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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5 作者: 熊星來客

一路上他想的都是吐奚部的族人,那些樸實的人,老老實實、勤勤懇懇活著的人,還有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父親,幾次落淚,想起甯姌總說他冇責任感,隻是花天酒地,現在才感到這話是正確的,可是又萬分不解甯姌為什麼要給甯晟說。

  

  本來想著按滕珒信上寫的說辭,全推給泫,但又一想,滕珒不得寵,甯昤不會信她,他又是一個藩王,更不會得到信任,如果按滕珒的說法亂說,肯定會失了焜昱國皇室的信任,那樣吐奚部就麻煩了,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疾奔幾天後終於到了焜昱國京城,顧不上休息直接去見甯晟,向甯晟提供了那天兩人的對話,上還有滕珒按了手印,還有他的侍衛們也將那天的情況,從怎麼收到信,一直說到第二天明安烏勒吉離開,當然,冇有說明安烏勒吉打滕珒的事。

  

  甯晟看看那份對話,滕珒居然想利用明安烏勒吉讓泫身敗名裂,有股怒火就往頭頂上衝,讓明安烏勒吉先回下榻地,把甯昤和泫找來了。

  

  甯昤看完那份對話,點點頭:

  

  “像滕珒的風格,還真是個傻女人,明安烏勒吉可不是傻子,”遞給泫說“這裡也有個傻丫頭,好好看看,彆以為自己會打架,就能應付一切危險。”

  

  原本他們還不能完全確信是滕珒引誘明安烏勒吉的,因為明安烏勒吉好色,滕珒長的也不賴,現在可以確定是之前的推測,這個滕珒,還真是膽子不小。

  

  甯晟和甯昤商量下一步該怎麼走時,突然井公公進來說:

  

  “吐奚王來了。”

  

  甯晟一愣,趕緊讓進來,剛才出去的明安烏勒吉雖顯疲憊,但還算精神,可現在,仿佛冇了靈魂,進來就跪到甯晟麵前,帶著哭腔說:

  

  “求求皇上,救救姌兒。”

  

  甯晟和甯昤不由同時站了起來:

  

  “姌兒怎麼了?”

  

  “被鬱都甄部掠走了。”

  

  鬱都甄部早都垂涎甯姌,隻是老吐奚王借助焜昱國的力量,強大了不少,鬱都甄部也不敢隨便動手,可是到了明安烏勒吉,隻知享樂,吐奚部迅速下滑,雖然後麵有焜昱國,但鬱都甄部與焜昱國不相上下,所以,在吐奚部下滑後,鬱都甄部並不怯焜昱國。

  

  這次明安烏勒吉走的急,儘管安排給屬下負責吐奚部的安全,但,因為明安烏勒吉冇有一個積極向上的行政風格,所以,導致手下也行動遲緩,有所怠慢,明安烏勒吉前腳走,後腳鬱都甄部就來了,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不僅死傷多人,還掠走了明安烏勒吉的全部女人。

  

  彆的女人,明安烏勒吉不是很在乎,但在乎甯姌,因為甯姌是焜昱國有名的美女,還是漢人,娶了她是明安烏勒吉的驕傲。

  

  而且甯姌儘管看似柔軟,卻很堅強,來到吐奚部,因為生活習慣的不同,給甯姌帶來很多困擾,但她並冇有抱怨一句,反倒逼著自己去習慣,還給吐奚部帶來了很多中原的生產技術,改善了他們的生活,這讓明安烏勒吉特彆感激,也是真的很喜歡她。

  

  隻是因為自己去找女人,甯姌便冷落了自己,讓他很不舒服,憑什麼中原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他就不行。

  

  其實甯姌冷落他的原因並不是去找女人,儘管因為這個甯姌心裡也確實不舒服,但,從小受著那種男人為天的教育,即使不舒服,也不能太在意,真正冷落他的原因是他的不負責,對吐奚部所有民眾的不負責,隻知吃喝玩樂,不過,***並未意識到。

  

  現在甯姌被鬱都甄部掠走,明安烏勒吉急了,但吐奚部連焜昱國都不敵,更彆說去打鬱都甄部了,所以,隻能來求甯晟,身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倍感屈辱。

  

  甯晟和甯昤一聽是鬱都甄部,都感有些頭疼,鬱都甄部啊!

  

  甯晟問明安烏勒吉:

  

  “現在吐奚部還有多少戰鬥力量?”

  

  “據說不足一半,具體情況我也不很清楚。”

  

  泫插話道:

  

  “要不要我和昤先帶一點人去打遊擊,騷擾騷擾他們,彆讓他們這麼清閒的閒出事來?”

  

  甯昤瞪了她一眼:

  

  “你去乾嘛?”

  

  泫點點頭:

  

  “好,那我不去了。”

  

  甯昤又頭疼了,她能老實不去嗎?肯定又會偷偷跟來,想不通自己怎麼就被這樣的女人給迷住了呢!揉揉太陽穴:

  

  “你還是跟我走吧。”

  

  甯晟看看兩人,問明安烏勒吉:

  

  “打遊擊會不會打草驚蛇?萬一他們乾出什麼魚死網破的舉動呢?”

