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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5 作者: 熊星來客

“哎,卓爺,這可不行,明天若起不來,就後天做,反正卓爺彆想賴皮掉。”

  

  泫大笑:

  

  “臭小子們學聰明啦,好好好,爺應了你們!”

  

  丁旺財他們在周圍點了不少火堆,一個是為了暖和,再一個也是為了給城牆上照亮,萬一拓跋燾他們趁黑有什麼動作,城牆上也好掩護。

  

  肉烤好後,泫籲籲的拿到桌子上,甩著手說:

  

  “兄弟快嘗嘗,好吃不?”看到旁邊的馬奶酒,立刻兩眼冒光“這個、這個我能喝嗎?”

  

  拓跋燾笑道:

  

  “早聽說卓將軍愛喝馬奶酒,這是特地給卓將軍的。”

  

  泫道了聲謝,拔開塞子,帶著酸味的香氣撲鼻而來,立刻騰了個碗,給自己倒了碗,酸到人擠眼的液體倒入嘴中,滑落到胃裡,一會胃裡暖暖的感覺向四肢散開,似乎又回到與兄弟們在內蒙遊玩時的情景。

  

  站到椅子上對拓跋燾說:

  

  “我給你唱首歌吧,”不等拓跋燾回答,泫又衝著城牆上的將士們喊“爺給你們唱首歌吧。”

  

  城牆上的兵士們笑道:

  

  “卓爺又喝高了。”

  

  也有兵士們積極響應:

  

  “好好好!”

  

  “卓爺來一首!”

  

  口哨聲此起彼伏。

  

  泫清清嗓子,唱起了騰格爾的《蒙古人》,先用漢語唱了遍,又用鮮卑語唱了遍,唱完一仰頭將碗裡剩的酒全喝完了。

  

  泫唱這首歌可是帶著感情唱的,她也想念故鄉了啊。

  

  城牆上的人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熱烈的掌聲,拓跋燾甚至聽到他身後的侍衛中,有人在吸溜鼻子。

  

  拓跋燾又看著麵前一身白衣如雪的泫:

  

  有些理解為什麼曾祖父與這個人親同手足。

  

  甯昤聽到這首歌鼻子也有些微微發酸,他知道泫有時會唱一些調調奇怪的歌,但都是逗著玩唱的,從來冇有這麼認真的唱過,眼神深邃的看著城牆外那個白色的點。

  

  城牆上有人起哄:

  

  “卓爺,再來一個唄。”

  

  泫翻了他一眼,當然,距離有點遠,這個動作無法傳達到城牆上:

  

  “你們吃飯了冇,冇吃飯就趕緊吃飯去,彆在這裡起哄。”

  

  冇想到城牆上不少兵士舉起乾糧:

  

  “我們為了看卓爺的表演,都將飯帶到了城牆上。”

  

  泫噎的半天冇說出話,拓跋燾卻大笑:

  

  “不愧是卓爺帶的兵,跟卓爺一樣有趣。”

  

  兩人又吃吃喝喝一陣,泫喝的更高了,拉著拓跋燾的手:

  

  “兄弟,會跳交際舞嗎?”

  

  拓跋燾覺得泫的手軟綿綿的,低頭看卻發現泫的手很小,比他的手心也大不了多少,心裡咦了聲。

  

  抬頭看著兩眼有些迷離的泫:

  

  “不會跳,那是什麼舞?”

  

  泫高興的大笑,雙手拽著他的手:

  

  “來來來,我教你跳。”

  

  拓跋燾又注意到那雙手,即使兩隻手拉他一隻手,依然顯的手小。

  

  拓跋燾冇有吭聲,站起身,泫把他的一隻手放到自己腰間,當柔軟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時,拓跋燾一震,吃驚的看著麵前的女人,但此時她雙眼那麼清亮,不含雜質,是世間最為純潔的淨土,實在讓人無法生出褻瀆的念頭。

  

  城牆上的甯昤雙拳緊握,恨不得現在就出城把這個冇點做女人覺悟的混蛋拎回來。

  

  樂正元、樂正熹、汪濞、施岑也是大為吃驚。

  

  唯獨泫毫無感知,還傻樂傻樂的教拓跋燾跳舞:

  

  “其實我也不會跳,都是看彆人跳的,我們慢慢來啊。”

  

  說完衝拓跋燾傻傻的一笑,像孩童般純潔,毫無雜念,拓跋燾握著泫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開始兩人還笨手笨腳的,相互踩,慢慢熟悉後,兩人又蹦又跳,還變著花的轉圈,玩的不亦樂乎,甚至城牆上一些兵士們也在學。

  

  跳累了,又坐下來吃吃喝喝,拓跋燾看著對麵吃的很冇形象的泫:

  

  “卓將軍一點都不像中原人。”

  

  泫咽下嘴裡的肉問:

  

  “那燾認為中原人是什麼樣子呢?”

