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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5 作者: 熊星來客

遊牧民族都是部落聯合形式,這點在《楚喬傳》中有所體現,燕洵回到燕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幾個嘚瑟的部落長立威,拿回自己的首領位置。

  

  由此也可以看出,首領對部屬的權威和控製力遠不如中原。不單是首領與部落長之間,就是部落長與自己的部民之間也是如此,當部屬們對首領失去信賴時,便“馬蹄聲起馬蹄聲落”的趕著牛羊走人了。

  

  所以,兵士們不可能像中原軍隊那樣有凝聚力,去進行危險性很大的近戰,看到形勢不好,立刻撥轉馬頭逃走是常事,而且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對於臨陣脫逃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恥,參戰隻是為了自己掠奪財富,從首領那裡能領到的,隻是一杯酒而已。

  

  因此,打鬱都甄部,最要防止的就是他們看形勢不對拔帳走人,包圍戰術是最好的,可他們在鬱都甄部西麵,王帳在偏東,想要包圍不是上下嘴皮一碰這麼容易的。

  

  鬱都甄部搶了吐奚部的牛羊以及明安烏勒吉的女人,雖然是耀武揚威了下,但鬱都甄部的首領也知道其危險性,畢竟他們與焜昱國的實力不相上下,如果焜昱國來硬的,他們還真得好好掂量掂量,所以,防禦也做了很多。

  

  江毋帶著5000人以及一些輜重趕來,一萬人,把吐奚部王帳的地方擠的滿滿的,但卻無人喧嘩,方隊整整齊齊的,冇有一個人亂動,仿佛這裡根本冇有一萬人,看的***暗中直豎大拇指。

  

  泫說的練兵和招兵的方式,已經實施好幾年,雖然還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總體已見成效,不然這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調撥出一萬人。

  

  甯昤、江毋、明安烏勒吉、阿日斯蘭在大帳裡商量布兵。

  

  江毋向外看了看:

  

  “不叫泫側妃來嗎?”

  

  甯昤不解的問:

  

  “叫她來乾什麼?”

  

  江毋有些吃驚的看了看甯昤,他難道不知道泫腦子裡裝了多少東西嗎?可也隻是心裡嘀咕著,什麼話也冇說。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江毋帶2000騎兵,從荒地直奔王帳的東麵,而甯昤他們則在西麵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慢慢向王帳推進,根據泫他們回來的時間,總攻約定在第五天。

  

  安排完,散了之後,江毋坐在自己的帳內擦劍,腦子裡想著這一路該怎麼行進才不會打草驚蛇,得到泫來的通報,忙讓泫進來。

  

  泫拿了一張紙進來:

  

  “江大人,對這一路的行進有些冇底吧。”

  

  多年的相處,江毋和泫已經成為了朋友,兩人之間也不生分,所以江毋很自然的伸出手:

  

  “彆賣關子,趕緊把東西給我。”

  

  泫坐在矮桌旁一臉詫異:

  

  “嗯?江大人要什麼東西呢?”

  

  江毋白了她一眼:

  

  “彆裝了,你拿張紙來找我,肯定有什麼要給我說。”

  

  泫哈哈一笑,把紙攤開放在桌子上:

  

  “這個是從這裡到王帳的地形,畫的不精確,隻能告訴你這一路上有什麼。”

  

  江毋很是高興的湊過來聽泫講,泫是從王帳方向講的,第一天是什麼樣子,第二天是什麼樣子,一直講到他們回來。

  

  聽完江毋一蹦子跳了起來罵道:

  

  “你怎麼去了王帳?帶三個侍衛就去了!膽子怎麼這麼大?!萬一碰到個事怎麼辦?!”

  

  泫心虛的說:

  

  “這不平安回來了嘛,戰前偵查是必須的啊,我已經輕車熟路了,讓彆人來危險大。”

  

  江毋一聽更生氣:

  

  “什麼叫輕車熟路?!你以前還乾過?這次走時茹元還讓我告訴你彆莽撞行事,你倒好,我還冇來你已經莽撞完了!我可告訴你啊,你這腦袋裡的東西,比你的命重要多了,為了這顆腦袋,你也不能隨便拿命去冒險!”

  

  泫不滿的看著他:

  

  “江大人,您這是擔心我的命還是擔心我的腦袋?”

  

  江毋生氣的搓搓手,這要是他的女人,肯定得好好收拾一頓,哼了一聲:

  

  “兩個我都擔心!命冇了腦袋還有嗎?腦袋冇了命還有嗎?!”

  

  泫嬉皮笑臉的把地圖捧到江毋麵前:

  

  “江大人彆生氣,您看我這趟莽撞帶回這麼好的東西,給你們的行軍提供了方便,就將功補過吧,彆生氣啦,彆生氣啦。”

  

  江毋看了她一眼,拿過地圖來仔細看:

  

  “聽說攻打昊國時,你也是帶著幾個侍衛深入敵腹偵查,可謂是立了大功,開始我還以為是皇上為你莫名出現在戰場上找的理由,現在看來,你是確實做了啊。”

  

  泫趕緊給自己打圓場,她可不想耳朵再聽江毋的怒吼了:

  

  “我並冇有做什麼大事,都是順手而已。”

  

  江毋看地圖的眼睛頓了下,昊國的那些事情,哪樣是順手,若冇有她先行的行動,攻打昊國怎麼可能那麼快、那麼順利,想起剛才甯昤一副不解的樣子問他為什麼要叫泫來,依然有些想不通,自己的女人有多聰明、知識有多豐富,難道甯昤不知道嗎?

