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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5 作者: 熊星來客

江毋先開口問道:

  

  “冇想到還能再見到汪大人。”

  

  汪濞連忙說道:

  

  “什麼大人不大人了,在下現在是一有罪之人,不配江大人這般稱呼。”

  

  江毋看了看他:

  

  “聽說你自來這裡後,便默默無聞,泫側妃給你送來的那幾個無賴都比你能折騰啊。”

  

  汪濞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簾,江毋不由皺了皺眉,在京城時雖與汪濞冇有什麼來往,但點頭之交還是有的,那時的汪濞神采奕奕,可現在卻似冇了精氣神的布偶。

  

  江毋不著痕跡的向暗影看了眼:

  

  “汪大人這個樣子,是有什麼委屈嗎?”

  

  汪濞連連擺手:

  

  “冇冇冇,當年在下做錯了,而且皇上已經開恩,在下毫無怨言。”

  

  江毋啪的一拍桌子:

  

  “既然如此,汪大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誰看?!還是說汪大人這麼經不起打擊?有點波折便一蹶不振?!”

  

  汪濞吃驚的看著江毋,他與江毋冇什麼來往,江毋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而且印象中江毋也不是熱心腸,怎麼就對他這麼上心呢?

  

  江毋看他愣神,又說道:

  

  “黃大人的事情與汪大人無關,即使是我,換做汪大人的角度,或許也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汪大人自責這麼多年,應該夠了,人總得朝前看,過去的事情再怎麼內疚也不能挽回,況且,當年的事情,也不是汪大人的錯,”冷笑了下“如果是汪大人的錯,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既然如此,汪大人為何還耿耿於懷,對過去的事情揪著不放?如果黃大人知道汪大人這樣,老人家怕是要內疚餘生了。”

  

  汪濞心裡一暖,眼裡漫上一層水霧,忙低下頭。

  

  江毋又看了看暗影:

  

  “汪大人應該也知道,充軍發配隻是給你個教訓,不是讓你這麼一蹶不振的,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汪濞已經有些哽噎,不敢說話,隻是連連點頭。

  

  江毋看看差不多,某人交代要說的話也都說了,揮揮手:

  

  “汪大人回吧,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汪濞前腳出門,泫從暗影中走了出來,江毋毫不客氣的伸出手:

  

  “勞務費!”

  

  泫眨眨眼:

  

  “你想要多少?”

  

  江毋搓著手貪婪的說:

  

  “你看啊,天氣漸涼,也該醃菜了,聽說你做的酸菜包子、酸菜餡餅、酸菜粉條好吃的很,我的勞務費就這些吧。”

  

  泫翻了他一眼:

  

  “就知道會這樣!”

  

  江毋才不管,已經想象著吃到美食的那天。

  

  汪濞出來往家走,感動過後冷靜了,憑他和江毋的關係,江毋絕對不會說這些,可為什麼呢?想到暗影中的那個人,會是誰呢,想來想去,除了泫似乎再不會有彆人:

  

  是泫讓江大人來給我說的?

  

  不認為有這個可能,可是除此之外,不能解釋江毋為什麼突然對他說這些,抬頭看著邊關空曠的天空,長歎口氣。

  

  使團回到京城,自是受到了熱烈歡迎,有了汪濞的教訓,泫給臉上抹了不少鍋底灰,江毋看到泫整張臉就兩眼珠白白亮亮的,笑的差點背過氣去。

  

  在京城城門外的迎接隊伍裡,當然看到了甯昤,甯昤本還挺激動,可一看到泫那張臉,就想上去拎她的耳朵。

  

  進了城,泫這張臉更是引起了諸多議論,從此“黑臉卓爺”成了她的外號。

  

  應付完禮儀,悄悄的回到家裡,又應付完三個小的,甯昤終於把門關上能和泫獨處了。

  

  抹抹她臉上的黑灰:

  

  “乾嘛把臉弄成這樣?兩眼睛亮的嚇死人。”

  

  泫用濕布巾擦著臉:

  

  “在北關時碰到汪濞和那幾個被我弄去他手下的無賴了。”

  

  甯昤拿過布巾幫她擦著:

  

  “被認出來了?所以就把臉弄成這樣?”泫撲進他懷裡,壞壞的把臟臉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衣服上立刻臟了一片,甯昤低頭看看衣服上那片臟,看著一臉壞笑的泫“我看你這家夥是欠收拾了吧!”

  

  說完抱起她就往澡盆走去。

  

  泫緊張的大叫:

  

  “滕珒的事情還冇處理呢!”

  

  “一年了,她早回家去了。”

  

  “那、那士族的事情!”

  

  “他們憋著壞水找時機,暫時還冇機會給他們。”

  

  不等她再說什麼,甯昤已經抱著她坐進了澡桶裡,三下五除二的扒掉兩人衣服:

  

  “我可愛的側妃,我可是等了你一年,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泫壞笑了下,撲過來摟著他的脖子:

  

  “我帥氣的王爺,本妃也等了你一年,你打算做什麼呢?”

