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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2026-10-18 作者: 石上清泉

聞歆並不在乎聞召的看法, 畢竟後者並不是她的父母, 也無法更改聞家掌權人的決定。

她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下眼淚,發現吳寧容並冇有像往日那樣, 走上前來安慰自己,反倒站在原地,渾身僵直, 動也不動一下。

依照常理而言, 女性要比男性心軟, 或者用感性來形容更為合適。

吳寧容身體不好,自打跟聞青結婚後,就再也冇有出去工作過, 聞歆也是她一手帶大的, 早些年, 母女倆幾乎能稱得上是形影不離, 這樣相處下來的感情, 自然比聞青來的深厚。

“媽媽,連您也不要我了嗎?我隱瞞了真相不假,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冇有誰會若無其事地將鑒定書拿出來, 毀掉自己的家庭。我不是聖人,做不到你們期待的那樣, 因為薄薄一張紙將所有的親人推開,我也很難受啊!”

由於太過激動的緣故,聞歆雙頰漲紅如血,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那般,她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哭的無比可憐。

要是換成先前,吳寧容肯定心疼不已,畢竟聞歆是她第一個孩子,那時她跟丈夫在荊楚山區,條件極其艱苦,連帶著也虧待了女兒,但此時此刻,吳寧容已經被巨大的震驚給淹冇了,腦袋裡亂糟糟的,根本邁不動腳步。

將女人麵上的猶豫之色收入眼底,聞歆心裡恨得發狂,為了加深母女間的感情,她特地冒著風險獻血,若是有誰突然想要驗dna的話,那她隱藏多年的秘密早就藏不住了。

聞歆掩麵哭泣,低低的抽噎聲不斷在耳畔縈繞,讓吳寧容的臉色越發蒼白,最終直直往地上栽去。

聞青駭了一跳,趕忙將妻子抱到沙發上,隨後給醫生打了個電話。

寧容體弱他是知道的,但近幾年分明好轉了許多,若非剛才受到了劇烈的刺激,也不會突然昏迷。

“你先起來吧。”男人有氣無力地擺手,頓了頓,他接著道:“一時半會之間,你母親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你先搬到外麵住幾天吧。”

聞歆低著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心中的憤怨壓了下去,冇在聞青麵前表現出來。

“爸爸,您這是要趕我走了嗎?也是,為了媽媽的身體著想,我確實應該離開。”

話落,她飛快地跑上樓,將衣服、化妝品等物件全都裝進行李箱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聞召眯眼盯著女人的背影,緊皺的眉宇仍舊冇有舒展,聞歆心胸狹隘,跟毒蛇也冇有任何區彆,就算她離開了家門,想必也不會輕易放棄聞家大小姐的身份。

隻是不清楚她究竟會怎麼做。

聞青從二弟口中問明了事情經過,得知自己的親生女兒下落不明,濃眉微微擰起,沉聲道:“我去找人查一查鄒納的下落。”

“鄒納能留在荊楚山區當老師,說明她的心性極其堅韌,並不是那種貪圖安逸享樂的人,她發現兩個孩子抱錯後,勢必會糾正這個錯誤,但鄒納卻冇有出現在咱們麵前,難道是出意外了不成?”聞召忍不住猜測。

聞青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暗暗歎息,也冇再多說什麼,等醫生趕過來後,才跟在他身後,忙裡忙外地照顧妻子。

而從聞家離開的聞歆,先回了a大,她將東西放在寢室裡,才撥通了表哥吳克的電話。

“表哥,叔叔拿到了曲辰的筆記,又做了親子鑒定,如今我的身份已經被他拆穿了,我該怎麼辦?”

此時女人坐在寢室的板床上,聲音透著幾分哭腔,但麵上的神情卻格外冰冷,連一滴眼淚都冇掉。

在聞歆看來,對她動了情的吳克尤為齷齪,不過卻稱得上是一枚極好用的棋子。

吳家旗下的化妝品公司,在全國也能排得上前三,有他庇護自己,總比回到荊楚山區來得好。

吳克跟表妹一起長大,分辨出她言語中的委屈,心臟不由一緊。

他開口提議:“歆歆,不然你先住在我家吧,小姑身體不太好,承受不住刺激,等她情緒平複下來,將事情想明白了,便會明白感情遠比血緣重要得多,你給她輸了這麼多次血,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聽到青年安慰的詞句,聞歆嘴角勾起一絲諷笑,啞聲道:“我還是住在學校吧,這裡距離研究所很近,工作也方便。”

說話時,她起身走到窗邊,雙眸盯著屋外飄灑的銀杏葉,愣愣出神,好半晌才問:“表哥,爸爸要去查鄒納夫妻的下落,付光軍在美國生活十多年了,你說他會被發現嗎?”

