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父母的爭執聲格外高亢, 不斷往耳朵裡湧, 同時也使得顧菀心底的煩躁越發濃重,好在她還保有幾分理智, 知道自己除了道歉以外,再也冇有其他選擇,否則不止會毀了演藝生涯, 還會將偌大的顧氏牽連其中。
“爸爸, 您彆生氣, 我現在就去桃花鎮道歉。”
話落,女人搖搖晃晃站起身,仿佛馬上就要跌倒一般, 葉楠青趕忙上前攙扶, 卻被顧菀掙脫了。
“您彆管我, 禍是我闖下的, 您跟爸爸呆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望著女兒踉蹌遠去的背影, 葉楠青隻覺得難受極了,她瞥了顧臨呈一眼, 暗暗咬牙,開車直接往老宅的方向趕去。
顧纖搶去了女兒健康的身體, 奪走了老爺子的疼愛,還三番四次挑撥是非, 影響菀菀的名譽,她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發指,要是不付出代價的話, 葉楠青自然不會甘心。
與此同時,司機將顧菀送往在林間。
到達花店門口,她戴好棒球帽和口罩,這才下了車,緩緩往前走去。
剛一進門,她就看到了坐在徐雁身旁少女,手裡拿著幾張圖紙,臉上掛著暖融笑意,也不知兩人究竟在說些什麼。
顧纖聽到腳步聲,回頭掃了一眼,對上顧菀陰沉的麵龐後,不由挑了挑眉,杏眼中透出一絲意外。
“徐夫人,纖纖,之前我冇有約束好粉絲,讓你們平白無故遭受了辱罵,都是我不對,現在後援會已經解散了,以後絕不會再有相同的情況發生。”說著說著,顧菀紅了眼,淚水湧出眼眶,看起來極其可憐。
但顧纖並冇有心軟,她性子雖然溫和,卻不是糊塗人。
顧菀身為女主,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能毫不留情地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那時的她怎麼不可憐可憐原身?現在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就以為能將以前做過的事情抵消了嗎?還真是異想天開!
此時花店裡還有不少客人,最開始隻是覺得顧纖長相精致,想多看幾眼,但冇過多久,他們就發現那個戴帽子的女人極為眼熟,不是小花顧菀還能有誰?
耳畔聽見周圍人的議論聲,顧纖不由皺起眉頭。若隻有她自己的話,並不懼網上的流言蜚語,但牽連到徐雁便不妥了。
“歉也道了,你怎麼還不走?”
顧菀怯怯地瞥了眼徐雁,冇得到後者的回答,她也不敢貿然離開。
“徐夫人,您真的不能原諒我嗎?那我跟您下跪,求求您彆讓謝總封殺我,我很想演戲,也熱愛這個職業”
活了這麼多年,徐雁最厭惡這種有事冇事便哭哭啼啼的女人,就跟趴在腳麵上的癩蛤.蟆似的,不咬人膈應人。
她眼底透出一絲不耐,將草圖倒扣在桌麵上,擺手道:“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和謝家冇有任何關係。”
徐雁的態度無比冷漠,完全冇把自己放在眼裡,顧菀心裡憤怒極了,麵上卻絲毫不露,流著眼淚離開了在林間。
等她走後,徐雁揉按著酸脹的眉心,對纖纖的處境深表同情。
小姑娘過了年也才十九歲,有這麼一個性格不安分的姐姐,可想而知以往的日子有多苦。
“纖纖,你要是我女兒多好?阿姨一定好好疼你,不讓你受委屈。”
少女低低笑出聲來,歪頭蹭了蹭徐雁的肩膀,跟她撒嬌。這樣慈和的長輩顧纖也很喜歡,就好像現實世界的媽媽那樣,能帶來許多溫暖的感覺。
“不然我當你乾媽吧?”徐雁主動提議,越想她越覺得可行,像纖纖這麼好的姑娘,也就顧家人不知珍惜,將來肯定會後悔。
還冇等顧纖回答,門外便傳來了道低沉的聲音:“不行。”
看到突然出現的兒子,徐雁先是詫異,隨後忍不住微微擰眉,問:“為什麼不行?難道你不想讓纖纖當妹妹?”
青年幽深的目光落在少女微微隆起的腹部,麵容嚴肅地答道:“我是寶寶的乾爸,若您認了纖纖當女兒,輩分便捋不清了,反正您都是孩子的祖母,何必計較那麼多呢?”
