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論道富士山
富士山，日本某種意義上的精神象征，寒氣彌漫之下，掩藏的是濃鬱的火之氣息。對於楊樂這等境界的人，這一切是感受的清清楚楚，他輕輕閉上了眼睛，對於這種極致的感覺非常享受。
冰與火之歌，是陰與陽的對立，而楊樂本身也是這樣一個矛盾的結合體，這種氣息對於他來說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甚至連體內的真氣都開始歡呼雀躍，二者遙相呼應，一時間竟是出現了天人感應的現象，整個人也是徹底融合在了天地大道之中，這種現象是任何一名古武者畢生的追求，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取得頓悟簡直是太容易了！整個人突破也會變得容易很多，但終究還是可遇不可求。
楊樂閉著眼睛感受了半響，終究還是微微一歎，感慨道：“至強者……可望不可即的境界，總是感覺不知道差些什麼……”
“走到這個地步便已經是上蒼天的眷顧，看來楊先生還真是個貪心的人呢……”
悅耳但是卻淡漠清冷到了極點的聲音突然自楊樂身後傳來，聲音的主人繼續說道：“您真的是很強大呢，隨時隨地能與天地融合，這樣的強橫手段，我還真的是聞所未聞呢。”
楊樂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黑衣女子。對方的身材依然如從前一般妖嬈，臉上那媚意更是能讓全天下的男人為之折腰，不是那玖蘭優姬又是誰？
“宗主也不差，這五行遁術用的是如此爐火純青，來到我背後都不知道呢。”
楊樂微微一笑，不懂聲色的誇了對方一句，但是當中的深意卻是讓人深思，不過終究還是冇有多說什麼，負手而立，看著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有些悵然的感歎道：“修道者一生隻為問道，誰也不知道在那道的巔峰究竟是什麼。我也是一樣，一直都在好奇我究竟能在這條路上走出多遠？可惜這片天地變了，有太多的不允許，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聽您的話中有著說不出的寂寥之意，您已經立於武道巔峰，恐怕當今世界能敵得過您的也是少之又少了，您這寂寥又是從何而來呢？”
玖蘭優姬輕輕皺起了眉，道：“我本以為我已經能夠和您媲美了，卻終究還是小看了您……方才您在釋放全身氣息與這片天地融合的一瞬間，我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您的境界，看來您……要想殺我，並不難啊……”
楊樂苦笑著搖了搖頭，在這一刻，他心中冇有仇恨，隻有壯誌未酬的無限寂寥，嘴角的邪魅笑容已經消失不見，眸子漆黑深邃，飽含著一種似乎亙古便存在的寂寥，輕聲道：“世人皆羨慕古武者的強大力量，卻是不知道武者的無奈……請相信我，這是一條絕路中的路，你越走就會發現越來越絕望……我這一生，其實隻有兩個夙願……第一，願我所愛的人平平安安，快快樂樂，若是蒼天不允，那我就與天奪福，縱屠儘人世間也在所不惜！第二，期望我能走到那武道巔峰，窺一窺那道的儘頭究竟是怎樣一番天地！如今看來，我還真的是個很失敗的人呢，終究是著老天棋高一著，兩個夙願冇有一個能實現，反而是越來越亂……”
“其實不然，男兒就應該一生轟轟烈烈……您或許不是一位英雄，但最起碼也是一位梟雄！縱不能為天下人所讚歎，最起碼也讓人佩服或者恐懼，難道有這些還不夠嗎？”
玖蘭優姬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您說越走的高就越絕望，為什麼我冇有這種感覺呢？不知道您已經走到了怎樣的地步？”
“巔峰儘頭……”
楊樂一聲苦笑，道：“當你有一天走到極致的時候，就會發現能窺視到那個全新的境界，但是卻始終不可及，總是差了一些東西……”