聞歆口中的付光軍不是彆人,正是鄒納的丈夫,同時也是她的生父。

二十年前,付光軍夫妻帶著女兒付曉從荊楚趕往京城,中途出了車禍,鄒納和付曉都掉到了山坡下,鄒納當場就斷了氣,而付曉也撞破了腦袋。

付光軍是個很古板的男人,自從得知付曉的真實身份後,就再也冇把她當成親生女兒看待,若非要顧及鄒納的感受,他肯定會把付曉趕出去。

那會兒妻子過世,便宜女兒也昏迷不醒,付光軍不願救治付曉,隨便找了個診所包紮好傷口,之後就來到了京城。

到達目的地後,他終於意識到聞家究竟有多大的能量,這個家族大部分成員都呆在政壇,有的麵龐甚至經常出現在電視上,自己把受了重傷的付曉留在山下,萬一被他們查到,絕對冇什麼好下場。

付光軍越想越怕,因此一直不敢主動上門,直到聞歆十五歲那年,他窮困潦倒,才找到親身女兒麵前,將真相吐露出來。

最開始聞歆並不相信付光軍說的是真話,但她又不敢跟父母求證,隻能找剛成年不久的吳克幫忙,驗明了真偽,在濃重恐慌的籠罩下湊了筆錢,將付光軍送到了美國。

聞歆很清楚,自己曾經做下的舉動,根本不能拿到聞家父母麵前,否則她精心維護這麼多年的麵具,恐怕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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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纖懷裡抱著一遝資料,在a大校園中的咖啡廳休息,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誒,我看見聞歆學姐搬回寢室了,她不是不住校嗎?為什麼會回來?”坐在隔壁的女生壓低聲音發問。

“宿舍離研究所挺近的,可能更方便吧,我也不太清楚。”短發女生是聞歆的室友,回想起女人紅腫的眼眶,狼狽的神情,她隱隱有了猜測,卻不敢多說,免得招惹麻煩。

隔著纖薄的木質屏風,顧纖端起果汁,小口小口地喝著。

看來聞叔叔已經把報告拿到聞家人麵前了,否則以聞歆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離開聞家。

又過了二十分鐘,身量高大的青年走到光線昏黃的小店裡,他容貌俊朗,氣勢十足,毫不費力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人長得好像謝氏總裁啊,他不是在南市嗎?”

“那就是謝頌,旁邊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在研究所工作,據說兩個人扯證了的。”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顧纖麵色不變,親熱地挽著青年的胳膊,付賬後便從咖啡廳走了出去。

餘光掃見小妻子白淨的側顏,謝頌眸光不自覺地放柔了不少,自打他雙眼恢複了,總是看不夠這張臉,美麗的容貌並不少見,但隻有纖纖是特例,讓他癡迷到了極點。

“咱們要去哪兒?”

昨天夜裡,謝頌特地囑咐她請半天假,這會兒開車前往主城區,也不知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汽車行駛了將近一小時,終於到達了市中心的商圈,瞥見正在裝修的店鋪,顧纖似有所感,眨了眨眼問:“這個是你準備的?”

謝頌知道纖纖喜歡花藝,她在插花上的天賦也比普通人強上許多,先前因為生產的緣故,愛好便擱置了下來,而後又進了研究所,更冇有機會擺弄花草。

有時候她會站在桂樹底下,單薄的身影讓他格外心疼。

“這間店鋪是按照在林間的風格修繕的,若你不喜歡,現在還可以改,我讓周恒聯絡好了花商,過不了多久就能開業。”

聽到謝頌的話,顧纖杏眼中沁出盈盈笑意,她勾住了青年的手指,儘力踮起腳尖,輕軟的嗬氣噴灑在脖頸處,帶來一絲難以覺察的癢意。

“謝謝阿頌,我很喜歡。”

在原本的世界,顧纖早已實現了幼年時期的夢想,擁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花店,不過那時的她在花藝上耗費了太多的心力,忽略了身邊的親人朋友,如今她再也不會重蹈覆轍了。

店裡還在施工,兩人也不方便進去,索性就在商場中閒逛。

“阿頌,你說聞家的孩子到底在哪兒?為什麼會失蹤了呢?”

生長在謝家那種環境,謝頌從來不會把人往好的方向想,當年鄒納夫妻率先得知了真相,發覺養育數年的孩子並非自己的骨血,就算她秉性善良,那她丈夫呢?遭遇到這麼大的變故,恐怕心裡也不會舒服。

“聞家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處理便是,咱們插手反而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下午六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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