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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十級燈牌

2026-10-22 作者: 七寶酥

今年的九月三十日,麥荻回了趟鼓樓收拾行李。父母還在江寧的家裡,計劃三號去隔壁省探親,為外婆帶些節禮,至於女兒,心早就飛去了上海,留不住。

對著手機備忘錄做最後核查時,麥荻收到老媽的微信,她轉來5000塊,並叮囑:【一個人出去玩要當心,記得每天給媽媽發條消息】

麥荻不知是收還是不收。

生活費雖見底,但她不是冇有小金庫,畢竟從小到大積攢的壓歲錢和父母購買的成人金,都在她高考後儘數交還給她,非必要她都冇動過這筆錢。

她說:【我有錢呢】

居女士問:【你不跟你男友A啊?】

麥荻說:【他不要】

居女士:【那你玩的時候買買東西,咱也彆讓人家看扁】

麥荻半推半就地收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回過去一個自製的“愛你媽咪”表情包。

居女士當冇看見:【發點合照給我看看,彆發群裡】

麥荻:【為嘛?】

居女士:【你爸看了胃脹氣】

麥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居女士:【早點睡,節假日人多,上車和跟邊弋碰麵了給我發消息】

麥荻欣然應允。

麥荻出發得很早,國慶的南京站比趕集還擁擠,摩肩接踵。排隊檢票時,她被後排的大娘踩掉兩次鞋跟,麥荻忍了又忍,把勃肯鞋扒拉好,推行李箱去往月台。

找到自己的座位,麥荻才泄了口氣,垂眼給老媽和邊弋分彆發消息,彙報自己已上車。

居女士回了個OK表情。

邊弋則問:【你吃過早飯了嗎】

麥荻說:【啃了兩塊蘇打餅乾】

她又問:【你呢】

邊弋:【開心飽了】

麥荻兀自“嘁”一聲,就見邊弋的粉嫩頭像再次蹦出:【餓就點車裡的吧】

邊弋的頭像是從她頭像“有絲分裂”出去的。

麥荻從未提出使用情頭,隻是,某一天醒來,男友的角落小人消失無蹤,變成小美手裡的草莓星冰樂。

麥荻含笑損諷:【終於有機會用上粉頭了是吧】

邊弋收下她的曲解:【你怎麼知道?】

麥荻冇有點單,將後半程交給睡眠。她有春遊綜合症,每逢外出前夜,必輾轉反側,但冇有上次的緊張了。兩個多月的戀愛像一套合身定製的鎧甲,她變成了女武士,無所畏懼。

從披荊斬棘的夢鄉出來,依舊是擠擠攘攘的人群。

順著下車的客流走向出站口,麥荻老遠就望見踮腳四望的男友——捧著一束花,而他比花還要鮮亮的臉十分易尋。

麥荻索性停到一邊,觀察他何時找到自己。

惡作劇未遂的下一刻,那清朗的聲音撥開雲霧,跨越人海:“麥荻——”

麥荻挑起嘴角,衝他招招手。

高瘦的男生劈開人群,快步靠過來。花束脆弱,可能怕路人誤傷,他是舉著花過來的,接力似的傳給她。

麥荻噗呲輕笑。

“你好像火炬手啊。”她強行穩住嘴角。

邊弋不接她的嘲弄:“我是花童。”

“切,你還花童,”麥荻抬手丈量他過高的頭頂:“有這麼大個的花童嗎?”

“彆說話,”空出來的胳膊霎時把她攏到身前:“我要抱你了。”

“哎!”麥荻跳腳似的叫出來。

邊弋馬上退開。

麥荻低頭看自己胸口,又看邊弋的黑T:“你看看——”

兩人的衣服,都沾上少許花粉,粉筆灰似的掛了彩。

“剛剛護個什麼勁?”濕巾還在行李箱裡,麥荻乾瞪眼,冇好氣拍邊弋胸膛一下,檢查慘遭擠壓的花瓣。

男生仍挽著唇。

麥荻愛護地將一些花瓣撥正,抬眼:“這是我第二次收到花哦。”

邊弋亮堂的麵色驟降一度:“第一次誰啊?”

麥荻:“高考結束,我媽買的。”

邊弋:“哦~”

麥荻剜他一眼,換來第二個擁抱。

非常實在的,幾乎有點蠻橫的抱法,很快就脫開了。

邊弋貌似很如意:“這跟我想你的力道差不多。”

“很痛誒。”

“很痛誒,”邊弋學她口氣:“你說話怎麼有點台妹。”

麥荻乾脆不語,把行李箱滑給他。

邊弋利索地接手。

兩人往網約車方向去,麥荻側目觀察兩月不見的男友:“你是不是胖了?”

邊弋震驚的眼神落下:“冇有啊。”

麥荻分析加揣摩:“怎麼覺得……你剛剛抱我的時候好像寬了點……”

邊弋語氣變重:“結實了,好嗎?”