玖蘭優姬愣了……她能發現楊樂的到來僅僅是一個偶然，是在對方無意間與天地消融，讓這片天地中有了其氣息，最終才讓她感受到的！可她真的冇有想到，楊樂竟然是隻差半步就將成就至強者境界，成為真正的星空下無敵之人！一次次的超乎想象已經徹底將這個自信的女人徹底弄的呆了，竟然問道：“你將老底子全部都告訴了我，難道就不怕我對你不利嗎？”
此話一出，她就徹底後悔了……一個走在巔峰儘頭的男人，這個世界又有哪個人能真正靠著自己的實力就留下對方的？
楊樂仰麵長笑，過了好半響才終於開口說道：“今日今時，最起碼在這個地方，隻為論道而來！道心坦誠，又有什麼是需要遮遮掩掩的？！”
“論道……”
玖蘭優姬喃喃自語，重複了這個詞語好多遍，才終於笑了，問道：“那麼楊先生您的道又是什麼呢？”
“我的道……我無道！”
楊樂笑了，道：“我不信天地，不管身前身後事，隻信我今生無敵，這個世界冇有什麼能困住我的拳頭！你覺得，我有道嗎？”
“您還真是個剛愎自用的人呢！”
玖蘭優姬一笑，這一笑真可謂是百花失色，就連楊樂都看的有些發呆，她輕聲道：“楊先生是個霸道的人，您因為您自信星空下無敵而無道……實話說，我也無道，隻可惜我是因為冇有選擇而無道……我不知道我的路究竟在哪裡？”
楊樂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問道：“您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
玖蘭優姬苦笑著說道：“我們忍者從一生下來就失去了自由，組織將我們訓練成了武器，冇有人的感情，冇有半點牽絆，隻知道殺戮，從出生下來我們就隻能靠著依附彆人而生存！我們這樣的人，為了殺戮而生存，整天活的渾渾噩噩，您覺得我們能有什麼樣的道？換句話說，您覺得一個連自己的思想都已經失去的人，可能有自己的路嗎？”
“確實如此……”
楊樂笑了，道：“為了依附彆人而生存，玖蘭優姬小姐，您這話怕是話裡有話吧？”
玖蘭優姬笑了，道：“楊先生是一個聰明人，又何需讓我直接說明白呢？”
楊樂仔細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直到發現對方眼中冇有半分假意的時候才說道：“為什麼會選擇我？要知道我可是殺了你的妹妹啊！”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我無權乾涉，身為一名忍者，為主人儘忠是她應該做的事情！而我現在不一樣了，主人已死，我必須為我的組織謀求一條生存的道路。”
玖蘭優姬道：“至於選擇您的原因，就很簡單了，因為您足夠強大！在我的世界裡，我認識的權貴人物少之又少。在日本本土上，最厲害的人物莫過於三！”
玖蘭優姬伸出三根纖長的手指，道：“第一，便是我的那位主人岩崎彌佐助，可惜他已經死在了您的劍下，在如今的形勢之下，三菱財閥易主，組織內必然動蕩不安，說句實話，他們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更何況還有您這麼一個大敵在旁邊虎視眈眈呢？第二，便是那位日本天皇代表的日本政府，不過他們已經有了武藏流的效忠，不需要我了，我也不想去貼人家的冷屁股。第三，就是雅庫紮，他們的忍者機構被您端掉了，如今迫切需要一個忍者組織的效忠，可惜我們為敵多年，成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的，我不想去找死……”
玖蘭優姬聳了聳肩膀，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您明白了吧？我的選擇是少之又少啊！您就不一樣了，您是個中國人冇錯，但是您卻非常強大，雄霸中國內地不說，遠征四方，威名赫赫，在忍者的世界中，冇有是非觀，隻有強者為尊！跟著您這樣的人，所有人都不會有意見。”
楊樂笑了，笑的跟隻狐狸一樣，道：“那麼現在，我想我們可以結束無關緊要的論道，好好談談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