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薑妍的秘密
在小山頂上，薑妍卻冇有察覺我的窘態，她掙脫我的手，站在了山岩的邊緣。
“過來看看啊！”她回頭向我招招手。
走過去向前望去，初秋的森林像一張綠色的地毯鋪滿了整個山穀，樹木在山風的吹動下微微起伏。再遠處就是我們的城市，安靜地延展在群山之間的平原上，樓房和工廠等各種建築都變成了火柴盒大小。
“找找我們學校在哪兒？”薑妍笑著說，出來散心果然有效，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找到了，在那邊！”我抬手往西麵一指。
“可是操場在哪呢？”
“應該被樓擋住了。”
“嗯，再找找我家！”
“……那裡！”
薑妍興奮起來，我對這座小城比她熟悉多了，總是能先找到目標。
山頂上隻有我們兩個人，除了彼此間談話的聲音，就是樹葉和山風的低語。
“想要接吻嗎？”薑妍轉過臉，突然問道。
“噗！”我差點兒失足掉下山崖，這個弱智少女她還真是直接啊！
鎮定！穩住！深呼吸，我的這番心理調節和在球場上即將主罰點球差不多。
我慢慢把她擁入懷中，低下頭探索著她柔軟的唇瓣。
她熱烈地回應我。
春夜的細雨，
夏日的林間瀑布，
焦糖在剛出爐的蛋糕頂端融化，
小熊貓瞪大眼睛看著你，
月下的海麵越出一條白色的鯨魚。
許久，兩人才分開。
我們坐到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青石上，回味著剛才那種的感覺。
“你到底喜歡我這人什麼？”我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要這麼問？”薑妍一笑，語氣仿佛是被問及早飯為什麼要選油條，而不是包子。
“我覺得自己很普通，又不帥，成績也一般，也就踢球還湊合，但你也不懂足球啊！而你……”我在猶豫要不要把從瞎指導那裡知道的關於她的事說出來。
“我怎麼了？”
“你和其他女孩很不同，人漂亮，見識也比我多。”在這座小城我生活了17年，連飛機都冇做過，雖然也曾短暫地離開過，但對山穀外麵的所有印象不過是鐵路沿線的風景和幾個亂哄哄的所謂名勝古跡，而薑妍卻是在國外讀過書，和我完全不同。
“嗯，馬屁拍的不錯！這個問題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很重要！”我儘量誠懇地點點頭。
薑妍挪開目光，陷入了思考，神情像是在凝視一團漂浮於空氣中的麻線。
片刻之後，她開口了。
“你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並且會想辦法去達成目標，但在我行我素的同時，還保持著善良和自己的原則。”
“你說的這是我嗎？”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從來冇有人從這個角度剖析過我。
“我覺得現在大家都死氣沉沉的，天天就是看書上課，考試做題，特彆的冇勁。”看不出來薑妍還是個小憤青。
“這也不能怨大家吧，我們學校就是這樣啊！”作為重點中學，課業繁重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大家都是奔著高考成績來的。
“但你不一樣。”薑妍搖頭，“總之，你身上有些東西很稀有，再往下，我就說不好了。”
當時，我冇完全明白薑妍的話，隻覺得那是她一時的錯覺也說不定。現在想來，她說的可能是我身上那種對待什麼事情都“混不吝”的性格吧。在後來的日子裡這種性格帶給我的痛苦多過快樂，磨難多過順利，但今天我依然不怎麼後悔。
“既然覺得我這麼不同，最近有什麼煩心事兒總可以告訴我吧。”我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這件事情有點複雜，你也無能為力。”
“說出來聽聽總可以吧，說出來後壓在心上的石頭就變成我們兩個人來抬了，壓力也就變成原來的一半了。”
“好吧，今天就告訴你吧！但你不能說出去。”薑妍笑了。
“放心，我會保密的。”我側著腦袋仔細聽著。
“其實，我這人不太善於和彆人分享心裡的事情。”薑妍低下頭。
我點點頭，果然，平日裡的大大咧咧隻是她的一層偽裝，是保護自己的堅硬外殼。
“但我跟一個人說了很多心裡的事情，但最近我發現我被騙了，這個人其實另有索圖。”
“這個人不會是我吧？”雖然有點明知故問，但為了保險我還是得先確認一下。
“不是！”薑妍搖頭。
“那就好。”我擦了把汗。
要說薑妍連那麼貴的CD機都不放在心上，這件事情看起來的確比較重要。
“能不能詳細跟我說說？”
“不能！”
“不是被人騙了色吧？”作為男人，此刻估計是人性深處對交配權的控製欲突然衝上了腦門，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看你今天是活膩了！”薑妍暴起。
下麵省略兩百字，幾分鐘後，我們還是坐在原地。不同的是我的表情扭曲，身上又多了幾處暗傷。
“那個人是誰能告訴我嗎？”
“不能！”
“他是我認識的人嗎？”
“我不能說。”
“那我就叫他‘神秘人’！”
“隨便你！”
薑妍又變成了悶嘴葫蘆的形態，什麼東西都問不出來。
“所以就是有一個我不知道的神秘人假裝是你的朋友，通過欺騙你來達到其他的目的。”
“bingo！完全正確。”
“被人欺騙的感覺不好受吧。”
“是啊！很生氣，但又冇法發泄。”
我向後躺倒在青石上看了一會天上的雲，心中在不斷盤算。
“那個人是想騙你的錢嗎？”這個丫頭家裡有錢，而且手又鬆，不免被人盯上。
“不是！”
“那就是和你爸有關。”她爸爸是主任，又是專家，估計是有人看病想走後門。
“你彆瞎猜了！就算猜對了又有什麼用，我的心情一樣不好。”薑妍說，男生一般是想要解決問題，女生關注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自己的感受。
我沉默了片刻又說：“想到了！我知道怎麼才能讓你開心！”
薑妍冇有回答，依然興致不高。
“我們去報複這個‘神秘人’怎麼樣！”我也是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