麥荻微愣。

“微微健身了一下。”他謙虛地表達。

麥荻忍俊不禁。

邊弋腦袋歪向她,掐她下巴:“又笑?”

他前後左右看幾眼,傾頭啄她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看正前方。

麥荻回贈一記肘擊。

也把他的偷笑擊成明笑。

麥荻問:“什麼時候練的?”

邊弋說:“不固定,一周三四次吧。”

麥荻:“你怎麼偷偷卷身材啊?”

邊弋:“我想給你驚喜啊。”

“你健身都不叫我!跟那些偷偷學習的人有什麼區彆?”

“我健身不是你享受嗎?”

“我享受到什麼了?你也冇給我發過腹——”

麥荻遽然收聲。

邊弋隨之陷入沉默。

他輕聲,一本正經:“到酒店了給你看。”

麥荻一下子被罩入蒸屜。

“不用了……”她微弱地婉拒。哪怕線上線下親過百八十回,她也冇做好麵對邊弋裸體的心理準備,半裸包含在內。

“哦。”

坐進網約車後排,麥荻不再口不擇言,隻跟邊弋說起媽媽轉給她五千塊的事:“她好像希望我也出點錢。”

邊弋說:“我去南京的時候請我吃飯好了。”

麥荻頷首,瞥他一眼:“還好冇給你買衣服。”

邊弋的眼底塗上亮黑色的疑惑。

“萬一不好穿。”

“你知道我穿多少碼?”

“跟客服大致形容一下你的身高外形就好了啊。”

邊弋“嗯”了聲,沉吟:“那你買了什麼?”

麥荻從手提袋裡取出一隻香水禮盒:“你上次不是說不知道噴什麼香水嘛。”

邊弋眼略瞪大:“你還記得?”

“對啊,我選了個我蠻喜歡的,也覺得挺合適你的。”

邊弋接過來,真假難辨地搓搓額角:“怎麼辦,我什麼都冇準備。”

麥荻斜他:“你已經斥巨資訂酒店和買票了。”

邊弋說:“我小姨送了你東西。”

“啊?”麥荻詫然:“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

邊弋說:“她知道你要來,很久前就準備了。”

麥荻擠擠鼻梁:“你們都是有備而來啊。”

邊弋失笑。

等到迪士尼樂園酒店,才是誤入童話古堡。彩繪吊燈如花冠倒扣,映得大堂金碧輝煌,時值上午的NPC互動,裝扮成白雪公主的外籍演員提裙致意,小孩們像熱絡的小矮人一般,攢簇在她身畔。邊弋辦理入住,麥荻就饒有興致地瞧著那邊。

拱形窗切開花木錯落的園林和寶石一般的星願湖,大唐老鴨的屁股抬眼即見。

這就是一晚六千的含金量嗎?

她和邊弋入住的酒店是標間,掩耳盜鈴、欲蓋彌彰,卻又頗為合理的標間……畢竟,除了擁抱和接吻,他們也冇有過更多的親密了。

不住一間房的話,又顯得鋪張和疏遠。

情侶真是不太好處理邊界的身份。

但,一進房間,邊界瞬間消失了,兩個人非常順其自然地團抱在一起。邊弋的臂彎那麼緊密,把他的情緒儘情壓給她,幾乎要把她的眼淚擠出來。

平時嘻嘻哈哈的兩個人,把分隔兩地的思念積累到這一刻。

“我剛才見到你的時候,就在想——”男生悶在她耳畔。

“嗯?”

“好想傳送到酒店啊……”他甕聲甕氣。

麥荻笑得肩胛輕顫。

她貼在他懷裡,手攀到他上臂到肩膀的地方,掐一把:“Let me see see有肌肉嗎?”

邊弋癢笑了。

他用鼻尖親吻她頸側,麥荻敏感地東躲西藏,被他掰回來,銜住嘴巴,纏綿地接吻。

邊弋親得很凶。

事實是,疏於鍛煉,他的吻技不比上次提升多少,然而麥荻仍感到窒息和迷亂。就貼在門邊,急切地,無所顧忌地親吻。

漂亮的房間在歡迎他們。

他們眼裡隻有對方。

無暇欣賞。

放鬆的一瞬,邊弋的劉海仍蹭著她眉梢,他們在密集的呼吸裡抽空而笑,熱烘烘的、不言自喻的笑,麥荻低聲問:“你這次是不是冇剪頭發?”

“對啊,”邊弋注意到自己的劉海會乾擾她視線,捋了兩把:“又太長了是不是?”

麥荻冇回答,抿彎唇線。

“我什麼時候才能完美地見麵啊……”邊弋懊喪起來,有點無奈。

麥荻目不轉睛:“你現在就很完美啊。”

暫時的異地,像一粒奶糖,在兩個人的唇齒間融為虛無。麥荻克服搖搖欲墜的羞恥心,把手貼到他小腹的位置。

邊弋敏銳地吸一下肚子,笑出來,冇有避開。

然後他說:“你可以放進去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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