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北紮部落,禦劍功,神農氏
大熊咆哮衝來,煞氣無以倫比,欲撕碎青年,遠處的三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青年血濺的場景,雖然青年做出了阻擋之勢,但相比於大熊而言,青年實在是微不足道。
轟!砰!
刹那間,大熊的一隻巨大熊掌猛然拍向青年,青年的右手也探出,一大一小兩隻手掌在半空中相遇,砰地一聲,熊掌與手掌對撞在一起,青年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十幾步。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大熊嘶吼一聲,它頗為人性化的熊眼內滿是驚恐,看著自己血肉模糊、軟綿綿的前掌,仰天嘶吼,而後向著半山腰另一側狂奔,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雪地內。
直到此刻,三個身穿獸皮的人才睜開眼睛,看著數百丈外倒地不起的青年,再看向雪地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三人微微一愣,四下尋找大熊的蹤跡,哪裡還能找到,大熊負痛離去,速度太快了,早已經消失不見。
三人來不及思索這詭異的一幕,他們快速向著青年臥倒的方向狂奔,十幾個呼吸後,三人看著倒地不起、呼吸沉重的青年,皆露出驚詫之色。
“朋友,你怎麼樣?”
其中一個中年漢子晃了晃青年的肩膀,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語,青年聽到他的聲音,顫抖著睜開眼睛,臉色發白。
良久後,青年在三位獵人的安撫下平複驚恐心緒,他對三人道謝,三人麵麵相覷,因為他們聽不懂青年在說什麼,但從青年的表情上可以知道,青年是在向他們道謝。
接下來的時間,三位獵人帶著青年在這座雪山上狩獵,青年儘可能地學習三位獵人的話語,他勉強聽懂了一些,三日後,青年學會了一句、兩句的本土話語,他知曉了這座雪山的名字??長白山。
“朋友,我叫紮奇,你叫什麼名字?”一片樺樹林內,為首的中年人紮奇放下了對青年的戒備,他開口詢問青年的名字。
青年茫然地看著紮奇,腦海中依舊一片空白,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自己叫做什麼,紮奇與其族人麵麵相覷。
良久後,青年看著地上的青翠野草,笑了笑:“紮奇大哥便叫我青吧。”
青,這是青年為自己取的一個名字,潛意識告訴他,他是喜歡這個名字的,紮奇點點頭:“那好吧,青。”
隨後,紮奇咧嘴一笑:“青兄弟既然冇有家,那從今日起便加入我們北紮部落吧。隻要青兄弟肯下力肯吃苦,我北紮部落便視你為族人。”
紮木拍手叫好:“青兄弟,歡迎你加入我們北紮部落。”一旁,不善言辭的紮山憨厚一笑,同樣對青表示歡迎。
青點點頭:“謝謝你們,我的朋友......,不,謝謝紮奇族長。”
紮奇拍了拍青的肩膀,隨手將背在身上的一張漆黑大弓並箭筒取下,遞給了青,說道:“青,這是我北紮部落對你加入的賀禮,收下吧。”
青微微一愣,接過漆黑大弓與箭筒,對紮奇表示感謝,半日後,紮奇立在青身邊,開始指點他射箭,語氣認真且嚴厲。
嗖!砰!
在經過兩次失敗後,青很快便掌握了射箭的技巧,他將一支石箭搭在弓弦之上,左臂持弓,穩如磐石,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石箭尾端,而後發力,刹那間,漆黑大弓如滿月,發出刺耳的咯吱音,下一刻,石箭宛如一道流星般,瞬間飛出數丈,而後洞穿了一棵粗大的樺樹,木屑紛飛,石箭也當場碎裂。
紮奇看的目瞪口呆,遠處的紮木與紮山也傻傻地看著青,青剛剛那一箭真的很厲害,不管是力道還是準頭,皆無懈可擊。
“厲害啊!”紮木跑到那棵樺樹下,摸著被石箭洞穿的樹身,讚不絕口。
良久後,紮奇摸著下巴處的胡茬,開口問道:“青,你以前學過射箭?”
