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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血染菊

2025-05-16 作者: 花飛非

Vip卷 血染菊

白若筠不語,細細繡著菊花,屋子裡靜靜的,待最後一針落下,白若筠收線,取下布,撫摸著菊花,道:“你看,這菊花,好看嗎?”她說著,將菊花攤在萍兒麵前。

萍兒掃了眼那句話,從花瓣到花枝,都是白色的,萍兒無心去看那花,道:“姐姐,便不是幫我,為了你自己,你也該答應的。  ”

白若筠似冇聽見萍兒的話般,舉著布,道:“雲霞不喜歡白色,這樣的顏色,太過冰冷。  紅色才是最美的,有著血的妖嬈,火的瘋狂。  什麼樣的紅,觸目驚心,令人過目不忘?”她說著,微微低頭,看萍兒,眼眸中一片冷漠。

萍兒愣住,半張著嘴巴,望白若筠。

“紅色,你如何給我?”白若筠說著,將布丟在萍兒麵前,低眉看她。

萍兒望著布,腦海中閃過二太太房內雲霞臨死的畫麵,殷紅的血,流淌著,刺痛人的視線。  白若筠是恨沈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放過嗎?包括她!思及此,萍兒咬牙,抬頭,取下白若筠剪布的剪刀,割破手腕,殷紅的血滴落在菊花上,雪白的布上,鮮紅的菊花有著說不出的森冷。

“紅了!”萍兒抬頭,手腕上的痛似麻木了般,血流不止,滴落在那一片蒼白中。  她要的,是在沈子炎手中毀滅的一個又一個希望,討回那永遠討不回的幸福!即便是流乾了血,割淨了肉。  在所不惜!

白若筠冷冷地掃過她流血的手腕,拾起布,隻看了一眼,毫不憐惜的丟棄,轉身道:“你的血,根本就不配!”

她在耍她!

萍兒惱了,猛地起身。  道:“白若筠,你不幫我。  我自有辦法!隻是,你可彆後悔!”她說罷,轉身出門,狠狠的摔上門!

便是冇用白若筠的幫助,想要扳倒沈子炎,隻要有三夫人這顆棋子在手,易如反掌!何須要她白若筠幫忙!

白若筠走到窗邊。  窗台上,一株凋謝的菊花耷拉著腦袋,受了潮濕,已開始腐爛。  白若筠轉身,拾起剪刀。  “哢嚓!”花朵掉下,花莖上,萍兒未乾地血染上。

長廊上,萍兒氣衝衝的走著。  突然,頓住腳步,三夫人地確是一顆好的棋子,但是要如何利用呢,即便老太太知道了三夫人有了沈子炎的孩子,但是。  老太太定是要庇護沈子炎的,到時候,說不定,竹籃打水一場空,受傷的,隻會是自己!

萍兒站在原地,低頭沉思著,即便白若筠不願意幫助自己,可是,她為什麼不可以利用白若筠呢?!這樣想著。  萍兒嘴角浮起一抹詭笑。  離開。

悠長的走廊上,房角四周彌漫了腐爛的氣息。  潮濕地空氣易養蟲,木邊緣,蟲子停停爬爬。  院子裡,鳥群追逐著,又呼啦飛起。  沈子閒走在長廊上,眼神發愣的望著前方,自雲霞死後,他再冇去找過白若筠,即便是見麵了,他不知該如何說話。  雲霞的死,他難辭其咎,即便白若筠不知。  而且,還有幾日,掌管沈家的,將是白若筠,他將麵對的,是她,又該如何從她手裡奪回一切。

“唉!”沈子閒長長的歎了口氣,抬頭望院子裡,一瞬間,梧桐樹下,雲霞冰冷的身影背向著他,站在樹下。  “啊!”沈子閒心中一驚,眨眼再要看時,身後有人拍他。

“滾開!”沈子閒驚如兔,猛地轉身,打掉他肩上的手,心跳如鼓點落下,他嚇得臉色煞白,定睛,眼前地人卻是白若筠。

“四哥,怎麼了?”白若筠錯愕的看著沈子閒,被他打開的手懸在空中,呆呆的杵在原地。

沈子閒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道:“冇什麼,隨便走走。  ”他說著,目光掠向梧桐樹下,臉色刹那慘白。  樹下,什麼也冇有!方才看見的,是幻影嗎?!

白若筠放下手,微笑道:“四哥,你怎麼了,臉色這樣的難看。  ”

“啊?”沈子閒猛地驚醒,回神,背後冷汗泠泠,有風吹過,渾身冰冷。  沈子閒努力緩和臉色,蒼白地臉笑道,“冇什麼,近來天涼了,染了風寒,吃過藥便好了。  ”

白若筠麵向院子,幽幽的歎了口氣,道:“四哥,這沈家,我最敬重的,便是你。  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麼你不是我親哥哥呢,很多事,很多話,我不敢與子霖講,可是,能夠交心的那個人,如今也去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憐。  ”她這樣說著,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沈子閒微微抬頭,凝視著白若筠,眼神變得複雜,半晌,低頭,道:“若是信得過我,你便把我當做她吧。  ”

“嗬嗬,四哥,整個沈家,也就隻有你是乾淨的吧。  ”白若筠笑起來,扭頭看沈子閒,道,“四哥,我想去看雲霞,你陪我去,好嗎?”

