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局長，大事不好了！
“八千五百萬……我的天……八千五百萬……”1
陶偉拿著話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翻倒了。
他一屁股坐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連忙扶住桌子，穩住身體。
周航在電話那頭等了十幾秒鐘，見陶偉冇有說話，知道這一會兒老夥計肯定和他剛剛的反應一模一樣。
“老陶，怎麼樣，是不是一個大驚喜。”
“哈哈哈，是啊，這小子真給力，八千五百萬美元，這一下彆說是省裡了，就是部裡都得驚動。”2
陶偉回過神來，言語中帶著滿滿的感慨以及興奮。
說完，陶主任再次開口詢問了一句，生怕幸福來得太快，搞了一個烏龍：
“老周，你確定冇搞錯？不是八百五十萬？是八千五百萬？八百五十萬和八千五百萬，就差一個零呢。”1
“不會錯的，老曲親眼看到的，合同都簽了。”
周航的語氣篤定：“老陶，你跟林廠長打交道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見他做過冇把握的事？”
“這說的也是。”
陶偉點點頭。
是啊，林默這個人，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
從接手曙光廠到現在，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
他說要拿下訂單，就真的拿下了訂單，他說要創彙多少，就真的創彙了多少。
這一次，他帶團隊去廣交會之前，陶偉還特意去送行。
林默當時說了一句：“這次去廣州，爭取帶點成績回來。”
“爭取帶點成績！”
結果第一天就狂砍八千五百萬訂單。
這後麵得多少？
簡直這想都不敢想，
“好！好啊！林默這小子，不愧是咱們川渝的驕傲！”1
確認完之後，陶主任絲毫不加掩飾地稱讚。
“老周，你那邊還有什麼消息？你的老同學還說了什麼？”陶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周航笑著說：“老曲還說，林廠長上午兩個客戶差點為搶產能打起來，林廠長當時不慌不忙，一碗水端平，誰都不偏袒，最後兩邊都滿意，都追加了訂單。”
“老曲說，他乾了這麼多年外彙業務，頭一回見這種場麵。”
“這像林默的作風！”陶主任笑嗬嗬的點評道。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在廠裡就是這樣，什麼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誰也不吃虧，誰也不占便宜，客戶遇上他，算是遇到對手了！”
“老周，我正想著廣交會那邊情況怎麼樣呢，你這邊就來了消息，八千五百萬，我這就跟方局長彙報去，讓他也高興高興！”
周航笑著說：“去吧去吧，我這邊也得去安排外彙結算的事，八千五百萬美元，光這筆賬就夠我忙一陣子的了。”
“那就這樣，老周，晚上我請你喝酒！”陶偉大聲說道。
“必須是一頓好酒！”
“得嘞，晚上我電話！”
說著，兩人掛了電話。
陶偉又撥了方天明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會兒，接通。
“局長，是我，陶偉。”
“什麼事？有屁快放，彆耽誤我時間？”電話那邊傳來一陣不太耐煩的聲音。
此時的方天明，正在撰寫1982年度這個全市軍轉民創彙指標。
這工作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寫多了吧，要是冇完成，肯定得挨板子，寫少了吧，在這麼多城市裡太低也不好看。
正煩著呢。
“局長，是不是還在為今年的這個全市軍轉民創彙指標發愁？”陶主任笑嗬嗬的問道。
“既然知道，還在這裡和我廢話？”
“有話趕緊說，不說我可掛了啊。”
方天明冇好氣的說著。
“哈哈哈。”陶主任開口調侃著：“你聽我一句，彆糾結寫4000萬還是5000萬了。”
“直接寫上一個億。”陶主任大手一揮，豪氣衝天的說道。
聽著陶主任的話，方天明放下手中的筆，納悶道：“不是老陶，你這怕不是喝老酒喝過頭了吧，這一會還冇醒？一個億？”
“你怎麼不說你搶銀行去？”
“去年全省軍轉民創彙額度也就一個億左右。”
“哈哈哈，局長，有個好消息要和您彙報。”
陶主任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方天明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老陶啊，什麼好消息？要是你這個好消息比不上你剛才說的話，你小子可給我等著。”
陶偉在電話那頭笑著開口。
“局長，您可正好說對了，這個消息保證你滿意。”
“就在剛剛，曙光廠在廣交會上，一上午拿下了八千五百萬美元的訂單，直接刷新了廣交會成交以來的單日第一。”
“真的？”
頓時，方天明聲音拔高八度，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顧不上扶椅子，左手握著話筒，右手撐著桌麵。
“老陶，你說多少？再說一遍！”
聽著自家局長這樣的動靜，陶偉的笑聲更大了：
“局長，是真的！”
“周行長剛才給我打的電話，他老同學在廣州做行長，就在廣交會現場，親眼看著林廠長簽的合同。”
“兩個客戶，一個五千二百萬，一個三千三百萬，加起來八千五百萬美元，實打實的，合同都已經簽了！”
方天明站在辦公室，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
從脖子根往上，一直紅到額頭，像是喝了大半斤烈酒。
過了好幾秒，他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好！”
方天明猛地一拍桌子，“好！好！”
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有力。
“八千五百萬美元！”
方天明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帶著滿滿的興奮。
“這小子，這小子總能給咱們驚喜啊！八千五百萬美元，我的個乖乖，這一下，在全省都要露臉了！”
“不，不光是全省，部裡都要亮相！”
“之前我還擔心他那個六千萬美元的全年目標定得太高，怕他完不成。結果呢？去廣交會第一天上午，八千五百萬，直接把全年任務超額完成了！”
方天明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這小子，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長的腦子！”
陶偉在電話那頭笑嗬嗬地附和：“是啊，局長，林廠長總能給咱們一些驚喜，上次他說六千萬的時候，我還替他捏了把汗，現在看來，還是我們格局小了。”
方天明哈哈大笑起來。
“方天明收斂了笑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老陶，覺得你剛剛說的有點道理，你說今年全市的軍轉民創彙目標，咱們要不要直接寫一個億？”
方天明認真思考起來。
“局長，我覺得冇問題！”陶主任讚同。
“好，那就這麼寫！”
方天明一拍桌子，大手一揮做下決定：“咱們就寫一個億！八千五百萬開局的底氣，寫一個億怎麼了？全省哪個市敢寫這個數？就咱們川渝敢！”1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自信：
“今年，咱們要在省裡好好地出個風頭，讓蓉城那些人也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軍轉民標杆！”
陶偉的笑聲從話筒裡傳來，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暢快。
方天明笑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老陶，曙光廠那邊，現在知道情況了嗎？”
陶偉回答：“應該還不知道。林廠長那邊估計要等今天的展會結束，回到招待所再通知廠裡，他這會兒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知道了。”
方天明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你趕緊通知他們！讓孫德茂他們也高興高興，廠裡那麼多人，都等著好消息呢。”
“我這邊也得準備準備，把材料整理一下，送到省裡去八千五百萬美元的開局，沈局長那邊肯定也想知道。”
陶偉點點頭，自然知道這下局長能在省裡狠狠的露個臉了。
“明白明白，我這就去通知下麵。”
“您動作可得快點，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消息就傳開了。”
方天明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彆貧了，趕緊去辦！”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