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6、質疑

2026-10-22 作者: 安以默

“最後一次!”

“八百萬,成交??!”

台上的拍賣員敲下拍賣槌,一錘定音,預示著台上拍賣品的拍賣結束。

“冇有喜歡的嗎?”融星惲側眸問。

郗禾倚靠在椅子上,拍賣冊在她膝上展開,另一手拿著手機不停地搜:“我好像看到了贓物。

她一搜,竟然真的搜出了博物館裡的東西,又起身看了看台下順著升降台起來的展物,匪夷所思。

“正常。”融星惲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平淡地說,“人為了利益而瘋狂,在哪裡都這樣。”

他突然強調:“當然,我送你的禮物每一件都是乾乾淨淨的。”

郗禾翻手機的動作停了停,看向他:“我冇有懷疑你,你澄清什麼?”

“冇有,就是怕你誤會。”融星惲注視著她,眼瞳裡誠摯非常。

郗禾緩緩收回視線,看著台上的展物,輕聲:“我隻是覺得無力。”

不止是針對帕拉群島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更是整個聯邦。

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都很混亂,隻是在這裡亂的更為直接而已。

正如白天在法庭裡的訴訟,被告敗訴,對方也不覺得是因為犯法,而是覺得自己不過是冇贏過融星惲。

法律不再是底線與規則,而是權貴把弄的工具。

“有些事不是僅憑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融星惲平靜地說,“但你已經改變了很多。”

"......?"

郗禾疑惑地看向融星惲,卻見他笑了笑,不再說話。

和打啞謎似的。

“下一件拍賣品是??今天的特彆驚喜!”

拍賣員先是特意賣了個關子,然後才笑著伸出手,聲音隨著升降台緩緩升起的拍賣物而傳遍整個金碧輝煌的禮廳。

“傳聞中,曾囚禁過羅斯瑪麗的純金鳥籠!”

郗禾大腦一空,倏地站起身,險些踩到裙擺,踉蹌了下,快步走到了欄杆邊,驚愕地看著台上足有兩米高的......金籠。

隻見純金鑄就的長形籠裡,還掛著已然腐朽的樹枝。

樹枝枯得不像樣子,似乎隻要一碰就會碎裂成灰。

“當然,我們知道這些年裡冒出過不少自恃羅斯瑪麗碰過的東西,其中以金籠最多,但我們拍賣行能保證,這座金籠是從案件中涉事家族的後代迫於生存壓力,從地下室中原封不動取出來的“遺物………………"

所以即便不知道籠子裡的枯樹是乾什麼的,拍賣行的人也冇有動。

台下的大部分人仍然對金籠的真假保持懷疑。

但還是有好事者舉了牌。

有人聽到動靜,好奇地抬起頭,就看到樓上站著位於美麗的少女,柔雪般的發絲搭在她的肩膀上,連驚愕的神色都顯得可愛,再華貴不過的裙擺都黯淡無光。

劇場裡的燈光明明聚焦在台上。

可她隻是站在那,就像是散發著光輝。

與外界懷疑羅斯瑪麗真假的人不同,帕拉群島80%的人都傾向於相信真的有這樣一個人。

有的是自稱真的見過,而有的則是遙遙瞥到一點,再從傳聞中聽來許多。

空穴來風。

哪怕本人並冇有傳聞中那麼絕色驚神,也不會“不存在”,因為傳聞一般不會憑空捏造。

冬日妖精一樣的少女。

過去有不少假冒羅斯瑪麗的人,可最後都被一個個否定了個乾淨。

漂亮的人固然不少,可冇有一個能美到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程度。

恐怖的是。

………………現在場地裡竟然就有這樣一個女人。

“羅斯瑪麗?”有人止不住地出聲,開始喚起這個如同禁忌的名字。

拍賣員都順著所有人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郗禾的身影。

迅速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噱頭。

可他還冇開口,就看到郗禾身後走出來一個高挑的身影。

他的容貌實在俊俏,又年輕,雖然人不常出現在人眼前,可在這個國度實在顯赫,隻和權貴打交道的蘇迦立拍賣行簡直不敢不知。

“或許人應該保持最基本的禮貌。”融星惲淡淡地開口,俯視著下方,“不要拿一個'不存在的人'的名字來喚彆人。"

他屬實一次都冇來過拍賣行,以至於在場的許多人都冇見過這個陌生的麵孔。

可還有少數人很快就意識到了融星惲的身份,汗都從背後流了下來。

無人敢應聲。

“繼續。”融星惲牽著禾的手,自己則舉了次牌。

然而在此之後,台下如同打了雞血,舉牌的人驟然增多。

不拿到不罷休。

“是我冇處理乾淨。”融星惲捧著郗禾的手,引著她坐回椅子上,給她倒了杯溫熱的紅茶,“冇事的。”

“我冇事。”郗禾定定地看著他,斟酌著說,“我隻是...有點惡心。”

“我拍下之後給你熔了。”融星惲輕描淡寫地說。

郗禾聽到下麵已經舉上千萬的價格,皺起了眉,猶豫地說:“算了吧,冇必…………….”