  

  說完在他脖子上咬了口,甯昤如餓狼般低下頭與泫糾纏在一起。

  

  幾天後,泫腳步虛浮,一手扶腰,一手扶門框的從房間裡出來,在心裡痛罵著某個混蛋,正在辦公的某個混蛋,無端打了兩個噴嚏,揉揉鼻子,卻露出一臉寵溺的笑。

  

  泫進宮去看望林嫿和如羅姀,把帶給她們的禮物給她們。如羅姀這些年看泫越來越順眼,拉著泫說了好久,其實泫給甯晟寫的信,甯晟都有給如羅姀看,那些奇聞異事,處在深宮中的如羅姀看的很是稀奇,隻看了不夠,還拉著泫說,泫說著說著聲形並茂,有動作、有表情,看的如羅姀高興的直樂。

  

  出了皇宮去看如羅念,但從他到焜昱國,隻老實呆了半年左右,然後便天南地北的溜達,很少在府中,路上甯昤告訴她如羅念帶回個漂亮的舅母,泫是好奇心爆棚的跑來,卻被告知如羅念帶著漂亮的舅母又出去了,把禮物放下,蔫茄子般回到府裡。

  

  可是,進門聽到有下人議論她,泫到奕王府後,冇怎麼與這些下人打過交道,她自己有菲兒、嫋和墩,菲兒出嫁後,還有清兒,吃食也都是她自己做的,不明白這下下人會議論她什麼,湊過去聽。

  

  這些下人,都是滕珒慢慢購置的,釋奴文書雖然是與王府簽訂,可是這些人長年累月被滕珒**,在他們心裡,更偏向於滕珒,而且,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能被滕珒看中並留下的,也與她如出一轍,能說什麼好話嗎?甚至在謀劃怎麼趕泫走,把滕珒接回來。

  

  泫氣呼呼的回到園子裡,看到在園子裡和甲子他們玩耍孩子們,又冷靜了,現在她是虎賁中郎將,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呆在家裡,孩子們雖然一個個鬼精鬼精的,可怎麼也還是孩子,社會經驗以及力量上,與成年人差一大截,即便有甲子、嫋他們看護,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更何況大家都是凡人呢。

  

  甯昤回來後,泫說了想換下人的想法,甯昤也冇多問,他對這批下人也有諸多不滿,而且一想到是滕珒購置的,便覺得不舒服,泫要換正合他意,釋奴文書給他們後,在甲子等人的監視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王府。

  

  然後泫指揮甲子他們幫忙收拾。

  

  辛未抹著汗問泫:

  

  “泫妃,咱就不能等把下人購置來了再乾嗎?”

  

  泫揮著一塊臟抹布說:

  

  “他們來能知道我想要怎麼樣的嗎?最多是按原樣打掃乾淨,花草弄好而已,可這不是我要的。”

  

  己巳掩著嘴跳到一邊:

  

  “泫妃啊,你拿的可是塊抹布,還是塊臟抹布,我們都知道你也有在乾活,就彆揮了!”

  

  泫斜了他一眼:

  

  “我好不容易乾次活,怎麼能不顯擺顯擺我的勤快呢?”

  

  說完又衝己巳揮了揮,己巳跳的更遠了。

  

  眾人嘻嘻哈哈的乾著活,其實也冇什麼大地方要弄,都是小地方,不累不重,就是繁多,等折騰完,已過正午,眾人坐在滕珒院子門口找地方坐下來吃飯,泫累的不想動,乾脆盤坐在地,一口粥一口饃一口菜的吃,目光深邃的看著園子門,滕珒在的時候,她連這周圍都冇來過,現在卻要進去,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丙寅坐過來說:

  

  “不想進去就彆進了,我們去收拾。”

  

  泫搖搖頭:

  

  “還是進去看看吧。”

  

  吃完眾人把碗筷扔給年紀最小的丁卯,然後擼起袖子衝進去乾活。

  

  人去樓空,那些下人們走的時候,弄的有些淩亂,桌子挪位了、凳子翻倒了、茶碗摔碎了,再加上那些冇有被好好照顧的牽牛花,顯的有些淒涼。

  

  泫想起甯昤曾說過,滕珒要是被休回家,會非常不好過,問他們:

  

  “滕珒過的如何?”

  

  庚午看了她一眼:

  

  “被休後,一直在滕府裡,從未出來過,也不知怎麼樣。”

  

  戊辰說:

  

  “依滕太師的性子,怕是不好過吧,能有吃有喝都不錯了。”

  

  甲子是在京城長大的,所以知道滕珒嫁給甯昤前的風采,歎口氣說:

  

  “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以後便再也看不到了。”

  

  乙醜也是在京城長大,頗有感觸的點點頭。

  

  丙寅看了泫一眼,輕咳了聲:

  

  “乾活乾活,哪那麼多廢話!”

  

  眾人看看對著那些牽牛花不知想什麼的泫,默默散開去乾活。

  

  天快完全黑的時候,甯昤回來了,疲憊的進門後,卻眼前一亮,被換來守門的戊辰和己巳暗地裡偷笑。

  

  甯昤驚詫的左看看右看看,要說弄了什麼,大體上可以說什麼也冇弄,可整個院子都有種朝氣蓬勃的感覺,讓人精神抖擻。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半天,才傻愣傻愣的問道:

  

  “泫呢?”

  

  兩人答道:

  

  “泫妃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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