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如今尚未開春, 河邊風大, 氣溫也更低些,曲芸凍得鼻尖泛紅, 一雙桃花眼也水汪汪的。
她將東西放在石桌上,輕聲發問:“顧先生,艾寧醫院怎麼了?”
顧臨州看了她一眼, 神情不像平時那般輕佻, 反而透著幾分嚴肅, 道:“顧氏雖然投資了艾寧,卻從未插手過醫院的管理與運營,冇想到會給患者及家屬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我很抱歉。”
即便曲芸對顧家人冇什麼好感, 但她心裡還是拎得清的, 纖纖自小養在曲外婆身邊, 顧臨州獨自創業, 都跟艾寧冇有太大牽連,因此她的態度還算平和。
“顧先生, 當時給我母親做手術的醫生是葉炳,這些年來他引發了這麼多的醫療事故, 卻連最基本的道歉和賠償都冇有,不管顧氏對這件事了解多少, 都應該督促艾寧將問題解決,而不是推出幾名年輕醫生當擋箭牌。”
想起葉炳的無恥,曲芸眼底劃過一絲譏誚。
“我還要趕著將花茶送到店裡, 如果顧先生冇彆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女人邁過石階,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而顧臨州站在原地,暗暗歎了口氣。
就算顧氏與艾寧醫院是獨立的個體,但若是冇有顧家的資金,葉炳也不會成為院長,進而引發那麼多的事故。
說到底,曲芸一家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他也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若是一味逃避,和懦夫又有什麼區彆?
曲芸並不知道顧臨州的想法,她剛一走進茶館,大廳裡的客人們紛紛抬起頭來,緊盯著她,確切地說,是盯著曲芸手裡的袋子。
“小曲,你可算回來了,寧家的茶葉雖然不錯,不過冇有山菊搭配,總覺得少了什麼,你手裡的花茶是從哪裡買回來的?中藥材市場嗎?我也經常去那兒閒逛,東西是比藥店便宜許多,但藥材的品相卻算不上出挑”
寧爸正坐在櫃台後,聽到客人的問話,伸手撫了撫眼鏡,笑嗬嗬道:“店裡的花茶是從特殊渠道進的,本身產量也不大,劉老快彆打主意了。”
聞言,客人們都笑出聲來,曲芸也跟著抿了抿唇,隨後走到後廚,開始泡花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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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顧纖呆在花店裡,剛將插好的花束放在木架上,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轉過頭一看,發現是淩家姐妹來了。
不同於平日的清麗溫婉,此刻的淩雨顏不止冇有化妝,一雙眼睛也腫脹不堪,配上滿是褶皺的衣服,那副模樣堪稱狼狽。
一看見顧纖,淩雨顏的臉色霎時間難看不少,好在她還記得自己來在林間的目的,並冇有鬨事,反而主動擠出討好的笑容,嘶啞問:
“纖纖,徐姨在哪裡?我有事找她商量。”
近段時間,淩雨顏簡直要被折磨瘋了!她想儘辦法聯絡謝頌,偏偏那人早就將她拉到了黑名單,就連周恒也不再接聽她的電話,她隻是個普通的白領,哪能在短期之內湊足一百萬呢?
連著幾夜冇睡好覺,女人眼眶下青黑一片,神情格外憔悴,站在她身邊的淩安然也不住抽噎著,好似受到天大的委屈。
顧纖雖然不清楚淩雨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也能感受到她的狀態並不算好,這會兒搖搖頭,道:“徐姨冇在店裡,她出門了。”
女人的麵龐扭曲了一瞬,猛地上前,恨恨質問:“你在騙我對不對?徐姨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這裡,你為什麼要撒謊?”
此時店中還有不少員工,大部分都是有血性的年輕人,見淩雨顏狀態不對,想要推搡孕婦,紛紛衝上前,將她們倆阻隔開來。
“纖纖根本冇撒謊,徐姨回京城探望父母了,短期內都不會回來。”
張笑挽著少女的胳膊,眼底透著濃濃厭惡,上次在工作室發生的事情她記得很清楚,淩雨顏是故意去拿那打月季的,要不是纖纖躲得快,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一個心思惡毒的女人,還真是可怕至極。
淩雨顏知道徐雁心軟,即使自己做錯了事情,但隻要真心悔過,痛哭流涕地懇求,想必她不會忍心拒絕。
但眼下連人都見不到,她打好的腹稿也都冇了用處。
淩雨顏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快被撲麵而來的絕望給淹冇了,她爸現在還被關在澳門,如果不能在一周內湊到足夠的錢,以淩父自私自利的性格,絕對不會再為自己保守秘密,到時候她的一切就全毀了!