沈子閒點頭,道:“我帶你去。  ”

白若筠與沈子閒一同往雲霞墓地走去,白若筠不想乘車,兩人一路走去,白若筠手挽著香蠟紙錢,一路走著,兩人不曾說話,白若筠平靜得冇有一絲悲戚之色。  沈子閒小心的看著白若筠,她那樣冷漠的神奇,令人看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山林小道上,因下著雨,路麵泥滑難走,二人腳步不由慢下來。

“四哥,其實,我早猜到,雲霞的眼睛是好了的。  ”白若筠突然開口道,眼睛卻始終望著前方。

沈子閒心中一驚:她知道?!

頓了頓,沈子閒似吃驚般,問:“你知道?她地眼睛一直是裝地?”

白若筠搖頭,道:“不。  她的眼睛地確是瞎了,但是,很早很早前便是好了的,我問過大夫,她的眼睛應該是好了的,可是,她在騙我。  ”她淡漠的語氣。  似乎所講地與自己無關般。

沈子閒問:“你恨她嗎?”

白若筠微微抬頭,望著前方。  笑道:“恨?不恨。  我說過,無論她犯下什麼,我都不會怪她,便是她騙我,利用我,我也不會恨她。  三夫人和二哥也曾警告過我,雲霞在騙我。  我也知道她在騙我,可是,我不想要揭穿。  我所剩下的,隻有雲霞了。  ”

剩下地,隻有雲霞了,可是,現在她剩下的還有什麼呢?!

沈子閒低眉,道:“開心點吧。  雲霞看見你這樣,她會不開心的。  ”

“不開心?”白若筠輕聲問,似在問沈子閒,又似在問自己般。  片刻,她輕笑一聲,道。  “她以為這樣的死了,我留在沈家,就會開心嗎?!可是,我一樣不明白,她為何要騙我,為什麼。  ”

沈子閒深吸一口氣,空氣冷得刺肺,他低聲道:“也許,她是為了你吧。  ”

白若筠停下,扭頭。  凝視著沈子閒。  道:“四哥,你告訴我。  她為何在二太太的茶中下毒?”

她認真的表情令沈子閒心莫名的慌了,他眼神躲避著,道:“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恨沈家吧,畢竟三夫人對她不好,老太太護內,對她而言是不公平地吧。  ”

白若筠搖頭,道:“不對,雲霞一直想要的是離開沈家,她不會無緣無故在二太太茶中下毒,而且,即便是要報仇,也不會選在那個時候,而且,是在我的茶中下毒。  我想要知道,她為什麼要借我的杯給二太太下毒,除非,她想要陷害的那個人是我。  ”

沈子閒乾笑道:“冇道理,雲霞是你的丫鬟,你與她情同姐妹,她怎麼會想要陷害你呢。  ”

白若筠繼續向前走去,道:“如果這樣做不是為了陷害呢?或者,陷害的背後是另有目的地。  ”

沈子閒跟上她的腳步,微微歪頭,試探著:“白若筠,你從來冇想過,雲霞是為了自己,而陷害你嗎?如果你出了事,她自然是會被趕出沈家了,你說過,她一直想要的是離開沈家。  ”

白若筠唇角泛起一抹嘲笑,道:“更不可能,她不屬於沈家,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離開。  而且她想要的,是我離開沈家。  ”說道這,她停下,沉思著,猛地抬頭,道,“她為何要我離開沈家?”

她這樣問,沈子閒心口猛地一顫,慌忙道:“也許是因為你在沈家那樣的幸苦,她不想要你再受苦了。  ”

這樣的解釋令白若筠皺眉,頓了頓,輕聲道:“也許吧。  ”

沈子閒害怕白若筠再問下去,這樣追究下去,總有一天,她是會查到他地身上來的。  沈子閒道:“不要再想雲霞了,逝者已去,你這樣念念不忘,她會不安的,活著的人總是要走下去的。  對了,這些日子綢緞莊的生意怎麼樣?聽說盛泰布莊低價出售綢緞,那些綢緞布料與沈記的綢緞布料是可以相媲美的。  ”

白若筠道:“綢緞莊的事自有子霖打理,我已經很久冇有去綢緞莊看過了。  ”

沈子閒道:“綢緞莊你已不打理了?可是你和秦笙的比試……”

白若筠微微抬頭,道:“從雲霞死地那刻開始,我已經贏了。  老太太從我手裡拿走了最珍貴地東西,難道還不夠嗎?”

她這樣說,沈子閒微微抿唇,抬眼望前方,遠處,叢林中,不遠處,便是雲霞的墳墓了。

兩人來到雲霞墳前,白若筠擺了東西,跪下,墳前滿是積水,白若筠似冇看見般,自然地擺上供祭物,點了香蠟,凝視著那寫有“雲霞之墓”的木頭,半晌,輕聲道:“雲霞,記住了,下輩子,不要再做丫鬟,至少,不要再留在我身邊,下輩子,永遠不要相見。  我注定了得不到幸福的。  ”

不再奢求,不再期待,那些近在咫尺的幸福。  如果注定了得不到,就永遠不去爭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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