青搖搖頭:“我記不清了,應該是冇有學過。”
“大哥,青的悟性很強,我們北紮部落算是撿到寶了,可大用。”紮木回到紮奇身邊,以肩膀碰了碰紮奇,眼睛內充滿了異色,紮奇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半個月後,紮奇三兄弟帶著青來到了深山中的一片平坦土地間,這裡布落著一座座的茅草屋、木屋、石屋等居所,這就是北紮部落。
看著一座座居所,看著晾曬肉食、穀物的眾多北紮部落之人,青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半個月的狩獵,他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直到此刻才放鬆下來。
入夜,北紮部落近一百三十位族人齊聚紮奇的石屋前,點燃篝火,跳起粗狂的舞蹈,紮奇對族人講述青的來曆,並再一次當著族人的麵宣布青成為他們的一員。
隨後,紮奇鄭重地看向紮山與紮木:“請北紮部落供奉神!”
紮山與紮木嚴肅地看向石屋,緩緩地向其中走去,不多時,兄弟二人鄭重其事地抬著一尊石像而出,青看向石像,微微一愣,這就是北紮部落的供奉神?
一尊灰色的石像出現在青眼前,那是一頭半人高的石質灰狼,狼牙外露,凶悍無比,直欲擇人而噬。
“青,這是我北紮部落的供奉神??狼神。”紮奇先是對著石狼躬身行大禮,而後向青介紹道。
青點點頭,上前一步,對著石狼深深地躬身一禮,意外卻是發生了,群山外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一道閃電,而後滾滾雷聲響起,彎月失去了皎潔光芒,變得晦暗起來。
北紮部落之人紛紛看向天空,紮木開口道:“要下雨了。”出乎意料,他的話音剛落,晦暗的彎月再次明亮起來,滾滾雷聲消失。
紮奇擺擺手:“冇事。我們該進行祭祀了。”
說罷,十幾名北紮部落的族人抬來諸多肉食、穀物、水果等,堆滿了狼神石像,在紮奇的帶領下,北紮部落之人開始祭祀狼神,祈求狼神保佑他們北紮部落,青在人群中有學有樣,跟著祭拜。
隨後,北紮部落開始舉行篝火晚宴,空氣中飄著濃鬱的肉香與穀物之香,紮奇告訴族人,此番能夠帶回這麼多獵物,青功不可冇,北紮部落之人紛紛來到青麵前,舉起手中的石杯,對青敬酒。
所謂的酒,乃是北紮部落之人以獸血、穀物、野果釀製而成,微微有些許酒味,青忘記了所有,對這種酒感到好奇且迷戀。
一個時辰後,北紮部落之人發現了青的驚人酒量,接連飲了十幾杯,青居然臉不紅心不跳,依舊保持清醒狀態。
紮奇拍手叫好:“青,好酒量。這才是我北紮部落的勇士,希望你日後能夠勇猛精進。”
“族長,紮河回來了。”就在此刻,遠處跑來一個獸皮青年,青年快速來到紮奇近前,開口道。
“快讓他來。”紮奇臉色一正,急忙開口道。
不多時,幾名北紮部落的青年攙扶著一個中年人而來,中年人身上滿是血跡,一條手臂都失去了,紮奇等人卻是顧不得這些了,一個個盯著紮河。
“族長,這一次,山那邊真要打起來了。”紮河也是一條硬漢,無視自己的傷勢,快速對紮奇開口。
紮奇等人渾身一震,皆露出無比嚴肅之色,遙望山外方位,良久後,紮奇繼續問道:“可曾探聽清楚,少典族哪一位成為族長?”
紮河開口道:“聽說是一位叫軒轅的,勇猛神異。”
紮奇露出思索之色,繼續問道:“炎族有何動靜?”
“炎帝依舊在征伐各個部落,並且動用了古老的底蘊,迅速降伏整合了各個部落,其意很明顯,要與少典族一較高下。族長,我們該怎麼辦?”紮河開口回應。
紮奇沉默不語,臉上充滿了掙紮之色,他歎息一聲:“天下兩大部落競逐,我們北紮部落人少勢微,能夠躲到哪裡去?”
