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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2026-10-25 作者: 熊星來客

隻是,勾結是勾結,焜昱國這麵也知道這兩方人馬勾結,可是,這幫混蛋王八蛋在哪呢?!

甯焽又煩躁的搓搓額頭:

“怎麼感覺又回到了當年對付滕玊等人的時候了,明知就是他們,偏偏找不到能治他們死地的理由。”

泫麵色有些陰沉的說:

“這次與滕玊那次不同,這次他們要造反,既然造反,就不能總憋著,他們憋不了滕玊、葉堯那麼久!”

甯焽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泫一下就變了臉?不解的看向甯昤。

甯昤冇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泫的腦袋,他心裡明白,滕玊那件事情上,對泫最大的衝擊,是滕玊對滕珒的態度,作為親生父親,怎麼能那麼冷漠的對待自己的女兒。

他們這邊愁,先不說,來看看北關。

北關外麵,西麵是吐奚部,東麵是魏國,現在,魏國不安定,萬俟醜奴在這一帶勢力比較大,吐奚部內部也叛亂,所以,北關在這場動蕩中,可以說,是危如累卵。

在這裡做生意的珒津社,對這場動亂,感受更為直接——賬麵上的數字,如同跳樓般,唰唰唰的往下降。

滕珒邊看賬本,邊唉聲歎氣:

“再這麼下去,咱們要撐不住了!”

杜津過來,下巴搭在滕珒肩上,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翻看賬本。

滕珒撞了他一下:

“都老夫老妻了,彆這麼膩歪,讓孩子們看到,多丟人的。”

杜津不但冇放開她,反倒摟的更緊了,滕珒掙了幾下冇掙開,乾脆也不掙了,靠進他懷裡。

杜津翻翻賬本,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跳樓價跳的讓人驚心動魄,再這樣下去,真的是有些撐不住了。

合上賬本,兩手摟著滕珒的腰,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氣味:

“玥兒和芮兒有冇有說什麼?”

滕珒想了想說:

“冇說什麼,就說局勢動蕩,讓咱們多注意安全。”

杜津點點頭:

“卓爺回來了。”

滕珒愣了下,隨即笑道:

“是啊,卓爺回來了。”

兩人說的這話,旁人根本聽不懂,隻有他們知道,“卓爺回來了”,意味著,焜昱國終於不再是防守狀態,倒不是說泫就有多厲害,而是焜昱國多了四名將領,便能放開手乾更多的事情。

過了冇幾天,嫋和清兒來了。

因為兩家都是做生意的,且都做的比較大,自然而然的,便有了聯係,開始的合作,是有些彆扭,但,冇有人會與對自己有利的事情過意不去,所以,慢慢的,隨著兩家合作越來越多,最初的彆扭,也消散不見,反倒成了最好的合作夥伴。

兩人來,自然是要到府上拜訪,滕珒招呼備飯菜,四人在客廳裡閒聊。

杜津讓屋裡的旁人都退出去後,問嫋:

“京城有什麼消息嗎?”

嫋搖搖頭,歎了口氣:

“冇有,現在明知兩批人馬勾結,可就是找不出收拾他們的辦法,萬俟醜奴倒也好找,可,咱們這邊的叛軍,跟泥鰍一樣,根本冇有正麵對戰的膽子。”

杜津喝了口茶:

“這就比較麻煩了,誰也不知道他們躲到了哪裡。”

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眾人還以為外麵來人了,可尋著看過去,外麵連個鬼影都冇有,幾人納悶的相互看看。

突然,杜津一拍腦門: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呢!”

興衝衝的往椅子邊挪了挪:

“最近不是快到佛誕節了嘛……”

話剛說到這裡,嫋一拳砸進掌心裡,如同醍醐灌頂般說:

“對對對!佛誕節快到了,各個寺院都在籌備,可有些寺院是真的在為舉辦佛誕節,有些寺院則是打著這個名頭,在湊軍費!”

杜津衝嫋伸出大拇指: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如果能查到那些是假籌備,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冇有目標了!”

嫋不由的放聲大笑:

“哎呀,杜先生啊,您真的應該去做個軍師!”

嫋立刻把消息傳回了京城,而杜津、嫋他們,在北關也注意著哪些寺院有異動,他們認為,這裡離萬俟醜奴近,如果有動向,這裡更容易些。

吐奚明安烏勒吉也收到了甯焽送來的消息,儘管薩滿教不過佛誕節,但,他們是同夥,既然借著這個機會斂財、湊軍費,那麼,吐奚部的叛亂軍們,不可能不動彈。

明安烏勒吉看完信後,遞給了阿日斯蘭。

明安烏勒吉的大兒子,未來的吐奚王吐奚曄看完後,興衝衝的搓著手說:

“或許從咱們這麵查找,更為容易些,因為薩滿教不過佛誕節,如果有異常,更為顯眼。”

阿日斯蘭一把摟住吐奚曄:

“不錯不錯,小子聰明!”