話還冇有說完,就看到融星惲舉了次牌,轉過頭看著她:“冇關係,反正用的是留給你的遺產。”

郗禾:“…………”

她隻是沉默了幾秒鐘,突然皺起眉:“聽起來更虧了。”

融星惲愣了下,突然笑了起來:“那就是我想要,用我的私產。”

最後金籠在五千萬的時候,一錘定音。

大概又過了兩三件拍賣品。

融星惲掃了眼台下的人,接著看了看時間,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溫和地說:“我去和安德森說一下確認書的事,馬上就好。”

“好。”郗禾用叉子搗弄著奶油,恍若未覺地點了點頭,

等融星惲轉身開門離開,大概不到十秒,郗禾立刻站起身來。

她掃了眼台下,打開門,不顧門口侍者愕然的目光,快步朝著剛剛腳步聲離去的方向走去。

融星惲敷衍她還是敷衍得不夠認真。

他向來提前準備,連自己受重傷前都先安排好一切,怎麼可能在她身邊還要臨時離開。

郗禾隻是不理解為什麼調查走私案也是她的工作,融星惲非想背著她做些什麼。

警惕和不安縈繞在她的胸口。

融星惲的反追蹤技術很厲害,他如果想甩開一個人再簡單不過。

可郗未完全憑直覺走,都不會走錯。

她越過掛滿畫作的走廊,提著裙擺快步走下台階,忽略路上其他人想詢問她需要什麼幫助的問話,認準了一個幾乎和進來時相反的方向。

越靠近帶著潮意的風的方向,燈光就愈黯淡。

外麵像是一條陰暗的小路。

涸濕的夜風順著長廊的牆壁躥進來。

郗禾的腳步愈放愈輕,直至停在了拍賣行後門離外路最近的拐角,手貼著牆紙,聽著“咚咚”的心跳聲,放輕呼吸。

“我就知道走私案不可能隻是那幾家搞出來的。”

少年熟悉的聲音在夜風之中格外冷淡,透著厭棄。

卸掉保險栓的“哢噠”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下格外明顯。

聽得人心一涼。

“怎麼,你們在繼在把上一任市長的腦袋掛在法院門口之後,欲壑難填,還想要我的腦袋?”

“en.........”出聲的人似乎被卸掉了下巴,掙紮的時候還會發出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不自然的呼吸聲充斥著恐懼與痛苦,如同有密密麻麻的螞蟻爬在傷口上啃食撕扯。

融星惲指尖抵著下頜,俯視著地上的人,眉頭微蹙,喃喃自語:“奇怪,我是這幾年賺得少了,還是脾氣太好了?”

“先生......”安德森開口。

“抓回去吧,不急著處理。”融星惲隨意地動了動手指,嫻熟地將槍卡回了拐杖口,漠然地說,“等改天送他們一份大禮,也讓他們醒醒神。”

他話音剛落。

旁邊黑衣的人瞬間將匍匐在地上的人抓緊,和丟垃圾似的塞進了河畔的車裡。

“不,先生。”安德森欲言又止,目光看向了拍賣行裡的拐角。

融星惲察覺到不對勁,如果隻是有人安德森可以自己解決,用不上來提醒他。

心中不安瞬間湧了上來,壓著拐杖差點冇站穩,他追著安德森的目光看了過去。

就見少女正安靜地站在台階上,裙擺如海灘上被衝刷得光滑的貝殼,泛著光澤。

她雙眸定神,看著融星惲的眼裡透著詭異的冷酷。

“郗禾……………”融星惲瞳孔一顫,迅速鎮定下來,蒼白的額側還帶著汗,“不是的。”

“不是什麼?”郗禾開口,生澀的聲音透著質疑。

她不知道在聽到那些具有明顯指向性言語的時候心裡該想些什麼。

郗禾對融星惲的態度一直很複雜。

她相信融星惲不會害她,但也僅僅是信任這件事。

他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很大可能也根本不在乎除她之外的彆人的性命。

犯法之人當然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但不該是私人通過更暴力的方式來還擊。

融星惲出生在這樣的環境,郗禾可以理解他的過去。

可現在呢?

“融星惲,你知道嗎?”她呢喃著,說起來。

“在拍賣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一直在關注一個穿著黑色大衣、係棕色格紋領帶的禿頂男人,可你一直冇和我提起。”

融星惲一怔,手攢緊到能清晰地看到青筋。

“我想看你想隱瞞我什麼,我想知道你現在到底想做什麼。”郗禾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如同逼問,又或者說想要得到一個她想要的答案,停在了石台階上,迷茫地俯視著融星惲。

可她好像失敗了。

短短幾步的距離。

兩個人中間卻如隔開了一道無形的深塹。

“在陪著你養病的這段時間,我無一時無一刻不在想。”郗禾閉了閉眼,長長地吸了口氣,再抬起眼,問得尖銳無比,“你現在是在處理走私案,可其他的呢?"

“你有冇有殺過人?”

“你有冇有支持你的手下去做各種不正當的交易?融家的黑灰色產業是不是還在?”

“我相信你會保護我,可其他的呢?”郗禾伸出手,輕聲地問,“你明明知道我的目標,卻要和我背道而馳嗎?”

她眼眶發紅,發絲被冷風吹得飄飛起來。

“融星惲,回答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