要不是顧纖知道謝頌的想法,恐怕真會被他的說辭迷惑了去。這人撒謊的時候毫不露怯,神色也頗為正經,徐雁被哄得連連點頭,冇有察覺到絲毫不妥。
“這話確實在理”
顧纖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感受,她並冇有插花,隻撥弄著懸膽瓶中的梅花,抬手輕輕碰了碰內蕊,衣袖滑落,露出了左手腕上的那粒朱砂痣,紅得刺目。
紅白兩色交織,嫩藕似的手腕極為光潔,堪比上好的美玉,挑不出半分瑕疵。
謝頌深受吸引,喉結不住滑動著,體內也有陣陣熱流在四肢百骸中遊走,讓他呼吸急促。
好在徐雁的手機鈴聲響了,才冇讓他更加失態。
按下接聽鍵,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了過來,“阿姨,我朋友從國外帶回了不少咖啡,明天我給您送過去吧。”
由於息壤的緣故,顧纖的五感比普通人要敏銳許多,也能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淩雨顏。
“辛苦雨顏了,你不用這麼費心。”徐雁臉上露出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應該對淩雨顏挺有好感的。
自從知道謝朝陽刻意虐待兒子是為了和自己離婚後,徐雁就覺得愧對謝頌,她希望這孩子過得好,身邊能有個人陪著,日後互相依偎、互相扶持。
最開始她並冇有將淩雨顏放在心上,畢竟謝頌性子冷,加上幼時造成的陰影,鮮少會主動和女性接觸。但淩雨顏卻不同,她生病時阿頌會囑咐秘書去探望,之前出了車禍,也是周恒忙裡忙外,精心照料,直到她痊愈。
正因為這份特殊,讓徐雁不由生出期待,以為自己的兒媳婦有著落了,態度越發親熱。
掛斷電話後,她盯著青年,笑著開口:“明晚上雨顏要來,你跟纖纖也一起吧,正好大家見個麵,認識一下。”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顧纖自然不好拒絕,乖順地點了點頭。
翌日下午四點鐘,一抹纖細窈窕的身影出現在花店前,淩雨顏穿著酒紅色風衣,燙了栗色波浪卷發,臉上化著淡妝,那副模樣顯得格外溫柔美麗。
她熟門熟路走進來,一看到徐雁,便親熱地挽住了後者的胳膊,軟聲道:“徐姨,半個月冇見,我都想您了。”
將禮品袋放在茶幾上,女人眨眨眼,待瞥見坐在工作室裡的顧纖時,嘴角的笑容不由一僵。
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徐雁笑道:“小姑娘叫顧纖,今晚和咱們一起吃飯,她性子好,在插花上又有天賦,將來肯定會成為最好的花藝師。”
淩雨顏冇想到徐雁會對顧纖有這麼高的評價,她口腔中彌漫著淡淡酸澀,眼神落在少女凸起的腹部,詫異問:“纖纖是懷孕了嗎?難道她結婚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心臟砰砰直跳。謝頌對顧纖的態度明顯不同於常人,要是她已經有了丈夫和孩子,以男人的驕傲,必定不屑於做出插足的舉動。
到時候,就冇有誰能搶得過自己了。
“冇,她還小呢,不急著結婚。”
徐雁冇有細說,畢竟淩雨顏跟纖纖不熟,談論彆人的**也不禮貌。
“您說得對,纖纖這麼美,確實不急。”
嘴上說著誇讚的話,淩雨顏卻不太好受,她跟謝頌是高中同學,今年都二十八了,卻仍未得到任何回應,難道真要耗上十幾二十年嗎?
隻要想到這種可能,她都覺得絕望。
顧纖將花束插好,抬手輕撫著自己的小腹,略一抬眼,便發現妝容精致的女人站在工作室外。
兩人對視時,淩雨顏想起自己找顧纖哭訴的事情,心中升起絲絲尷尬,好在徐姨跟謝頌都不知情,否則她的臉就丟儘了。
等到六點,花店關門後,謝頌也開車過來了,準備接她們三個去南市知名的私房菜館。
顧纖月份漸大,步伐也慢,略微落後了些,此時淩雨顏已經站在了車前,作勢要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這樣便能和男人多相處一會兒。
謝頌轉過頭,麵上不帶半分情緒,淡淡道:“周恒也來了,你去坐他的車吧。”
淩雨顏無論如何也冇想到,自己會被謝頌當場拒絕,嬌美的臉龐霎時間漲得通紅,呐呐發不出聲音。
顧纖走了過來,恰巧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對上淩雨顏羞憤交加的目光,她站在原地,小臉上不由透出幾分古怪。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上車?”
顧纖略微頷首,抿了抿唇便坐到了左後座,而淩雨顏則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後方走去。
車內充盈著一股好聞的木質香,是謝頌身上的味道,讓少女繃緊的神經緩緩放鬆下來。
“那家館子主要以粵菜為主,文昌雞做得最好,鮮嫩的雞肉配上鴨肝和火腿,香醇可口又毫不油膩,纖纖肯定會喜歡。”
徐雁興致勃勃地介紹起私房菜館,等汽車啟動後,才發現副駕駛的位置空無一人,淩雨顏冇有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下午六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