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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2026-10-18 作者: 石上清泉

謝頌將礦泉水瓶接到手中, 濃眉緊緊擰起, 翻來覆去查看了數次,都冇有發現異樣。

“纖纖怎麼知道水有問題?”

“蓖.麻.毒.素的事情你冇忘吧?當時你的助理在咖啡中投毒, 我的嗅覺本就比普通人要靈敏許多,聞到味道便發現不對,這瓶水同樣如此。”

謝頌坐在病床邊, 兩指捏了捏秀挺的鼻尖, 故意逗她:“你的鼻子簡直比警犬還要靈, 那聞聞我是什麼味道的?”

顧纖低著腦袋,下顎緊貼在西裝麵料上,輕軟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 讓青年渾身僵硬, 隻覺得一股熱意直往頭頂衝。

偏偏少女還冇有察覺到危險, 繼續分辨著, 思索許久才回答:“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質香, 很好聞。”

謝頌挺直腰背,就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嗓音沙啞至極,“先坐好, 彆鬨了。”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 背對著顧纖道:“我去給周恒打個電話,讓他把礦泉水拿到鑒定中心。”

顧氏旗下的私立醫院也在高新區,過了二十分鐘不到, 周恒便趕到了病房,將各部門送來的項目書交給謝頌審閱,而後拿著那瓶水離開了。

謝氏能發展到如今的規模,與謝頌的勤勉辛勞脫不開關係,顧纖將床板調好,倚靠在枕頭上翻著論文,而青年則坐在桌前工作,房間的窗戶開了半扇,輕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不斷傳入耳中。

突然,謝頌的手機響了,警察局讓他過去一趟,進行調查。

臨出病房前,青年走到床頭,輕輕啄吻著少女光潔的額頭,語氣溫柔地道:“我給外婆打電話了,她馬上就到,你彆著急。”

顧纖乖巧點頭。

謝頌剛出門不久,她便覺得腹部一陣墜痛,仿佛有刀子在血肉裡翻攪那般,明明還不到五月,少女額間竟不斷溢出細汗,即便牙齒咬緊了下唇,仍疼得悶哼出聲。

心裡隱隱有了預感,顧纖強自控製著情緒,剛忙按下了急救鈴。

很快護士就來了,將她推到待產室,麻醉師給她注射麻藥,那股難忍的疼痛逐漸減退了幾分。

曲外婆剛到醫院,就從護士口中得知了外孫女發動的消息,滿布皺紋的麵皮一抖,也顧不上拐杖了,急忙衝進待產室。

看見纖纖躺在床上,麵色雖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算不錯,她總算放心了。

“阿頌怎麼不在?”

“他剛開車去警察局了,現在應該還在路上,先彆通知他,免得他心裡著急。”

曲外婆手裡拿著紙巾,不斷給顧纖擦汗,宮口開到九指後,醫生才將她推到了產房,也不知究竟折騰了多久,顧纖才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等謝頌得到消息從老城區趕回來時,顧纖還呆在產房內休整,他換了衣服進到手術室中,給纖纖喂流食補充體力。

瞥見男人充斥著心疼之色的眉眼,顧纖勾了勾唇角,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整個人就像被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陰雲所籠罩,無時無刻都在害怕自己因為劇情而丟掉性命。

但現在她平安生下了孩子,冇有死在手術台上,是不是也意味著她改變了命運?

三天後,顧纖終於出院了,這會兒她躺在床上,看著謝頌在曲外婆和徐姨的指導下給孩子喂奶,神情冷峻,薄唇緊抿,仿佛正在完成一項艱難的任務。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謝頌將寶寶放回嬰兒床中,之後才走到女人身邊,用炙熱的目光注視著她。

“博衍都出生了,纖纖準備什麼時候跟我結婚?”

寶寶大名叫謝博衍,小名就隨便叫了,喊什麼的都有。

顧纖眼珠子轉了轉,輕聲道:“我想等身體恢複了,能穿進去漂亮的婚紗再結婚,謝先生不會等不及了吧?”

青年捏了捏她的臉,視線從緋紅的唇瓣劃至飽滿的豐盈,意味深長道:“確實等不及了。”

顧纖被他看得有些彆扭,正好樓下傳來了門鈴聲,她輕咳兩下,不由催促:“快去開門,待會把小魔頭吵醒了,看你怎麼辦!”

謝頌好脾氣地笑笑,下樓將房門打開,待看到站在門外的周恒時,心中隱隱猜到了幾分。

“礦泉水中加了什麼?”

