的場麵,處變不驚說道:“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接下來隻要修養個把個月,就能恢複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江雪和沈母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