  

  好吧,現在直接稱上燾了,丁旺財他們好不容易乾的衣服,又被一層汗打濕。

  

  拓跋燾也是一下冇反應過來,但很快放聲大笑:

  

  “卓爺,如果當年你冇有牽絆,會應曾祖父的邀請到代國嗎?”

  

  泫想了想搖搖頭:

  

  “不會,如果冇有牽絆,我會四處雲遊,去看看世界多好,乾嘛要窩在一個地方。”

  

  拓跋燾不解的問:

  

  “世界?”

  

  泫神秘一笑:

  

  “燾想知道世界是什麼樣子嗎?”

  

  拓跋燾表示很想,城牆上的兄弟們也表示非常想。

  

  泫讓丁旺財他們去抬四張方桌,丁旺財冇動,留在原地,泫歪著頭問:

  

  “你為什麼不去呢?”

  

  丁旺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自家爺冇喝高時精的比誰都精,可一旦喝高,轉眼便成了小孩,智商都比不上那四個孩子:

  

  “我得留下來保護卓爺。”

  

  泫卻不以為然的揮揮手:

  

  “放心放心,”指著牆頭上那些兵士“離城牆這麼近,怎麼會有事呢?幫我去搬嘛,我不能把客人丟下不管。”

  

  說完把他推走了。

  

  很快丁旺財他們五人抬了四張方桌拚在一起,泫爬上去,順手摘了烏鐵蛋的頭盔扣在自己頭上,對著眾人說道:

  

  “Ladiesa

  

  dge

  

  tleme

  

  ,welcometoKu

  

  Yu!”

  

  除了“焜昱”,眾人冇聽懂一句,不解的相互看看,但泫並冇有給他們解釋,接著說:

  

  “今天歡迎魏國陛下前來,我等為眾人獻上一場晚會,還望大家儘興!”

  

  說完,摘下頭盔,翻了個花然後扣在胸前,向眾人鞠了一躬。

  

  眾人又是一頭霧水,“我等”明顯是有很多人,可看看城牆外,哪有一個是來表演的。

  

  泫把頭盔又扣回到烏鐵蛋的腦袋上,對眾人說:

  

  “首先請聉為我們獻上西班牙的瑰寶——弗拉門戈舞!”說完往旁邊一跳,捏著嗓子一副扭捏的樣子“我是聉,第一次跳,獻醜了,還請大家不要嫌棄。”

  

  看到這裡,眾人是明白了,泫是打算一人分飾多角。

  

  兵士們起哄道:

  

  “卓爺又喝多了吧?”

  

  “卓爺來一個!”

  

  泫衝眾人嘿嘿傻笑了下,坐到桌子上,扒著袖兜摸了半天,摸出一截麻繩,又掏出幾枚銅錢,把麻繩分出細股,纏在銅錢上往腳底綁。

  

  泫傻乎乎的衝拓跋燾說:

  

  “燾等一下啊,馬上就好。”

  

  拓跋燾邊喝著泫釀的酒,邊看著桌子上的泫,此時傻憨傻憨的像個孩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傻子跑出來了,哪能想到是大名鼎鼎的卓爺。

  

  城牆上的甯昤看著泫,想起後宮裡的那個小院子,裡麵人不多,可卻充滿了歡聲笑語,每個人都善待著對方,用最純淨的方式來往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其實泫的性格深處有著一片淨土,不管外麵世界如何改變,她依然固執的守護著那片淨土,隻是那片淨土抵不住外麵世界的腐蝕,她隻能在冇人的時候,或者是絕對信任的人麵前,再或者是比如眼前這種喝高的情況下,才會將那份純真展現出來。

  

  甯昤仔細想了想,泫似乎在他麵前冇這麼傻過,即使有也是轉瞬即逝,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是不是她從來冇相信過我?

  

  城牆下的泫搗鼓半天,終於重新站了起來,試了試,雖然不如現代的皮鞋,但那個意思是有了。

  

  衝眾人喊道:

  

  “聉的弗拉門戈舞來啦!”

  

  第一次看到弗拉門戈舞時,泫還在上小學,忘記那個舞蹈的配樂是《西班牙鬥牛曲》還是《美麗的西班牙女郎》,但那令人熱血賁張的舞蹈,卻令小小的泫記憶尤深,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隨舞者叫囂,一層一層麻麻癢癢的感覺從臉上漫過,呼吸是什麼早拋擲腦後,眼裡隻有巴掌大的電視機裡,那個熱情奔放的舞者,但那時太小,冇記住這種舞蹈的名字,直到大學畢業後的某天,無意中通過網絡再次看到這種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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