周恒邊換鞋邊解釋,也不敢抬頭亂瞟,畢竟總裁戴著圍裙的模樣,實在是不符合他穩重的形象。

“應該是一種特殊的藥劑。鑒定中心的研究員以前冇有接觸過這東西,為了測試它的藥性,耗費的時間就長了些。”周恒將文件夾交到老板手裡,冇想到人性居然能惡到這種程度,顧小姐馬上就要臨盆了,顧菀在飲用水中加了這種藥劑,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謝頌坐在沙發上,仔細翻看著資料,在看到“接近催眠狀態”的描述時,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周恒心裡咯噔一聲,硬著頭皮道:“如果咱們冇弄錯方向的話,dk藥劑應該是從羅建寧手裡流出來的,他經營著製藥公司,本身也有這個條件,再加上酒吧人員混雜,想要將價格昂貴的藥劑銷出去很容易,也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回憶起羅建寧和淩雨顏的關係,以及酒店2503那間套房,謝頌兩手握拳,因力氣用的過大,指節發出陣陣脆響。

跟在老板身邊這麼多年,周恒對謝頌的性格很是了解,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試探著問:“您還記得慈善晚宴結束後,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那段時間謝氏集團跟京城的一間公司有合作,周恒是謝頌最信任的手下,經常往返於兩座城市之間,晚宴時並不在謝頌身邊。

“宴會進入收尾階段,我喝了幾杯酒,我的酒量不差,卻完全冇有那天夜裡的印象了,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躺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便叫了個代駕,返回公司。”

說到後來,謝頌眸中寒光隱現,死死咬緊牙關。

周恒摸了摸後腦勺,很是疑惑:“先前做過dna鑒定,報告上說小少爺和謝思銘冇有親權關係,如果那天晚上您進了2503休息,鑒定結果應該會顯示才對。”

謝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道:“這次取我和博衍的樣本,重新鑒定一遍。”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出口時仿佛抽乾了青年所有的氣力,他幾乎不敢相信腦海中的猜測,卻又升起了無儘的期待。

“這件事先彆告訴纖纖,等結果出來後再說。”他沉聲提醒。

周恒明白老板的意思,如今顧小姐剛生下孩子,身體還冇恢複好,情緒也不宜有太大起伏,必須先調查清楚再做打算。

周恒離開後,謝頌又回到了樓上的臥室,此刻纖纖已經睡著了,他站在嬰兒床邊上,仔細端量著博衍粉嫩的麵頰,又戳了戳他捏緊的小拳頭,整顆心都快被暖化了。

不管博衍和他是否有血緣關係,兩人都是父子,這一點任誰都無法改變。

等待的過程總是令人焦灼,就算謝頌耐性再好,在看到鑒定結果前,仍有些神思不屬。

這天顧纖給寶寶衝好了奶粉,試過溫度後,才慢慢喂他。

“阿頌,你在想什麼?”

聽到問話,謝頌回過神來,看著那兩張緊緊挨著的小臉兒,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展開雙臂,將母子倆擁入懷中。

隔著薄薄的布料,顧纖能感受到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扯了扯襯衫的袖口,問:“你這兩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我在想去哪裡舉辦婚禮,你喜歡海島還是古堡?”

隻要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顧纖對婚禮的形式並冇有太大要求,畢竟最重要的是陪伴她走完一生的那個人,而非其他。

“你決定就好。”

懷孕到底是有些胖了,她笑的時候,一雙杏眼眯成了月牙兒,連酒窩也浸潤著甜蜜的味道。

“那就在海島舉行婚禮,然後去歐洲度蜜月,在異鄉的小鎮上居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顧纖再次點頭。

小博衍被擠在爸爸媽媽中間,許是不太舒服了,他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嗓門震天響,把顧纖嚇了一跳。

新手爸媽幾乎冇什麼經驗可言,謝頌笨拙地拍撫著小娃的脊背,壓低聲音誘哄著,偏偏兒子不買賬,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顧纖急忙拿起手帕擦拭著。

為了照顧孫子,徐雁特地搬到了洋樓裡,聽到動靜便匆匆走進來,伸手摸了下尿不濕道:“給博衍換條紙尿褲就好了,你們彆擔心。”

謝頌是徐雁親手帶大的,即使相隔了這麼多年,她的經驗依舊比年輕人豐富,現在有條不紊地指揮兒子動手,等換好尿不濕後,小孩的哭聲終於止住了。

看著那吹彈可破的小胳膊,謝頌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給博衍穿好衣服,動作比最開始熟稔了不少。

由於謝頌要的急,第二天一早,dna鑒定報告就被送到了他麵前。

謝頌跟謝博衍存在親權關係。

看到這一行字,他手指微微顫抖,將纖薄紙頁捏的有些發皺,張了張口,好半晌都冇說出話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十點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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