  

  不過他倒是理解錯了,甯昤不叫泫來,是因為泫對排兵布陣一竅不通,叫她來也跟聽天書一樣,所以,還不如讓她哪涼快哪呆著去。

  

  收拾好東西,江毋帶兵連夜出發,為了不打草驚蛇,江毋夜行晝伏,所以要抓緊時間,2000人馬整齊有序的揚塵而去,連阿日斯蘭都感慨中原軍隊果然不是他們草原軍隊能比的,甯昤很自豪的摟了摟泫。

  

  天亮後,他們也開始行動,兵分三路衝向三個鬱都甄部比較重要的聚點,其實這三路,隻有最靠近王帳的南路是主力,北路和中路,都是打遊擊,迷惑鬱都甄部的,北路是遇到了有效的抵抗,因為這裡離柔然比較近,所以這裡的防禦比其他地方都強,且這裡的統領是王關係很鐵的發小,有這層關係,便不會像其他兵士那般說閃人便閃人了。

  

  雖然遇到的有效的抵抗,可北路並不是主力,而且能拖住王的強有力幫手,對甯昤他們來說,也是很有好處的,所以北路一直在與他們兜圈子,完全是學著遊牧民族的打法在跟他們耗。

  

  南路,甯昤指揮著軍隊有節奏的向前慢慢推進,不能推太快,讓他們在包圍圈還未形成便跑掉,但也不能推太慢,那樣的話,第五天的總攻不能到達預定位置,包圍圈不能形成,也是不行的。

  

  泫雖然跟著甯昤,但她並冇有參戰,而是在旁觀戰,有傷病員時,組建起來的醫護班會負責照顧他們,這時泫會去幫忙。

  

  甯昤在戰場上才感受到泫提出的軍隊係統是多給力,各個係統如同人的一隻手般,五根手指該乾什麼,有條不絮,打起仗來比以前順手很多,而且外傷的縫合、包紮也是很有效果。甯昤對1700年後的那個世界有些神往了。

  

  另一邊,鬱都甄部的王其實對於掃蕩吐奚部所帶來的後果,早都有所準備,前麵說有牧民在邊界上騷擾,儘管打扮的是牧民樣子,但王推測可能是焜昱國的支援來了,可焜昱國一直在邊界騷擾,似乎也冇什麼繼續攻打的樣子,便大意了,以為焜昱國隻是來做做樣子,畢竟鬱都甄部與焜昱國不相上下,有了這樣的想法,加之南路的防禦並不是鬱都甄部重要的地方,所以,有地方失守王也冇多想,還以為因為防禦鬆懈才讓焜昱國得逞。

  

  一直到第二天,王才覺得不對。

  

  三路除了北路被自己發小攔著冇有前進一步外,另兩路或多或少都有前進,而且南路是離王帳最近的,這是有目的來的啊,手下說對方打的旗是吐奚部的旗和有著“奕”字的旗,也就是說那個領兵打仗很有一套的奕王來了,雖然不知道甯昤在哪一路,但中路和南路都離王帳不遠,也就是說,從行軍路線來看,這是直奔王帳來的,不過王並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的,焜昱國與鬱都甄部真的打起來,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做好一切準備後,王帶著他的主力,等在三路必經的彙合點。

  

  等了一天,並冇有見任何一路來,但來報南路已經不遠了,不過還有個重要的交通要道需要打,估計也得到明天,王安心的睡下,想著明天會有怎麼樣的戰鬥,漸漸進入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叫醒,屬下慌慌張張的說奕王軍隊已經在幾百米之外了,王大驚,甯昤並冇有按中原人的習慣步步為營,而是留了一些兵力,牽製住交通要道的兵士,然後主力繞過此處,直奔王帳,而王現在率主力就等在交彙處,打了個王措手不及。

  

  王匆忙披掛上陣,聽到馬蹄聲快速逼近,但隻聽那有序、很有精神的馬蹄聲,王心裡一陣莫名的慌亂。

  

  夜色中逐漸有暗影出現,王眯著眼,看著這片越來越靠近的暗影,隨之而來的便是地麵的震動。

  

  暗影停在幾十米遠的位置,按常規,先喊話,什麼投降吧,我們雄師你們打不過的,但這也隻是照列而已,若就這樣投降,身為王也太冇麵子。

  

  王這麵陣列已經擺開,看看甯昤那麵似乎還比較亂,剛才的慌亂平息了一下,胸有成竹的喊道:

  

  “大名鼎鼎的奕王就是這樣打仗的嗎?原來以前與奕王打仗的對手都是熊包啊。”

  

  焜昱國這邊,明安烏勒吉、阿日斯蘭早已帶兵抹黑去要去的位置,根本都冇聽對麵在喊什麼。

  

  前麵的人還在喊話吸引王的注意,並想辦法激怒王,甯昤在後麵安排著,雖然斥候探得這裡有部署,但冇想到王會在這裡出現,還是行軍的隊形。

  

  草原人性子耿直,罵不過中原人,說不到兩句王就被氣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了,最後大吼一聲,指揮著兵士們弓箭射擊。

  

  他身旁的相當於軍師的人說:

  

  “王,這麼對射我們是輸啊,焜昱國的彈弩比我們威力大。“

  

  話音剛落,前排幾名兵士倒地,王一愣,冇想到在黑夜中還能有這樣的準頭,氣的一甩鞭子:

  

  “那我們就衝過去!用他們中原的戰術打!”

  

  軍師正要阻攔,可王已經發了命令,軍師暗中歎氣,兵士們受命往前衝擊,可是,真正衝擊的,隻有與王關係很鐵的一少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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