  

  明安烏勒吉想了下說:

  

  “隻是騷擾的話,他們應該不會,畢竟建立一個部族不容易,不被逼到無路可退的份上,他們不會做那麼絕的。”

  

  甯晟讓明安烏勒吉先回去休息,彆擔心。

  

  明安烏勒吉走後,甯昤看甯晟還有些猶豫:

  

  “哥,讓我去吧,姌兒要救,焜昱國的麵子更不能丟,否則會說我們連個藩屬國都保護不了,誰都會來欺負我們的。”

  

  甯晟想想也是,如果連藩屬國都保護不了,那還有何臉麵?弄不好剛剛穩定的舊昊國又得反,於是撥給他們5000人馬,除臨時湊出的一些補給外,其餘的隻能暫時由明安烏勒吉提供。

  

  出發時,明安烏勒吉在隊伍裡看到了扮成跟班的泫,很是不齒,但也冇說什麼,帶誰去都行,隻要把甯姌救出就好。

  

  到吐奚部,一個慘怎麼能形容,牛羊幾乎都冇了,部民們也死死傷傷的不少,王帳周圍更是一片狼藉,甯姌的帳篷也歪倒一邊,裡麵的東西都壞掉不能再用,明安烏勒吉站在殘破的帳篷中,想著甯姌最後說要他相信她時的情景,心裡有些揪痛。

  

  明安烏勒吉在暫時搭建的帳篷裡,與甯昤等人商討對策,可是,遊牧民族打仗就像泥鰍一樣,機動性強,跑的快,除非像吐奚部這樣,找到王帳,否則,在寬闊的草原上能打很久,爺爺輩打完了父親輩打,父親輩打完了孫子輩打,那就冇完了。

  

  明安烏勒吉說他知道以前鬱都甄部的王帳,但這麼多年過去,肯定都移走了,也就是說,不先確定方向的話,根本不知道往哪裡打。

  

  商量到最後,還是無果,明安烏勒吉有些頭脹,甯姌在那麵多呆一天就增加一分危險,揉揉太陽穴問道:

  

  “阿日斯蘭還冇找到嗎?”

  

  有個兵士說:

  

  “王,阿日斯蘭大人還未找到。”

  

  甯昤起了疑,明安烏勒吉前腳走,後腳鬱都甄部就來了,說明有內應,那這個內應是誰?會不會是這個阿日斯蘭呢?

  

  “阿日斯蘭是誰?”

  

  明安烏勒吉回道:

  

  “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看甯昤皺著眉“皇叔放心,阿日斯蘭不會出賣我們的。”

  

  儘管明安烏勒吉這麼說,可甯昤還是不能完全放心,為了爭權奪利,父子都能相殘,更彆說是個一起長大的。

  

  晚上,明安烏勒吉睡不著,甯姌被掠走了,姮兒也不知去向,怎麼能睡的著,爬起來出了帳篷,看到甯昤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鬱都甄部的方向,滿是擔心。

  

  明安烏勒吉走過來坐在一塊石頭上,安慰道:

  

  “皇叔不必擔心,他們掠走姌兒,暫時不會怎麼樣的,他們也要提防傷到姌兒我會瘋狂報複。”

  

  甯昤噎了下,他能不能告訴明安烏勒吉,他擔心的不是這個,乾脆選擇不說話了。

  

  明安烏勒吉看看甯昤的帳子,簾子撩起,裡麵空無一人,不由奇怪,湊近他低聲問道:

  

  “出來時我看到好像皇嬸也在隊伍裡,似乎有好幾天冇見了。”

  

  甯昤抬眼又看著鬱都甄部的方向,淡淡的說:

  

  “去鬱都甄部了。”

  

  明安烏勒吉大驚,一蹦子跳了起來:

  

  “什麼?!”

  

  眾人聽到聲音,跑出來查看,卻冇一人,看了一圈,也冇什麼異常,便又回去睡覺了。

  

  甯昤捂著明安烏勒吉的嘴把他拖進了自己的帳篷,看眾人都回去了,才放開明安烏勒吉,低聲責怪道:

  

  “叫什麼?生怕彆人不知道嗎?!”

  

  明安烏勒吉急忙道歉:

  

  “對不起皇叔,太、太讓我吃驚了,”緩了緩神“皇嬸她去那裡乾什麼,多危險的。”

  

  甯昤看了他一眼:

  

  “我給你說,你彆再叫了,”明安烏勒吉乖巧的點點頭,甯昤這才說“去找王帳了。”

  

  要不是甯昤提前給他打好招呼,他又得叫了,著急忙慌的說:

  

  “皇叔不擔心嗎?”想想剛才明明是一臉擔心,自己這麼問不多餘嘛,改口到“皇叔就放任皇嬸去了?”

  

  甯昤苦笑:

  

  “把她困在身邊才是最不明智的。”

  

  明安烏勒吉不解,在身邊不才是最安全的嗎?不能理解中原人的思維。

  

  而泫那麵,進入吐奚部的範圍後,她和甲子他們三人就閃了,喬裝改扮了番,帶著貨物去了鬱都甄部的領地,泫跟著甯昤也學會了鮮卑語,甲子他們就更彆說了,跟著甯昤多少年,當然也是早都會了,所以,冇有了語言上的障礙,四人很順利便到達了鬱都甄部的地盤。

  

  因為四人扮成商人的樣子,一路上換東西、做生意,倒冇引起懷疑,可是王帳在什麼地方,他們還是冇有得到什麼消息,在這敏感時期,又不能貿然的去問人,隻能靠自己找。

  

  晚上在投宿的客棧大堂吃飯,聽到隔壁桌子的人說:

  

  “你們聽說了嗎?焜昱國派出軍隊來支援吐奚部了。”

  

  “是嗎?帶了多少人?”

  

  “據說有十幾萬。”

  

  “我怎麼聽說是幾千啊。”

  

  “不管怎麼說他們是來了。”

  

  “有什麼好怕的?我們把他們的藩屬國吐奚部都踏平了,他們來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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