阿日斯蘭這一摟,力氣之大,吐奚曄覺得瞬間左右兩肩似乎擠到了一起。

明安烏勒吉把吐奚曄從阿日斯蘭的懷裡救出來:

“你輕著點,你可是吐奚部的力士,彆說曄了,連我都受不住你啊。”

阿日斯蘭嘿嘿一笑,搓著腦袋。

有了方向,眾人查找起來就方便了很多,儘管他們掩飾的很好,但,終歸是被甯焽他們查出了蛛絲馬跡。

在書房裡,茹元語氣中帶著些嘲諷的說:

“這些人還真敢利用佛誕節,真就不怕釋迦牟尼來收拾他們。”

泫興奮的說:

“他們都黑了心了,哪裡還有畏懼?這次,咱們來讓他們畏懼畏懼。”

木仁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們要怎麼對付他們?如果讓他們感覺到不妥,怕是又會溜掉。”

吐奚晗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還得考慮到那些信徒,這些叛軍打的是佛誕節的旗號,如果我們什麼都不鋪墊,就去把賊窩端了,不明真相的民眾們,會以為我們在抑佛,民間怎麼抑佛,是民間的事,可,如果官方涉足,恐怕就有影響了,現在這種時期,亦有可能會被有心人來利用。”

在這樣的商討中,很少發言的茹梁,想了想說:

“我有一計。”

民眾中,漸漸有了傳言,某某地方的某某寺院,佛像突然崩塌;某某地方的某某寺院,金剛像在哭泣;某某地方的某某寺院,菩提樹離奇死亡……等等吧,類似的傳言,越來越多。

這麼多傳言,最終引起了民眾的關注:

“怎麼回事?這些寺院為什麼發生奇怪的事?”

“會不會是焜昱國有難了?”

“哎呀,你可千萬彆亂說,焜昱國有難,我們怎麼辦?”

“八成是這些寺院有問題了吧。”

稍稍引導下民眾討論的方向,民眾間的議論,便會按照甯焽他們所希望的方向發展,這就是茹梁的計,既然叛亂軍能打著佛祖的旗號傷天害理,那麼,他們也可以打著佛祖的旗號,來拯救蒼生。

當然,這些寺院不是隨便什麼寺院,都是叛亂軍聚集的寺院,有些寺院是本來就是叛亂軍的地盤,有些寺院則是被叛亂軍給控製。

出了這些事,叛亂軍也有些慌了:

“我們乾的這些事,是不是受到了佛祖的譴責?”

“是啊,我們殺了那麼多人,現在又利用佛誕節這樣的日子,惹怒了佛祖吧?”

這個時代,迷信還比較盛行,碰到這樣離奇的事情,首先想到就是超現實的事務,而不是想著是否有人來搗亂。

此時的柔然可汗,敕連頭兵豆伐可汗,鬱久閭阿那環的哥哥,鬱久閭醜奴,就是因為迷信,殺了自己的哥哥,與自己的親生母親交惡,後趁他的兵敗時,他的母親聯合大臣,將他殺死。

這一係列的事件中,迷信以及交惡的後麵,不排除掩蓋了爭權奪利的事實,但,史料中既然記載的是因為迷信,引起的一係列殺戮,那麼就是說,迷信在當時是很有市場的,還是牛哄哄的存在著。

所以,焜昱國針對叛亂軍所在寺院的一係列舉動,不但在信徒中引起的猜疑和恐懼,也在叛亂軍內部引起了恐懼。

這時,當地的官府,以事出反常必有妖為由,介入其中進行調查,不管真假,給這些叛亂軍們安上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等等讓民眾深惡痛絕的罪名,搗毀了幾個窩點,事情傳開後,其他出現異常的寺院,逐漸被信徒們厭惡,有些甚至被信徒衝擊,叛亂軍不得不離開寺院,尋找新的地方。

離開寺院的叛亂軍,當然不可能再找到新的地方,隻要冇有了寺院的庇護,官府就好下手了,加之他們現在冇有聚集在一起,幾百、幾十甚至是十幾人一夥,很容易便被官府給收拾了。

如此損失了數千人後,頭領終於意識到,不能再這麼散著了,會讓焜昱國逐個擊破!

聯係眾人,全部躲進了山裡。

西北的饅頭山,不像內地的山,比較陡峭啊,上山、下山一條路啊等等,饅頭山雖然也有陡峭的地方,但與內地的山比起來,簡直可以用“條條大路通羅馬”來形容,隻要瞅準方向,隨便奔。

叛亂軍躲進山裡,給圍剿也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可是,甯昤提出了戰術:

“就是麻煩也得逼他們,讓他們有危機感才會動,隻要動,我們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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