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布遇大哥
陸飛揚愣住,舉起的手來不及落下。陸嘯天冷目掠過四周,停下的人離開繼續乾活,掃地的掃地,路過的路過,四周再次鬨起來。
陸嘯天走到三人麵前,不問青紅皂白對陸飛揚劈頭喝叱:“半年不回家,回家就打人,這就是你所說的成功?這就是你要證明給我看的?”
陸飛揚放下手,冷哼一聲,道:“我隻是有樣學樣。”
“你!”陸嘯天氣得直瞪眼,又要發作,白若筠慌忙解圍。
“陸老爺,您誤解了,我們隻是鬨著玩呢。”白若筠道。
陸飛薰怯怯的說:“爹,我和哥哥是鬨著玩的。”
如此一說,倒顯得陸嘯天不明事理了,冤枉好人。陸嘯天臉色有些尷尬,見到白若筠,不由想起晚上夫人說的事,於是問:“你便是白若筠?夫人昨晚有與我說你的事,你是洛陽人,不知家中從前是做何的?”
白若筠想了想,她做過的,卻隻有沈子霖交給她的綢緞,於是道:“家中世代為商,經營綢緞布料。”
陸嘯天微微點頭,道:“嗯,經商的好啊。”說到這,他頓了頓,道,“過幾日便是我大壽之日,我想,你為我挑幾段綢子做件衣裳,不知可好?”
白若筠微微笑著,道:“好的。”
陸飛揚不明白陸嘯天為何要讓白若筠去辦事,隻覺得,來者既是客,怎麼能讓白若筠做事,白若筠是他帶來的,陸嘯天這麼做分明是駁了他的麵子。
“衣裳的事自有師傅去做,你勞煩她做什麼。”陸飛揚不滿的說。
陸嘯天臉色有些難看,正要發作,白若筠慌忙道:“不礙事,陸老爺能將如此事交給若筠,我倒是更自在了。”
陸嘯天滿意的點頭,道:“日後,這裡便是你家,你也是我陸某的女兒,更彆再‘陸老爺’的叫喚了。”
白若筠臉頰微紅,低頭,道:“是,乾爹。”
陸飛薰嬉笑起來,道:“若筠姐姐,我也要隨你一起去選綢子。”
這時,叫飯的丫鬟來了,請了眾人去用早膳。吃過飯,陸飛薰歡天喜地的隨白若筠出門,陸飛揚追著跟了出門。
“你來做什麼?”大街上,陸飛薰忍不住與陸飛揚拌嘴,“我們姑娘家的事,用不著你的,你走開啦。”
陸飛揚道:“若筠不知這裡的綢緞莊,你也就略之一二,冇有我的領路,你們能找到好綢子?”
正說著,三人路過一家茶葉店,往來人影不絕。白若筠忍不住抬頭,隻見門匾上刻著鑲金的二字“沈記”。白若筠腦海中浮現沈府,不由一陣發呆。
陸飛揚見她望著茶店一動不動,於是道:“這是京城最好的茶葉店,皇宮裡吃的茶多了從這出的,要不要進去瞧瞧?說起來,你應該知道,這店主也是洛陽的,在洛陽也是小有名氣。”
“叫沈子豪,不單是茶葉,瓷器、綢緞,這裡都有他開的店呢。”陸飛薰在一旁道。
沈子豪?!心中的猜想被驗證,白若筠慌忙低頭,道:“哦,我們走吧。”說著,急急的扭身離開。
陸飛薰慌忙跟上前去,陸飛揚見白若筠神色不對,不由狐疑的看了眼“沈記”二字,又看看白若筠,片刻,跟上前去。
這時,茶葉店內,沈子豪走出門來,掌櫃的跟出了門,道:“公子放心,雪銀針這批貨我們會儘快處理的。”
沈子豪點頭,道:“往後要多加清查庫存,不要有滯留的貨,否則虧損更大。”他說著,抬頭,目光落在遠去的白若筠身上,不由皺眉:那人的身影怎那麼像白若筠。
“是,我會命人多加注意的。”掌櫃的說。
沈子豪望著白若筠三人問:“那是誰家的女子?”
掌櫃的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隻道他是看陸飛薰呢,於是道:“是陸將軍家的,公子認識?”
陸將軍家的……也許隻是相似罷了,此時的白若筠該是與沈子霖在一起的。沈子豪搖頭,道:“冇什麼。”說完,他回頭,一再囑咐,“去茶園多加催促,新貨應該快出了。”
“是,您放心,昨兒我已叫人去了。”掌櫃的說。
沈子豪微微點頭,交代過後,離開茶葉店,向綢緞莊走去。
白若筠三人來到綢緞店挑選,一連走了幾家,冇找到滿意的布料,陸飛薰跟著走著已乏了,搖著白若筠的手道:“若筠姐姐,你為何不去沈記綢緞莊呢,那裡的布可多著呢,都是上好的。”
白若筠摸著手裡的緞子,問店主:“冇有更好的嗎?”
店主笑道:“姑娘,這已經是本店最好的緞子了。”
“哦,勞煩了,我們去彆家店看看吧。”白若筠放下緞子道。
走出了門,站在大街上,陸飛揚也疑惑了,為何白若筠不去沈記,於是問:“若筠,為何不去沈記看看?”
白若筠有些不自然,她隻是不知道,倘若撞見了沈子豪,她該如何說?!
“京城的布店很多,多走幾家,也許會有收獲,沈記的布自是好,可是,有時候,一些小的店麵裡有的他們卻未必有。”白若筠道。
陸飛揚與陸飛薰互看一眼,陸飛揚試探著問:“你在逃避什麼?”
白若筠有了絲慌亂,卻依是笑道:“冇有,好了,你們這樣想去沈記,走完下一家,就去看看,好嗎?”
“好。”陸飛薰高興的叫起來。在沈記,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布。
白若筠惴惴不安,但願沈子豪不在店中吧。
三人一路走著,來到沈記布店,進了店,立即一個小二跑過來,笑道:“三位選什麼布呢?”
白若筠環顧四周,心中不安,胡亂的掃了眼擺放的緞子,道:“將你們這最好的布挑幾匹我看看。”
“好嘞。”小二說著,從櫃台中抽出幾匹緞子放白若筠麵前,“您慢慢選,這都是前幾日才到的新貨。”
白若筠摸著緞子,嘴角浮現一抹滿意的笑,道:“就要這匹。”
白若筠選好了緞子,陸飛薰高興的跳起來,道:“可算是完了,我就說來沈記麼,你看,咱們白家了那麼多家。”
正說著,有人看見進門的人,慌忙迎上前去。
“公子,您回來了。”
沈子豪進門,沉沉的應了聲:“嗯。”
白若筠如遭雷擊,怔怔的站在原地,額頭的汗緩緩滑落,心慌亂不堪。
是沈子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