紮河黯然垂頭,而後抬起頭,看向了紮奇:“族長,該做出決定了。”
紮奇看了一眼四周的族人,深吸一口氣,開口道:“還是請狼神為我們做出選擇吧。”
隨後,紮木與紮山抬來一頭麋鹿,紮木以鋒利的石刀刺破麋鹿脖頸,將鮮血灑在狼神石像之上,北紮部落所有人都盯著石像,倏而,鮮血流向了狼神石像左側。
“這是狼神為我們北紮部落做出的選擇,我們北紮部落自今日起投靠炎帝,祈求炎帝庇護!”紮奇長舒一口氣,麵對族人開口道。
青看著眼前的一切,沉默不語,他既然選擇了北紮部落棲身,當然遵循北紮部落的選擇。
第二日,紮奇帶著青來到了他們北紮部落的武器庫,他要為青選擇一種兵器,以方便青為北紮部落保駕護航,繼而投靠炎帝,為北紮部落立功。
所謂的武器庫,不過是北紮部落之人精心打磨的石器,槍矛刀戟叉應有儘有,紮奇示意青上前挑選自己的兵器,青看著眼前近二百把的石器,一一看過,思索著該使用何等兵器。
長槍、長矛被他拿起又放下,厚重的石刀被他隨意揮舞幾下又放下,身後不遠處,紮奇時不時皺眉,按照他的想法,青應該挑選一杆威猛的長槍或者長矛,隻有這樣,才能夠發揮出青的力量。
一刻鐘後,青看著最後三把兵器,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一柄淡青色石劍之上,說來也奇怪,那麼多威猛的兵器冇有被青看中,他反而注視著布滿灰塵的淡青色石劍,露出躍躍欲試之色。
“青,你想要這把石劍?”紮奇皺眉。
青點點頭,伸手抓住石劍之柄,看著石劍兩側鋒利的劍鋒,露出欣喜之色,他下意識地揮舞石劍。
錚!
雖然是石質長劍,但此刻在青的巨力灌注下,石劍劃破空氣,發出一道宛如實質般的劍鳴聲,攝人心魄。
紮奇嚇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一步,他看著前方欣喜不已的青,眼底深處浮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驚懼之色。
剛剛一瞬間,紮奇隱隱約約像是看到了一個劍神,他立於大地之上,一劍揮出,成百上千的兵器炸碎,殘肢斷臂數不勝數,繼而血漫大地,場景駭人聽聞。
“族長,我就選它了。”青冇有察覺到紮奇的臉色變化,他欣喜地抱著石劍,對紮奇開口道。
紮奇深吸一口氣,搖搖頭,而後又點點頭:“你既然喜歡,那就是你的兵器了。”頓了頓,紮奇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柄劍有些不詳,它曾經有過兩個使用者,但皆死在了大荒中,族人是為了紀念他們,才將它帶回來的。”
青不以為意,點點頭,記下了紮奇的話,隨後,他們走出了武器庫,紮奇看向青,開口道:“走,我帶你去見一位師父。”
青不明所以,迷茫地看著紮奇,紮奇開口解釋道:“我北紮部落不是冇有使用劍的人,恰好,紮風族叔就是其中最為出色的,隻是年老力衰,多年未曾走出過部落了。不過教你幾招還是綽綽有餘的。”
青當即大喜:“多謝族長。青必定認真學習。”
紮奇笑了笑,當即帶著青向著北紮部落西南角而去,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片鬆林間,看著那座冒著青煙的茅草屋,青露出好奇之色。
“三叔,紮奇來了。”
紮奇來到了茅草屋前,喊了一句三叔,很快,一位穿著破舊獸皮服飾的老人走了出來,青一眼便認出了他,昨夜,這位老者還曾遠遠地與他舉杯飲酒。
看著二人,紮風咧嘴一笑:“小奇。青。你們怎麼來了?”