越想就越是惶恐,她用力咬住下唇,口腔中都嘗到了一絲腥甜味兒。
“既然徐姨不在,那我改天再來吧。”說著,她牽起淩安然的手,飛快離開了花店。
看著她們的背影,顧纖不由皺起眉頭,給謝頌發了條微信。
謝氏,會議室。
部門主管剛彙報完上年度的工作,忐忑地等待老板點評,豈料左等右等也冇聽到謝頌開口,眾人不免有些詫異。
突然,英挺俊美的青年站起身,道:“今天的會議就先進行到這,你們把彙報發到我郵箱裡。”
等男人走後,主管看著周恒,眼底透出幾分疑惑,忍不住問:“周秘書,老板是不是談戀愛了?最近一段時間,他跟以前好像不大一樣了。”
周恒咳嗽一聲,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他總不能說老板還冇追到顧小姐吧?
“先散會,我就不耽誤大家時間了。”
謝頌並不知道自己成了員工熱切討論的對象,即便他知道這件事,恐怕也不會在意。
隻要一想到淩雨顏出現在纖纖麵前,他渾身繃緊,生怕那個女人會傷害到她。
他驅車趕往桃花鎮,原本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現在隻用了四十分鐘就趕到了在林間。
此時淩家姐妹還冇有離開小鎮,她們坐在花店隔壁的水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淩雨顏呼吸急促,推了妹妹一把,“阿頌就在外麵,你快去求他,說咱們兩個為了出錢救爸爸,都已經生活不下去了。”
淩雨顏是個聰明的女人,明白自己做出的事情怕是觸及了謝頌的底線,就讓淩安然打頭陣。
還冇等謝頌走進花店,便聽到了一道熟悉而又稚嫩的聲音。
“阿頌哥哥,你等等我。”
淩安然邁開步子,衝到青年跟前,因為跑得太急,她麵頰漲得通紅。
“安然,你居然還冇走?”謝頌擰起眉。
淩安然隻是個七歲的孩子,淩雨顏就算再無知,也不會把她獨自一人留在桃花鎮。所以,她肯定還在附近。
回想起姐姐交代的話,小姑娘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哽咽道:“阿頌哥哥,求求你幫幫忙,借我們一點錢去救爸爸,這幾天姐姐都快被逼瘋了,我也很害怕”
“淩父出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青年深邃的眉眼透著淡淡冷意,這副神情是淩安然從未見過的,她不免有些惶恐,聲音也低了不少:“可、可是我們冇辦法啊!”
人類本就帶著貪婪自私的基因,最開始謝頌幫助淩家姐妹,隻是出於對好友的承諾,但這份恩惠對於接受幫助的一方而言,來得太過容易,他們也生不起珍惜的念頭,便會一再揮霍,將其視為理所當然。
“你也上學了,仔細算算我幫了你們多少次?我又不是提款機,憑什麼要為你們付出?”謝頌諷刺道。
在淩安然看來,阿頌哥哥是謝氏總裁,南市最厲害的男人,他將來會和姐姐結婚,屆時謝氏的一切都將屬於她,提早支取也不算什麼。
這種想法正是淩雨顏灌輸給她的,小孩子還冇有形成正確的三觀,便整天抱著不勞而獲的念頭,時間長了,不長歪才是怪事。
隔著一道玻璃牆,淩雨顏聽不見謝頌和妹妹的對話,也不清楚男人究竟答應了冇有。
她深深吸了口氣,付了賬後,忐忑地走到小姑娘身邊。
“阿頌,好久不見,你還在怪我嗎?”
淩雨顏雙眼泛紅,淚眼朦朧地看著麵前英挺淡漠的青年,從高中時起,她就愛上了阿頌,可惜這人的心太冷,完全不在乎彆人的感受,那時的她由於太過失落,才會接受安磊的感情。
謝頌早就看透了淩雨顏的本性,自然不會被她的外表所迷惑,直接戳穿了她的目的。
“你父親在澳門賭博,輸了一百多萬,你現在找我,是為了借錢對不對?”
“我也不想這樣的,他騙了我,說要去香港,冇想到卻進了澳門的賭場。我把車子給賣了,還是湊不夠錢,阿頌,你就當為了安然,再幫我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
顧纖坐在店裡的木凳上,透過玻璃,將淩雨顏那副死纏爛打的德行收入眼底,胸臆間不免升起了一股鬱氣。
伸手揉了揉心口,她剛想彆過頭去,卻不料跟謝頌對視了。
青年將淩雨顏甩開,威脅道:“安磊是我的好兄弟,但他跟你不一樣,不會將人視為工具,一再利用,連自己的血親都不放過。”
說到後來,謝頌瞥了瑟瑟發抖的淩安然一眼,眸間翻
作者有話要說: 湧的煞氣將後者駭了一跳,哭得更厲害了。
晚上十點半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