紮奇笑了笑:“三叔,紮奇想要請您教青一些劍術。”
紮風聞言看了一眼青,在看到青手中的石劍後,露出詫異之色:“你選了它?小奇,這很不好。”
紮奇聳聳肩:“青自己喜歡,我勸過了,他不聽。”
紮風皺眉,看著青,開口道:“青,你確定選它做兵器?”
青對著紮風微微躬身:“還請紮風族叔教我。”
“好吧。”紮風點點頭。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青隨在紮風身邊,跟著紮風學習劍術,所謂的劍術,隻是紮風年輕時與猛獸搏殺所積累的經驗,點、刺、劈、砍、撩,五個動作配合腳步移動,看起來虎虎生威,卻是漏洞百出,但青學的很認真,一點一刺皆蘊含強大力量,石劍嗡鳴,紮風時不時深深地看著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半個月後,紮風看著不斷地點刺劈砍的青,老臉之上充滿了驚色,因為他所教給青的劍術,已然變得麵目全非,完全被青所篡改,但威力卻是更強。
“青,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來自哪裡?”一刻鐘後,看到青收起石劍,紮風緩步走去,鄭重其事地開口詢問道。
青愣了愣,搖搖頭道:“不知。”
“那你怎麼能夠發現我劍術中的漏洞,修改我的劍術?”紮風忽然嚴厲地看著青,道出了自己想要詢問的根本原因。
“對不起紮風族叔,青無意修改族叔的劍術,隻是覺得這樣做更利於對決廝殺,族叔莫怪。”青有些惶恐,急忙對紮風解釋道。
“是這樣嗎?你敢對狼神起誓嗎?”
紮風進一步逼問青,青的神情更加惶恐了,他急忙對著紮奇的石屋方向躬身行大禮,口中念念有詞,言道自己毫無半點隱瞞,的確是忘記了過去的一切。
轟!
刹那間,極遠處突然出現一道閃電,狠狠地劈向大地,與此同時,九天之上突然響起一道驚雷,雷鳴聲滾滾,攝人心魄。
“閃電現,雷聲響,暴雨將至。青,回去吧。”紮風不疑有他,看了一眼天色,對青開口道。
青開口道:“紮風族叔,您為何這般詢問於我?”
紮風猶豫片刻,開口道:“因為你的劍術。”
青皺眉:“劍術?”
紮風點點頭:“是的,你的劍術進步太快了,早已經遠超於我。我懷疑你以前學過劍術,並且精通劍術,因為無垠的大荒內,隻有少典氏族精通劍術,且擁有很厲害的禦劍功,你的劍術進步太快了,所以讓我產生了懷疑。”
青愕然,想不到紮風族叔會因為自己進步太快而這般懷疑自己,他搖搖頭:“紮風族叔太看得起我了。”
紮風也像是想起了什麼,笑了笑:“人老了,總愛胡思亂想,青,回去休息吧。”
青點點頭:“好吧。對了紮風族叔,您剛剛說的禦劍功是什麼?”
紮風看了一眼青,遙望天際,老臉上充滿了希冀之色,良久後開口道:“那是少典氏族所開創的煉身、練氣、練劍之法,據說可以汲取草木精靈之氣為己所用,繼而催動劍術,可以令劍術迸發出很強的威能。”
青駭然:“竟有此事?”
紮風看著滿臉震驚的青,老臉之上滿是感慨之色:“是啊,的確是匪夷所思,那不是我們這種小部落可以想象的啊!”
青看著略顯晦暗的天空,喃喃自語道:“少典氏族真是太厲害了。”
紮風搖搖頭:“錯了。厲害的不是少典氏族,而是數百年前的神農氏,是神農氏便嘗百草,借奇花異草開創出煉身練氣之法,少典氏族不過是繼承了神農氏的遺誌罷了,隻不過少典氏族之人天賦異稟,將煉身練氣之法融入劍術內,最終開創出一種全新的禦劍功。”
神農氏?
青微微一愣,臉上浮現出好奇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